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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妃初夏-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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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在门口的梨雪忍不住望了望外面,嘀咕道:“这都要到子时了,王爷怎么还不过来?”
梨华瞅了眼在床上斜斜沉睡的米狐道:“咱们要不要叫醒侧妃?”
“等王爷到了再叫醒吧!侧妃闷了一天,让她先休息会儿!”梨雪不忍。
敬王府大堂,柏凌看着宾客散去后突然变得空荡荡的院落,俊美的容颜闪过复杂的情绪。“王爷!”敬王妃走近,温柔地道:“忙了一日,歇下吧!”
柏凌忽然抬眼看她,低哑的声音发出:“我去看看她!”
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敬王妃皱皱眉,他喝了酒?今日宾客众多,他定被灌了不少。她挥挥手,风掣从暗处走出。“王爷醉了!带他下去歇下吧!”
风掣上前欲扶柏凌,被柏凌一掌拍开,他不悦地扫了他一眼,转身出了大堂朝“丹青苑”的方向而去。
风掣尴尬地望着敬王妃:“王妃!”
敬王妃看着那抹深紫色修长俊逸的身影,心底泛起一丝苦涩:“暗中跟着王爷!他醉了,不要让他伤害到侧妃!”
风掣闻言,对敬王妃一拱手,迅速离开。出了大堂,风掣不免暗暗摇头,王爷对初夏小姐的情意,只怕远远超过了世子的托付之情。
梨雪和梨华倚着门框,正无精打采时,一阵夜风袭来,二人打了个寒战,看清门前的来人,齐齐一惊,弯腰行礼:“王爷!”
柏凌一挥衣袖,示意她们下去,梨雪望向屋内歪在床榻上的米狐,又紧张地望了柏凌一眼,赶紧低下头去:“王爷!还有些仪式没有完成!奴婢这就去准备!”
“不用了!”柏凌说话间,已迈进门,衣袖一挥,将梨雪梨华关在了门外。
梨雪一呆,梨华轻轻对她摇了摇头,止住她即将出口的问话,二人掩了门,悄悄退下。
屋内红烛摇曳,满屋的红光在窗外朦胧夜色映衬下,愈发香艳魅惑。柏凌的视线落在床榻上那红衣红妆的人儿身上,脚步不由自主地朝她靠近,米狐和衣躺在床边,大红锦帕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小巧光滑的下巴,柏凌眸光暗了暗,伸手轻轻揭开她头上的大红锦帕,米狐睫毛一动,忽然睁开了双眼,她陡地坐直身子,警惕地瞪着面前放大的俊脸,乍见他一身喜服,她才回过神来,俏丽一红,有些紧张地出声叫道:“王爷!”
气氛忽然变得僵硬,米狐闻到他身上飘来的酒香,防备地从床上起身,退出几步远,忐忑地说道:“初夏无事!王爷回去吧!”她特意咬重了“初夏”二字。
果然,柏凌的神色一僵,他眯了眯眼睛,看向她:“你怪我吗?”
他是在问他没有争取她的意见而自作主张娶她的事,米狐起初的确惊诧过,埋怨过,她看着他俊美绝伦的五官,幽暗深邃的目光,脱去了年少时的青涩稚嫩,无比的高贵清华,更显英俊成熟
。可是,她除了冬筱,柏凌便是她心中仅剩的亲人了,她能怪他吗?她微微垂下头:“这不过是做戏而已,我岂能怪你!”
做戏?柏凌深吸了口气!怪不得她如此平静,她笃定了不过是演一场戏罢了!堂堂敬王做了一回戏子,她可知道,他们已经拜堂,她已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哦不,应该是妾。只要他不松口,她永是他名义上的女人。他似乎有点恼了,借着酒劲,猛地上前,一把将她搂入怀里,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做戏?谁告诉你的?”他很想告诉她,这不是做戏,不管初衷如何,他真的已经娶了她了,这是事实,她得明白。
他呼出的热气带着酒劲喷在她耳上,米狐身子一颤,紧接着意识到危险,她伸出手抵在他的胸前,惊慌地道:“小舅,你喝醉了!”情急之下,她喊出了“小舅”!
这一声“小舅”彻底激怒了柏凌,他面色一沉,搂住她腰肢的手用力向前一紧,一手托住她的头,倾身吻住了她。米狐大脑“嗡”地一下,一片空白。柏凌和敬王妃分开数月,回到盛都事务繁多,一直未宿在王妃的“素卿阁”,如今唇间传来的温热酥麻触感让他心跳加快,有些意乱情迷,他不再满足于唇瓣间的轻咬吮吸,身子愈来愈热,他稍稍用力咬了一下她的粉唇,趁她轻呼时舌尖猛地窜入了她口中,展开了他的热情之吻,米狐何曾见过此等架势,唇上的痛感让她从不知所措中回过神,她浑身发软,抑制不住地颤抖,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滑落,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敬王似变了一个人,他放在她腰间的手越来越紧,似要将她狠狠地掐进自己的身体里,在米狐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离开她的唇,抱着她向床上倒去,他健硕的身子紧紧地压着她,灼热的气息扑在她的鼻间,米狐又羞又恼,趁他迷醉的当口,抽出手用力朝他挥去,柏凌一把捉住她的手,压在身下。米狐气极,泪眼滂沱,她迷蒙的双眼恨恨地瞪着他:“王爷!你答应过冬筱好好照顾我的!”
柏凌身子一僵,他抬眼看她,见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他猛地从她身上弹起,惊觉了过来,眸中闪过一丝懊恼,他竟然,竟然再次情不自禁!该死的!他闭上眼,再不敢看她,转身出了门
。米狐见他离开,急忙从床上跃起,将门栓从里面带上,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倚着门坐在地上,捂住嘴低低地抽泣起来。
暗处,风掣再次摇了摇头,默默地消失。
翌日,米狐被肚子发出的“咕咕”声吵醒了,梨雪从厨房端来一碗燕窝粥,她狼吞虎咽地刚下了肚,便听到门口传来“嘻嘻”的清脆笑声,门外探出三个天真的小脑袋,米狐一愣:哪里跑出来的孩子?梨雪已瞧见了他们,将他们从门外迎了进来:“哎哟,三个小祖宗!”
三个小孩进到屋来,站成一排,米狐好奇地打量他们,大的不过五岁出头,另外两个三四岁的模样,三人年龄尚小,衣着却是不凡,尤其是那最为年幼的稚童,如美玉莹光,小小年纪便丰姿隽秀,可爱动人。她正欲开口,那幼童已冲她甜甜一笑,嘴角的小酒窝若隐若现:“你就是柏徕的新姨娘?”
米狐一愣,梨雪过来笑道:“侧妃娘娘!这位是府中的小世子‘柏徕’!”
米狐恍然,怪不得瞧着眼善,的确有他父王的风范。另两个稍大一点的小孩也异口同声地喊道:“姨娘!”
梨雪在旁边讲道:“这两位是三皇子府的世子和小公子!”
米狐瞧这两个小萝卜头,身上确有三皇子妃的影子,她不禁扑哧一笑,一手牵了柏徕,和另两个一起拥进怀里,嗔道:“一大早跑过来看姨姨?”
她朝梨雪使了个眼色,梨雪会意,从木盒里翻出来一些玉饰,递给米狐,米狐从中拿出几个孩子们爱的玉葫芦和玉铃铛为他们系上,说道:“姨姨不知道宝贝们要来,改日过来时,姨姨给你们备些好吃的好玩的!”
三个小孩使劲点头,柏徕眯起眼,奶声奶气道:“柏冲和柏梓不许跟柏徕抢姨姨!姨姨是柏徕的姨姨!柏徕才是姨姨的宝贝!”虽然从来没有人叫过他宝贝,不过这个词语显然很让柏徕受用。
米狐见小家伙眯眼的模样,心中一动,神思恍惚起来。在敬王府的日子不算难熬,敬王妃一如既往地待她,柏徕似乎特别喜欢这位新姨娘,成日里有了空便过来“丹青苑”粘她,三皇子妃不时带上柏冲和柏梓过来转转,私底下常常感慨米狐竟成了敬王侧妃。自成亲的那日后,米狐再没见过柏凌。转眼已入了冬,天气变冷,敬王府阖府大小做了新衣,这一日,是盛安皇六十岁寿辰。皇亲国戚俱前往宫中为盛安皇庆贺。作为敬王侧妃,米狐理所当然在入宫行列。梨雪为米狐选了一套素色锦袍,罩上一件边镶狐狸毛的玫红锦缎小袄,外披银白色织锦斗篷, 发梳芙蓉归云髻瑶台髻,妩媚动人又不失端庄娴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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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敬王府外停着三辆华丽的马车,已入冬日,气温降低了不少,盛都的冬季是雾蒙蒙的,雾气笼罩了整个京城,似给盛都披上了一层轻纱,尤其是清晨,清新的空气夹杂着丝丝凉意随风迎面而来,让人倍觉惬意清凉。米狐心情大好,她最喜欢这盛都之冬,连带着整个人都精神起来,这是远在拓勒时求之不得的奢侈。在敬王府呆了不少时日,加上这温润适宜的气候,米狐的身子大好,苍白的脸色褪去,肌肤更为细腻粉嫩,艳光照人。本是二八碧玉年华,娉婷少女初长成,玫红的小袄裹着玲珑的身段,体态轻盈,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之间道不出的风韵。梨雪扶了米狐走出府门,米狐一眼便瞧见了马车前伫立的人影:柏凌一袭墨色锦袍迎风而立,腰系锦带,衣袂和发束微微飘拂,卓绝的容颜,薄唇紧抿,眸若寒星,温润如玉,优雅如画。米狐恍若回到了
八年前初见他的那个冬日,他亦是一身墨色华服,俊秀无双,濯世风华。她呆了一下,成亲那日的场景突然跃入脑海,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她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朝停在后面的那辆马车走去
。
柏凌自是看见了她绯红的脸色,他已有半月未再见她,他不敢见她,虽然他很想为那晚的行为道歉,可是他无法开口,只怕一开口会变得更为尴尬,然而心底下想见她的愿望却更为强烈,她就在府中,他却第一次饱尝了思念之苦,尽管他自己绝不承认,每到夜晚,他站在“水墨楼”的三楼,眺望着“丹青苑”的方向,独自承受着内心的煎熬。他自欺欺人地认为:他只是想照顾她,并没有对她动心,更何况她是冬筱心爱的女子,如今他纳了她,已是小人行为,自己亦觉得不齿,可是在内心经历了千百次的挣扎之后,他发现她早已入了他的心扉,时时挥之不去,他细细回想了无数遍,不知道如何会变成这样,如果可以从来,他会小心地筑起情感的堡垒,让这一切从没发生,他生平初次咀嚼了暗恋一个人的滋味,哪怕这个人就在眼前,作为他名义上的女人,他苦恼无比,同时深深憎恨这样的自己,大盛敬王柏凌,本是谦谦君子,公子如玉。这样矛盾过了数日,他才渐渐地从阴暗的漩涡中上岸,决定深埋这份感情。
米狐的马车在最后面,中间的是世子柏徕乘坐,冬日不便骑马,柏凌都是乘坐马车上下朝,米狐经过他的身边时,他忽然低低地喊了一句:“等等!”
米狐脚步一顿,并未回头看他。柏凌看着她的侧脸,她光滑的脸上细细的茸毛清晰可见,当初婚事仓促,并未给她开脸。少女清新如兰的气息传来,柏凌眼神一暗,低哑地道:“对不起!”
听到这三个字,米狐猛地看向他,明亮的双眼直直望进他的眼底,被她这么一望,柏凌忽然觉得一切的想法荡然无存,徒留一片空白。
“王爷没有…对不起我!”米狐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连日来的阴霾似乎随这句话一扫而空,她双眼亮了起来,唇角弯了个弧度,对柏凌微微一笑,迈开步子朝自己的马车走去。他是柏凌啊
!是她的亲人不是么?误会已消,她不会计较,她从未…好吧,说从未放在心上是假的,毕竟他对她做了那样的事,他的身份还是冬筱的小舅,可是他们之间的亲密竟然超过了冬筱和她,冬筱不过是轻触了她的唇角而已,她的脸突然又红了,总是有那么一点别扭吧,好吧,就这样一笑冰释前嫌。
柏凌怔楞间,敬王妃牵着柏徕朝他走近,柏徕扑过来一把抱着他的大腿,稚嫩的声音响起:“王爷爹爹,咱们要去见皇爷爷吗?柏徕好是想他!”柏徕打小亲热地叫柏凌“爹爹”,现在大了些,觉得叫“爹爹”不够分量,又不愿改口,便自行将“爹爹”换成了“王爷爹爹”!
柏凌抱起他,边朝中间那辆马车走去,边对他道:“当然!柏徕见到皇爷爷,可不要如府中这般淘!”
柏徕嘟起小嘴:“王爷爹爹胡说!柏徕不淘!”小眼忽然一亮,他猛地抱住柏凌脖子,不让他将自己放进第二辆马车,冲着后面的马车嚷道:“柏徕要坐姨姨那辆马车!”
敬王妃走上前,语气柔和地道:“柏徕乖!柏徕坐自己的马车可好?”
米狐在车厢中听见柏徕的话,掀开车帘,明媚地一笑:“王妃!让世子与米狐同乘一辆吧!”米狐对敬王妃一直以“王妃”尊称。
柏徕倾斜了身子,小手已向米狐伸去,敬王妃爱怜地看着柏徕摇摇头:“麻烦妹妹了!”
米狐身子一颤,敬王妃私底下虽然直呼她名,可在人前,她这敬王王妃倒是做足了样子,一口一个“妹妹”唤得她寒毛倒竖,起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妹妹”二字着实让她发憷,似在提醒着她这不尴不尬的身份。柏凌已抱了柏徕走到她车前,柏徕的身子一歪,就朝车厢内的她倒去,米狐慌忙伸出手,接住他的小身子,伸出去的手却触到了一双宽厚温实的手背,她竟然,竟然刚好按住了柏凌的手,柏凌的眸光微闪了下,米狐退也不是,一咬牙索性就着他的手将柏徕接近了怀里,“哗”地放下车帘,将柏凌隔在了帘外。
一行人到达皇宫,将马车停在宫外,宫门口已停着好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敬王在朝中有事,先一步离去,米狐牵着柏徕下了车,随在敬王妃身后,在宫人的引领下缓缓进入宫内。
刚刚进入皇宫花园,迎面走来一群人,气势非凡。敬王妃停下脚步,对米狐道:“有本妃在,万事莫急!”
米狐闻言,朝来人仔细看过去,太子侧妃蔡春华和一众大臣家眷正朝她们迎面而来。敬王妃素知她在太子府的那段瓜葛,才会出言相慰,她不禁感激地朝敬王妃点点头。
那太子侧妃早眼尖地看见了她们,人还未近前,已扬声笑道:“原来是敬王府的正,侧二妃!”
她语气中的狂妄让敬王妃皱起了眉头,这位太子侧妃仗着自己生了皇长孙,太子妃膝下又无子,若将来太子继了位,她母凭子贵,别说做个皇贵妃,只怕皇后这位子她也能信手拈来,可笑的是,她这种人素来没有自知之明,就算封后,也得要人册封不是,但看这册封之人是否能将她这位庶女出身的棋子放在眼里。
敬王妃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太子侧妃身后有识时务者忙对敬王妃行了见面礼,恭谨地道:“敬王妃万福!”
太子侧妃又如何?不过是个侧妃,敬王妃邵素素出身名门嫡女,其父乃当朝臣相,嫁的又是封王拜将的皇子,眼下岂是一个庶女出身的太子侧妃能比?而且这敬王妃待字闺中时便芳名远播,是大盛王朝一等一的才女,嫁到敬王府,齐府治家,上慈下孝,亦是贤名远扬,连盛安皇都对她赞赏有加,敬王亦对她尊重礼遇。
敬王妃回了一礼,微微一笑:“夫人们金安!”
这是直接绕过她了,或者直接将她金贵的身份与那些臣子夫人们混为一谈了,太子侧妃的脸色稍稍有些不好看,她瞥了眼牵着柏徕的米狐,挤出一丝笑意道:“敬王二妃情深谊厚,敬王妃真是治家有道呢!”
正,侧二妃同侍一夫,无论皇室还是大家族中,那些猫腻在场之人如何能没有深刻体会,太子侧妃这言下之意不过暗示敬王妃手段了得,治得妾室服服帖帖。人群中自有那好事者幸灾乐祸的目光。
敬王妃眸子一沉:“身为姐妹,同为一室,自当和睦相处,难道说太子府另当别论?还是侧妃不知如何齐家,要向本妃讨教一二?”
太子侧妃脸色煞地一白,她凝了凝目光,几近恶毒地说道:“是吗?敬王侧妃当初在太子府小住之时,本妃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她亲口告诉本妃已许配人家,不久便由您这身为姐姐的敬王妃接入了敬王府,莫非当时身为南丹郡主口中的人家便是敬王?敬王妃这位姐姐也真是称职!”
众人脸上均是一惊。若这太子侧妃所言属实,那么这就落下敬王府的几个不是了:一,敬王侧妃为何在太子府小住?她和太子什么关系?二,若敬王侧妃许配了人家,不管这人家是否是敬王,都免不了私通款曲之嫌。三 这敬王妃若是知道敬王侧妃之事,还将她迎了敬王府,这,这不摆明着敬王妃这主母当得不明事理,睁只眼闭只眼让敬王府落人口诟?朝野中原先对敬王和这南丹郡主二人之事就有各种版本的揣测,如今又被太子侧妃这般爆出猛料,心下是又惊又奇,只等这敬王二妃作出如何反应与回答。
第八十七章 做妾何妨
米狐牵着柏徕的手心已捏出一把冷汗,这个太子侧妃,简直是活腻歪了,为了让她们下不了台,这是要将太子拖下水么?太子和南丹三王子那些勾当只是在暗处进行,并没有人知晓,敬王也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否则哪还会放任他们?乐川城暗杀和箐县借刀杀人之后,石昭再没有任何动静,水城大张旗鼓的刺杀应该与南丹无关,米狐虽然不满石昭,但还不至于想着对付他或置他与死地,只是不想和他再起瓜葛,这太子侧妃是想让太子和南丹的关系大白于天下么?如果蔡侧妃不在乎的话,那她倒也不介意。
米狐正要开口,敬王妃已抢先她之前答道:“什么时候蔡侧妃对南丹郡主和敬王府的事这般感兴趣,甚至比本妃了解得更为透彻?让你费心了!”说到此,敬王妃的脸色忽然一变,声音冷凛了几分:“只不过,敬王府的事由本妃操心即可,由不得他人胡乱关心,本妃不想听到任何外人口中随意议论敬王府中的事,没的有那搬弄是非,爱嚼舌根之人,唯恐天下不乱!”
敬王妃说完,一抖衣袖,径直走出花园,朝这次举办宫中宴会的“大福殿”走去。米狐扫了眼脸色已由苍白变为特青的太子侧妃一眼,领着柏徕随敬王妃而去。剩下的一众家眷们见没戏可看,嘲讽地看了看太子侧妃,这敬王妃气势上就压了蔡侧妃一头,这人还不自量力地凑上去,活该欠揍,众人各怀心思陆续散去。
盛安皇身子欠佳,冬日气候寒凉,由于长期缠绵病榻,落下了畏寒的毛病,帝寝殿入冬便早早设了火炉熏笼,暖炕,盛安皇终日不离手炉,脚炉,这次寿宴他并不出席,一切交由皇后打理,皇亲国戚们倒也落个干脆,省去了面圣贺寿的各番献技心思,为避免打扰,礼物均由皇后过目后交给内侍总管保管。寿宴从中午开始,午宴过后是教坊司的艺人在场上吹拉弹唱,晚宴上会有舞艺助兴,虽说是大盛皇的六十大宴,但因缺了主角在场,场面虽然隆重到底氛围差了些。柏徕午宴过后便被皇帝派人领去了帝寝殿,小柏徕甚讨盛安皇欢心,这是别的皇孙没有的殊荣,在帝寝殿待了约一个时辰,紫兰才领了他回来,柏徕已昏昏欲睡,米狐素不喜这些热闹的场合,便自作主张陪了柏徕去甄皇贵妃的“紫庆宫”。在一个小宫女的带路下,米狐和紫兰抱着柏徕来到了“紫庆宫”外,柏徕已在紫兰怀里睡熟,“紫庆宫”的宫女们手忙脚乱将柏徕安置在内室,宫里的一等丫头已随甄皇贵妃去了宴席,米狐趁无人注意到她时,出了紫庆宫门,来时经过宫门的院墙,她嗅到了一阵暗香浮动,那是梅花自有的芬芳浓郁的香气,她心底纳闷:这才十一月,梅花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了?还是这皇室里的梅花不同别处?她顺着香气寻了过去,果然离“紫庆宫”不远的林子里,大片大片的梅树已结了花骨朵儿,她心中一喜,置身在梅林里,只觉得香气盈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更是沁香入脾,顿觉心旷神怡。她不禁又想起了荣渊侯府冬日里那满院的迎雪怒放的梅花,和那首她自幼喜爱的陆游《卜算子·咏梅》: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想起了冬筱,想起了二夫人许青画,她低低地叹息了声。有轻微的脚步声走进,她回头便瞧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太子柏逸站在梅林的空地中,那双与敬王柏凌有五分神似的眼睛正朝她看过来,她从离开太子府再没见过柏逸,如今按身份,她得喊他一声“太子皇兄”,而且这里没有一个外人,梨雪原要跟着她过来,那小丫头难得进一回宫,她身边有紫兰跟着,便让梨雪留在了宴会厅随敬王妃左右。她孤身一人在此遇见他,已有些不合适宜,她迅速对柏逸福了福,转身朝梅林外走去。柏逸却大步赶上她,一把扯住她的衣袖,低声道:“怎么?一见本宫就急着要走?本宫又不会吃了你?”他如今可是难得见她一面,怎会错过这个机会?
米狐有些恼怒,盯着他拽住她衣袖的手,冷冷道:“殿下!”
她吐气如兰,衣衫上又沾染了梅花的香气,莹莹绕绕,柏逸只觉得清香扑鼻,一段日子没见她,出落得愈发动人,看来她在敬王府的日子过得不错,一想到敬王,心底隐隐的火气便窜了上来,目光里充满了嫉妒,这样的美人儿,就是父皇的后宫佳丽也不及她,本是他先看中的,却白白便宜了柏凌,他手上不禁用了几分力道,欲将她带向自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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