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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妃初夏-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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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投射在地上,她看着地上那抹修长的人影,惊异地转过身子,后背直直地抵在门上,屋内霎时安静得只剩下二人浅浅的呼吸声。
柏凌一袭雪衣,纤尘不染,优雅如画,眸若星辰,他站在初夏一米之外,就那样静静地伫立着,视线淡淡地落在她身上。她忽然眼眶有些湿润,视线模糊起来,她看不清他的表情。是幻觉吧?她咬了咬嘴唇,唇上传来的痛感让她头脑清醒了些,她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来做什么?”
她回京好些日子了,这么长的时间他都没来,如今这是想起她了?丝丝委屈涌上心头。柏凌忽然朝她靠近两步,身子几乎贴着她的身子,初夏抬起头,他的脸近在咫尺,俊美的轮廓清晰无比,她只听见他压抑似地轻唤了声:“初夏!”他的脸便俯了下来,温热的触感落在她的唇上,熟悉的感觉袭来,初夏一阵轻颤,柏凌自然地伸手环住她的身子,无比轻柔地与她碾转缠绵。初夏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无法抗拒这种感觉,任由柏凌恣意爱抚,身子软软地倒在了他怀里。良久,柏凌将头抵在她的肩头,轻轻地道:“初夏!不要再离开我!”
他的语气像个孩子似地柔弱而无助,她似乎看见了她离开盛都前,他在客栈被袭的那一刻,他眼里闪过的茫然和无助,她的心微微一痛,她不要看见这样的他!
于是,她随口接道:“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再也不会离开!”
柏凌猛地抬起头,紧紧盯着她,眼里有火花在闪耀。
“真的?”他问,眸子星星点点。
第一百零七章
初夏望着他漆黑的双眸,俊秀的眉眼,心里渐渐涌上一种莫名的满足,夹带着丝丝甜蜜将她的心填得满满的。她点了点头,眼神迷蒙而飘渺。
柏凌见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心里一喜,抱着她一个旋身到了大床上,轻轻地俯上她的身子,鼻对鼻,眼对眼,用嘴唇触了触她的唇,呢喃道:“初夏,你真好!”
说完,他认真而小心地吻过她的眼,她的眉,她细腻肌肤的每一处,像是爱抚一个瓷娃娃般。初夏忽然想流泪,不为什么,只为这一刻,单纯的为她和柏凌相拥的这一刻,不论过去和将来,她只要现在。她伸手搂住柏凌的脖颈,他的吻和气息拂在她的耳边,一阵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心儿一颤,忍不住轻叹了一声:“柏凌!”
柏凌并未说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将整个身子埋了下去…
初夏的清晨,微风吹来,满院的花草和泥土的清香沁人心脾。初夏这一觉睡得特别香特别踏实,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醒来,她想懒洋洋地伸个懒腰,却发觉手被束缚住,身子亦动弹不得,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躺在柏凌温热厚实的胸膛上,身子被他抱得紧紧的,她俏脸一红,昨晚的细节跃入脑海,她不敢抬头去看他,有些干涉的声音响起:“你怎么还没走?”
“醒了?”柏凌低沉磁性的声音响在她耳边,他伸出手抚摸她柔软如缎的秀发。
“嗯!”初夏低低地应了一声,坐起身来,被子滑落,二人互相依偎着的莹白娇躯一下子呈现在眼前,“啊!”初夏叫了一声,脸像熟透的苹果,她揪住被子重又躺回柏凌的怀里。柏凌愉悦地低笑了起来,一翻身又将她压住。
“别!”初夏伸手去推他,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别什么?”柏凌含笑地望着她。
初夏别过头去,不去看他,柏凌的视线恰巧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那里还有他昨晚留下的印记,他眸色一暗,身子又紧绷起来,呼吸变得急促,他低哑地说道:“我要你!”
说完,他便立即付诸了行动,初夏好不容易醒来,事后又不得不沉沉的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天已黄昏,身边没了柏凌的影子,床前立着两个熟悉的身影,梨雪和梨华见她醒来,忙笑盈盈地过来见礼:“娘娘!”
初夏眼眸一动:“你们?”
“回娘娘!皇上派奴婢过来侍候娘娘!”梨雪回到。
皇上?!初夏的神色一僵,半晌才回过神来,她咬了咬唇角,既来之则安之,如今她再没有退缩的余地。梨雪梨华虽然不明白侧妃娘娘怎么突然回到了京城,皇上并未将其带回宫中,在城中另置了这处宅子,这宅子也小得可以,城里的大户人家都不会住这样的地方,不过也识趣的不会多问,主子们自有主子们的想法,不是她们这些奴婢能猜摸的。
柏凌几乎每日必来,一般是傍晚到来,晨起离去,朝中事务繁忙的时候也不落下,夜半三更初夏睡熟时他忽然溜入,吓得初夏半死,不过久了就习惯了,他反正已习惯这样将她惊醒再慢慢磋磨她。除了梨雪梨华,院子里多了几个太监,袁太医自那以后再没回来。管事的公公姓蔡,梨雪梨华打趣称他“小菜叶”,小菜叶不过十七八岁,和她们同龄,却生得跟个人精似的,滑头滑脑,不过心灵手巧,模样也讨喜,在梨雪梨华时常不解的唠叨时,他会老成持重地用他那细长的嗓音开解道:“皇上早封了咱们主子为‘盛妃娘娘’,不过这不还没过孝期吗?人言可畏,皇上也是为了咱娘娘将来好,才不敢贸贸然将她带回宫去,依皇上对娘娘的这份疼爱,荣宠后宫是迟早的事!”
梨雪梨华翻了翻白眼,这小菜叶未免夸大其词了些,皇上疼爱娘娘不假,但对皇后亦尊重礼让,后宫不过这二位主子而已!
相比底下人的操心,初夏倒情愿过这样的日子,她希望一直这样过下去,入宫?她从来没想过,在这里,至少他们是彼此的唯一,没有了皇宫的繁文缛节,勾心斗角,乐得清闲自在。
人逢喜事精神爽,柏凌最近春风满面的情形自然瞒不了细心的邵皇后,有米言米诺这两大得力助手,她很快便掌握了初夏的消息。她万万没想到皇上竟然早就动了心思,以至于天下人都以为初夏嫁于了拓勒王上完颜颂,如今她在这儿,那么那位拓勒王后又是怎么回事?邵皇后心里阵阵失落,她不明白柏凌的这份执着,她只知道柏凌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动摇他建立大业的决心。她要他成为一代明君,而不是一位儿女情长的庸王。
这样平稳的日子过了一月后,初夏所在的这栋不起眼的民宅又迎来了第二位尊贵的客人。小菜叶一见来人便慌忙地跪了下去:“恭迎皇后娘娘!”
邵皇后示意所有人退下,径直走向初夏所居的屋子,初夏跪在地上,恭敬地道:“民女参见皇后娘娘!”她如今再不是什么郡主,也不是曾经与邵皇后姐妹相称的侧妃娘娘,她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民女。
邵皇后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少女身上,数月不见,她的变化令她刮目:皮肤越来越红润清透,模样更水灵,眉梢眼角皆风情,举手投足皆韵味,她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了过去,更何况皇上了。她打量了一下屋子,屋子虽然清爽整洁,却略显小气,都说是金屋藏娇,皇上这是木屋藏玉了?
邵皇后并未让她起身,只淡淡地道:“本宫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初夏愕然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皇后娘娘抬爱!民女愚笨!”
“唉!”邵皇后忽然叹息了一声:“你和冬筱,本是佳偶天成,本宫不明白,你为何要为自己选这样一条艰难之路?”
初夏默然。邵皇后接着说道:“既然你和皇上两情相悦,本宫自是做主让你进宫侍候皇上!只愿他日,你不要后悔!”
初夏忽然身子匍匐下去,朝邵皇后鞠了一大躬:“娘娘!民女位份低微,无才无德,岂能随侍君前,皇上不过是一时喜好,娘娘勿往心里去,民女心中自有分寸!”
邵皇后先是提及冬筱,故作惋惜之意,随后又提让她进宫,初夏岂能不明白她言下之意?更何况,若进宫那么容易,还等得着由邵皇后亲自来提么?她如今是将自己放在了进退为难的地步,只因看清了自己的一片真心,他日结局怎样,她并不后悔。她在这屋子里,相守的是柏凌,并不是皇上,一旦进了宫,事情将会不受她控制发展。只是,邵皇后这意思,是这样也容不得了么?身为敬王妃时,她或许还能为他人周全,只是今时今日,她不得不做出对她或者对天下最有利的决定。她在心底无奈叹息了一声,原来情形并未好转,很多时候还是那么身不由己,皇上始终是天下人的。
邵皇后沉默的看了她半晌,方冷冷地道:“你打算一直与皇上这样不清不楚的下去么?还是本宫以前一直错看了你?”
初夏的腿已有些发酸,她忽然直起身,看着邵皇后问道:“娘娘打算如何处置初夏?”
邵皇后一愣,唇角浮起一丝苦笑:“处置?”她原来是这样想她的。她默默地看着她,罢了!皇上爱怎样便怎样吧!
“平身吧!”邵皇后淡淡地说了句,不待初夏起身,一甩衣袖朝门外走去。候在门外的太监宫女们连忙跟上。邵皇后看了眼落在院外的凤辇,摆摆手,径直朝路口走去。
紫兰大步追上,神色担忧地道:“皇后娘娘!”
邵皇后示意她噤声:“本宫好久没出宫了,今日既然出来了,且去走走吧!不用太多人跟着,让他们先回去!”
紫兰知皇后心情不佳,踌躇了下,还是让一半的人先回宫去,只留下几名宫女和侍卫随侍着。
一行人随邵皇后逛了几条街心,邵皇后心情稍稍缓和下来,正欲回宫,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挥挥手,让随从跟上。片刻后,那随从回来,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邵皇后神色瞬间大变。且说流苏自那日虽被敬王妃留在王府,但也等同于禁闭起来。后来柏凌继位,王府上下几乎全随他到了宫中,仅留了甄管家和一些杂扫下人们在王府,流苏亦留了下来,邵皇后念在流苏侍候她多年,又是她从邵府带出的丫鬟,曾对柏凌多次提及,但柏凌都恍若未闻,她便不敢擅自做主,以免违了柏凌之意,触他菱角。她私下曾对甄管家言明,流苏的身份尴尬,去留皆由她自己拿主意。两月前,她突然得到甄管家派人传来的消息:说流苏执意离去,她以为她想通了,并没往心里去。
第一百零八章
刚刚那熟悉的人影正是流苏,要说在城中碰见流苏并不奇怪,只是那真的是流苏吗?她穿着一件橘黄色长裙,没系腰带,肚子明显隆起。邵皇后起初是从身后看见她的,流苏的体态略显臃肿,她还以为自己一时眼花认错人了,特意派了侍卫前去细看,待得侍卫回来证实,她心下一惊:这么说…当初就那一晚,难道让她有了柏凌的骨肉?如果真是这样,照日子来算,如今有五个多月了,只是怀上柏凌的骨血是好事,她为何还要执意离去?两个多月前,她趁不显身子时离开,是为了瞒住众人?还是有不可告人的隐情?她肚子里怀了龙种,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事,她都会母凭子贵,荣华一生,为何还要遮遮掩掩?邵皇后一时头疼,是她疏忽了!当初忙于柏凌受伤的事,忘了让她喝下避子药,以柏凌当时对流苏的态度,她这个当家主母应该早提防的。后来先皇驾崩,柏凌即位,她更压根没往深处去想。若流苏肚子里确定怀了柏凌的孩子,她无论如何不能让她们母子流落在外。她皱了皱眉头,没有急着回宫,而是往原先的敬王府走去。有一些事情,务必弄清楚的好。
甄管家见邵皇后突然回府,大惊大喜,急忙将她迎进了她原来的居所--“素卿阁”。邵皇后在熟悉的屋子转了转,一切依旧,心内不禁百感交集。这敬王府,留有她的青春和欢乐,以及她最幸福的岁月,如果可以,她愿意时光一直停留在这里,从来不曾发生任何变化。
邵皇后敛了敛神,回过头对身后的甄管家问道:“甄叔!我问你一些事情,你好好想想,如实回答!”
甄管家见邵皇后对他称谓未改,言语间如旧时一样,受宠若惊,惶恐地跪了下去:“皇后娘娘!折煞老奴了,娘娘直接唤老奴名儿吧!”
邵皇后面色的凝重散去些,她虚扶了甄管家一把,甄管家连忙站直身子,邵皇后微微一笑,和气地道:“这是在敬王府!甄叔不必拘礼!”
“谨遵娘娘懿旨!娘娘要问什么话,尽管问便是,老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甄管家弯了弯腰,恭敬地说道。
“流苏离开府中之时,可有何异样?”邵皇后在檀木椅坐下,盯着甄管家缓缓说道。
甄管家想了想,方道:“回娘娘!府中人员稀少,流苏姑娘独住独行,老奴并不时常见她,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举止!”他纳闷地看向邵皇后,心下有疑,却不敢随意问出。
“她私下可曾与什么人接触过?”邵皇后继续问道。
甄管家又凝眉深思了片刻,有些犹豫。邵皇后看出他的顾虑,淡淡说道:“想到什么,但说无妨!”
“这…”甄管家似有些为难,吞吞吐吐地道:“老奴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不过是些老奴的片面之词,还请娘娘明鉴!”
“讲!”邵皇后秀美紧锁。
甄管家幽幽地开口:“皇上和娘娘离开王府不久后的一天夜里,老奴出来巡夜,总觉得有人影晃过,当时是冬夜雾重,老奴想到许是人老眼花,并没在意,后来路过流苏姑娘屋子时,警觉得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老奴心下诧异,虽然府里不如以前侍卫众多,但看管好王府还是绰绰有余的,纳闷之余,老奴让嬷嬷敲开了流苏姑娘的门,流苏姑娘已经熟睡,被唤醒后打开了房门,老奴和嬷嬷仔细检查过房间和附近院落,并无旁人,才放心离开。娘娘如今问起,老奴才又想起这件当时让老奴心生疑窦之事。”
邵皇后低头沉默不语。甄管家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不过,照理说,这流苏姑娘是娘娘身边带来的人,知根知底,这些年也安分守己,模样虽然生得招摇了些,也并未去结识些外面不清不楚的人,娘娘入宫后,府里没有多少人,流苏姑娘整日郁郁寡欢,足不出户,直到两月前,她才提及不愿呆在王府,要回乡下老家去,老奴想着娘娘先前的嘱咐,便派人托信给娘娘,放了她出得府去。难道流苏这丫头,在外面犯了什么事?”甄管家心下忐忑,小心翼翼地问道。
邵皇后站起身,走到窗前,朝满院的梨树看去:“本宫今日在城中看见了她,看情形已有了好几个月的身子!”
“什么?”甄管家大惊失色,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三分。
“当初是本宫糊涂,才让她招了皇上记恨,”邵皇后回头看着他,眸子闪过复杂的神色:“不过,她好歹是皇上的女人,有了身子也不奇怪,只是,事关皇室血脉,定当谨慎!”
甄管家面色变化莫测,半晌才颤抖着语音说道:“老奴失查!请娘娘责罚!”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流苏怀着皇上的血脉失踪,他有几颗脑袋也保不住啊!
“此事与你无关!是本宫的失误!”邵皇后脸色阴郁,对甄管家吩咐:“你派人去查查流苏出府后都去了哪儿?干了些什么?”
“是!”甄管家应声,别过邵皇后,退出了“素卿阁”。
邵皇后留恋地环顾了一下往日生活的场所,眸子暗了暗,平静地唤道:“回宫!”
城中一所雅致的院落内,身穿橘黄色纱裙的女子面带微笑迫不及待地投入了刚刚踏入院内的年轻男子怀抱,男子接住她臃肿的身子,唇角勾起一丝弧度,眼里却冰凉一片。他关切地呵斥道:“小美人,慢点慢点!爷可是一下子要心疼两个呢!”
男子身后两名穿着粉衣的女子不屑地看了那怀中的黄衣女子一眼,默不作声地站在男子两侧。
“爷!”黄衣女子不依地嘟起小嘴:“爷这一离开便是数月,流苏还以为爷忘记咱母子俩了呢!”
年轻男子正是数月不见的南丹三王子石昭。石昭刮了刮流苏的粉鼻说道:“爷这不是急着赶过来了吗?怎么样?小崽子还消停吧?”
流苏佯作恼怒状,拿拳头就去揍石昭的胸膛:“爷就没个正形儿!哪有这样说自己孩儿的?”这位爷从来不按理出牌,什么“小崽子,小崽子”的,光听听就不是什么好话。
石昭握住她的粉拳,忽然开怀大笑起来。流苏看着眼前潇洒倜傥的男儿,俏脸一红,娇羞地将脸埋进石昭怀里。心里不禁唏嘘:同样是皇室出生的男子,性格却天差地别。曾经她一颗身心都交予了敬王,得到了什么?满腹的委屈与苦楚,敬王竟那般对她,她到底有什么不好?如果她不离开王府,只怕现在仍过着孤寂无边的生活。反倒是身边这位异国的三王子,温柔多情,对她照顾有加,让她绝望的心又死灰复燃,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眼眶微红。
石昭眼底闪过莫名的情绪,对粉一吩咐:“带夫人进去休息!”
“是!”粉一点了点头,走到流苏身前,温声说道:“流苏夫人,请!”
石昭虽然许诺带流苏回南丹,毕竟没有正式名分,粉一粉三均已“流苏夫人”相称。南丹三王子风流多情,流苏早已芳心暗移,对称谓并不在意。屋顶上一黑影悄悄退下。
翌日,流苏刚刚迈出府门,几道人影便将她堵在了路口,身后的粉一被一侍卫模样的人手持长剑逼退到了墙边。来人带着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脸颊,流苏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她慌乱地倒退了两步,嘴里喃喃念道:“王妃!不!皇后娘娘!”
邵皇后扬起唇角:“流苏,好久不见!本宫想找你叙叙旧!”说完,转身便朝巷子里走去。流苏看了看身边的几名高手,只得默不作声地看了粉一一眼,任由他们将自己带走。
一僻静的客栈房内,邵皇后端坐在主椅上,侍卫们将流苏带了进来,流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邵皇后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视线在她隆起的肚皮上停留了片刻,轻声道:“几个月了?”
流苏身子抑制不住轻颤起来,她压低了声音,头也不抬地道:“奴婢,奴婢也不甚清楚!”
“放肆!”邵皇后身边伫立的紫兰突然一声怒喝。
流苏吓得一抖,这人只要身份一变,气场自是不同,单紫兰这一声吼,她就快招架不住。想到曾经她和紫兰一样,本该是邵皇后身边的红人,甚至比紫兰与皇后还要亲近,如今她却落得此般模样,真是同人不同命!她咬了咬银牙,强迫自己抬头看向邵皇后,声音依旧夹杂着颤意:“娘娘!流苏不敢造次,流苏自知罪孽深重,请娘娘责罚!”
邵皇后忽然起身,来到流苏面前,亲手扶了她起来,看着她不安的眼神,缓缓道:“你如今有了身子,可不能这么跪着,‘罪孽’一词太过沉重,你本无错,何需自责?”
“娘娘!”流苏瞬时红了眼眶,晶莹的泪珠凝聚于睫。
第一百零九章
邵皇后上下打量着她,温和地道:“为什么不告诉甄叔?或者传个信给本宫?”
流苏刚刚缓和的神色又猛地一僵,她无措地看着邵皇后,双膝又要向下跪去,邵皇后紧扶着她的手肘,不让她跪下地,流苏眼神慌乱躲闪,有些委屈地叫道:“娘娘!”
邵皇后示意屋内的下人们退下,拉了流苏坐在椅子上,自己才缓缓回到主位上。她眼神犀利地看着流苏,语气却清冽和顺:“如今这屋内只有你我二人,你有什么委屈尽可述与本宫知晓!”
流苏睫毛一颤,簌簌泪珠滴落脸颊,她哽咽着道:“娘娘救救流苏!流苏罪该万死!”
邵皇后淡淡地道:“何罪之有?你要本宫如何救你?”
流苏泪眼婆娑地看向邵皇后,娓娓道来:“流苏曾经仰慕王爷…”她顿了顿,才接着说道:“现今皇上,娘娘您是知道的!后来流苏有幸得皇上宠幸,结果却令皇上大发雷霆,奴婢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一觉醒来发现什么都变了?王府里再容不下奴婢,幸得娘娘保我,才有了容身之地!奴婢惶恐不安,更多的是不甘心!”她声音越来越低:“先皇驾崩的那一日,主子们都赶去了皇宫,奴婢…”流苏忽然打住,低下头,房间里一片静谧,见邵皇后未吱声,不紧不慢地等着她的下文,她眸光一闪,似豁出去了,继续说道:“奴婢单独在后院时遇上了南丹国三王子!他突然出现在王府后院,奴婢深知不妥,正要喊叫,哪知奴婢自不量力,后来…”她抬眼看着邵皇后,眼神里渐渐凝聚了光芒:“他对奴婢极好,温柔体贴,奴婢不曾后悔。奴婢以为王爷和娘娘早弃了奴婢,蒙三王子抬爱,奴婢总算有了一条出路。只是当时,奴婢不知道王爷会继位,否则借奴婢十个胆奴婢也不敢…”
邵皇后听得明白,脸色越来越阴沉:原来她和石昭早就勾搭在了一处,日子不过在她委身与王爷几日之后。好个大胆的奴才!王府与石昭素来不很和谐,更何况出了先前的荣渊府一案,虽然明面上未撕破脸,私底下却早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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