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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你咋不上天-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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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错了。”
  苏梨再次认错,这轿子两边的小帘内里是红色的,随风一扬一扬的,衬得苏梨的脸红艳动人。
  没错,是艳。
  比那烟花之地的花魁还要漂亮,勾人心弦。
  楚怀安之前对这档子事没有太大的兴趣,昨夜算尝了一点腥,这会儿看见苏梨这般模样,不自觉有些蠢蠢欲动。
  盯着苏梨的唇道:“你说一句错了,就能让爷的病不治而愈吗?”
  “不能。”
  “那要如何处置?”
  “侯爷觉得该如何就如何。”苏梨斩钉截铁的说,被楚怀安念叨了这么久,她是真的一点脾性都没有了,楚怀安天天烧得发干的唇:“你亲爷一下。”
  “……”
  “要主动的,不能浅尝辄止,要深入!”
  楚怀安继续要求,苏梨面无表情,一脸不情愿,楚怀安见状,眼尾一扬:“爷就知道你不乐意,你心里还念着别人呢,我告诉你,你念着他也没用,你轻薄了爷,占了爷的便宜,断没有不负责的道理……”
  楚怀安的声音越说越大,这边轿夫似乎也抬到了漓州大街上,周遭都是热闹的叫卖声。
  这个时候他要耍无赖,苏梨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怕被别人听见,苏梨只能凑过去堵住他的唇。
  按照他的要求,主动且深入。
  到底苏梨也不是第一回 干这种事了,真放开以后,倒也并不会觉得太过羞怯,左右也没有旁人看见。
  楚怀安是故意逼苏梨的,但苏梨凑过来以后,他就后悔了。
  这种时候,他招她做什么!不是平白给自己惹火吗?
  楚怀安的呼吸急促起来,脸红得更厉害,不自觉靠在壁上,苏梨微微撤身,见他朱唇水润有光泽,眼睛则因为风寒而泛着盈盈的水光,比那含羞带怯的小娘子还要美上一分,不由得抬手撑在壁上,另一只手则挑起楚怀安的下巴。
  “奴家见郎君唇红齿白,煞是好看,郎君不如从了奴家吧!”
  苏梨学着那唱戏的小妖精说话,原是戏弄回来,岂料楚怀安咽了咽口水,偏头竟是一口叼住她的指尖,轻轻咬了两下沙哑着声道:“好啊。”
  指尖的触感湿热,他说出来那两个字,更是将一股酥麻之意,从指尖一直传到苏梨心脏去了。
  碰碰!
  心跳漏了一拍,苏梨忙收回手坐好,脸烫得厉害。
  是昨夜的酒后劲还没过吗?她怎么调戏起楚怀安来了?
  她偏过头去不敢看他,应是反应过来被自己的行为羞到了,楚怀安没觉得羞,特稀罕她刚刚的模样,还沉浸在那剧情中:“阿梨别急,待我病好了,一定从了你。”
  苏梨头皮发麻,侯爷喂,你可别当真,刚刚都是玩笑话!!
  苏梨暗暗叫苦,楚怀安捉住她一只手包在掌心:“以后只许在我面前这样。”
  他说,这句话倒是没了病气和孱弱,带着股子独占的霸道。
  苏梨心里嘀咕,她也没在别人面前这样过啊。
  正想着,轿子落地,小厮在外面喊了一声:“大人,到了!”说完等了一会儿才伸手撩起轿帘。
  苏府的门楣很宽阔,到底是大户人家,门口两尊石狮子一点不比州府大门口的差,四个家丁在门口守着,朱红色的大门是一堵墨色石墙,从门口进去,绕过石墙,亭台楼阁,雕梁画柱才入了眼。
  丫鬟们身着粉色衣裙,个个仪态周正,说话细声细气,行走间没有声音,有条不紊,可见家教极严,丝毫不输京中的高门贵院。
  苏梨扶着楚怀安往前走,目光在院子四处打量张望,楚怀安不停地在她耳边嘀咕:“你若是喜欢那个假山,以后咱们府上也弄一个,那个水池也成,还有这个二进院的月拱门也还行,到时专门给你辟一处院子,挖个温泉,冬天到了全天给你供着热水!”
  这人哪里是来赴宴的,倒像是来偷瞄人家的宅院布局的。
  不过他说的那些,的的确确是苏梨想要的。
  苏梨倒是不需要多大的宅院,有个小院子,再有个知冷暖的人陪着,岁月安好便足够了。
  绕过曲曲折折的长廊,终于到了会客厅,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陆戟和楚凌熙也在其中。
  看见苏梨和楚怀安,楚凌熙扬手示意他们走过去。
  因为楚凌熙的身份最高贵,所以还是由他坐在主位。
  左边下首第一个坐的是陆戟,右边的位置留给楚怀安,陆戟旁边才是苏家老爷子,老爷子对面是赵德。
  除了这几个人,还有一些苏梨不认识的人。
  苏梨扶着楚怀安过去坐下,楚凌熙低声问:“谨之怎么这么久才来?”
  他和陆戟是骑马来的,没想到楚怀安跟着苏梨一起坐的轿子。
  楚怀安抱着暖炉吸吸鼻子:“你没有成婚,有些事不懂就不要问。”
  楚凌熙:“……”
  说得好像你成婚了一样!
  楚凌熙白了楚怀安一眼,苏梨见楚怀安鼻音越来越重,让候在旁边的下人去熬点姜茶过来。
  楚怀安听着苏梨仔仔细细和那下人交代要熬多久的,还要添加些什么东西进去,心里美滋滋的。
  他娘说得没错,男人就该早些娶妻,有个贴心可人的妻子,冬天睡觉暖和,有个小病小痛的也有人嘘寒问暖的照料。
  楚怀安烧得晕乎乎的想,嘴角裂开,乐得透出几分傻气。
  楚凌熙在一旁看着摇摇头,他以前觉得楚怀安有些纨绔,没什么真心,以后成亲多半会妻妾成群,平白辜负别人的感情,如今看来,这个大傻子别被辜负了就谢天谢地!
  让人去熬了姜茶,苏梨又吩咐人拿了一件披风给楚怀安罩上。
  刚做完这些,门外传来些许声响,循声望去,苏府的下人抬了桌子,将宴席从屋里延伸到了门外,倒有点像一些小地方摆流水宴。
  桌凳刚摆好,一群身着深朱色锦衣华服的人走进来。
  为首的气势不凡,脚下生风,一看也是漓州城有身份有地位的,为首的人走进宴客厅,其他人便在门外坐下。
  在他们之后,又走进来三拨人,其中还有一拨头上戴了白布,俨然是带着孝的。
  众人落座,衣服上虽然没写主家的姓,但也知道是漓州五大世家的人。
  戴白布的那拨,是王家无疑。
  来吃个饭,王家的人脸上都是杀气腾腾,其他几家虽然没死人,但没抢着头彩,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起来。
  苏梨掀眸瞧了苏老爷子一眼,原来刚刚那小厮说的节目就是这个么?
  正想着,楚怀安在旁边咳嗽了两声,碰碰苏梨的手肘,苏梨回头,见小丫鬟端了姜汤过来。
  “我没力气。”
  楚怀安一本正经的说,苏梨接过姜汤,用勺子搅了搅,喂给这位大爷喝。
  一口姜茶下肚,浑身都暖和起来,楚怀安眼睛微眯,心里舒坦了。
  这边五大世家的人都落了座,苏家老爷子便端着酒杯站起身迎客。
  “王爷、侯爷、镇边将军还有苏县主今日大驾光临,苏府蓬荜生辉,也是我苏如海祖上积德,我先自饮一杯!”
  苏家与其他四家不同,是老爷子白手起家一点点做起来的,家底不如其他四家祖上留下的那样丰厚,实力却比其他人显着,若不是连丧二子,老爷子现在的身体当十分硬朗,苏家说不定也能稳定五大世家之首的地位。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老爷子一下子衰老了不少,即便今年夺得了头彩,脸上也没有太多的高兴,反而是驱不散的愁绪。
  老爷子喝了酒,楚凌熙和陆戟也都给面子的饮了一杯,苏梨正给楚怀安喂着姜汤,腾不出手来,便将碗送到楚怀安嘴边,叫他一口气喝完。
  下人又给老爷子添了一杯,看向四家的家主:“今年祭江出了点意外,小女若有不当之处,得罪了诸位,还请诸位看在苏某的面子上,不要与她一般计较,今日借这一场宴席,在王爷的见证下,苏某给诸位赔个不是!”
  老爷子说得很诚恳,姿态放得很低,说完话又喝了一杯酒。
  喝完,老爷子将酒杯倒过来,没有一滴剩下,然而四大家族的人却没有一个动作。
  僵持了一会儿,王家的人率先开口:“我二弟的死,苏家还没给一个交代,苏老爷莫非想就这样和稀泥糊弄过去?”
  说话的是王家大少爷,因为家里有丧事,他穿着一身灰白的麻衣,不似王二少爷那么肥胖,面相更为精明。
  苏梨扫了一眼,四大家族来的人都比较年轻,并不是之前祭江的时候割手放血那几个,应该是派来的家中的小辈,摆明了没有和解的诚意。
  王家开了口,越家自然也不落下风,冷声道:“我三弟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苏老爷你这一碗酒,我越老五咽不下去!”
  越老五生得莽撞,皮肤黝黑,乍一看跟土匪头子似的,加上那一身深朱色锦衣,越发显得人很黑,说话时一口大白牙特别惹眼。
  王家和越家是苦主,先后都要讨个公道,赵家和吴家的人不用说话,直接等着看戏就成。
  这两日王家和越家已经上门闹过几次了,下人还打砸了苏家的几个门面,伤了苏家的下人,苏老爷子也是被闹得焦头烂额。
  苏老爷子给旁边的小厮递了个眼神,小厮又给他满上一杯,老爷子轻咳两声,眼底带了泪意:“两位贤侄出事,我也很痛心,但我加月儿只是一介弱女子,你们也知道,我连丧二子,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了,还请诸位放我女儿一马!”
  老爷子这话,几乎算得上是哀求了,众人却无动于衷,老爷子犹豫了一会儿,从袖袋里拿出一枚金灿灿的令牌。
  那令牌和月饼差不多大小,用纯金打造,边缘刻着鸟羽花样,看上去十分精细,最中间镶着银色纹路,很是特别。
  “苏家只剩一个女眷,今年虽然夺得头彩,没有男丁撑着着实不成,我愿拿出此令,退出今年的商船争夺。”
  苏老爷这令牌一拿出来,赵、吴两家的脸色就变了变,有些动摇,毕竟他们参与这么多,也不过是追逐这点利,现在苏家肯让出来,对他们来说,便是白捡的便宜。
  苏老爷子见有希望,正要喝酒,那王家大少爷却是突然拍桌:“慢着!”
  “老爷子一生做了不少善事,我向来钦佩您,但我二弟的命,不是用这个就能买的!昨日大夫说了,我弟妹有了两个月的身子,孩子尚未出世,便没了父亲,我这个做大哥的,总要给她们娘俩一个交代!”
  王大少爷说得斩钉截铁,似乎与王家二少爷兄弟情义极为深厚。
  苏老爷子的脸白了两分,他没了两个儿子,如今听见别人家添了新丁,自是心如刀绞。
  越家这几日和王家几乎好得要穿一条裤子了,当即附和道:“是啊,苏老爷子,你这是想花钱买命啊,这也太埋汰人了!”
  苏老爷子连日受到打击,气火上涌,身体晃了晃,人有些受不住了。
  “老爷!”
  小厮惊叫一声,扶住老爷子。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老人家,真是恁的没有道理!
  楚凌熙其实早就看不下去了,但因为前日被楚怀安和陆戟先后数落,这会儿才咬牙按耐着脾气。
  他就坐在这里,这苏家的人若真的撑不下去了,总是要向他求助的!
  越家和王家的人前两日闹得凶,先是把尸体停在苏家门口,雇人成天在人家门口奏哀乐,又让人往人家院子里泼粪,缺德的法子想了一出又一出,今日坐在这儿还能和和气气的说话,完全是看在楚凌熙的面子。
  但这会儿楚凌熙没有动静,他们便想起之前楚凌熙说过,这事依着他们的规矩办,让长老处置。
  若淮阳王不插手的话,这事就好办多了。
  众人想着,眼底不觉带了一丝笑,头彩值几个钱,苏家的家业若是能被他们瓜分了,那可比得上好几年的收成。
  “人不是我杀的,这头彩既是我苏家得的,那便是江神给苏家的福气,该怎么做都应该依着规矩来!”
  一个清丽坚定地声音传来,苏月穿着一身白衣,戴着面纱缓缓而来。
  她皮肤白,模样也好,穿着这身白衣自是仙气十足,哪怕遮着面,也是极好看的。
  但苏梨和楚凌熙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那双眼睛上。
  明知道她不是那个人,但一遇上那双眼睛,就控制不住的被她牵动心神!
  “大姑娘好大的口气!”
  越老五站了起来,他的性子和他的模样差不多,莽撞,沉不住气。
  苏月才说了一句话,他就蹦起来了。
  “你说人不是你杀的,可赵家还有吴家的人上岸以后可说了,他们在水底下看见有人拿了刀!他们上来以后,水里就只有你们三人,现在一个死了,一个不知所踪,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越老五瞪大眼睛说,把看热闹的赵家和吴家也拖下了水。
  苏月一点都不慌张,扭头看向赵家和吴家的人。
  “赵大少爷,吴三少爷,敢问越五爷方才所说都是真的吗?”
  苏月一双眸子清盈,透出坦荡,不等对方回答又道:“既然你们两家的人都说看见水底有人拿着刀子,不妨请他们前来当面对峙,正好今日有贵人在,我们把这件事掰扯清楚,也免得日后伤了彼此的和气!”
  “在江边那日王爷已经说了,这事该依着漓州的规矩,让长老定夺,你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越老五甩着脸说,这话是说给苏月听的,也是说给楚凌熙听的,让他不要忘了自己那天说过的话。
  “祭江以后,长老要闭关半个月,那便请五爷半个月后,再与我一起去找长老讨个说法,苏家在这里,我跑不了!”
  苏月斩钉截铁的说,语气坚定,不输男子。
  到了这会儿,苏梨已经欣赏起她来。
  除了这双眸子,她的脾性和二姐也是很像的,看似柔弱,实则在大是大非面前,很有原则,为了自己在乎的人,会毫不退让。
  “你是跑不了,但开了春,日子一天一天热起来,我二弟的尸骨却等不了,我找风水先生看过黄历了,十日后宜下葬,我要在那日将我二弟风光大葬!”
  王家大少爷幽幽的说,这话,摆明了是要刁难苏月。
  苏月没了声,眸子扫过苏老爷子,看向楚凌熙。
  楚凌熙捏紧手里的杯子,等着苏月开口求助,心里被那眸子折射出来的光亮扎得发疼。
  他不知道,他心仪的那个女子,是否也曾有过这样孤立无援的时候。
  只要你开口,本王一定帮你!
  楚凌熙在心里想,苏月却移开了目光看向苏梨。
  她那目光没有什么目的性,似乎就是简单的扫视一圈,看有没有人能替她说一句话。
  “你们……”
  楚凌熙忍不住开口,却被苏梨的声音盖过:“你们漓州的男子,都这么不怜香惜玉吗?”
  苏梨幽幽的开口,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她身上。
  今日要赴宴,出门的时候她还是戴了面纱,穿了一身浅蓝色春裙,衣服的料子很好,苏绣绣着好看的花纹,衬她的肤色,众人一时看不出她是哪家的姑娘,但仔细一想,淮阳王身边似乎就一位姑娘。
  “是之前祭江那日冒犯江神的姑娘吗?”
  越老五沉着声问,并不太把苏梨放在眼里。
  苏梨没回答他的问题,看着赵家和吴家两位少爷问:“既然赵家和吴家说看见水底有人拿了刀,请问你们谁在王二少爷的尸体上看见刀伤了吗?”
  苏梨那日是见过王二少爷的尸体的,上半身没看出什么伤,盖尸体的白布也没染上血,整具尸体应该没有明显的外伤,就算有人拿着刀,那王二少爷也不是死于这个。
  这话问出来,别人还没有什么反应,王家的家仆便反应过来,他们家少爷身上的确是没有伤口的。
  “咳咳!”
  王家大少爷轻咳两声,震慑住家仆,偏头看向苏梨:“姑娘既要替苏家的人说话,还请报上姓名,也好叫我们知道你是何方神圣。”
  苏梨刚要开口,楚怀安把她揽进怀里,操着一口浓重的鼻音耍横:“我娘子的名讳,也是能随便告诉你们的?”
  “这位公子,你是?”
  王家大少爷看着楚怀安追问,并不认得楚怀安是谁。
  赵德在一旁早就如坐针毡,他在官场,自是听闻过楚怀安在京中的事迹,连忙开口:“这位是逍遥侯!王大少爷,你先少说两句吧!”
  赵德劝着说,他虽然是州府,位置靠前,但论地位,却连这几个世家大族的公子爷都比不上。
  毕竟漓州的赋税,全靠这几家撑着,说是他们几家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原来是侯爷和侯夫人,草民方才冒犯了!”王家大少爷站起来冲楚怀安和苏梨拱手道了个歉,不管这里面有多少诚意,反正礼数是做够了的。
  道完歉,王家大少爷又道:“侯爷和侯夫人身份尊贵,按理,你们说的话,我等草民都自当遵循,但远昭律法有言,人命大于天,我二弟死得不明不白,至今未能讨得一个说法,侯夫人是凭何依据替苏家大小姐说话的呢?”
  这五大世家虽然没在京中,但生意往来接触的人众多,家中商品还有许多是上供给朝廷的,所以并不会一下子被逍遥侯的身份吓到。
  “我只是提出自己疑虑罢了,并未说苏家大小姐不是凶手,难道只许你们怀疑苏家大小姐,不许我存疑吗?”
  苏梨反问,放松身体靠在楚怀安怀里,声音柔柔的,心平气和很是讲理。
  这些人能随便闹苏家的人,却不能这样和苏梨说话。
  王家大少爷掀眸看了苏梨一眼,也并未动怒,点头道:“夫人所提的确是个问题,但验尸办案并不是我们王家的职责。”
  “自然不是。”苏梨也认可他的话:“淮阳王当日的确在江边说,依着你们的规矩,请长老定夺此事,但还有后半句话,说的是让州府大人赵德协从办案,既是协从,赵大人这两日总不会是闲着什么都没做吧?”
  苏梨把赵德推到风口浪尖,众人又全都看向赵德,赵德一时如芒在背,忙起身回答:“本官……本官已让府差去江里打捞赵家和吴家两家少爷口中所说的凶器,尚且……尚且没有结果。”
  赵德底气不足的说,楚凌熙皱眉:“赵大人说完了?”
  协从办案就是让他去江里打捞凶器的吗?那和刻舟求剑有什么区别?
  赵德自知自己办事不利,心里衡量了一番,在得罪王家和得罪淮阳王之间做了决断,果断把王家推出来:“下官派仵作验尸,王家不肯,说会惊扰了亡灵,所以下官才……”
  赵德说着没了声,苏梨看着王家大少爷:“大少爷若真想还二少爷一个公道,不让仵作验尸怎么能行?”
  “我二弟已死,当让他入土为安,在漓州,死后若还不得安宁,亡魂是会缠着家里活着的人,带来厄运的,况且长老判案,只需与江神沟通便知真相。”
  “按你们的说法,长老要半个月后才会出关,大少爷你又等不了半个月,岂不是太不讲理了?”
  苏梨点名这里面的不公,那王家大少爷皱了皱眉,正要说话,一个府差模样的人突然跑了进来:“大……大人,凶器找到了!”


第129章 引蛇出洞
  凶器找到了。
  是把做工精巧的小刀,刀身不过五六寸长,很薄,刀柄没有很花哨的样式,用牛皮抱住,拿着应该很趁手。
  见着那小刀,王家大少爷双手环胸,多了几分底气:“苏大小姐,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小刀与苏大小姐有什么联系?”
  苏梨轻声问,苏月一下子跪在地上:“回禀王爷,这把刀,是民妇的!”
  此话一出,会客厅里静默好一会儿。
  楚凌熙和苏梨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底的无奈。
  果然不该被那双眼睛蒙蔽心软的,你瞧,你主动替她仗义执言说了话,她转过身来就啪啪打你脸。
  苏梨抿着唇不说话了。
  眼看情势逆转,越老五冷笑着讥讽:“苏家大小姐方才不是还要与赵、吴两家的人当面对质吗?怎么这会儿又承认自己拿刀了?”
  苏月也知道自己前后言行矛盾,脑袋磕在地上:“每年抢头彩都或多或少会出点命案,民妇拿着刀并不是要害人,而是为了自保。”
  她没有害人之心,但防人之心还是要有的。
  说完话,苏月又接着苏梨刚刚的话道:“王家二少爷的尸体上既然没有刀伤,至少他不是被我杀的!越家三少爷生死未卜,只要找到他,便能证明我的清白!”
  她这话把苏梨又架了回来,苏梨垂眸不吭声了,苏家老爷子听得直皱眉,不停地说:“月儿,你糊涂啊!”
  可见他之前并不知道苏月下水前身上带了刀。
  苏月抬头看向苏老爷子,眸光坚定:“爹,您放心,就算大哥二哥不在了,也还有我,苏家不会倒的,头彩是我凭本事抢来的,你也不能随便让给别人!”
  苏月坚定地说,声音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清楚,苏家的下人不由得跟着附和:“是啊老爷,长老以前说过,大小姐不是一般女子,我们都愿意跟着大小姐干!”
  下人的声音颇大,俨然已经拿苏月做主心骨,苏老爷子往后退了两步,老眼热泪纵横,嘴里喃喃自语:“冤孽!冤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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