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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你咋不上天-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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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很快摇头否定了那个念头,不可能的!过去一年一切都发展得很顺利,不可能发生她猜想的事。
  被这一吓,林月霜的脸色一片惨白,额头更是冒出冷汗,没了一开始的气势,然而乔青丝却没有放过她,一字一句的问:“你是怎么死的?”
  此话一出,林月霜整个人如破布一样软绵绵的瘫坐在地上,看着乔青丝的眼神如同看见了魔鬼。
  她到底是没有杀过人,不像乔青丝对剥人皮肉这种事早就司空见惯,所以一诈就被诈出来了。
  乔青丝饶有兴致的端起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心情无限愉悦。
  她天赋高,曾看过乔氏一族所有的医书和古法记载,经过这一年多的相处,林月霜的种种反常让她想起了乔氏一族曾有过的秘术。
  那秘术据说可以逆转时空,改人天命,让死了的人重新再过一次自己的人生。
  这术法只在古法记载的千年前出现过一次,记载很模糊,只有事件,没有因果缘由,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做,可林月霜的反应让她对这秘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秘术是真的!
  这个认知让乔青丝隐隐有些兴奋,如果她能逆转时空改命的话,她一定要留在乔氏族域,再也不听信任何人的甜言蜜语叛离族人。
  她不会受情殇,不会像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所有的伤害都不会发生,她始终都是乔氏族域里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林月霜最终结结巴巴的搪塞了乔青丝,她大骂乔青丝是个疯婆子,以此来掩盖自己的心虚害怕,乔青丝没有揭穿她,还答应她会找个时间帮她弄死楚凌熙,林月霜的心思却没在那上面,惊魂未定的回了家。
  这边楚怀安终于绕完城,踩着吉时的点让迎亲队伍停在侯府门口,小厮点了长长的炮仗,炮仗炸开的碎纸在门口铺了数丈的红毯,楚怀安挥开嬷嬷,亲自撩开帘子将苏梨接出来,在她手里塞了一根红绸。
  本来还要射箭的,按照祖制是给新娘一个下马威,以后好立夫纲,最终被楚怀安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夫纲是什么东西?能亲能抱能睡吗?
  满脑子都被洞房牢牢占据的某侯表示,一切有可能阻碍洞房的事,都应该被扼杀在摇篮里!
  楚凌昭比他们稍早一点到达侯府,楚凌熙和陆啸他们也在迎亲队伍出发以后迅速到达,没料到楚怀安会绕城走一圈,众人还等了一会儿,见楚怀安牵着苏梨进来,这才松了口气。
  真怕逍遥侯一个任性半路把新娘子带走跑去过什么隐世的生活。
  这次婚礼礼部基本没插上什么手,这会儿看楚怀安带着苏梨进来,忙高声宣礼,主动承担起司礼的重任。
  按理,楚凌昭是皇帝,有他在,应该先拜帝王的,但他没有坐上座,而是让人扶着楚刘氏坐在那里,旁边椅子上放着的是老侯爷的牌位。
  楚刘氏今日一直在待客,脸都要笑僵了,这会儿看见楚怀安和苏梨站在这里,眼泪又绷不住了。
  收了胡地,楚凌昭心情甚好,与楚凌熙站在一处,温声为他们主婚,希望二人恩爱永久,幸福绵长,他说完话,到场的百官同贺,那贺喜声砸入耳中,不管有几分真心,句句都是让人欢喜的。
  司礼叫了拜天地,楚怀安牵着苏梨的手跪下,再拜父母,最后夫妻对拜的时候,不知是不是楚怀安故意,两人的额头磕在一处,苏梨听见他沙哑的低语:“娘子,余生放心予我。”
  “好。”
  苏梨应了一声,随后被楚怀安牵引着送进洞房。
  到了这会儿,苏梨总算松了口气,这才发觉有些累了。
  “累了?”
  楚怀安问,苏梨还没回答,眼前忽的一亮,楚怀安拿着喜秤挑开了苏梨的盖头。
  明亮的光线有些刺眼,苏梨下意识的想抬手挡住,楚怀安抓着她的手腕微微俯身挡住了光线:“别挡,让我看看。”
  他说,呼吸变得灼热滚烫,苏梨撑了一会儿,还是撑不住被看得脸红心跳,正想侧身避开,嬷嬷从外面走进来,惊声高呼:“侯爷!您怎么这么快就把盖头掀了!这可不合规矩啊!”
  楚怀安没理嬷嬷,低头在苏梨殷红的唇上辗转。
  嬷嬷:“……”
  侯爷,光天化日,便是成了婚,你这也……也太羞耻了!
  这个吻的时间颇为绵长,等楚怀安离开时,嬷嬷已经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楚怀安直起身,抬手取了她的头冠,沉声开口:“婚礼已成,嬷嬷无需再管。”
  说完眸光变得温柔,对着苏梨的语气也放软:“我让七宝进来伺候你沐浴,昨夜睡得晚,你好好补会儿觉。”
  “……”
  哪有新娘从这个时候就开始补觉的?
  苏梨无言,楚怀安已转身将嬷嬷赶出去,没一会儿,七宝和岳烟一起进来帮苏梨卸妆。
  岳烟红着脸将一盒软膏递给苏梨,苏梨见她面色有异,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姐姐的脸怎地这么红?”
  苏梨一问,岳烟的脸更红了,哼哼唧唧的解释:“是……好东西,明日早起你若是不适,涂一点便是。”
  “……”??
  苏梨一脸懵,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岳烟咬咬唇,凑到苏梨耳边附耳低语解释了一番。
  苏梨被她说的吓得咽了口口水:“行……行这事还会受伤吗?”
  岳烟也尚未成亲,哪里好跟苏梨讨论这样的事,一张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却还是硬着头皮道:“还是备着好,当初将军和顾漓刚成亲,顾漓三天都没能下床呢。”
  “……”!!
  苏梨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不知她现在逃婚还来不来得及。
  岳烟和苏梨说完脸已烧得不行,忙寻了个由头离开,七宝也是听得有些后怕,却还是安慰苏梨,称侯爷会怜惜她的。
  苏梨仔细回想了一下楚怀安这些时日对自己的好,也觉得不大可能,便安心下来。
  卸了妆容,洗了澡,七宝又给苏梨端了吃食来,苏梨吃了七八分饱便扛不住了,打着哈欠倒到床上,迷迷瞪瞪的告诉七宝,等侯爷回来便叫醒自己,说完便沉沉的睡过去。
  再然后苏梨是被痛醒的,睁开眼睛时,她的脑子是懵的,听着耳边沉沉的呼吸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惯性的发了会儿呆,苏梨才看清悬在上方的楚怀安的脸。
  他身上有很重的酒气,眸底的神色却还算清明,只是眉头皱着,额头冒出细汗,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喜宴结束了?”
  苏梨疑惑的问,一开口便发现自己的声音不大对劲,紧接着发现她和楚怀安的情况很不对劲。
  他身上怎么没有穿衣服?
  苏梨惊愕,楚怀安的吻已裹着灼热密密麻麻的落下,苏梨刚清醒一点的思绪被打断,楚怀安低低的哀求:“阿梨,你忍一下!”
  话落,苏梨被抱紧,然后痛得皱眉。
  “楚怀安,你……”
  苏梨气得想骂人,然而接下来已经没有她能说话的机会了。
  嬷嬷之前传授过苏梨一些法子,好让她第一夜能少受些罪,所以苏梨尽量按照嬷嬷说的配合,然而她越是配合,楚怀安的战斗力就越是强盛。
  苏梨先败下阵来,服了软求情,然而这男人把之前答应不折腾她的承诺忘了个干干净净,只把她翻来覆去、覆去翻来。
  苏梨一哭,他就不停地在她耳边重复一句话:“阿梨,相信我,马上就好!”
  我信了你的邪!


第165章 你怎敢质疑逍遥侯夫人?
  苏梨的新婚夜过得相当漫长,迷迷糊糊间,她听见了鸡打鸣的声音。
  屋里的红烛早就燃尽,外面天还没怎么亮,屋里黑沉沉的,只有楚怀安急促的呼吸和她哑得几乎发不出声的呜咽。
  又过了一会儿,天微微亮了,外面隐隐传来脚步声,隔了一会儿,七宝颤巍巍的声音响起:“侯……侯爷,夫人请您节制些,别累坏了少夫人,以免得……得不偿失。”
  新房外面守着嬷嬷和七宝,苏梨从后半夜开始哭,两人就一开始脸红热跳的听着,听到后面苏梨声音渐弱,嬷嬷不由得担心起来。
  这新娘子第一回 ,哪经得起这样狠命折腾?
  嬷嬷是个有主见的,派七宝去楚刘氏院子里传了话,楚刘氏激动得没怎么睡,一听见楚怀安折腾了快一夜,当即皱了眉,也不管楚怀安会不会生气,还是让七宝传了话。
  楚怀安憋了许多年,这些时日又克制着没怎么见苏梨,一开荤自是刹不住车。
  这会儿听见七宝传话,动作顿了顿,苏梨忙趁这个间隙用力哼哼了一声:“好疼……”
  说完苏梨就装晕了,楚怀安发现她没了动静,立刻停下抱紧苏梨:“阿梨?”
  他的声音也哑得厉害,不过不是喊哑的,是过于情动。
  苏梨又羞又恼,怕他把嬷嬷喊进来,又努力撑起眼皮,虚弱的开口:“我好渴……”
  “……”
  两人现在这种状态要楚怀安去倒茶的难度有点高。
  楚怀安犹豫了一下,终于退让:“我马上就好,一会儿就给你倒水喝。”说完也不等苏梨回答,便继续刚刚的动作。
  他说马上,实则又足足耗了一刻钟的时间。
  苏梨浑身瘫软得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脑子晕晕乎乎似梦似醒,楚怀安总算守信,拉了大红喜被给她盖好,起身去倒茶水。
  水早就凉了,楚怀安穿了里衣,披上外袍拉开门走出去。
  屋子里的味道飘了些出来,嬷嬷和七宝忙低下头不敢乱看。
  “抬热水送热茶来。”
  “是。”
  七宝应着转身就走,又被楚怀安叫住:“再熬点粥来。”
  苏梨累成这样,肯定起不来吃早餐,现在喂她吃点让她多睡会儿也好。
  吩咐完,楚怀安又回到房间,嬷嬷拿了新的红烛重新点上。
  昏黄的烛光很快照亮房间,楚怀安看见苏梨香汗淋漓,乌黑的秀发湿哒哒的黏在脸上,人已昏睡过去,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不要了,好疼。”
  “不闹你了,睡吧。”
  楚怀安低声说,将那缕湿发拨开。
  “骗子!”
  苏梨不满的嘀咕了一句,抓着被子打了个滚,缩进床角。
  楚怀安倾身想把她捞回来,整个人猛地僵住,目光停在床上那块被蹂躏得不像样的白色贡锦上。
  在那纯白的贡锦中间,有一片暗红的血迹。
  他知道那是自古流传下来的新婚俗例,是象征女子贞洁的落红。
  阿梨落了红。
  她是第一次!
  这个认知涌入脑海,刚刚平息下去的身体猛地又燥热起来。
  苏梨被山匪掳劫过,被忽可多抓去做过三个多月的军妓,甚至对陆戟动过情,其间种种都有可能让她遭遇不幸,所以楚怀安之前多少给自己做了心理准备不去计较这件事,但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苏梨的落红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心脏被一种无形的喜悦击中,让他无力思考其他。
  多幸运又多不容易,他完完整整的得到了全部的她!
  实在克制不住,楚怀安把苏梨捞过来狠狠地吻住。
  睡得好好地被打扰,苏梨非常不开心,不停地挥拳打他,只是力气小得很,连挠痒痒都不够。
  楚怀安抓着她的手,又一寸寸吻过她的指尖,想让她也能感受到他的开心。
  苏梨实在困得很,即便被楚怀安不停地打扰,眼皮也怎么都睁不开。
  她本以为楚怀安还要再来一次,过了一会儿却感觉他把她抱了起来,然后身体被温暖的热水包裹,一身的酸软终于得以缓解,有一双有力地带着薄茧的手细致的给她做了按摩,还特别帮她做了清理。
  苏梨羞耻得想要蜷缩在一起,却只能被揽着靠在他宽厚的肩膀。
  洗完澡,苏梨已经舒服得完全熟睡,楚怀安帮苏梨擦干身体换上里衣,那块贡锦已经被他收了起来,七宝把粥呈上,正犹豫要不要叫醒苏梨,楚怀安用勺子搅了搅自己先吃了一口。
  七宝:“……”
  侯爷,你吩咐给少夫人准备粥,怎么自己先喝上了?
  七宝正腹诽着,却见楚怀安嚼了两下,吻住苏梨的唇,将粥喂了进去。
  “……”
  感觉自己受到巨大创伤的七宝默默从衣柜里拿了新床单被罩换上。
  喂完一碗粥,楚怀安抱着苏梨上了床,尽管身体的欲念还未完全被满足,心却已经被欣喜填满。
  他抱着苏梨,感受着她的心跳,和她身上独有的馨香,感觉拥有了最珍贵的珍宝。
  两人躺下去没多久天就亮了,主院的下人个个放轻脚步,说话的声音都小得可怜,更没有人敢去敲门喊两位新人起床了。
  楚刘氏也知道楚怀安昨晚过于孟浪,吩咐人去主院给七宝传信,今日不用苏梨问安奉茶。
  楚刘氏是同情达理的,但其他人不这么想。
  一大早,就有不少京中贵妇人组队来逍遥侯府送礼,陪楚刘氏说话,其实就是想看看苏梨做了逍遥侯夫人以后是个什么样。
  然而她们吃着茶点,磕着瓜子,一直坐到日上三竿都没看见苏梨的人影,有人不免坐不住了。
  “夫人,今日侯爷与少夫人不来给您敬茶么?”
  那人边问边伸长了脖子往门外看,放眼整个京城乃至远昭,哪有新妇人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都还不起的?
  那人一问,其他人也都来了精神,两眼放光,等着看戏。
  人逢喜事精神爽,楚刘氏今日头发梳得精致,人也显得年轻了些,她面上带着笑,丝毫没有对儿媳妇的不满,反而贴心道:“谨之素来无状,这些年我一直催着他成亲要他生个孙子给我带,昨夜他闹得狠了,阿梨起不来也是正常的。”
  “侯爷年轻力壮,精力充足定能一举得子!”那人笑着奉承,话锋一转又道:“可这少夫人也未免太没分寸了,怎么由着侯爷的性子折腾许久。”
  在远昭,先祖认为新婚夫妻容易沉迷闺房之乐,导致男子丧失志向,所以留下祖训,新妇人当有规劝丈夫的责任,不能与丈夫过于贪享鱼水之欢,所以很多‘贤良’的新妇人都会拒绝丈夫的求欢,而贪欢的新妇人,多被视为祸水。
  那人摆明了是想挑拨苏梨和楚刘氏的婆媳关系,这话若是放在以前,楚刘氏怕早就被煽动得让人把苏梨抓来兴师问罪了,但现在苏梨来给她斟茶,那是她的造化,不来,她也没资格去说苏梨什么。
  楚刘氏不欲将自己与苏梨之间的纠葛说给外人听,只装作听不懂那人的意思,淡淡道:“的确是没有分寸,我已经让人带话说过谨之了,等新婚这点新鲜劲过了,他的性子也许就能收敛些了。”
  众人:“……”??
  夫人,我们在说你儿媳妇不懂分寸,你不挑儿媳妇的刺,转头去训斥自家儿子是什么清奇的操作?
  众人被楚刘氏的态度弄得一脸懵,这时一个嬷嬷捧着托盘从外面疾步走来。
  嬷嬷的仪态极佳,步子虽走得急,却一点不显慌乱,及至跟前,嬷嬷跪下,双手将托盘举过头顶,朗声开口:“夫人,这是侯爷让奴婢送过来的。”
  托盘就在楚刘氏眼皮子下面,她一垂眸就看见上面放着一方白色贡锦,中央有一抹暗红的血迹,顿时眼皮一跳,却压着激动问:“这是何物?”
  “是少夫人的落红!”
  嬷嬷斩钉截铁的回答,楚刘氏的手抖了一下,心跳有些快。
  她早就不反对苏梨嫁进侯府,也对她没有什么偏见,楚怀安完全不用假造一块落红来哄她开心,只能说明这就是苏梨的落红,楚怀安想通过今天的场合,让其他人都知道苏梨是以清白之身嫁给他的!
  心底最深处最后那点芥蒂消失殆尽,楚刘氏忍不住红了眼眶,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对身后的婆子道:“赏!给嬷嬷赐赏,将我珍藏那尊红珊瑚给少夫人送去!”
  楚刘氏说得激动,众人未免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不就是方落红嘛,哪个新妇人没有落红?若是没有,那是要抬出去浸猪笼的!
  楚刘氏不知苏梨这些年为了保全清白,都承受了什么,如今想来她以清白之身嫁给楚怀安,倒的确是楚怀安高攀了她,毕竟在这方面,楚怀安能让人诟病的地方太多了。
  楚刘氏心里欢喜着,面上对诸位夫人也热络了些,这时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落红是假的吧,谁不知道这位少夫人早年被山匪掳劫失了清白呢!”
  这件事楚怀安早就在京中封了口,谁也没敢再提,没想到大婚才第二天,就有人到楚刘氏面前嚼这个是非。
  楚刘氏眼神一冷,循声看过去,在角落看见一个和自己年岁差不多的妇人,看穿着像是五六品官员的家眷,楚刘氏身上有诰命,要拿捏她们自是十分简单。
  “这位夫人有些面生,敢问是哪位大人的家眷?”
  楚刘氏冷声问,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妇人,那妇人许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突然被点名还以为自己说了什么高明的话,欢欢喜喜的报上自己的家门。
  “回夫人,我是礼部侍郎张炬的内人王氏。”
  王氏语气难掩激动,楚刘氏又打量了她一会儿,微微皱眉:“端午的时候我还见过张夫人,似乎与你现在的相貌不太一样呢。”
  王氏的脸僵了一下,没想到楚刘氏竟然还记得张炬的正妻长什么样,心里涌上难堪和不甘,王氏却也不得不老实回答:“回夫人,姐姐前些时日染了风寒,怕带着病气不吉利,便让我带她前来送礼。”
  “哦,原是张侍郎的妾。”
  楚刘氏点头,毫不留情的点名王氏的身份,众人看王氏的眼神立刻发生了变化,刚刚众人就觉得这个王氏说话小家子气,还爱嚼人是非,原来是个妾,难怪如此。
  王氏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被人这么当面怼过,顿觉一张老脸挂不住,还想说点什么,又听见楚刘氏冷声道:“你一个从五品官员的妾,怎敢对我逍遥侯府的少夫人评头论足?与她洞房的是我儿,命人将落红送来的人也是我儿,他说这是真的,你怎敢说它是假?!”
  楚刘氏每说一句,声音就拔高一分,脸色也越发冷肃,将昭陵夫人的气势发挥到极致。
  王氏顿时被怼得哑口无言,甚至心虚得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众人也是噤若寒蝉,面面相觑,她们原本以为楚刘氏对苏梨会有诸多成见,今日一看才发现楚刘氏对苏梨相当维护,简直当做亲生女儿一样。
  这种情况下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不会再说半句苏梨的不是,于是众人全部将矛头对准王氏。
  “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不知分寸,竟然敢质疑少夫人的清白!”
  “就是就是,我刚刚还在奇怪张夫人怎么没来,原是你越俎代庖,顶替了她!”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还想代替主母,真是笑话!”
  讥讽的声音越来越多,王氏面上挂不住,青着脸告罪,带着丫鬟匆匆离开。
  一走出侯府的大门,王氏的嘴脸就变得狰狞,好像要咬人一样,身后的丫鬟战战兢兢:“二……夫人,回……回府么?”
  “回什么府,找林家那个贱丫头算账!若不是她跟我说那些话,我今日怎么会出这样大的丑?”
  王氏说着话,气咻咻的爬上马车,命令车夫驾车往京兆尹府赶去。
  尚在熟睡中的苏梨完全不知道楚刘氏为了她毫不留情的怼了一个人,更不知道她眉心的红印发生了变化,在一夜之间抽分成数十条细小的线舒展开来,并且末端渐变成了蓝色,远远看着如同一朵形状奇异的花。
  如果有人细细的闻,还会闻到她额间散发着一种清淡雅致的馨香。
  在那花完全变成蓝色之际,一只颜色鲜亮的花蝴蝶自窗户翩跹而入,挥舞着斑斓的翅膀,在床帐外面不停地徘徊,似乎想要找到床帐的缝隙飞进去。
  楚怀安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停在床帐上方,正不停地呼扇着翅膀,屋外的阳光很盛,将这蝴蝶也笼上一层光晕,隔着纱帐看着更觉如梦如幻。
  “阿梨……”
  楚怀安想让苏梨一起看看这个奇异的景象,低头看见了苏梨额间的变化,怔愣了一下,然后抬手在苏梨眉心那蓝色小花上摸了摸,依然是一片平整的嫩滑,再没有其他反常。
  怎么会这样?
  楚怀安疑惑,低头凑近,继续观察,鼻尖闻到一股浅淡的花香,莫名的,他掀眸又看了一眼停在床帐上的那只蝴蝶。
  这个季节是不该有蝴蝶的。
  这蝴蝶的模样,很像那晚庆功宴上,与林月霜共舞的那些蝴蝶。
  楚怀安记得当时有一只停在了苏梨指尖。
  心念微动,楚怀安伸手撩起床帐挂好,那只蝴蝶果然没有任何犹豫,笔直的飞到苏梨面前,绕着苏梨飞了两圈之后轻盈的停在苏梨眉心。
  楚怀安紧紧的盯着蝴蝶,在那蝴蝶落在苏梨眉心以后,眉心的蓝色花朵没有任何变化,楚怀安皱眉,正要伸手抓住那只蝴蝶仔细察看,门外突然传来惊呼,然后一群五颜六色的蝴蝶从窗外飞了进来。
  蝴蝶的数量很多,比上次庆功宴还多。
  它们飞进来以后便停在苏梨身上或者床帐上。
  苏梨仍然熟睡着,对外界发生的事没有丝毫的反应。
  可楚怀安看得清清楚楚,之前林月霜与蝶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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