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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你咋不上天-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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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怀安浑身紧绷,心里冒出一团火,却无从宣泄。
  他不由得咬了苏梨一口:“不许哭。”
  “呜呜呜,坏人!”
  “……”
  苏梨现在完全是小孩儿脾性,楚怀安眸底闪过晦暗。
  虽然楚怀安在成婚之前只是与那些女子逢场作戏,并未真的做什么,但他看了许多这方面的书,又是个有天赋的,自是无师自通。
  冷水还是有效,苏梨渐渐好受了些。
  楚怀安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她乖极了,不哭也不闹了,时不时哼哼两声,像小鹿,撞的他一颗心七上八下。
  “阿梨,还难受么?”
  楚怀安问,苏梨的脸比之前更红了,额头汗涔涔的,没说话,只贴着他的胳膊蹭了蹭,身体本能的讨好。
  楚怀安爱惨了她这模样,倾身在她眉心吻了一下:“我爱你。”
  话落,水里却是浮起淡淡的血色,苏梨脸上的绯红渐渐散去,然后变成一句闷哼:“疼!”
  “……”
  苏梨来了小日子,楚怀安把人从水里捞出来裹上被子,立刻让七宝送暖炉和月事带来。
  七宝招呼人把耳房的水抬出去时,见水里有血,心下一片惊骇:少夫人来小日子了,侯爷却给她泡冷水澡,这是要干什么?侯爷难道其实不爱少夫人?
  在苏梨来了小日子以后,她身上的烧当夜便退了,不过因为泡了冷水澡,头天夜里她遭了不少罪,楚怀安守了她一夜,脸都绿了。
  他一心想护着苏梨,没想到弄成这样,她缩成一团喊疼,比让他被人砍上一刀还疼。
  经过一夜,苏梨眉心那朵花完全长开了,细长的蓝色花瓣层层的舒展开来,在花瓣最中间是金色的花蕊,有着莹莹的光亮,但在日光下并不是很明显,倒还能勉强遮掩过去,但若是入了夜,就完全遮掩不住了。
  苏梨眉心的异常,应该很快就要被人发现了。
  楚怀安还没想到要如何应对,他不想为了隐藏这朵花,限制苏梨的自由,让她每天只能在日上三竿和傍晚之前才能在户外活动。
  远昭的河山秀美,他还有很多风景没带她去看过,不想看她就此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中。
  在苏梨发着冷汗沉沉睡去的时候,楚怀安抱着她一夜未眠。
  第二日苏梨好了许多,七宝给她换了暖炉,又喂了暖宫的药,吃过早饭以后她的起色便好了起来,人也精神了。
  苏梨对昨日画画以后的记忆很模糊,不过她还记得昨日没能提笔画下的画,睡了一夜之后,脑子里某些印象反而清晰起来。
  苏梨提笔画了一个小山村,然后又画了记忆中那个竹屋,只是屋里那个男人的身影很模糊。
  他的脸分明就在苏梨脑海里,偏偏却无法落笔描绘。
  在苏梨咬着笔头拧眉思索的时候,七宝说来客人了,要去偏厅接待。
  苏梨有些奇怪又是谁来拜访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走过去,还没进屋就听见小孩儿咯咯的笑声。
  哪儿来的孩子?
  苏梨疑惑着走进去,一眼就看见温陵抱着一个水灵灵的小孩儿坐在屋里,旁边还坐在一个谦和的男子。
  温陵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还是那个男子先发现苏梨,立刻激动的站了起来。
  苏梨觉得男子的面容有些眼熟,回想了一会儿记起他是苏珩,之前漓州苏家那位大少爷。
  想起自己的身世以后他竟然没回漓州?苏梨诧异,转念一想又觉得很合情理,漓州苏家已经没人了,他回去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少夫人!”
  男子和温陵一起打招呼,苏梨笑着迎上去:“不必如此,我刚回京,这两日又不小心染了风寒,一直没抽出时间,还想着过几日去看看姐姐呢。”
  温陵手里的孩子不认生,一见苏梨就笑得眉眼弯弯,冲苏梨张开手求抱抱。
  孩子比楚瓜小多了,是个女孩儿,眼睛圆圆的,整个人粉嫩嫩,可爱极了,苏梨立刻将她抱进怀里。
  “真漂亮啊。”
  苏梨夸了一句,温陵见孩子喜欢她,也是十分欣慰,同时不免感慨:“阿梨离京时,我还在坐月子,未曾帮上什么忙,后来听说你把名下的田地、铺子和十万两白银都留下来给我处置,更是吓了我一跳。”
  说到这事,苏梨想起自己做得不太地道,不大自然地垂下头。
  “夫人莫要怪我,我在京中人脉有限,能信得过的人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夫人有经商的才能,又有仁善刚济的品格,唯有将这些事托付给夫人,我才能安心。”
  事实证明,苏梨的决定是对的。
  她不在这一年多,温陵将铺子开得很好,镇北军的遗孀和家属几乎都被招纳到了绣庄,绣庄里做出来的布质量上乘,价格也相对实惠,成衣更是比其他家的样式新颖好看,今年开始已经在周围邻国销得很好。
  平心而论,苏梨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这样短的时间把生意做起来。
  “阿梨何必如此客气,你是孩子的干娘,我小你几个月,你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妹妹便是。”经过一年行商的打磨,温陵的性子变得利落了许多,说话也干脆,她能如此,苏梨自也不会说那些没必要的客套话。
  “妹妹不怪我便好。”
  说了会儿话,苏梨的手便抱累了,温陵眼力极好,接过孩子让随行的丫鬟抱出去,看架势是有话要跟苏梨说。
  “实不相瞒,今日是侯爷派人到府上传信,让我来看阿梨的。”
  孩子一被抱走,温陵就开门见山,苏梨有些奇怪,一直没说话的苏珩站起身走到苏梨面前,拱手行了一礼:“少夫人,能让我看看你眉心的花吗?”
  “嗯?”
  苏梨很懵,温陵在旁边解释:“侯爷说阿梨眉心生了一朵会发光的花,怕走在街上会被人围观当成怪事,让我们想办法研制一些颜料在京中推广,若人人都描了花钿,阿梨眉心的花便也不会显得突兀了。”
  “……”
  苏梨没想到楚怀安的思虑这么周全,感动了片刻,然后注意力偏离,好奇的看着苏珩:“你现在是颜料师?我记得漓州苏家是开医馆的呀。”
  她提到漓州苏家,说明还记得苏珩是谁,苏梨眼睛亮了一分,神色也飞扬起来:“苏家的确是开医馆的,但生活的方方面面和医术其实是息息相关的,苏家祖传的医书里曾有很大一部分是专门讲香料制作的。”
  苏梨不知,漓州苏家大少爷,天赋极高,不仅擅做机巧,更制得一手好香。
  当初苏老爷子派苏珩去浔州发展其他商路也正是因为这个。
  “苏大哥很厉害,我们现在卖的胭脂水粉和各种香料都是按照他给的配方做的。”
  岳烟帮忙说,对苏珩很是信任,苏珩不大自在的摸摸鼻尖,毕竟男子制香,总是让人觉得有些违和。
  苏梨微微瞪大眼睛看着他,半晌讷讷的夸赞:“真的好厉害。”让她一个女子都自愧不如。
  苏珩耳尖有点发红,虽然前几日就听说苏梨脸上的疤被治好了,但第一次看见苏梨完好无损的脸还是被惊艳了一番。
  她很漂亮,比他想象中还要漂亮许多。
  不过苏珩没敢越矩,很快将注意力放到苏梨眉心的花上面,那花的样式十分奇特,很是罕见。
  苏珩人高大,站在苏梨面前挡了光以后便隐隐能看见那花发着淡淡的光。
  “少夫人,冒犯了。”
  苏珩说着,修润的指尖轻轻压在苏梨眉心。
  触手一片软滑,花在皮肉之下,虽然看得出形状,却与皮肉一体,无法感知。
  苏珩的手一触即离,有礼的后退两步温声道:“这光很淡,并不强盛,若将夜明珠碾成粉混入颜料之中描上花钿,应有同样的效果。”
  夜明珠本就是难得之物,谁会拿来磨成粉描花钿,钱多得没处花吗?
  苏梨想吐槽,温陵却是拍手叫绝:“如此正好,夜明珠难得,寻常人即便跟风也无法学到精髓,若是有人见到阿梨眉心的花会发光,也定最以为侯爷豪掷千金,疼阿梨入骨,无形之中秀了一波恩爱,极好!”
  温陵这言语神态与张枝枝十分相像,苏梨不免失笑,果然是一家人,住的久了,连脾性都一样了。
  苏梨和温陵之间气氛缓和融洽,苏珩却是捻着衣摆若有所思。
  “少夫人眉心的花纹……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嗯?你见过?”
  苏梨被吸引了注意力,这往生花按理是极少见的,苏珩怎么会见过?
  苏珩努力思索了许久,低声道:“我们漓州之前有位长老,他戴的面具上面似乎画的就是这个图案。”
  苏珩犹犹豫豫的说,内心最深处还有个声音在说:不,不止是那个面具,他在其他地方也见过。
  苏珩说的那个长老苏梨却是知道的,但当时苏梨没怎么注意那长老戴的面具是什么样的,而且,那位长老早在刺杀太后以后就死了。
  想到这里,苏梨的思绪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大肯定。
  当初那个长老……真的死了吗?
  苏梨沉思,苏珩实在想不起自己还在什么地方见过那花,便也没在这里浪费时间:“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研制颜料,争取早点出成品。”
  苏梨眉心的花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变化,自是越早出了对策混淆视听的好。
  温陵还想跟苏梨说会儿话,便让苏珩先走。
  苏珩走后,温陵便叹了口气,说起张枝枝的婚事。
  张枝枝的年纪不小了,当初苏梨回京,楚刘氏就曾把她纳入楚怀安娶亲的行列,又过了这些年,她还没嫁出去,在京中算是大龄剩女了。
  “枝枝容貌也算出挑,虽然骨架有点大,会些拳脚功夫可能会吓退一些男子,但也不至于找不到合适的亲事吧?”
  苏梨不解,在她看来,张枝枝性格爽朗直率,是很好的姑娘,断没有嫁不出去一说。
  温陵听完苏梨的话苦笑着摇摇头:“她性子直,人却是好的,前些日子陛下提前解除了婚嫁禁令,也有好几家托媒人上门探口风,但都被她给拒了。”
  “拒了?她可是已有心仪之人?”
  “……有。”
  温陵迟疑的回答,眼神期盼的看着苏梨,苏梨顿觉不大妙,下一刻,果不其然听见温陵柔和的声音:“枝枝她,喜欢昭冤使顾炤顾大人。”
  “……”
  我的好姑娘,你这口味可真够清奇的!
  苏梨眼角抽了抽,没想到顾炤那冷面绝情的样子,除了岳烟,竟还有女子能倾心于他。
  “枝枝可是被顾炤的传言所骗,鬼迷了心窍?顾炤的性子,凶得很啊。”
  苏梨尽量委婉的说,顾炤岂止是凶,那根本就是杀人不眨的大魔头啊!而且那大魔头和仁贤郡主还有一段不能为外人所道的过往,这事搅和在一起怎一个乱字了得?
  顾炤做了昭冤使之后,以其办案手段血腥残暴在京中早有盛名,温陵自是知道他什么样,附和的点点头:“京中的人都知道顾炤手段狠辣,我公婆和相公都劝过她了,但她却像是中了邪一样,非顾炤不嫁,我实在是拿她没办法了,所以想请阿梨帮忙劝劝她。”
  男女之事,都是你情我愿,这要怎么劝?
  苏梨有点头大,温陵见她似乎有些为难又道:“我听枝枝说,那顾炤心中似乎早有一个心仪的女子,阿梨可知那女子是谁?枝枝一直觉得那女子已亡,她还有机会,若那女子能出现,也许就能完全断了枝枝的念想!”
  “顾炤跟枝枝说他心里有人?”
  苏梨拔高声音,像是听见什么稀奇的事,温陵一心愁着张枝枝的婚事,不曾察觉苏梨的语气:“并非顾炤亲口所说,只是枝枝偶然发现顾炤身上随身带着一支发钗,那是女子之物,顾炤带在身上,总是有什么不同的。”
  许是顾漓的旧物呢。
  苏梨在心里想,眼睛却不自觉亮起来。
  若那发钗不是顾漓留下来的,那还能是谁的?
  顾炤看着冷心绝情,实则也不然嘛!
  思及此,苏梨应了温陵的请求:“老实说,我也觉得顾炤并非枝枝良人,这两日有时间,我会找机会跟她说的。”
  “如此就多谢阿梨了!”
  温陵感激道谢,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苏梨才送温陵一起出门,丫鬟却没有在外面等着温陵,温陵的脸色顿时一变:“阮阮!”
  她唤了女儿的乳名,七宝忙上前回答,说丫鬟带着阮阮去花园玩儿了。
  “府上守卫森严,不会有什么事的。”
  苏梨一边安慰温陵一边陪着她往花园走,快走到的时候忽听得一阵响亮的啼哭,两人立刻加快脚步赶过去,却见楚瓜坐在自个儿的小摇椅上扑腾着四肢哭得正欢,旁边阮阮呆呆萌萌的坐着,正咧嘴笑着,见苏梨她们来了,还伸舌舔了舔唇,似乎刚刚吃了什么美味的东西,照顾她的丫鬟吓得跪下。
  “怎么了?”
  苏梨轻声问,快步走到楚瓜身边,帮他拍着背顺气。
  丫鬟吓得哆嗦,磕了个头,温陵见自家女儿没事,便自知是女儿闯了祸,面色冷肃:“少夫人问你话,你没听见?!”
  “回……回少夫人,奴婢罪该万死,一时不察,让小姐轻……轻薄了小世子!”
  苏梨:“……”??
  轻……轻薄?
  看见苏梨,楚瓜不哭了,苏梨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在他唇上看见一个小小的牙印,莫名有些想笑。
  小姑娘劲儿挺大,都咬出印了。
  “你还是哥哥呢,就知道哭。”
  苏梨在楚瓜鼻梁上刮了一下,楚瓜不懂苏梨在调侃他,嘴里呼噜呼噜着又笑了。
  “没事,只是小孩儿玩闹而已,起来吧。”
  苏梨让那丫鬟起来,一句话带过刚刚发生的事。
  若是楚瓜没有阴阳脸,也没有天生六指,这会儿苏梨也许就拉着温陵给两个孩子定桩娃娃亲了。
  苏梨不介意楚瓜现在这样,却不代表旁人不介意。
  人生在世短短几十载,成亲容易,要找个真心相爱的伴侣却很难,但谁又肯定楚瓜以后不会遇见真爱呢?
  想到这里,苏梨的神色明朗起来,温陵若有所思,感激的冲苏梨颔首,抱着阮阮离开。
  苏梨陪着楚瓜在花园里晒太阳,楚瓜不知是饿了还是无聊,抓着苏梨的手轻轻咬着,他的牙还没长好,劲儿也不大,咬人不疼,但到底不大干净。
  “不许咬手!”
  苏梨正教育楚瓜,岳烟来给楚瓜换药,苏梨扭头刚要跟她说话,指尖传来刺疼,尚未来得及痛呼,视线里多了一个人。


第171章 我有事要告诉你
  “阿梨,你被咬啦!”
  岳烟说着捏着楚瓜的脸颊,迫使他张开嘴把苏梨的手指解救出来。
  “啊啊~”
  楚瓜不满的哼哼两声,他牙齿只冒了一点小尖,苏梨的指尖被咬破了一点,冒了一点血珠就没流血了,但岳烟还是给苏梨抹了点药。
  上药的整个过程苏梨都很安静,直到岳烟要帮苏梨缠纱布的时候她才低声呢喃了一句:“姐姐看不见么?”
  “看见什么?”
  岳烟抬头问,却见苏梨一直看着旁边,岳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里只有一盆金桂,再无其他。
  秋日午后的阳光还有点热,岳烟却陡然觉得后背发凉。
  “阿梨,你看见了什么?”
  “一个男人。”
  苏梨平静的说,视线和那个男人的对撞在一起。
  男人穿着一身白衣,和她几次梦境中看见的一模一样,他的面容俊秀,眉目轻淡,透着隐世高人的淡泊宁静,面相很善,一张脸却没什么表情,无形之中给人一种不怎么好相处的感觉。
  在苏梨看着他的时候,他也在打量苏梨。
  他们已经见过好几次,但这一次很不同,苏梨清醒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岳烟抓紧了自己的手,还有些轻微的颤抖,苏梨知道岳烟很害怕,在担心自己。
  苏梨轻轻回握住岳烟的手,借此来给自己力量,好镇定下来,然后她看见男人走到了自己面前。
  男人其实很高,但他站在苏梨面前时,没有让苏梨感受到压迫。
  “你能看见我?”
  男人问,对苏梨能看见他这件事也很诧异。
  “你是什么人?”
  苏梨和他对话,她有点紧张,声音和平时相比有些干巴巴的。
  男人没有回答,抬起右手,与此同时,苏梨感觉自己的眉心隐隐有些发热,像是与他的指尖产生了某种隐秘的联系。
  “你是什么人?”
  苏梨继续问,声音微微拔高,男人的指腹已轻轻压在她的眉心。
  眉心陡然灼烫起来,苏梨皱眉,好在男人很快收回手,苏梨听见他疑惑的低语:“奇怪。”
  奇怪什么?
  苏梨想追问,一抬头,男人却已不见了踪影,苏梨不由得抬手揉揉眼睛,花园还是刚刚的花园,但没了那个男人的踪影。
  “阿梨,你没事吧?”
  岳烟担心的拉着苏梨问,苏梨摇着头揉眉心,那股灼烫感已经消失了。
  “那个人……还在这里吗?”
  岳烟问,头皮一阵阵发麻,刚刚她听见苏梨问那个人问题了,但她瞪到眼睛发酸,也没有看见苏梨口中送说的那个男人。
  岳烟之前是不信鬼神之说的,但最近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却让她不得不疑神疑鬼起来。
  “不见了。”
  苏梨揉着眉心回答了一句,像是耗费了极大的心神,岳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些事太玄妙了,以她平生所学,也帮不了苏梨什么。
  岳烟索性不再追问,蹲在一边解开楚瓜脚上的纱布帮他换药,然而打开以后岳烟却傻了眼。
  “阿梨!”
  岳烟喊了一声,声音夹着一丝轻颤,苏梨转过头,看见岳烟抓着楚瓜生有六指的那只脚。
  昨天还肿裂得不像样的指头如今竟然变得光滑柔嫩,好像根本没有受过什么伤。
  “他的脚……”
  “好了!”
  岳烟回答,抓着楚瓜的小指头让苏梨看得更清楚。
  楚瓜的伤好得太奇怪了,苏梨和岳烟都没有因此感觉到庆幸,一颗心反而微微提了起来。
  是这孩子体质特殊有自愈功能吗?那会不会有人因为他的体质对他做什么可怕的事?
  苏梨发散思维,正胡思乱想着,又看见岳烟神色古怪的看着自己的手。
  “怎么了……”
  苏梨问到一半失了声,她被楚瓜咬了一口的手指已经看不到痕迹了。
  好像楚瓜根本没有咬伤她的手。
  苏梨勾了下指尖,和岳烟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底的凝重。
  楚瓜之前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如果不是他的问题,那就是苏梨的问题!
  “回主院!”
  苏梨说,岳烟主动抱着楚瓜和她一起回到主院,院子里没有别人,七宝也被赶了出去,苏梨拿了一把匕首对准自己的手。
  “姐姐相信我不是妖怪吗?”
  “你不是!”
  岳烟斩钉截铁的回答,苏梨猛地挥手,匕首在葱白的指尖划下,指尖出现一道寸长的口子,殷红的血争先恐后的涌出来,一滴血珠落地,然后在两人的亲眼见证之下,那条伤痕飞快的消失不见,恢复如常。
  “好了。”
  苏梨看着自己的指尖宣布,两指捻了捻,一点痛感都没有,如果不是匕首上还残留着血迹,连她自己都要以为这是一场梦。
  她有了自愈功能,她的血也可以很快治愈别人的伤。
  这……太可怕了!
  苏梨在心里想,岳烟已经回过神来,从苏梨手里抢过匕首,用绢帕擦干净,冷静的说:“这件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一会儿等侯爷回来我们再一起想对策,阿梨你以后一定不要在别人面前受伤!”
  岳烟的语速很快,边说边把匕首插进刀鞘又塞进苏梨手里。
  苏梨的手有点凉,她用双手捧住苏梨的,定定的看着苏梨的眼睛:“阿梨,我们会保护你,你会长命百岁,知道吗?”
  她这些话是说给苏梨听的,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苏梨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勾唇笑了笑:“我知道的。”
  她才刚和楚怀安成亲,还没来得及给他生儿育女,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出事?
  见苏梨允诺,岳烟松了口气,楚瓜在床上咯咯的笑起来,那笑声纯粹干净,打破了屋里沉闷的气氛。
  苏梨打起精神:“转念一想其实是好事,万一以后你们有什么事,我的血说不定还可以救你们。”
  “阿梨,不要这样想!”
  岳烟抱住苏梨,在她耳边认真低语:“你值得被珍视,不是要被用来随便放血救人的药引!”
  她现在一滴血可以让楚瓜一个指头恢复,以后也许要一碗血就能让人起死回生。
  天下的人千千万,谁又会想死?
  若人人都要从她身上放一点血,她岂不是天天活在人间炼狱?
  那样的场景,光是想一下,岳烟就觉得毛骨悚然。
  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岳烟觉得,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不希望苏梨用自己的血去救人。
  苏梨的伤虽然会很快痊愈,但不代表她不会痛。
  岳烟记得,苏梨是个怕疼的人。
  在岳烟的一再要求下,苏梨同意以后不会用自己的血去救人。
  得了保证,岳烟这才稍微安心一些,眼看要到午时,苏梨让厨房多准备了一些饭菜。
  两人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比平日沉默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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