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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你咋不上天-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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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这里已经号了小半个时辰了,如果他的推测是真的,岳烟已经等不起了。
  知道事关人命,楚怀安没再多问,将命令传达下去,所有人迅速在寨子周围散开,楚怀安也拔剑加入。
  然而飞鹰山这么大,即便有二十几个人,这数量也太少了。
  “这样找太费劲了,顾炤你冷静的回想一下,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来这里以后都发生过什么,要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活埋一个人,不可能不留下痕迹的!”
  楚怀安冷静分析,顾炤却充耳不闻,只一个劲的埋头在地上翻找,没有趁手的工具,他的手早就被剑划出一道道血痕。
  这个疯子!
  楚怀安皱眉在顾炤肩上打了一拳。
  “顾炤,你给我冷静一点!她在等你救她!”楚怀安抓着顾炤的衣领怒吼,他能理解顾炤的心情,但这种时候,他能做的只有让他冷静下来。
  她在等你救她!
  这句话其实说反了,是他一直在等她来救他。
  他把良善寄托在顾漓身上,顾漓不在了,他便成了魔。
  但他把最后一点微末的爱寄托在了岳烟身上,如果岳烟不在了,他就没了心,会成为一个真正冷心绝情的怪物!
  收复胡地的时候,忽鞑抓了岳烟作为人质,他毫不犹豫的射出了手里的箭,后来又在岳烟肩膀上刺了一下,他知道那天的举动让岳烟心冷了,但她不会知道,那个时候,他是报了必死的决心的。
  她若是不幸死了,他会在杀了忽鞑以后,再自我了结去下面找她。
  到了下面,她要打要骂,他都是会认的。
  如今顾漓和陆戟举行了婚礼,他却不那么想死了。
  也许他还可以活很多年,看她找个如意郎君成亲,看她相夫教子。
  他已经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却还是想在一个离她稍微近点的地方,以另一种方式看着她。
  “你好好想想,她到底是被埋了,还是被藏在某个地方了?”
  楚怀安揾怒的声音拉回顾炤的思绪,顾炤拂开楚怀安的手坐起来,仔细回想着这一路发生的事,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睁大眼睛,提剑冲进寨子大堂。
  大堂还是之前那样,地面还有几口他之前翻出来的棺材。
  他一开始就是被引到这里来的,在翻了几口棺材之后,他才推测岳烟被人活埋了,又立刻排除了岳烟在这里的可能,跑到外面像没头苍蝇一样找人,现在回想起来却很不对劲。
  那个人是被他一路追到这里来的,根本没有可能在他找来之前把岳烟埋下去,而且那人真的想活埋了岳烟,为什么不直接把她埋了,反而还要给他提示?
  前后串联起来,顾炤只想到一种合理解释:那个人当时根本还没有来得及把岳烟埋下去,只是用大堂里的棺材转移了顾炤的注意力,让顾炤乱了方寸离开大堂,那人再折返回来将岳烟钉进了棺材,而那口棺材现在一定就在这个大堂!
  “她在这里!”
  顾炤肯定的说,楚怀安没有多问,抬手放到唇边,吹了一记响亮的哨音,将三十人都召集到大堂里。
  “先挖这里!”
  一声令下,三十人迅速将大堂掀了个底朝天,却只再找出两口棺材,棺材里都装着干尸,岳烟并不在里面。
  顾炤黑沉着脸看着地面,额头不知什么时候浸出了细密的汗珠。
  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棺材里的空气应该很稀薄了,她会穿不上气,会觉得胸腔刺痛难忍,会一点点被窒息折磨而亡……
  顾炤闭上眼睛,强行将纷杂的思绪赶出脑海,又将这一天一夜发生过的事翻来覆去的回想起来。
  他是在去国公府的路上看见岳烟被人带走的,然后他一路追出了城,到了这里,进了大堂以后,他跟丢了人,然后在这里发现了飞鹰寨大当家孙武刻在墙上的画……
  画!
  顾炤睁开眼睛,走到墙边敲了敲,声音很实,不像是空心的,但顾炤不信邪,提剑对着那石刻乱砍起来。
  墙上留下一道道锐利的剑痕,每一刀下去都火光四溅。
  突然,不知道顾炤触碰到了什么机关,几支暗箭射了下来,堂中的人迅速躲开,顾炤停下来,在最后一剑的剑痕处,看见了一个生了锈的凸起。
  那东西早就腐烂,被厚厚的青苔覆盖,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顾家以前也有研究这个,顾炤回想了一下刚刚那几支暗箭射出来的方向,很快明白过来原理,顺藤摸瓜,找到了藏在最中间那个垫着虎皮大椅下面的总机关。
  顾炤用剑鞘往机关上戳了一下,三支暗箭迅速射出,顾炤撤身避开,暗箭射到洞顶,顾炤再用剑鞘戳了一下,摆着大椅的地面震动起来,缓缓移开,一口漆黑的棺材出现在眼前。
  棺材木头是旧的,但上面两指粗的铁钉是新的,被死死的敲在棺材上,将棺材钉得死死的。
  楚怀安跳进坑里,和顾炤一起合力撬棺材。
  棺材上钉了足足十颗铁钉,棺材盖严丝合缝的盖着,根本不好使力,撬了两下没撬动,顾炤直接跳到棺盖上用剑劈。
  劈了十多剑,棺盖被劈开了一条小缝,透过那缝隙,顾炤一眼就看见岳烟紧闭的双眸和惨白的脸。
  找到了!
  顾炤又劈了几剑,借着缝隙将剑鞘插进去,用力一撬,棺盖轰然炸开,一时木屑翻飞。
  顾炤跳下去,将岳烟从棺材里抱出来放到地上,抬手一探,已经没了鼻息。
  “怎么样?”
  楚怀安问,顾炤没动,楚怀安上前一步想看看岳烟还有没有脉搏,顾炤突然俯身覆上岳烟的唇,渡了一口气给她。
  活下来!
  阿烟,求你活下来!
  顾炤在心里呐喊,近乎卑微的用了求这样的字眼。
  他不信鬼神,不信善恶终有报,却因为她还有着害怕。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无数回忆都涌上心头。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夜里,在明月清辉的见证下,他蹲在她面前问过她会不会喜欢他。
  当时她吓傻了,完全不知道他问了什么,他便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她终于回过神来,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蹦起来,又羞又臊的想要逃离,他却故意捂着肩膀喊疼博她同情,骗她停下。
  “你……伤口流血了吗?”
  她问,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一双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他耍着无赖,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本正经的撒谎:“嗯,流血了。”
  她咬唇不语,犹豫许久,最终还是一跺脚折返回来,小心翼翼的帮他退下衣服,竟意外地让她在背上找到一条几寸长的伤口。
  伤口不深,也早就没流血了,他没有当回事,她却看得红了眼眶,强忍着泪找出药给他敷上,又摸出手绢帮他包扎了伤口。
  她手巧,用手绢打了个蝴蝶结。
  他瞧着她的手入了迷,鬼使神差的抓住她的手亲了一下。
  “流氓!”
  她大骂了一句,推开他撒丫子逃走,他看着她的背影,无声的笑起,还回味的舔了舔唇。
  她身上的味道很香,还有点甜。
  不过,他好像被拒绝了。
  他那时只是有点难过,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在山顶坐了许久才起身下去,走了没多远,却发现山路上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快步走过去一看,他的傻丫头根本没有跑远,就抱膝坐在这里陪着她呢。
  “怎么没走?”
  他问,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哑,染了情动的欲念。
  她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满是水光,可怜得紧:“这条路好黑,我怕。”
  他将自己的手伸到她面前:“牵着。”
  她眨巴了下眼睛,又滚落一滴泪珠,怯生生的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他迅速收紧手,一把将她拉起来,因为太过用力,她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少女的芳香扑鼻而来,让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立刻跳开,却又不敢挣开他的手,只能低下头装鹌鹑。
  他始终记得她的手很软,比她的性子还软,握在掌心柔柔的,还有点凉,舒服极了。
  “这样还怕么?”
  他问,她摇了摇头,许是觉得夜色很黑没有被看见,又急急的补了一句:“有你在,再黑我都不怕的!”
  她怕黑,却不怕刚刚杀人分尸的他。
  他手上有人命,染了杀戮和血腥,可在害怕的时候,她紧紧地抓着他的手,非常强烈的依赖着他。
  那时他在心里许诺,不管未来的路有多黑,他都会牵着她的手陪她走过。
  可后来他失了言。
  顾漓的死其实是怪不得她的,她是大夫,注定要救死扶伤,况且当时镇北军和边城百姓的关系很好,他们都曾受过这些百姓的恩惠,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是他抛下顾漓去找她的,严格说来,是他这个做哥哥的没有照顾好顾漓。
  如果当初情况对换,他寸步不离的守着顾漓,换成是她被忽可多抓走凌辱至死,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忽可多和那些胡人为她报仇!
  她向来是没有错的,只是顾漓死得太惨,他无法说服自己忘记顾漓和她幸福的走下去。
  他总觉得,如果他和她幸福了,就是他再一次抛弃了顾漓。
  那是他捧在手心悉心呵护长大的小姑娘,他怎么忍心让她孤苦伶仃?
  “顾炤,她死了!”
  有人在他耳边大喊,顾炤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回忆,当初顾漓惨死的时候,也有人曾这样在他耳边喊过,但他没听,后来在他耳边说话的人被忽可多一刀杀了,血溅了他一身。
  隔着满眼血红,忽可多一刀剜了他一只眼。
  被生生剜掉一只眼的痛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那痛入骨髓,足以逼疯任何一个人,可在那种情况下,他又觉得没有心里的伤来得痛。
  心里的痛于无形,却好像把每一寸筋骨都敲碎了一般。
  他不记得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却依稀记得,在他每次走到鬼门关的时候,都能听见她轻柔的关切的有些发颤的声音:“顾炤,我来救你了!”
  她答应过要救他,所以不管受了多严重的伤,他都要撑着一口气活下来。
  现在,她却要先他一步而去,他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这般想着,顾炤捏着岳烟的唇又俯身贴上,渡过一大口气。
  这口气渡完他没急着离开,紧紧的贴着岳烟,隐隐感觉她的唇瓣有些凉。
  不许死!
  他狠狠地碾过她的唇,像在发泄这么多年无从宣泄的思念,又像是在死亡面前做着最无力的挽留。
  不要死,留下来,不管为了谁都好!
  嘴里尝到血腥味,他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她的,正要再渡一口气给她,脸上挨了重重的一拳。
  楚怀安面色铁青的掀开顾炤:“我带她回城找御医!”
  说着话,楚怀安把岳烟抱起来,顾炤这时的理智不大清醒,下意识的抓起地上的剑要从楚怀安手里把岳烟夺回来。
  “顾炤,你敢!”
  楚怀安冷呵一声,抱着岳烟不避不躲。
  顾炤的剑在离楚怀安胳膊一寸的地方停下,不是被楚怀安那一声震住,而是因为岳烟醒了,正好睁开眼睛看着他。
  更准确的说是看着他手里的剑,岳烟醒来的时机太巧,这个姿势,像极了他要趁她昏睡不醒的时候杀了她替顾漓报仇一样。
  “你想我死吗?”
  岳烟望着他问,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脸色是惨白的,眼底也布满了血丝,唇却被血珠浸染得殷红艳丽。
  我没有!
  他想回答,却没能张开嘴,身体也是僵的,手里的剑也没能挪开一寸。
  沉默成了最好的回答,岳烟舔舔唇,闭上了眼睛:“我知道了,但是……顾炤,我胆子小,尤其怕死,你若是想要我的命,便自己亲自来动手吧,我是绝对不会自己去死的。”
  岳烟的脑子也是昏沉沉的,极度缺氧的后遗症是她的脑袋有大片大片的空白,刚刚她躺在棺材里将边关的事全部回忆了一遍,这会儿却又好像一个字都记不得了。
  记不得她是如何和顾炤相识,也记不得她是怎样对他动心的了。
  如果真的不记得,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心痛?
  “咳咳!”
  岳烟轻轻咳了两声,楚怀安抱着她走出去,走了十来步,岳烟挣扎着开口:“侯爷,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楚怀安干脆利落的把她放下,岳烟身子晃了晃,慢吞吞跟着他朝山下走去。
  “是阿梨让侯爷来帮忙的吗?她一定担心坏了吧,都是我不好。”岳烟愧疚的说,楚怀安没说话,给了她一个‘你知道就好’的表情。
  除了苏梨,他对别人向来没什么好脸色,这点和当初刚到边关的顾炤是很像的。
  岳烟看着,一下子晃了神,眼角不受控制的滚下两行热泪。
  发现自己躺在棺材里面,很可能会死的时候,她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是:怎么办,我还是很喜欢那个叫顾炤的男人。
  可是劫后余生,她醒来看见的第一眼,却是那个男人拿着剑笔直的对准自己。
  她那么那么喜欢他,要怎么做才能承受得起他在心里给她定下的罪?


第190章 我娶你可好?
  在棺材里闷了太久,岳烟走了没几步就晕了过去。
  楚怀安下意识的伸手想拉住她,身边一阵疾风刮过,顾炤比他更快接住岳烟,把她抱进怀里。
  “刚刚不是还想杀了人家吗?这么紧张做什么?”
  楚怀安故意用话刺他,顾炤没吭声,抱起岳烟往山下走。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抱过她了,她瘦了很多,抱在怀里轻飘飘的一点重量都没有,甚至有点硌手。
  顾炤有点心疼,当初他在心里发誓要娶回家好好疼爱呵护的姑娘,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也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
  可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兀自悲痛着,根本无暇顾及她的感受。
  回城以后,顾炤直接抱着岳烟回了顾家,楚怀安让人进宫叫了御医到顾家给岳烟诊治,然后快马加鞭回了侯府。
  楚怀安前脚刚走,赵寒灼后脚就得了信,和赵拾一起带着张枝枝去了顾家。
  顾家除了一个门房,没什么下人,赵寒灼亮了腰牌进去以后,张枝枝便充当了引路人。
  她翻墙到顾家跑过几次,自然对这里的地形熟悉得很。
  “我就说他不可能是凶手的,如果他真的是凶手,还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回来吗?”
  张枝枝一路都在为顾炤辩驳,赵寒灼嫌她吵,给了张枝枝一个冷冰冰的眼神警告,赵拾默契的在旁边抽了剑,张枝枝立刻噤声,瞪大眼睛瞪着赵寒灼:哼!仗势欺人!
  三人一路走到顾炤的院子,张枝枝总算有了点底气,进了院子以后,张嘴就要叫顾炤的名字,快到门口的时候却猛然顿住。
  顾炤房间有个竹编的凉榻,平日都是放在正对着门的地方,用来小憩的。
  顾家是顾炤按照记忆画的图纸重建的,屋里的摆设也尽可能的还原了当年,顾炤现在住的这个房间原本是他父母住的,这个凉榻也是他很小的时候怕热,他娘亲专程找人给他做的。
  凉榻不大,顾炤却很喜欢,之前张枝枝不小心碰了一下,就被顾炤狠狠剜了一眼,好像她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但现在那凉榻上躺了个人。
  衣裙是淡蓝色,裙边用银丝绣着滚边暗纹,看得出身份不俗。
  顾炤的房间,怎么会有个女人?
  张枝枝不解,心脏跳得很快,明明一瞬间就想到了答案,却还是不死心的一步步走上前。
  顾炤平日的警惕性是很高的,只要张枝枝一进这院子,就会被他发现,可这会儿她都快走到门边了,他也还是背对着她坐着毫无所察。
  这就是一直被他藏在心里的女人么?
  张枝枝想,一只脚悄无声息的跨进屋里,顾炤突然仰头喝了一口水,然后俯身压在床上那人的唇上。
  张枝枝浑身大震,完全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那个平日高冷如冰山的顾炤竟然亲了一个女人,那个宣称被女人碰一下就恶心得想吐的顾炤竟然嘴对嘴给一个女人喂水!
  什么生人勿近,什么不喜欢被女人触碰,都特么是放屁!
  这男人分明是个流氓混蛋!
  张枝枝是个急性子,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怎么骂:“顾炤,你这个流氓,大混蛋,给我住口!”
  一边骂着,张枝枝扑了上去。
  顾炤这个时候哪里还能不知道屋里进人了,立刻起身,扭头一把抓住张枝枝的手将她制住。
  他出手向来没个轻重,下意识的手腕一翻,便听见‘喀’的一声脆响,张枝枝的右手脱了臼,若是以往,张枝枝肯定会夸张地大叫大嚷喊疼,这会儿她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只红着眼,泪汪汪的瞪着顾炤。
  这男人下手多狠啊,一只手就轻易地卸了她的胳膊。
  可他刚刚给人喂水的时候多温柔啊,她冲过来那一瞬间,将他眸底来不及遮掩的缱绻柔情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哪里是不懂温柔,只看他想不想罢了。
  “顾炤,住手!”
  赵寒灼出声喝止,虽然他觉得张枝枝很吵,但作为大理寺少卿,他有责任保护案件相关的证人的生命安全。
  听见赵寒灼的声音,张枝枝像被点开了某种机关,立刻扭头冲赵寒灼大喊:“我要作证,就是这个混蛋杀了铁匠一家四口,他刚刚还欺辱黄花闺女,亲人家,还伸舌头,呸,不要脸!”
  张枝枝喊得起劲,骂完最后一个字,眼泪就唰的流了下来。
  胳膊疼,心却更疼。
  她多傻了,顶着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名号天天跟在这人身后打转,人家正眼都不瞧她一眼她也乐得屁颠颠的,虽然偶然看见他身上戴着女子的发钗,她也一直以为钗子的主人早就死了,不然以顾炤的性子怎么不把人家娶回家?
  她以为只要自己有恒心,总有一天能把顾炤撩到手,却没想到顾炤的心上人还活着,她从头至尾不过是一个可笑的跳梁小丑罢了。
  真是太可笑了!
  张枝枝不停在心里想,已经预见以后自己会沦为京中的笑柄,她应该更难嫁出去了吧。
  想到这里,张枝枝的眼泪流得更欢,赵寒灼上前,和顾炤对视片刻,顾炤松了手,赵寒灼见张枝枝一脸失魂落魄,直接抓着她脱臼的那只胳膊轻轻一送,让她的胳膊归位。
  张枝枝吸着鼻子试着动动手臂,发现确实不痛了,惊诧的开口:“你会治跌打损伤?”
  “……”
  这位姑娘,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偏?
  赵寒灼没回答张枝枝的问题,自己拉了个凳子坐到顾炤旁边:“你和仁贤郡主一起失踪发生了什么?”
  “死了的铁匠是什么人?他什么时候死的?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我是凶手?”
  顾炤不答反问,从张枝枝刚刚吼的那句话已经能得出很多信息。
  赵寒灼没急着回答,低头捻了捻自己的衣袖,觉得事情有点棘手,这个案子非比寻常,顾炤作为目前为止最大的嫌疑人,有顾家传承的破案技巧傍身,一切刑罚对他来说都是没有用的,张枝枝的话又让他占了先机,实在是不利。
  “顾大人,你好像还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是本案的重点怀疑对象。”赵寒灼将袖口拉直淡淡地说:“大理寺现在的办案流程还是令尊当年制定的,你应该很清楚,我现在不能向你透露任何与本案有关的细节,而你应该配合我接受调查。”
  赵寒灼是故意搬出顾云修的,顾炤一直对朝廷有抵触情绪,他若是不配合调查,这案子只怕会更加的扑朔迷离。
  顾炤抿唇,沉默片刻开口将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同为办案的命官,他的叙述相当清晰,时间人物周遭环境,以及他自己当时的反应动机都说得非常清楚,条理清晰。
  这口供若是被人记下来,当可以作为日后呈堂证供的典范。
  但往往很多事因为太过完美,反倒会让人有种并不真实的感觉。
  赵寒灼认真听着没有急着发表意见,等顾炤说完,他默默消化了一下,开口提问:“前天夜里子时一刻,顾大人在哪里?”
  “在家睡觉。”顾炤回答,立刻猜出铁匠一家应该死于那个时候,赵寒灼没有在意他是否猜出了什么,继续追问:“可有人证?”
  “没有。” “有!”
  顾炤和张枝枝的声音同时响起,顾炤皱眉,张枝枝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红着眼道:“前天晚上我一直和他在一起!”
  话音落下,岳烟的眼睫颤了颤,这一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赵寒灼的眼睛:“郡主既然醒了,便请郡主也回答几个问题吧。”
  被当众挑破,岳烟装不下去了,只能睁开眼睛,她避开了顾炤的目光,看了张枝枝一眼,张枝枝还不大能接受自己多了个活生生的情敌,气鼓鼓的瞪着岳烟。
  岳烟撑着身子坐起来:“不知赵大人想问什么?”
  “刚刚顾炤所陈可是事实?郡主当真是在去国公赴宴的途中被人掳走的?按远昭祖制,郡主出宫怎么也得有两名侍卫随行保护,况且在光天化日之下,要掳走郡主这一一个大活人,难度应该不小吧。”
  赵寒灼实事求是的推断,岳烟点点头:“的确如赵大人所言,我出宫的时候是有四名侍卫同行的,中途我派了两人去城东糕点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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