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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你咋不上天-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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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腹诽一番,宣旨官面上还是陪着笑回答:“侯爷,陛下就……只说了这些。”
  “陛下没提陆将军什么?”楚怀安诱导,塞了一个大元宝到宣旨官手中,宣旨官被那元宝烫了手,不得不透露一点小道消息:“侯爷,陆将军犯的事太多了,陛下就算要做做样子,一时也不能把他放出来,不过您放心,将军在牢里的衣食住行都会安排好的!”
  楚怀安:“……”
  谁告诉你爷关心他的衣食住行了?爷脑子又没毛病!
  楚怀安若有所思的看了苏梨几眼,在宣旨官后脑勺拍了一下把人放开,宣旨官揉着脑袋要走,想起什么又扭头看着苏梨道:“苏尚书明日就要被押解去流放了,陛下说尚书府反正已经空出来了,不如直接换个牌匾做县主府,姑娘和小少爷也住得习惯!”
  直接用尚书府做县主府,这面子可真给得太足了!
  不知是要给苏梨长声势,还是故意要让苏良行这个国丈面上无光。
  “陛下有心了,民女感激不尽!”苏梨再度行礼,这才将宣旨官送走。
  苏梨在侯府仍住的她之前那个单独的小院,如今侯府的人都知道她得了封赏,成了县主,全都跟着恭贺道喜,小院一时人声鼎沸。
  “要领赏的找管家去,别在这儿吵吵!”楚怀安故意沉着脸开口,众人连忙跑去找管家讨赏,等人都走了,楚怀安双手环胸,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梨。
  “侯爷这般看着我做什么?”苏梨收好圣旨疑惑的问,楚怀安不打自在的摸摸鼻尖,小声嘀咕:“你没接受陛下赐婚?”
  那夜楚凌昭给出赐婚的提议,苏梨和楚怀安都愣了,苏梨没有立刻做出回答,楚凌昭以女儿家娇羞不好意思为由,把楚怀安从御书房赶了出去。
  他在御书房抓心挠肝半天,也无从探知苏梨和楚凌昭都谈了些什么。
  这几日他一直在苏梨院子蹲着,不仅是关心苏梨的病情,更是关注宫里什么时候来圣旨,又会不会真的赐婚。
  毕竟陆戟现在还是戴罪之身,真要赐婚也该等着这次的风波完全平息以后再说。
  “嗯,没接受。”苏梨点头,一脸坦诚,楚怀安唇角不由得上扬,然而扬到一半又听见苏梨道:“我虽心悦将军,但还需要有女儿家的矜持,御赐之婚虽然听上去风光,但不如他亲自抬着聘礼去县主府求娶来得让人艳羡不是吗?”
  楚怀安:“……”
  他现在正蹲大牢呢,连大理寺都出不来,还能抬着聘礼去县主府?想得美!
  楚怀安气闷,横了苏梨一眼就要冲出院子,冷不防被一个小肉团撞了一下,下一刻,小肉团恶人先告状:“哎哟,疼死我了!”
  低头,穿着灰色锦衣的小肉团夸张地捂着脑袋大叫:“娘亲,救命呀,侯爷要打我!”
  楚怀安:“……”
  臭小子,你哪知耳朵听见爷要打你了?
  楚怀安拧眉,伸手要把人拎起来教训一番,小肉团已身形灵活的冲进屋里,跟在小肉团身后的两个人拱手行礼:“侯爷,小少爷年岁尚小,不小心冲撞了侯爷,请侯爷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两人身上穿着的都是寻常的棉麻长衫,腰上别着剑,剑柄低调的刻着小小的‘陆’字,分明是陆国公手下的人。
  逍遥侯心里的郁气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飙升。
  太过分了!这还没赐婚呢,你们国公府就到我逍遥侯府来抢人了!
  十分生气的逍遥侯咬咬牙,折返身又回了屋,屋里小肉团被苏梨抱了起来,见他回来很是意外:“侯爷还有事吗?”
  “没有!”
  楚怀安理直气壮的说,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压火,喝完,一大一小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看着他。
  楚怀安被看得炸毛:“怎么了?爷没事就不能在这里坐一会儿了?”
  苏梨:“……”
  “娘亲,侯爷脾气好坏呀,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苏湛捧着苏梨的脸心疼的说,小胖手揉揉苏梨的脸颊,楚怀安的脸黑下去,又听他语气上扬:“不过现在好啦,娘亲可以和我一起住了,我今天就是来接娘亲回家的。”
  “回家?你当我逍遥侯府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楚怀安冷笑,胸腔要被怒火气炸了,苏湛抱着苏梨的脖子,一脸天真无邪:“那侯爷想要我娘亲如何?给你食住费用还是送你点什么作为感谢?”
  “……”
  向来怼天怼地的逍遥侯莫名感觉自己被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儿插了两刀,他看上去是那种缺钱到会问着别人要食住费用的人?
  “苏尚书不是明日才走吗?今日回去哪里有地方住?”
  “赵叔叔今日已经让人把他们押到驿站了,明日就出发,今夜只有我一个人住,没有娘亲陪着,我害怕!”
  苏湛说完紧紧抱住苏梨,脑袋埋在苏梨颈窝,装出一副无比害怕的模样。
  楚怀安眼角一跳,绷着脸抿着唇再没了说辞。
  “这些日子多谢侯爷照拂,我一会儿带阿湛去看看夫人便先回去了。”苏梨抱着苏湛诚恳的说。
  话里的谢意是真的,疏离客气也是真的。
  楚怀安心里又酸又涨,瞧瞧苏梨再看看苏湛,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我让人准备马车……”
  “我坐马车来的,一会儿让娘亲与我一同回去便是。”苏湛抢先打断楚怀安的话,又将他未出口的话堵在喉咙:“这几日城里不安宁,我还特别问陆爷爷借了两个人保护我和娘亲,侯爷你就放心吧!”
  楚怀安:“……”
  呵呵,我可放心死了!你这个小机灵鬼,聪明劲儿全都用在这里了吧!
  见他说不出话了,苏湛欢欢喜喜的从苏梨怀里出来,拽着楚怀安的衣摆往外走:“侯爷与我一起出去等着吧,娘亲要换衣服与我回家了。”
  一大一小出了门,还贴心的替苏梨带上房门,苏梨被逗得笑起,却不知道门关上以后,一大一小立刻剑拔弩张的瞪着彼此,进行眼神厮杀。
  被派来保护苏湛的两人看得唇角直抽,看来国公大人说得没错,侯爷与小少爷似乎的确八字不太合。
  苏梨很快换了一身春装出门,衣服是楚刘氏之前就给了尺寸在成衣铺定做的,后来发生那许多事,成衣铺的单子没退,衣服便也做了送来。
  衣服是海棠色,看着就喜庆,上面应景的绣着大朵大朵的海棠花,衣襟、袖口、裙边都有银丝打底绣着暗纹,行走之间似有花蕊绽放,含着晨露,折射着细碎的光芒,很是漂亮。
  之前楚刘氏约莫还存着要让楚怀安纳苏梨为妾的心思,所以这衣服也做得多用了些心思,苏梨穿上都觉得意外的合身,推开门出来,一大一小看过来的目光都闪过惊艳。
  衣服颇有些艳丽,她未施粉黛,唇色略白,将艳色压了压,正是相宜,俏生生的惹人眼,连脸上那小片伤疤几乎都能被忽略不计。
  “娘亲,你这样穿好漂亮!”苏湛说着蹦起来小兔子一样蹿到苏梨面前。
  在边关的时候,苏梨都和军中将士一样,穿着粗布麻衣,用头巾束着头发,风里去雨里来,经常弄得自己灰头土脸,苏湛自是没机会瞧过她盛装打扮起来有多漂亮。
  楚怀安站在原地没动,他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苏梨,目光一寸寸丈量,从头到脚,脑海里回味着前几次亲密接触时的感觉。
  喉咙不由发紧,有些干涩。
  苏梨弯腰摸摸苏湛的脑袋,耐心解释:“衣服是侯爷的母亲昭陵夫人请人帮忙做的,阿湛与我一起去谢谢她好吗?”
  “嗯!”
  苏湛点头,苏梨又从屋里拿了一件披风准备穿上。
  她脸上有伤,终是没有勇气就这样出府走在大街上。
  低头把披风带子系上,苏梨拉着苏湛出门,擦肩而过的时候,楚怀安忽的抬手拉下她的披风帽子,苏梨疑惑的回头,他极郑重的开口:“不必遮掩,如此便好!”
  不必掩着脸上的伤疤,因为即便如此,她也是好看的。
  这句话难得也得到苏湛的认可,他急切的摇摇苏梨的手:“娘亲确实不必遮掩,在阿湛眼里,娘亲最好看,谁若是说你不好看,我便帮你教训他!”
  苏湛暗中和楚怀安置着气,这会儿落后了一步,自是十分不甘,憋着劲要表达自己的维护之心。
  “好。”
  苏梨果真没再戴帽子,领着苏湛去跟楚刘氏道谢。
  许久没见,楚刘氏的院子不知为何显得十分冷清,苏梨等楚刘氏诵完经才带着苏湛进去。
  楚刘氏也听闻了苏梨被封为县主的事,这时再看苏梨,心中感慨万千,又见苏湛极是可爱讨喜,这才对五年前的事万般悔恨起来。
  那夜她怎么会想到让人将苏梨卖进勾栏院呢?!
  “回京数日,承蒙夫人照拂,如今陛下赏了府邸,不便在侯府过多叨扰,阿梨特来辞行。”
  “多谢夫人照顾我娘亲,阿湛也谢谢夫人!”苏湛学着苏梨的模样向楚刘氏行礼。
  盼了多年孙儿,如今看见这么一个活生生软软糯糯的小团子,楚刘氏自是看得满心欢喜,若这是她的孙儿,只怕早就搂进怀里一口一个心肝儿的唤了。
  阿梨是多好的姑娘啊。
  这孩子是多聪敏的孩子啊。
  楚刘氏眼眶发热,拿绢帕擦了擦泪:“阿梨今日此举,真真是叫我羞愧难当了,当年我……我真的糊涂啊!”
  楚刘氏哽咽,但那些错已经犯了,无论她再如何悔恨,也挽回不了了。
  “那些旧事早就过了,我不会记在心上,夫人也不必如此挂怀。”苏梨宽慰,言语之间对那些事似乎已经释怀,楚刘氏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
  苏梨也没有太大的触动,拉着苏湛起身:“时辰不早了,我与阿湛先走了。”
  楚刘氏没脸挽留,招呼嬷嬷给苏湛拿了两只银手镯作为礼物,将两人送出侯府。
  苏府的马车果然停在门口,苏湛高高兴兴的拉着苏梨上了马车,马车晃晃悠悠朝尚书府驶去。
  马车驶到一半,外面传来一阵哭嚎,苏梨掀开马车帘子,看见赵寒灼带着官兵围了京兆尹府正在抄家,魏氏疯了一样在门口撒泼打混,嘴里不停地骂着赵寒灼,一句比一句难听。
  “停车!”
  苏梨开口,带着苏湛从马车上下来,拨开人群走进去以后,将苏湛交给保护他的那两个人。
  “……姓赵的,你狼心狗肺,不得好死,死了也要下十八层地狱!被下油锅!”魏氏撒着欢的骂,抄家的官兵进进出出丝毫不受影响,赵寒灼冷着脸坐在马上,也全当做没听见她在说什么。
  “张夫人,怎么几日不见,你就变成这样的泼妇了?”苏梨幽幽地开口,这话一出,魏氏跟被点了穴道似的僵住,然后瞪大眼睛看向苏梨,片刻后,她的面容变得狰狞,尖叫着扑向苏梨。
  “贱人!我儿子呢?你把我儿子藏到哪里去了?”
  围观的众人发出一声惊呼,靠近苏梨的全都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魏氏伤到。
  苏梨纹丝不动,等魏氏扑到面前,抬脚照着她的胸口狠踹了一脚。
  那一脚苏梨没留余力,魏氏被踹翻在地,半天没爬起来,嘴里的谩骂也停了下来,变成痛苦的哀嚎。
  苏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冰冷森寒,像看着一个死人。
  听她方才所言,像是还不知道张岭已死的消息,不曾尝过失去至亲的噬骨滋味。
  她不知道,苏梨便好心让她知道知道。
  “夫人怎会以为是我藏了令郞呢?在夫人与张小姐先后闹事以后,我二姐便被歹人掳劫,我担心她的安危都来不及,怎么会还有心思管令郎的死活?莫非夫人知道令郞与我二姐的失踪有什么干系?”
  苏梨笑盈盈的问,魏氏语塞,眼底闪过惊慌,复又想到自己已经被抄家了,张岭与安无忧一起做的那些勾当也都被揭发,没什么好隐瞒的,便扑上来抓住苏梨的腿不放。
  “是你!一定是你害了我儿!你恨我儿绑架了那个贱人,用那个贱人要挟你,所以你杀害了我儿!!”
  魏氏失声尖叫,眼里涌出泪来,张岭是她的心头肉,眼珠子,若是被人伤了害了,那便是在戳她的心剜她的眼。
  “夫人说得对,事实就是如此,他用刀架在我二姐脖子上威胁我,我先叫人废了他的右手,叫他拿不了刀,他却还不死心,要杀我二姐,最后被一箭穿透了脑袋!”
  苏梨复述着张岭死那日的场景,魏氏瞪大眼睛,张了张嘴,想骂人,却被苏梨眸中的阴冷吓得失语,苏梨在她面前蹲下,放柔声音:“夫人那日没能亲眼看见真是太可惜了,箭尾射出来的时候,是白的,沾着脑花……”
  “啊啊啊!贱人!你骗人!我儿没死!我儿不可能会死!”
  魏氏疯了一样后退,捂着自己的耳朵不肯再听苏梨说话,苏梨笑得更欢:“对,我是骗夫人的,令郞还没死,被我挑了手筋脚筋丢在了一个山洞里,每日靠吃些虫蚁为生,你说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怎么不干脆去死呢?”
  “苏梨!贱人!我儿是朝廷命官,你怎么敢这样对他?”魏氏吼完,又爬向赵寒灼:“赵大人,这个贱人在此胡言乱语,赵大人你难道就不管管吗?她害了我儿,你快抓她啊!”
  魏氏说话已颠三倒四,赵寒灼皱眉看了苏梨一眼,偏头看向她,平静无比的开口:“张夫人,张岭已死,尸体就停在大理寺的验尸房,你若要见,还可见上一面,只是他尸身已腐,不仅恶臭,还有蛆虫蠕动……”
  赵寒灼话没说完,魏氏已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没了魏氏吵嚷,周围立刻安静下来,苏梨朝赵寒灼拱手行了一礼:“谢赵大人仗义执言!”
  赵寒灼:“……”


第81章 还要抵死不认?
  魏氏被吓得晕死过去,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被苏梨和赵寒灼方才那一番血腥残忍的叙述吓得后退,不敢靠得太近,生怕一个不留神,自己也成了他们口中那惨死之人。
  大理寺的人对于抄家一事很是熟稔,没一会儿京兆尹府就被搬了个空,魏氏也被抬上囚车。
  苏梨跟赵寒灼道了谢,便带着苏湛回了马车。
  马车继续慢吞吞的往前走,苏梨眸底没了冰寒,只剩下难以言说的悲怆。
  察觉到她的难过,苏湛很是乖巧的缩在她怀里,用小脑袋拱了拱苏梨的下巴,软软的发丝蹭得脖子微微发痒。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刚刚那个老太婆欺负你了?”
  苏湛最近被养得又圆润了许多,胖乎乎的小脸仍是纯善无害,丝毫没受这些时日的风波影响,苏梨眨眨眼睛,眼眶发热,捧着他的小脸亲昵的蹭蹭他的鼻尖:“她没有欺负我,但她欺负我二姐了。”
  苏湛第一次听说苏梨还有个二姐,但见她已红了眼眶,便握着小拳头愤愤道:“这个老太婆欺负我二姨,必然不是好人,下次叫我看见,我定然帮二姨好好出气!”
  他说得真切动人,苏梨没忍住,抱着他又笑又哭:“好!”
  苏湛原是想安慰苏梨,没想到反而惹她哭了起来,连忙抓着袖子帮苏梨擦眼泪:“娘亲不要哭,阿湛最会逗人开心了,下次娘亲带上我去见二姨,我定能哄得二姨开开心心,再也想不起任何委屈的事来!”
  他越是懂事,说出来的话,越让苏梨克制不住的难过。
  眼泪越发汹涌,苏梨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抱住苏湛。
  她没办法告诉苏湛,她再也没办法带他去见二姨了,因为二姨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上,再没有一个人,用极软极柔的声音唤她‘阿梨’,担心她会不会受伤会不会难过……
  哭了一路,下马车的时候,苏梨的脑袋更晕了。
  尚书府果然已经被搬空,偌大的府院空荡荡的,几乎听不到人声。
  苏湛的小肩膀已经被苏梨的眼泪打湿,他紧紧抓着苏梨的手,不停地跟她说着府里的情况,想借此转移苏梨的注意力。
  “……赵叔叔来搬了东西以后,外祖父和两个舅舅就和府里的人一起被带走了,外祖母没回来,好像还被关在赵叔叔住的大理寺,陆爷爷之前就有派人保护我,但是大家都走了,娘亲也不在,我一个人还是有点害怕。”
  “是娘亲不好,娘亲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苏梨心疼的摸摸苏湛的脑袋,苏湛连忙在她掌心蹭蹭,娘亲不哭就最好啦。
  两人一路往里面走,路过苏梨祖母院子的时候,苏湛拉着苏梨往旁边走了走,小脸绷着,小声跟苏梨透露:“赵叔叔来了以后,第二天他们说曾外祖母在房梁上挂了条白绫,不让我到这里来,说太晦气。”
  苏梨怔愣,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那院子。
  很小很小的时候,她们姐妹三人其实很喜欢到祖母的院子来玩,在祖母这里,赵氏没那么凶,为了装大度,有什么好东西,也会准备三份,虽然苏挽月拿到的一定是最好的,可苏梨和苏唤月都会因此很开心。
  她们知道庶女是什么意思,也一直遵守着本分不曾想过要与苏挽月争什么,可苏挽月和赵氏容不下她们。
  苏家家风很严,祖母在家中具有很高的威严,有时连苏良行都要听她的训诫,当初她拍板要将苏梨沉塘的时候,身上那种生杀予夺的模样还深深的印在苏梨脑海里面。
  苏梨没想到最后她会选择悬梁自尽这种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不过仔细想来也并不意外,苏挽月这个引以为傲的嫡女做出谋害腹中皇嗣的蠢事,苏良行又被卷入贪污案中,苏家的名声全毁了,与其叫人看笑话,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在他们眼里,那些所谓的名声气节总是比活生生的人要来得更重要。
  “娘亲?”
  苏湛拉着苏梨的手摇了摇,苏梨回过神来,拉着他离开。
  苏湛是有自己单独的小院的,回到他自己住了数月的院子,他自在了许多,拉着苏梨满屋子转。
  屋子里很多东西都被收走了,后来陆国公又给他添置了一些,看上去倒是并没有比之前相差太多。
  全部介绍了一番,苏湛也有些累了,苏梨哄着他去床上睡觉,等他睡着帮他掖好被子,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出放间,却发现之前保护苏湛的两个人就站在门口。
  “苏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差我二人去办便是。”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说,苏梨指指院门,示意出去说话,两人跟着一起走出来。
  “二位如何称呼?”
  “吴大、吴二,曾得国公大人点拨,愿以死保护小少爷!”两人表了决心,苏梨点点头,对陆啸派来的人没有丝毫怀疑。
  “阿湛是在边关长大的,比一般孩子要聪慧,偶尔会耍些小聪明,有劳二位以后多费心,将军并不会溺爱孩子,若他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也请二位不要有顾忌,直言便是。”
  “是!”
  二人异口同声回答,苏梨拱手回礼,提步要走,吴二立刻跟上,苏梨不由开口:“五年未回,我自己在府上转转,若要出府,定会提前跟你们说。”
  “好!”
  吴二止步,目送苏梨离开。
  这次回京,苏梨一共只回过尚书府三次,每次都是来去匆匆,不曾好好看过府上的变化,今天时间充裕,她便一步一步温吞吞的丈量。
  随着苏挽月在后宫的地位提升,府上还是有了许多变化,除了苏挽月的闺房还留着,苏唤月和苏梨的闺房均已改作他用,曾经居住过的痕迹几乎早已寻找不出。
  苏梨在自己和苏唤月曾经的闺房转了转,最后坐在院门口发呆。
  什么都不在了,核儿和二姐也不在了,从今以后,这世上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
  眼泪早在路上哭干了,这会儿心里虽然难受,眼眶却是一片干涩,再流不出泪来。
  苏梨忍不住抬手揉揉眼睛,脑袋忽的被砸了一下,一团用油纸包裹的东西掉在地上,回头,楚怀安正好翻过墙头准备往下跳。
  他还穿着白日那身墨色锦衣,前面的衣摆撩起来扎进裤腰,露出两条修长的腿,一条屈起踩在墙头,一条伸得笔直正好翻过墙,和多年前翻墙而入的少年郎如出一辙。
  被苏梨瞧个正着,楚怀安僵了一下,随即又面色如常的跃下墙头。
  爬墙就爬墙,爷又不是第一次干这个!
  稳稳落地,楚怀安走到苏梨面前,捡起那包油纸吹了吹灰,在苏梨旁边坐下打开,一只油亮焦嫩的烤鸡映入眼帘。
  “尝尝?醉花楼今日卖的最后一只,再晚一步可就连味儿都闻不到了!”他语气得意,挑着眉引诱旁人去品尝。
  苏梨被蛊惑,伸手拿了一块。
  味道还是记忆中那样好,楚怀安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小壶梨花酿,和苏梨一口肉一口酒,把一只烤鸡吃了个干净。
  吃完,两人手上均是油腻,苏梨正想找东西擦手,就见楚怀安很是放荡不羁的扯出扎在腰间的衣摆,抓着苏梨那两只油爪子在上面擦了擦。
  “……”
  苏梨表情略有些崩坏的看着他衣服上那一片油亮的痕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擦完手,楚怀安放开苏梨,改为捏住她的脸颊,对着她还明显红肿的眼眶看了半天:“刚刚跟人吵架不是还把人气了个半死吗,怎么一扭头哭成这样?”
  “没事。”
  苏梨垂眸避开他的目光,微微挣扎了一下,他便松了手,也不再说别的,就这么安安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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