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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你咋不上天-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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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起来颇为狠毒,但也是苏挽月应得的报应,若非如此,楚慎的死活就未可知了。
  楚凌昭把苏梨的话听进去了,他把奏折往桌案上一丢,掀眸眸光冰寒的看向苏梨:“你觉得让朕的皇子以这样一副残躯,日日看着自己疯癫的母妃长大是一种仁慈?”
  当然不是仁慈。
  这甚至是一种更大的残忍。
  不是对苏挽月,而是对楚慎。
  楚慎是楚凌昭的骨肉,他没有因为御医的话让苏挽月堕胎,是还留着那万分之一的期望,如果孩子万幸,生下来没有问题,他会留下这个孩子,直接处死苏挽月。
  现在这个孩子有残缺,他也只想让这个孩子折磨苏挽月一段时间,没想过要让这个孩子长大成人。
  这是他身为父皇,给这个孩子最大的恩宠,让这个孩子对人世还没有自我认知的时候死去。
  猜到楚凌昭打算做什么,苏梨倒吸了一口冷气,立刻跪下:“稚子无辜,求陛下开恩,饶这孩子一命!”
  孩子已经降世,总该有自己选择生死的权利。
  这孩子不被期待不被宠爱,临了却还有个人会这样情真意切的为他求情,也算是一种造化。
  楚凌昭有些感慨,语气放缓了些:“皇室薄凉,朕今日留他一命,日后却不能保证他能好好的活下去,日后他还是会死于非命……”
  “臣女愿替他隐瞒身世,护他一世周全!”苏梨说着一头磕在地上。
  这个提议大胆极了,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主,竟有胆子提出养一个皇子。
  “你说什么?”
  楚凌昭复述,苏梨后背已涌出细密的冷汗,却没有一丝退缩,朗声开口:“臣女可做皇子的养母,给他正常人的生活,求陛下留皇子一命!”
  “安氏一族叛乱,你可知缘由为何?”
  “臣女不知。”
  “当年安氏先辈死于战场之上,当今太后担心安氏后人会有反叛之心,是以给安无忧下毒,让他不良于行,他窥得真相以后,因此恨上太后与朕,这才精心策划了一场宫乱,你觉得朕会为朕和以后的太子留下这样的隐患吗?”
  楚凌昭冷声问。
  安无忧只是太后娘家的后人,已能掀起这样的轩然大波,楚慎日后若得知自己的皇子身份,怎会不怨恨于楚凌昭?若是到时他也因为愤恨要倾覆天下又当如何?
  “臣女愿以命担保,定会将他教养成忠君爱国之人,若他有异心,臣女会先杀了他再以死谢罪!”
  苏梨咬着牙说,额头早已被冷汗打湿。
  今日若她没有见到楚慎,也许楚慎什么时候被弄死了她也不会知道,可偏偏她看见了。
  也许是当初那幅母子平安图种下的因,如今她不得不偿还这个果。
  “你就这样想保住这个孩子?”
  “是!求陛下恩准!”苏梨坚定不移的说。
  御书房陷入死寂,良久,苏梨听见楚凌昭道:“你想留下这个孩子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朕有个条件。”
  “什么?”
  “两日后的生死局,朕会赐你精巧的弓弩藏于袖中,如有意外,你需用弓弩射杀胡人勇士,保住陆戟,然后自首谢罪!”
  楚凌昭的声音很平和,安排得也很周全,不像是临时起意,分明早有预谋。
  其实在楚怀安说出生死局的提议时,他觉得不妥是可以立刻阻止的,可他没有。
  忽鞑挑衅的态度让他不满,他也想给忽鞑一个下马威,所以他默许了这个提议,但是他又绝对不能让陆戟或者其他人出事,便只有让苏梨来做这件事。
  今日就算不为了楚慎,楚凌昭也会用其他手段让苏梨同意。
  苏梨只是个女子,所以苏梨可以死。
  到时事发,他甚至可以借机处死苏挽月和楚慎来平息忽鞑的怒火。
  一个失宠的贵妃和一个先天有疾的皇子,换镇边将军的命,这很划算。
  片刻的惊诧后,苏梨从容镇定的和楚凌昭对视:“若将军得胜,生死局后陛下便答应臣女方才的提议吗?”
  “若陆戟得胜,朕会让他官复原职,让他即刻带兵赶赴边关,他离京那夜,潋辰殿会走火,苏贵妃与皇子楚慎不幸死于火中,尸骨无存,县主府会多一位小公子,系苏家旁支远亲遗孤。”
  不过短短几瞬的时间,他连楚慎如何假死都已经想好。
  “臣女领命!”
  一直对小皇子不闻不问的帝王突然下旨要加派人手照顾小皇子,并让御医给小皇子调养身体。
  御前伺候的宫人领了旨去内务府选宫人到潋辰殿伺候,见苏贵妃疯得厉害,便将她捆了起来,再将嘴塞上,以免她吱哇乱叫扰了贵人安宁。
  这些事做得并不张扬,关注到的人不多,因此也没人注意到有宫人在潋辰殿外面打探了消息匆匆离开,去了安贵妃寝殿。
  “陛下这是又要重视这个孩子了?”安若澜躺在美人榻上懒懒的问,这些日子楚凌昭忙于国事,几乎不到后宫转悠,太后又被禁了足,不必晨昏定省的请安,她便越来越惫懒。
  年老的嬷嬷帮她按捏着肩颈,眼底闪过精明的算计:“原以为这孩子生来有残缺,会自生自灭,没想到陛下又对他上了心,不过就算如此,这孩子日后也上不得台面成不了大器!”
  “嬷嬷这话不能说得太死。”
  安若澜说,掀开眸子,眼底一片冰寒:“他一个口不能言的孩子都能从那种地方引起陛下的注意,日后还有什么样的造化都未可知呢!”
  “二姑娘说的是。”
  嬷嬷自知失言,越发尽心的帮安若澜捏肩膀,安若澜舒服的哼了一声,复又问道:“这几日可有收到传信?”
  “还不曾有人传信,前些日子陛下又在宫里肃清了不少人,现在要传信恐怕有些困难。”
  安若澜打了个哈欠,黛眉微蹙,浮出不满:“都迟了两个月了,再不把药给我,我骨头都要化了!”
  “二姑娘别着急,这几日应该就会有传信的。”嬷嬷宽慰着,端了一杯茶给安若澜。
  安若澜接过喝下,人已有些迷迷糊糊,倒在美人榻上嘀咕:“那我再睡会儿,有什么事叫我便是。”
  “好!奴婢去御膳房看看二姑娘的汤。”
  嬷嬷说完小心翼翼的退出寝殿,朝御膳房走去,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听见欢快的笑声,不由得打眼望去,只见华清池边的小亭子里坐着一个奇装异服的女子,旁边还有一个宫人伺候着。
  昨日使臣团进京了,那约莫就是胡人的公主吧。
  嬷嬷心里想着,不欲多事,正要绕路离开,那公主却忽的站起来,走到栏杆边朝她看过来。
  隔着十好几步的距离,嬷嬷看不清公主的容颜,只听见公主清婉柔美的低声问身边的宫人:“那个人是谁?”
  嬷嬷整个人如遭雷劈,呆愣在原地。
  怎么会!
  不可能是她!
  这绝对不可能!
  心跳如擂,嬷嬷下意识的想要上前探个究竟,走了两步又猛地顿住。
  不!她不能过去!
  嬷嬷掉头急匆匆的离开,背后传来宫人焦急的呼唤:“嬷嬷!嬷嬷等一下!”
  她走得更快,像是有恶鬼在背后追她一样。
  不知道走了多远,左脚绊了右脚一下,嬷嬷一下子摔倒在地。
  “哎哟!”
  嬷嬷痛呼一声,头顶传来吊儿郎当的低笑:“哪儿来的老婆子,一言不合竟然给爷行这么大的礼?”
  抬头,一张俊美的脸映入眼帘,嬷嬷心里咯噔一下,左右一看,没想到自己竟慌不择路,走到了这里来。
  “奴婢见过侯爷!侯爷贵安!”
  嬷嬷顾不上腾,跪好问安,楚怀安没骨头似的靠在柱子边瞅着她:“你刚刚跑什么呢,背后有鬼吗?”
  这种年纪的嬷嬷都是宫里的老人了,把宫里的规矩背得滚瓜烂熟,是断然不会轻易在宫里乱跑的。
  “回侯爷的话,贵妃娘娘极是困乏,奴婢担心娘娘身子不适,急着去太医院帮娘娘抓点提神醒脑的药。”
  苏挽月身边的人楚怀安都认识,这嬷嬷口中的贵妃只能是安若澜。
  听着嬷嬷说的话,楚怀安毫无形象的打了两个哈欠:“提神醒脑的药?什么药啊?本侯这些时日也疲乏得很,让那些个庸医也熬给本侯喝喝。”
  “这是女儿家喝的,恐怕不大适合侯爷。”嬷嬷小心应付,极快的掀眸看了楚怀安一眼,见他神色恹恹一点精神都没有,心中不免诧异。
  楚怀安本也不是要揪着她找茬,闻言摆了摆手:“不合适就算了,去吧!”
  说完转身回去,走了没两步,整个人一软竟是栽倒在地,候在里面的宫人立刻冲出来:“侯爷……”
  “闭嘴!”楚怀安在那宫人头上拍了一下:“我娘刚睡下,你吼什么!”
  “侯爷,您摔……”
  “不小心摔了一跤,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楚怀安低斥,两个宫人一左一右的扶着他不说话了。
  还没离开的嬷嬷狐疑的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眼,侯爷这身子骨怎地软得和二姑娘有点像?
  嬷嬷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又想到在御花园看见的人,连忙火急火燎的回去找安若澜。
  这厢楚怀安被宫人扶进屋里刚坐下,楚刘氏担忧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咳咳,谨之,你怎么了?”
  楚刘氏病得重,这会儿还下不了床,怕自己过了病气给楚怀安,便一直不许他靠得太近。
  楚怀安趴在桌上懒懒嘀咕:“没事,刚踢到个硬石头,脚有点疼,您继续睡吧,我就在屋里待着,您醒了我还陪您说话。”
  自从知道遗旨的事以后,他便模模糊糊理解了楚刘氏这些年的不容易,他离京数月,楚刘氏也病了数月,于情于理,他也该多陪陪自己的娘亲。
  只是他的声音也还是有气无力的,楚刘氏放心不下,撑着坐起来掀开床帐:“好好地怎么会踢到石头?过来让我看看?”
  楚怀安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像喝醉了一样,摇了摇头才走到床边蹲下。
  楚刘氏凑近嗅了嗅,没闻到酒气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额头怎么这么凉?可是生病了?”
  “一路舟车劳顿,有点风寒,已经喝过药了,没事。”楚怀安回答,强打起精神勾起笑来,没告诉楚刘氏那些御医也没瞧出他什么毛病,只胡乱让他喝药的事实。
  “你身体底子弱,一病就要病好久,一定不能大意……”楚刘氏紧张的提醒,所有人都觉得楚怀安没什么大事,只有她,哪怕是一点小小的风寒,也紧张得不行。
  楚怀安抓住楚刘氏的手,脑袋软软的枕在她手上轻轻蹭了蹭:“娘,这些年辛苦您了。”
  楚刘氏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眶发热,手也激动得有些颤抖。
  喉咙哽得难受,她揉揉楚怀安的脑袋,叹息着道:“娘错了,娘当初不该那样对阿梨的,她是个好姑娘,若不是娘糊涂,你现在说不定与阿梨连孩子都有了!”
  困得厉害,又因为是面对着楚刘氏,楚怀安不由得生出两分撒娇的意味:“娘,阿梨不会要我了,她喜欢别人了。”
  “她喜欢谁了?”楚刘氏追问,眉头微皱,又道:“你以前的确太纨绔糊涂,若你真心想和她在一起,就好好改正,让她看见,以你的相貌身份,不会输给旁人的。”
  “我输了。”楚怀安闷闷地说,索性坐在床边的鞋塌上,哼哼唧唧的嘀咕:“她喜欢那个人长得虽然比我差一点,但家世不输于我,武功高不说,还有胸怀大义,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甩了我不知道多少条街。”
  “……”
  楚刘氏一脸无语,她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性,若不是对方真的这样好,他也不会这么不遗余力的夸人。
  “娘,你说如果我一开始就喜欢她多好啊……”
  他轻声呢喃,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苏梨带着苏唤月那只残臂去了一趟陇西县,安珏交待过一次剩下的尸首在哪儿,楚怀安派人去时中了埋伏,没找到尸首。
  约莫被人毁了,约莫被人随意丢弃了,总之找不回来了。
  她去时已经是傍晚,七娘正在做晚饭,看见她时愣了一下,随即骂了一句:“你这瘟神怎么又来了?”
  骂完,眼眶发红,上前一把拉住苏梨:“我托人给你送了好几回信,又去侯府找了你两回,都没找到人,你上哪儿去了?你二姐的坟……”
  “七娘,我知道。”苏梨抬手帮七娘擦去眼角的泪花:“我把二姐带回来了,有劳七娘借我盏灯笼和一把铁锹。”
  “吃了饭我一会儿陪你去!”
  “我不饿,我自己去就好。”
  苏梨坚持,七娘红着眼睛瞪了她一眼,寻了灯笼和铁锹递给她。
  “多谢七娘。”
  苏梨微微颔首,提着灯笼拿着铁锹离开,七娘捏着围裙擦眼泪,一回头不期然看见一个鼓囊囊的钱袋放在桌案上,打开一看,里面有好多价值不菲的东西。
  “小丫头片子,和她娘一个德性!”
  骂完,声音随风飘散。
  被挖开的坟后来又被七娘填上了,之前木碑应该被损坏了,七娘换了个新的,不知是不是请县里的先生写的,木碑上的字倒是有些风骨。
  苏梨把身上的包袱取下来小心放到一边,又慢吞吞把坑挖开,手使不上劲,她挖得很慢,等把棺材挖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苏梨跳进坑里想把棺盖推开,推了半晌却没有推动。
  没力气了。
  这个时候怎么能没有力气呢?
  她咬牙,用尽全力去推,脸憋得发红,眼眶也跟着一点点发热。
  二姐……
  她在心里低唤,棺盖忽的一松,抬头,陆戟不知何时来的,站在旁边帮她抬起了棺盖。
  “将军……”
  她诧异的唤了一声,声音低哑带着明显的哭腔。
  陆戟默不作声的帮她把棺盖放到一边:“是七娘告诉我你在这里的。”
  他解释了一句,好像他是听了七娘的话才寻到这里,并不是一路尾随她而来,见她实在无力才跳出来帮她的忙。
  苏梨眨巴眨巴眼睛,拼命克制汹涌的泪意。
  “谢谢!”
  说完爬出坑,把放在一边的手骨小心翼翼的捧起来放进棺材。
  陆戟没有打扰她,出了坑,蹲在木碑前面,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和一沓纸钱烧起来。
  昏黄的火光将木碑投射出一个修长的黑影,黑影刚好覆在后面的坟坑,像还未消散的魂魄回来找自己残缺的身体一般。
  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苏梨抓着棺材沿无声的哭了很久。
  二姐,对不起,我没能找回你的尸首。
  二姐,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二姐,若有下一世,但愿我能投得男儿身,你我为姐弟,我定护你周全,不让任何人欺辱于你!
  最后还是陆戟帮忙盖上棺盖填的土。
  哭得太久,脑子有些晕乎乎的,苏梨坐在墓地前看着陆戟一铲一铲的盖土,莫名想到那次雨夜,楚怀安也是这样帮她的。
  然后耳边响起岳烟那天晚上的的话:你若真心喜欢一人,自是想将身心都交付于他!
  新鲜的泥土再度被堆成尖尖的小土包,陆戟在最顶上压了块石头。
  夜风乍起,被烧成灰烬的纸钱随风飘散,越来越弱的灯笼光亮摇曳不定。
  陆戟走到苏梨面前,微微俯身看着她:“还有力气走路吗?”
  摇晃的烛火在他脸上映上明灭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奇异的温柔。
  鬼使神差的,苏梨摇了摇头,陆戟俯身将她抱起,身体腾空的瞬间,苏梨揽住陆戟的脖子,倾身主动吻了上去。
  她是临时起意,时机又掐得极好,陆戟极细微的偏了下头,却没能避开。
  四唇相接,一刚一柔,契合的刚刚好。
  温热的呼吸一点点交融,气息渗透彼此的肺腑,陆戟僵住,抱着苏梨的手微微收紧。
  他没有动,苏梨也没动,等了好半天,苏梨撤离,揪住他的衣领:“我都做到这一步了,将军就不能回应我一下吗?”
  “你现在是在意气用事。”
  “就算是意气用事,我为什么不找别人?”苏梨冷静的问。
  她知道自己选的这个时机其实很不好,还有很多很紧要的事没有解决,她也没有经过周到的筹谋策划。
  如此冒失,却又如此迫切的想要从他身上得到点什么。
  “阿梨,你想要我怎么做?”
  陆戟问,像是疼惜至极,又像是拿她无可奈何。
  苏梨认真的看着他:“我想做你的将军夫人,帮你带孩子,你点个头可以吗?”
  她跟在他身后够久了,为他做的也够多了。
  在其他人面前她说过无数次心悦于他,独独没在他面前坦白过自己的心意。
  她想,这是不对的。
  “我心里还有阿湛的生母。”
  “我不强求你喜欢我。”
  “没有喜欢,我不会与你洞房。”
  “那便不洞房。”
  苏梨爽脆的回答,陆戟的呼吸重了重,眸底攒了火,透出两分野性的危险。
  飘摇的灯笼终于不堪夜风摧折熄灭,视线一下子陷入黑暗,然后呼吸贴近,是狂风骤雨般的掠夺。
  苏梨仰头承受,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惊诧,清晰的感到肺腑的呼吸一点点被榨取。
  不知是压抑太久还是刻意想吓退她,陆戟的动作近乎粗暴,唇齿发疼然后发麻,腰肢也被紧紧箍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折断。
  “唔!”
  苏梨闷闷地痛哼了一声,舌尖甚至尝到了血腥味,陆戟终于退离,却仍紧紧的抱着苏梨平复情绪。
  他的呼吸很急,胸膛起伏时,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肋骨的震动,狂热得叫人心悸。
  苏梨手脚真的有些发软,然后听见陆戟在她耳边沙哑的克制的低问:“阿梨,你既不图我欢喜,也不图我的身体,那你做将军夫人图什么?”


第96章 入局定生死!
  狂乱的呼吸交缠,苏梨缺氧,脑子还有些发懵,她没想到陆戟会问她这个问题。
  她从来不奢求从陆戟这里索求什么,他肩上的担子太重了,无论是感情还是其他方面。
  她帮他照顾苏湛,尽可能的帮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为他减轻负担,她以为这样就够了,就像岳烟问她之前,她没想过要和陆戟在肢体上发生点什么。
  “我……为你分担一点,不好吗?”
  苏梨低声问,脸颊一片滚烫。
  她跟楚怀安说她早就浸染了一身风尘,但实际上在这方面她一点经验都没有。
  陆戟虽然不如楚怀安那样有技巧,但攻势猛烈得叫人根本无法招架,她的呼吸是急的,眼睛也躲闪着不敢看陆戟。
  这模样羞怯得叫人心痒痒。
  陆戟将她抱紧,然后将脑袋搁在她颈窝低低地笑了起来:“阿梨,这不是喜欢。”
  为什么不是?
  我没有想过要替别人分担,只想替你,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苏梨想反驳,还没开口,又听见陆戟轻声道:“你若是喜欢一个人,除了事事都为他好替他担心,还会想要从他身上得到同样的喜欢,他若是不给你,你会气恼,会伤心难过知道吗?”
  “我……可以等你给我啊。”
  苏梨喃喃,陆戟微微抽离一点看着她,目光沉郁悠远:“若是我一直都不给你呢?”
  一直都不给。
  这个假设有些伤人。
  苏梨的心脏酸酸胀胀起来,有点难过又有点怅然,她隐约意识到,陆戟说了这么多,其实是在拒绝她。
  他不想让她做他的将军夫人。
  “我不贪心,你给我一点点我也可以满足的。”苏梨还是不死心,努力为自己争取着,陆戟被她恳切的目光看得没了办法,将她的脑袋按进怀里叹了口气:“傻瓜!”
  苏梨想说她一点都不傻,可这人的胸膛太过温暖安全,惹得她眼眶发热,喉咙像是被塞了棉花一样说不出话来。
  陆戟骑马带着苏梨回城把她送回了县主府,准备策马离开的时候,苏梨叫住他。
  “将军!”
  陆戟勒着马缰绳在原地转了转,然后用马鞭轻轻在苏梨脑袋上打了一下:“今晚的事自己仔细想想,想清楚以后再跟我交待以下犯上,轻薄我的问题!”
  苏梨:“……”
  一开始是我轻薄了你没错,后来好像你也主动了吧?那就当没发生过了?
  苏梨暗暗腹诽,不过没再跟陆戟争辩这些。
  “后天的生死局,将军会赢吗?”
  “自然!”
  陆戟斩钉截铁的回答,苏梨跟着点了点头,复又开口:“我能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说。”
  “方才将军吻我的时候有冲动吗?”
  “……”
  回答她的是一记响亮的马鞭声,陆戟策马疾驰离开。
  苏梨站在原地认真回想了一番,无奈刚刚陆戟是将她横抱起来的,她委实没有察觉到他是否有其它的身体变化。
  至于那个吻……
  和之前苏梨遇到的并不相同。
  苏梨为它乱了呼吸、思维甚至是心跳,但她脑子里没有更多的旖旎。
  她还是想象不到和陆戟坦诚相对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因为对床帏之事没有向往,所以就不是喜欢吗?
  三日时间很快过去,生死局当日,文武百官和使臣团早早的便入了宫。
  校场宽阔,楚凌昭让人用高高的铁栅栏将校场围了起来,只留一个入口,进去以后只论生死,没有退路。
  楚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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