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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妆夺谋-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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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堂上静如无人,皇帝离开后,群臣都没动,御史台的人跪在地上,都没起来。
  叶裳拂了拂衣袖,清清淡淡地对跪在地上的御史台一众大臣们,“若非我在户部任职,就是户部拿万两黄金八抬大轿请她,她也不见得去。”完,便缓步出了金殿。
  这是叶裳在早朝上的唯此一句话。
  御史台的一众朝臣抬头,便只看到叶裳缓缓出了大殿的背影,分毫没受今日事情影响。
  有很多人忽然想起,这两日京中传言,苏姐在燕北和西境打仗时受了重伤,一直未好好将养,身子骨十分虚弱,叶世子不放心,不顾未曾大婚过六礼便将她接去了容安王府寸步不离地照看。如今叶世子代天子督管户部,自然也不放心将她留在府中,带了她去。
  可见今日皇上的态度是准了的。
  王大学士在叶裳离开后,看了一眼跪地的御史台一众大臣们,“我王禄为官一辈子,养的女儿没做祸国之事,外孙女自然也做不出祸国之事,众位大人若是还不放心,跪在这里跟皇上以死相谏,不如请一道旨意,调任户部看管她好了。”
  御史台一众人看着王禄,也没了开口反驳之言。
  王禄甩甩袖子,也出了大殿。
  许云初在王禄离开后,淡淡道,“众位大人可能不知道,在燕北,苏姐一人火烧了楚含九万兵马,当时我提到敬佩她时,她却,无论是南齐的士兵还是北周的士兵,都是人命。战场荼毒的是生灵,花草树木皆有灵,杀生太大,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仁善大义,她样样不缺。”
  众人又看向许云初。
  许云初的面色也是清清淡淡地,又道,“当得知北周三十万兵马后还有三十万兵马时,她苦笑援军未到前,唯以命相搏了。后来,她一人之力弹奏《破军之曲》,西境援军及时赶到,她也还是受了极重的重伤。重伤后,并未歇息,燕北受战火荼毒,她日夜不辞辛劳,整顿燕北,恢复民生,抢在大雪来临之前,让燕北无数百姓安稳了下来。等等诸事,不尽言。”
  众人默默无声地听着。
  “燕北百姓提到苏姐,十分敬重。”许云初叹了口气,最后道,“众位大人可能不知,燕北王府的老王爷和世子一直有意将燕北王之位传给她,寻个机会上奏朝廷报与皇上,可是被她断然地回绝了。苏姑娘志不在朝堂,志不在涉政,她只想做容安王府的世子妃。”
  众人齐齐大惊。
  许云初完这番话,缓步也出了金殿。


第八十八章 择选嫁衣
  燕北王管辖一境之地,偌大的燕北,可想而知,做燕北王,相当于一个朝廷了。
  没想到燕北王和世子竟然要让苏风暖一个女子继承王位?这若是从别人口中来,他们是打死也不信的,可是这件事儿是从许云初的口中出来,国舅素来有君子风范,从不虚言,可见这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事情了。
  群臣皆欷殻Р灰眩飧鱿⒈然噬险鹋餍涠セ挂螅撬谴永疵幌氲街隆�
  若苏风暖仅仅是一个姑娘,可能他们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可是如今的苏风暖,的确是真的有本事,且让天下人都看到了她的本事。若是她做燕北王,确实不输于男儿。
  可她是女子啊!无论怎么,她也是女子。
  这个天下对于女子,素来都是觉得女子只相夫教子,勤俭持家就好,曾经的容安王妃与容安王一起上战场,未得好下场,北周的长公主涉政与北周丞相两两相望不相亲,也不算好结果。所以,根深蒂固的想法,就是女子不得涉政。
  可是,燕北王和世子竟然要让苏风暖继任燕北王,这简直是……
  丞相看着众人一副震惊的模样,轻轻咳了一声,道,“国舅了,苏姐志不在朝堂,志不在涉政,她只想做容安王府的世子妃。所以,众位大人都散了!”
  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时间不知作何表情。
  丞相离开后,一直憋了许久的周舍,“叶世子不是了吗?若非他任职户部,就算万金相请,八抬大轿相迎,苏姐也未必踏足户部。”话落,他又颇为遗憾地,“我的军器监倒是十分喜欢苏姐前去,可惜苏姐身受重伤,如今是请都请不去了。”
  如今的兵部与军器监腰杆都挺直了,话也硬气了。周舍这话得也不客气,不怕得罪人。
  兵部尚书诚然地,“苏姐的才华有目共睹,天下诸多男儿都不如,本官也自愧弗如啊。”
  二人完两句话,也出了大殿。
  剩余的殿内群臣,互相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今日这事儿闹得凭地没意思,但又觉得御史台若是不这么闹一番,也就不是御史台了。
  群臣陆续散去后,御史台也没人去撞墙,厌怏怏地都散了。
  叶裳出了皇宫,进了户部后,便依照昨日与苏风暖商定在户部开辟出一个厨房的打算,命人着手实施起来。
  户部尚书回了户部后,第一时间听闻了此事,连忙找到叶裳,“叶世子,这……这历来留步不设厨房,若是我们户部开了这个先例,怕是被……”
  叶裳懒洋洋地挑眉,“怕是被御史台那帮子人喷吗?”
  户部尚书想起早朝上发生的事情,顿时住了口。
  叶裳对他摆摆手,“不必理会他们,他们要喷也喷不到你身上,你只管按照我吩咐的做就是了。”
  户部尚书是不敢得罪叶裳的,今日叶世子在早朝御史台口诛笔伐句句没好话时,他就那样云淡风轻地听着,一句话都没,皇上震怒而去后,也只了那么一句话,之后他离开后,王大学士、国舅、丞相、兵部尚书、军器监周大人纷纷为苏姐话,更是助长了他的气焰。
  今日的叶世子,上有皇上罩着,下有诸如王大学士、丞相、国舅、兵部尚书这等举足轻重的人物帮和,在坊间一改纨绔不通事务的风评,又甚得民心,如今代天子督管户部,是他头顶上的人。
  今日他算是看清了,叶世子是真真正正的不可得罪,苏府姐在名扬天下的同时,也润物无声地收服了一众朝野上下官员的心。尤其是国丈府的国舅,军器监的周舍,维护之心分明十分直白。
  于是,户部尚书琢磨之下,也只能依了叶裳。
  所以,当日苏风暖睡醒后,来到户部时,千寒早已经得到了叶裳的吩咐,顺便带了容安王府的厨子来了户部。
  早朝皇帝维护苏风暖和叶裳而对御史台震怒的消息不胫而走,半日的时间,便遍传京都大街巷,苏风暖前往户部的路上,千寒便与她了早朝上发生的事儿,尤其着重是了国舅将燕北王和世子有意让姑娘继承燕北王之事了出来。
  苏风暖听着好笑地,“这天下对女子确实不公平了些,但我也确实志不在朝堂,不在涉政。还真是志在做容安王府的世子妃。”
  千寒难得地也跟着露出笑意。
  苏风暖进了户部,来到叶裳办公之处,见他如寻常一样,似乎对早朝之事分毫没受影响,她好笑地,“这些年御史台在你身上没弹劾出个所以然来,这一次抓住你的辫子,估摸着想着定能解气一番,可是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惹得皇上震怒了。以后估计再不敢惹你了。”
  叶裳不置可否地道,“御史台确实也该诊治一番,那些藏污纳垢不弹劾,偏偏尽挑些无用之事。”
  苏风暖笑着,“督管户部就够你辛苦的了,若是再加个御史台,你还不累垮?”
  叶裳道,“谁要加御史台了?让皇上烦心去。”
  苏风暖轻笑。
  午时整,容安王府的厨子做好了饭菜,送了一部分给叶裳和苏风暖后,分发给了户部官员。
  户部官员们第一次在大冷的冬天里吃上了热腾腾的午饭,一时间觉得叶世子和苏姐来户部可真是好啊。尽管这两尊佛难侍候,如今让户部处于风口浪尖,但好处却比坏处多。
  一日又在叶裳繁忙苏风暖悠闲户部一众官员感慨中匆匆而过。
  离开户部时,天空的雪依旧下着,比昨日的雪下得还要大,地上来不及清扫的雪已经下了一尺深。是多少年来南齐京城罕见的大雪。
  千寒在二人上车前对叶裳和苏风暖道,“苏夫人午后传了话来,让世子和苏姑娘从户部出来后,回一趟苏府,将嫁衣的布料择选了。”
  叶裳点头,与苏风暖一起,驱车去了苏府。
  来到苏府,苏风暖正在煮姜汤枣茶,画堂里放了两个大火炉,烧得暖意融融,桌案上摆了十几匹颜色鲜红华艳的布料,十分夺目。
  见二人回来,苏夫人笑着招手,“这雪下得大,怕是要下上几日,我思来想去,怕耽搁时日太长暖儿绣不完嫁衣耽搁了定好的日子,只能让你们冒着大雪回来了。”
  苏风暖解了披风,瞅着榻上摆着的布料,“我看这些都极好呢,娘您帮我选了就好了。”
  苏夫人嗔了她一眼,“那怎么行?你自己的嫁衣,还是要你选。”
  苏风暖走上前,展开布料,一匹一匹地看着,红色的缎子,艳华至极,光彩夺目,每匹缎子花纹不一。她笑着,“娘,您什么时候收了这么多红缎子?”
  苏夫人笑着,“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早晚是要嫁人的,每年见到好的布料,我便收起来了,就是想着给你用。”
  苏风暖,“这么多,也用不完啊。”
  叶裳在一旁,“除了嫁衣外,还要做几十件的新衣,在新婚的一年里,你可以换着花样每天穿。”话落,又道,“容安王府也收了些女儿家的鲜艳布料,都是我嘱咐管家收起来的。”
  苏风暖瞅了叶裳一眼,眉眼笑意盈盈,“你从什么时候与我家一般,也收藏布匹了?”
  叶裳道,“十多岁时!已经有六七年了,府中布料也有很多。”
  苏夫人笑起来,“裳有心了。”话落,对苏风暖,“你只选好了嫁衣的料子,你自己绣外,其余的我给你量了尺寸,我做不过来,让绣娘跟着我一起做。”
  苏风暖点头,择选了片刻,抽出一匹岭山织造的红绸缎,以及一匹颜色鲜华柔如水的绸缎回头看向叶裳,“这两匹,你觉得哪匹好?”
  叶裳站起身,来到近前,看了两眼,指了指后一匹对她,“就要这个!这是个红云青羽的锦绣华缎,被天下誉为织娘子的女子织造的,她一年只织一批,但大红绸缎的嫁衣,这么多年,也就出了一匹,没想到被伯母收着了。岭山织造的东西虽好,但奈何没个好寓意下场,不用也罢。”
  苏风暖看向苏夫人,笑道,“娘,织娘子的绸缎万金难求,您是怎么来的?”
  苏夫人看着被叶裳点出的那匹绸缎,回忆半晌,,“好像是你三哥与人打赌赢回来的,他知晓我遇见好的红绸缎便给你收着,当时拿回来时要给你留着做嫁衣。”话落,她一拍脑门,恍然,“是了,你三哥当时还我收的那些绸缎都不及这个,若是让你选,一准相中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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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我在等你
  苏风暖还真不知道苏青何时与人打赌赢了一匹织娘子的布,这事儿未听他起。
  苏夫人笑着,“是三年前的事儿了,那一年你一年没回家,我也就忘了与你了。后来竟然将这事儿也给忘了。”
  苏风暖看了叶裳一想,想着她那两年一时忙着将那些不太规矩的产业收尾,二也是为了躲着叶裳,让他对她绝了心思,没去容安王府,索性也没回家。
  叶裳也看了苏风暖一眼,似乎也想起了她躲着她的那两年,不客气地在她头顶弹了一下。
  嫁衣的布料选定后,苏夫人便让苏风暖一并带着去容安王府,闲暇时她自己绣嫁衣。
  苏风暖问,“我三哥可来信了?”
  苏夫人摇头,“没来信。”话落,对外面看了一眼,“这么大的雪,若是再下两日,怕是要大雪封山。”
  苏风暖道,“距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不怕的,只是大哥和二哥估计今年要在西境过年了。”
  苏夫人点点头。
  苏风暖与叶裳又与苏夫人了片刻话,便启程回了容安王府。
  送走他们,苏夫人忽然好笑地对管家,“暖儿还没出嫁,我怎么有一种女儿已经嫁出去了的感觉?”
  管家笑着,“是因为姐与叶世子情分深,被叶世子接去了容安王府每日照看,不住在苏府,您才这样觉得。”
  苏夫人点头,“是啊,如今回一趟苏府,跟回一趟娘家一样,以后大体也就这样。”
  管家连连点头。
  叶裳与苏风暖回到府中后,又是一夜无话。
  转日,叶裳上早朝,苏风暖连身也不翻了,径自睡得香甜。早朝上,皇帝一如既往早朝,武百官立于大殿两侧,御史台无一人再提弹劾苏风暖和叶裳之事,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苏风暖睡醒后,收到了恶狼谷传回的飞鹰传书。
  外面大雪天寒,入目处,皆是一片银白,飞鹰顶着大雪,将信送到了她手里。
  苏风暖摸着飞鹰的脑袋爱抚了片刻,取下了绑在它腿上的信笺,信笺上只有一句话,“听闻你描述,的确是恨春风无疑,恨春风即便有解法,也是常人难解的解法,就算将解法告知于你,此时的你,没有武功助力,也解不了恨春风,我们不日将进京。”
  从恶狼谷到京城,快的话,也要六七日,更何况如今下这么大的雪,两位师叔即便冒雪赶路,恐怕也要拖延一日。以她飞鹰送去恶狼谷的时间来算,他们昨日早上启程的话,最快到京城也要五日。
  五日应该来得及。
  苏风暖折好信笺,喊来千寒,对他吩咐,“你去给国舅传个信,就五日,我两位师叔进京来为许姐解恨春风。”
  千寒应了一声,立即去了。
  苏风暖裹了厚厚的披风,去了叶昔的院子。
  叶昔正捧着一卷书躺在火炉旁一边温酒煮梅,一边读书,见她来了,扬了扬眉,“丫头今日怎么没去户部?跑来了我这里?”
  苏风暖对他,“刚刚恶狼谷那两位师叔传来了信,不日即将进京。”
  叶昔“嗯?”了一声,“为了恨春风?”
  苏风暖颔首,“我没有武功助力,即便将办法教给我,也解不了恨春风的毒。他们亲自来了。”
  叶昔啧啧一声,道,“他们多少年没踏足京城的地方了,没想到如今为了恨春风来了。”
  苏风暖道,“我来正是要问你这件事儿,恨春风的来历和典故师兄可知道?当初我在师叔的古籍上看时,只记载了恨春风的三个脉象阶段。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亲自来了京城,可有什么理由?”
  叶昔笑着,“还有你丫头不知道的事儿?”
  苏风暖瞪了他一眼,“天下之大,我不知道的事儿也多了,有什么奇怪?你不。”
  叶昔见她瞪眼,一副怕了你的模样,告诉她,“恨春风的来历和典故我不知,但我却知晓一件事儿。就是大约在两位师叔还年轻时,江湖上失传恨春风已有百年,但那时候却出现了,就是一个女子为了紫风师叔对自己下了恨春风,紫风师叔险些中招,玉灵师叔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
  苏风暖还真不知道有这样的一件事儿,对叶昔问,“我听闻紫风师叔为了美,普天之下找恨春风要服用,难道不是?”
  叶昔摇头,“不是,这不过是紫风师叔为了面子后来胡编的,真实原因则是这个,也是师傅喝醉时不心漏了嘴,被我知晓了。”
  苏风暖无语地看着叶昔,好奇地问,“什么样的女子为了紫风师叔服用恨春风,不要命了?”
  叶昔道,“那女子到了第三阶段,全身是毒,是被紫风师叔和玉灵师叔一起给火化了,遍查天下,不知她来历。”
  苏风暖恍然,“看来两位师叔是想通过许灵依和这一次的恨春风,查出那个女子的身份?”
  叶昔点头,“**不离十,这件事情一直是两位师叔的心结,当年险些因为她二人闹翻,错失连理。”
  苏风暖道,“原来是这样。”话落,她道,“我发往江湖的信已经走了两日了,叶裳和许云初也正在查此事,再过几日,也该都有消息了。”
  叶裳颔首。
  苏风暖又与叶昔叙话片刻,出了他的院子,千寒此时已经给许云初送信回来,国舅回话,知晓了,多谢姑娘。苏风暖点头,与千寒一起,前往户部。
  马车途经荣华街,迎面一辆马车等在路口,那辆马车通体十分普通,但在这样的大雪天,没什么人过往的街道上,还是十分显眼。
  待容安王府的马车来到近前,那辆马车横着拦在了路中间。
  千寒顿时警惕地看着拦住去路的马车,压低声音对车内,“姑娘,有人拦路。”
  暗中容安王府的府卫齐齐紧张地看着那辆马车,人人握紧手中的剑。
  苏风暖闻言挑了一下眉,伸手挑开车帘,看向车外,这时,拦住她去路的马车也挑开了帘幕,露出了车内坐着的人的脸。
  林之孝!
  几个月不见,林家二公子似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张看起来品貌兼备的容颜,在漫天飘雪下,十分的养眼,他一手挑着帘幕,一手扶着车辕,任飘雪随着风刮入车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苏风暖。
  苏风暖被林之孝看得不舒服,扬眉先开口笑道,“二公子看起来好闲情逸致啊,这是大雪天在街道上赏雪?”
  林之孝看着她道,“我在等你。”
  苏风暖高挑眉梢,“哦?”了一声,笑道,“二公子是手痒了,要与我比试一番?可惜,如今我重伤在身,剑都提不起来了。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林之孝对她摇头道,“并非是我手痒了要找你比试。只是觉得几个月不见姑娘了,特意等在这里见见你。”
  苏风暖道,“我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看的,二公子在京城看起来倒是待得极为舒服。我以前不知京城的水土养人,如今见了二公子,倒是知晓了。”
  林之孝看着她,目光凝然,“姑娘重伤之下,瘦了很多,看起来一身功力仿佛失了?”
  苏风暖不动声色地,“从燕北到西境,几个月都在打仗,没丢了命便不错了,哪里还在乎功力?伤养好了,自然就回来了。”
  林之孝道,“姑娘以前低调内敛,如今短短几个月名扬天下,我以前还不知道姑娘于军事上也如此精通,这些日子时常在想,姑娘聪慧绝顶,可有不精通之事?”
  苏风暖扬眉,“有啊,对付女人,我便不在行。”
  林之孝浅浅扬眉,想起苏风暖的性情,不置可否,看了一眼天色对她道,“这样的大雪,与姑娘这样话,恐车厢进了寒气,姑娘身子骨弱,染了风寒,不若在下请客,择一处与姑娘话如何?我也有一件要事想与姑娘。”
  苏风暖刚要拒绝,街头一匹马冲了过来,马蹄声十分之急,溅起长街一地雪花。她闻声扭头看去,见正是叶裳,他连披风都没穿,一声轻袍缓带,显然是得到消息急促赶来了这里。
  林之孝自然也听到了马蹄声,见是叶裳,他眸光浅浅荡开波纹,有些许清凉之意,笑着,“叶世子倒是极为紧张姑娘,几句话的功夫,便让叶世子得了信,匆匆赶来了。看来今日我想邀姑娘择地一叙之事是不成了。”
  苏风暖没话,她觉得叶裳来得正好,她与林之孝没什么可叙的。


第九十章 护得太紧
  不多时,叶裳便纵马来到了近前,他猛地勒住马缰绳,马儿发出一声长嘶,前蹄扬起,马掌重重地踏在了地上。
  他面色冷然地看着林之孝,不客气地扬声冷冷地问,“林二公子当街拦人,意欲何为?”
  林之孝浅浅淡淡,清清凉凉地看着叶裳,笑了笑,“只是数月不见苏姑娘,想见见她,便特意等在这里,与她几句话而已。叶世子得到消息未免太快了。”
  叶裳拢着马缰绳晃了一圈,冷声道,“你想见的人,是我未婚妻,但愿林二公子以后谨记,我的人,你动不得心思。”
  林之孝眸光微微一暗,道,“未婚妻毕竟不等于妻子,天下多少人未婚人最后不成眷属,叶世子她是你的人,此时未免得太早了。”
  叶裳目光清冽,清寒地扬眉,“无论何时,她都是我的人,早与不早,不是你了算。”
  林之孝闻言扯动嘴角,莫名意味地看着叶裳一笑,“既然如此,我们就拭目以待!我也十分想知道,叶世子哪里来的底气,她一辈子都是你的人。”
  叶裳冷声道,“我若是没有底气这样,天下男子都没有资格。”
  “叶世子好大的口气!”林之孝闻言轻嘲地看着他,“若是我猜测得不错,苏姑娘这一身重伤,十有**是为了叶世子落下的?只因为她一心喜你,你便有恃无恐了吗?叶世子也是堂堂男儿,多少年来,被一个女子步步护着,这便是你的资格?若是这就是你的底气,林某还真是无话可。”
  叶裳冷寒地看着他,“那又如何?她多年来对我步步护着,我心悦之,她甘之如饴,怎容外人置喙?林二公子未免太闲了!你无话可,便不要好了。”话落,他不再看林之孝,转向苏风暖,对她,“走了!”
  苏风暖点点头,抬手痛快的落下帘幕。
  叶裳手中的马鞭子甩了出去,林之孝所乘坐的马车马儿惊起,让开了拦阻的道路。
  千寒一挥马鞭,马车跟在叶裳马匹身后,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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