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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妆夺谋-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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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之孝看了苏风暖一眼,伸手挑开了车帘,只见,许云初骑着马,拦在街道前,他身后是清一色的国丈府的府卫,足有两三百人之多。
  林之孝眸光缩了缩,转头对苏风暖说,“看来惦记着姑娘的人真不少。”
  苏风暖冷哼一声。
  许云初端坐在马上,对着挑开车帘的林之孝道,“我恰巧途经一品香茶楼,茶楼的人拦截报案,说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劫走了苏府小姐,追来一看,原来是林二公子。”
  林之孝看着许云初道,“小国舅怕是听错了,在下是请苏小姐过府喝茶。”
  许云初挑眉,“一人报案,我听错,十人报案,我难道也听错不成?林二公子别忘了,这里是京城,不是你江湖乡野的林家之地,容不得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放肆!王法不是摆设。”
  林之孝道,“小国舅没听错,那就是报案之人误会在下了,在下就住在这京城林府。如今这是回府的路,在下当真是请苏小姐过府喝茶而已。”
  许云初扬眉,“可是我怎么听闻苏姑娘不意跟随林二公子前去,是林二公子强求?”
  林之孝失笑,“是苏小姐自己走上马车的。”
  许云初沉声说,“请苏姑娘出来见我。”
  林之孝偏头瞅向车内的苏风暖,对她意味深长地说,“苏姑娘可要想好了,我林府的茶虽然比不上宫廷御茶,但也是上好难求的好茶,最降心火。苏姑娘若是改了主意下车,可就糟蹋好茶了。”
  这话意有所指,杀手门、瑟瑟,还有那些江湖上的前辈们的性命,被他当做了好茶。
  也的确是好茶。
  可是她不能就这样去林府,若是被林之孝这样公然地劫去,再留她一晚的话,那么明早指不定就会传出什么传言了。她虽然大不了鱼死网破不惧,但到底是众口铄金,无论是叶裳,还是苏府的爹娘哥哥们,以及王府的外公外婆,都受不住。
  她之所以甘愿下了命令让千寒不必跟着,就是为了这途中等来救兵。
  如今许云初就是她的救兵,她自然要下车。
  于是,她对林之孝道,“林二公子,你的茶我改日再喝,今日我进了皇宫一趟,见了太后,又见了皇上,至今天色不早了,还没回府,若是就这么半途跟你去喝茶的话,苏府以为我失踪,报了案,皇上和太后都是要问责的。我总不好将林二公子请我喝茶的好心喂狗。”
  林之孝顿时笑了,“既然苏姑娘对我有如此好心,我就收了姑娘的心意了。”话落,他挑开帘子,不再阻拦,对她说,“我等着姑娘说的改日,不过不要太久,我耐心不太好。”
  苏风暖不再接话,下了马车。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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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调帝师令
  许云初见苏风暖下了马车,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见她周身带着霜色,他不由蹙眉。
  苏风暖来到许云初面前,对他说,“劳烦小国舅送我回府。”
  许云初颔首,对她说,“这里没有车,姑娘可能骑马?”
  苏风暖点点头。
  许云初不好与她共乘一骑,于是,对身后招手,吩咐了一声,有一名府卫将马给了苏风暖。
  苏风暖踩着脚蹬,慢慢地上了马。
  许云初见她上马的动作缓慢,目光不由黯然了一下,想着在燕北打仗时的苏风暖,英姿飒爽,何曾是这副柔弱的模样?如今果然是今非昔比了。他见她端坐好,便对依旧坐在车内挑着帘子看着车外的林之孝沉声道,“林二公子,别忘了你脚下踩着的土地是京城,天子脚下,是有王法的地方。”
  林之孝笑着说,“在下没犯王法?小国舅多虑了。”
  许云初冷然道,“不犯王法最好,我只不过是提醒林二公子,别做损人不利己之事。”
  林之孝笑道,“好说。”
  许云初不再多言,一挥马鞭,清声道,“走!”
  苏风暖纵马跟上了他。
  国丈府的两三百府卫清一色地跟在了他身后。
  京中若论势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当属与皇上抗衡了多年的许家。不过这一次也是许云初第一次动用如此大批的府卫当街行事,只为了从林之孝的手里救下苏风暖。
  纵马来到苏府,苏风暖翻身下马,对许云初道,“我午膳还没吃,你可吃了?若是没吃,让厨子做两个菜,你与我一起!”
  许云初应允道,“我也没吃午膳,好。”
  苏风暖将马缰绳还给一名府卫,转身进了苏府。
  许云初对府卫统领吩咐了一声,清一色的府卫撤回了国丈府。
  苏风暖抬步往里走,许云初跟在她身旁,对他道,“我收到叶世子派人传的信后,便赶去了荣华街,幸好及时。没想到林之孝真是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就想劫你进林府。”
  苏风暖偏头看着他,“他说叶裳脱不开身,不知给他找了什么麻烦?”
  许云初道,“平郡王和王妃都死了,如今他在平郡王府。”
  苏风暖一怔,“怎么死了?林之孝做了什么?”
  许云初道,“是平郡王妃杀了平郡王,又自杀了。”顿了顿,他道,“兴许是林之孝得到了这个消息,才跑去了一品香茶楼劫你,料定叶裳在平郡王府脱不开身,所以才与你如此说。”
  苏风暖停住脚步,“平郡王妃不是被齐舒安抚住了吗?怎么竟然又起意能杀了平郡王?据我所知,平郡王被齐舒暗中控制起来了。”
  许云初叹了口气,“总归是他父亲与他母亲,就算一个控制,一个安抚,但也不可能不让二人见面,他兴许也没想到会有这个意外。”话落,他道,“不过也可以理解,平郡王妃本就厉害,这么多年,平郡王府能在京城有这个地位,平郡王能在朝中受皇上器重,与平郡王妃以及她的娘家的扶持脱不开关系。平郡王妃操持着平郡王府不易,可是平郡王却养了七个外室,十七个子女,她本就刚烈,咽不下这口气。”
  苏风暖想着平郡王妃含恨杀了平郡王,这样来说也情有可原。
  许云初道,“我本来听闻此事后,也要去平郡王府,但叶世子派人传信给我,我急急赶去救你了。”话落,他道,“叶世子派了两批府卫在暗中,每一批五十人,可是我听闻你让他们撤退了,为什么?”
  苏风暖道,“林客的武功已经登峰造极,斩断千寒手中的宝剑不费吹灰之力,若是我强硬地让容安王府的府卫与他对打起来,今日就会血染一品香茶楼。府卫的命也是命,没必要造成无辜伤亡。更何况,我这不是等到你来救我了吗?且没有伤亡,轻易就让他放了我。”
  许云初道,“我带了两三百府卫,他若是不放人,我就请旨调五城兵马司的兵了。就不信他林之孝因为有个林客,真能在京城翻出天来。”
  苏风暖平静地道,“他在京城是不敢翻出天来,所以,这半年来暗中将江湖给控制住了。”
  许云初一怔。
  苏风暖对他不隐瞒地道,“早先,查林客,我对江湖发出了十封信函,只有凤阳镖局的凤老爷子给我回了信。我本来就隐隐觉得不对劲,想着兴许是出了事儿,今日林之孝便对我说,江湖已经不是我以前所在的江湖了,我这一年来,未理会江湖中的事儿,如今江湖已经换了新天了。”
  许云初惊讶道,“这么说来,我在京中没查出他哪里不对劲,原来是在江湖上有所动作。”
  苏风暖点头,“风美人临终前,将杀手门交付给了我,我无暇顾及,交给了瑟瑟。如今杀手门所有人和瑟瑟都在他的手中。还有我传信出去未得回话的那些前辈们,应该都被他控制了。”
  许云初面色微沉,聪明地猜测道,“所以,他拿这些威胁你什么?”
  苏风暖抿了一下唇,道,“与叶裳悔婚,答应他的婚约。”
  许云初顿时沉默了。
  二人说着话,来到了会客厅门口,正逢苏夫人从后院匆匆走来,见到她立即问,“暖儿,我听说林府二公子在一品香茶楼为难你?他没将你怎么样?”
  苏风暖不想让她娘担心,云淡风轻地笑着说,“这里可是京城,天子脚下,他能将我怎么样?不过是说爱慕我,请我去林府喝一杯金玉花茶,幸好小国舅路过,解了我的围,送我回来了。”话落,挽住她的胳膊说,“娘,我饿了,小国舅也还没用午膳,您去让厨房做两个菜来,赶紧填饱我们的肚子。”
  苏夫人闻言放下心,笑着说,“好,我这就去。”话落,转身去了厨房。
  苏风暖请许云初进了会客厅。
  他们刚坐下,萧寒和谢轩赶来了会客厅,将苏风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道,“师妹,你不是与叶裳一起去皇宫了吗?怎么我们听说”
  苏风暖笑着打断二人的话,“是一起进宫,一起出来的,我好久没听说书先生讲书了,他回府后,我便去了一品香茶楼。”
  萧寒轻训道,“叶裳回府后,你就该给我们传个话。”
  谢轩道,“这京城果然危险。”
  苏风暖也没想到林之孝会这么胆子大


第二十章 择明主投
  调动帝师令可是大事儿,望帝山的帝师令,轻易不能调。就爱上网……
  苏风暖听闻萧寒的话,思付片刻,摇了摇头,“师兄,如今南齐虽然看起来乱作一团,但幸好北周已经乖觉下来,只有内忧,没有外祸,南齐的江山也还没到危急关头,帝师令不能出。”
  萧寒道,“可是如今情形已经如漩涡一般,凶险难测,今日林之孝和林客竟然敢公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劫你入府,还是在京城,可想而知,他今日不达目的,明日之后,指不定还有什么凶险算计等着你。”
  苏风暖道,“即便这样,也不能调动帝师令。”
  谢轩看着她,“为何?若是你调动了帝师令,我们望帝山嫡系一脉所有子弟,倾巢而出,就不信摆不平这一团乱象。”
  苏风暖道,“虽然如今形势颇乱,但天下应该还没有哪个门派有与望帝山相抗衡的实力。帝师令出,我有没有武功,也能摆平这乱象和格局。”
  萧寒道,“那你还不同意作何?”
  苏风暖叹了口气,对二人道,“两位师兄,若不是我请你们入京来护我,你们如今或许在望帝山修习功法,或许如其他师兄弟们一般在天下游历,无论是哪一种,都会十分自在。”
  谢轩道,“我们如今跟在你身边,也自在有意思。”
  苏风暖摇头,道,“你们如今跟在我身边,与我调动了帝师令后是不一样的。”话落,她道,“你们可能只知斩熠师祖将帝师令传给了我师傅,我师傅将帝师令传给了我,帝师令是望帝山执掌门庭之人的传承之物。可是你们不知,还有一个必须遵循的规矩。”
  “什么规矩?”二人齐声问。
  苏风暖道,“帝师令出,天下风云涌动,星辰乱,血染长天,在帝师令的掌控下,势必会影响南齐国运。于是,昔年南齐高祖皇帝与望帝山斩熠师叔祖有一个约定,一旦调动帝师令,必须要履行南齐皇室与望帝山相约的诺言。”顿了顿,她道,“诺言是:帝师令出,择明主而投。”
  二人齐齐惊异。
  苏风暖看着二人,直白地道,“也就是说,我一旦调动了帝师令,就要选出南齐江山新一代的继承人,为其投诚。平乱世,保天下长安。”
  二人顿时沉默了。
  望帝山之所以称为望帝山,始祖建立望帝山之初,便是受了皇室的帝师封号,传承千百年,到南齐这一代,望帝山之所以一直存留于世,多少门派衰竭,望帝山传承不衰,不单单是因为望帝山内紧外松的规矩,还有每一代帝师令的传人以望帝都风云而动帝师令。
  这是他们都知道的。
  但不知道的竟然还有这样的内情,帝师令出,择明主而投。如今的南齐京城,太子已经被废,皇帝还没立太子,虽然宣晋王长孙刘焱入宫陪王伴驾,带在身边教导,但刘焱不见得真是未来的太子,也不见得就是明主。
  望帝山已经有数代未曾卷入朝政纷争了,望帝山的所有嫡系一脉的子弟,在这世间,或闭门修习武功,或游历天下,修身养性,天下各大门派,论自由,所有门派子弟,都不如望帝山嫡系一脉的子弟。
  若是调动帝师令,必须要择明主,对其投诚,那么,就是卷入新一代江山新主政权纷争了。
  所有望帝山子弟,都会打破常规的自由,束缚住手脚,将天下当为己任了。
  这样看来,帝师令还真是不能动。
  因苏风暖与许云初在燕北并肩作战的生死交情,回京后,又因许云初的妹妹许灵依中了恨春风,被苏风暖请来的两位师叔救下性命,他对于望帝山也不是全无所知,所以,三人说话,并没有避讳许云初。
  许云初看着三人,待三人话落后,他温声开口,“依我看,南齐如今的情形,还没有恶化到非动望帝山帝师令不可的地步,林之孝虽然掌控了江湖,但林家在京城,总有办法让他吐出来钳制住的姑娘的人。”
  萧寒和谢轩看着许云初,二人虽然是第一次见这位小国舅,觉得天下对他的传言看来不虚。才华冠盖京城,声望名动天下。温和君子的外表下,内里也是有手腕有谋略有胆魄。
  苏风暖点头,“此事要从长计议。”
  四人又说了片刻话,苏夫人带着人端来做好的饭菜,又温了两壶酒,放在了桌案上,招呼着萧寒和谢轩陪着许云初一起喝两杯。
  许云初笑道,“我今晚还有事情要做,就不喝酒了。”
  苏夫人笑看着他,“外面天冷,喝一杯酒,暖暖身子,当是无碍的,耽误不了事儿。”
  苏风暖笑着说,“就喝一杯好了,我也陪你喝。”
  苏夫人立即说,“你身上伤势未好,不能喝。”
  苏风暖笑着道,“娘,您派人去打探打探,算算日程,我爹应该不是今日晚就是明日回京。我伤势左右不过是这个样子,吃药跟喝酒估计差不多,都不起什么作用,无碍的。倒是您,得赶紧去收拾收拾。万一今晚我爹就进城了的话,您总要让他第一眼就见到美美的您不是吗?”
  苏夫人闻言笑骂,伸手打她,“又拿你爹做幌子,其实是怕我在这里叨叨你?行,我不在这里看着你了,不过你还是要好喝,不准多喝。”
  苏风暖笑吟吟地说,“好。”
  苏夫人见她答应的痛快,不放心地又嘱咐了萧寒和谢轩,让二人看着她,二人笑着答应,她便出了会客厅。
  苏风暖给三个人各自斟了一杯酒后,也给自己满满地斟了一杯。
  许云初看了她一眼,道,“我观你面色不太好,体内寒气似乎极烈”
  苏风暖对他一笑,“所以才需要喝些酒暖暖。”
  许云初闻言住了口。
  萧寒和谢轩对看一眼,齐齐叹了口气,“距离过年没几日了,过了除夕,便立即启程。”
  苏风暖道,“再议!”
  二人一怔,“不是早就说好的吗?为何又要再议?”
  苏风暖喝了一口酒道,“我受风美人所托,总不能管她耗了半生心血创下的杀手门,任其毁了。更何况瑟瑟跟随我多年,我岂能真不管她?还是江湖上的那些前辈,多年来,交情深厚,多半都已经隐世安享晚年,因为我查林客,惹此祸端,我若是袖手不管,岂不是成了不仁不义之人?”
  二人立即说,“那你身体呢?如今你这


第二十一章 一人心狠
  因叶裳的到来,苏风暖与许云初的话暂且告一段落,打住不提。
  苏风暖斟满一杯酒,推到了叶裳身边,对他问,“齐舒还好?”
  叶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对她道,“平郡王府的担子自此后都担在了他身上,他一日间失去父母,不是太好。”
  苏风暖看到叶裳衣袖隐隐有血迹,立即伸手去扯他的袖子。
  叶裳避开躲过,对她说,“沾染的是别人的血迹而已,无碍。”
  苏风暖瞅着他,见他说话这么片刻,面色依旧清清冷冷,暗想他怕是还在生她的气,明显就是他自己受伤了,不让她看。她固执地伸手去扯他的手,身子几乎贴到了他身上。
  叶裳一再避开,沉声说,“我说没事就没事儿,你听不懂吗?”
  苏风暖见他死活不给他看,她怒道,“叶裳,我听得懂,如今你不给我看你的伤势,你的意思是,以后都不用我管了吗?我不管你,你也不必管我了,对吗?”
  叶裳避开的手一顿。
  苏风暖一双眸子瞪着他,“也就是说,我今日在马车与你说的话,你同意了是不是?若是这样,我也不必”
  叶裳目光染上怒火,“我没同意。”
  苏风暖看着他,“既然你没同意,那你这是作何?以前伤了一点儿,都会将伤势扩大一万倍地让我心疼你,如今倒是学会隐瞒伤势了。”
  叶裳抿唇,片刻后,将手臂慢慢地递到了苏风暖的面前。
  苏风暖伸手挽起他衣袖,只见他手臂果然受伤了,且已经被包扎过了,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他手臂被包扎之处,又隐隐的血迹露出,他递过来胳膊时动作缓慢,可见伤势不轻。
  她难以想象如今以叶裳的武功,谁能伤得了他,对他问,“怎么伤的?谁给你包扎的?”
  叶裳道,“齐舒伤的,孟太医给包扎的。”
  苏风暖一怔,“齐舒伤的你?为何?他怪你查出贪墨大案,他父母因此而死?”
  叶裳道,“我去时,他神志不清,不是有意伤我。”
  苏风暖立即追问,“为何神志不清?”
  叶裳看了她一眼,“孟太医查出他当时是中了迷幻药。”
  苏风暖想着平郡王府出事儿,看来还真不是偶然,不知道这背后是否真是林之孝的手笔,只为了对付叶裳。她道,“既然是孟太医给你包扎的,我就不必拆开给你另看了。”话落,她伸手按住了他的脉,给他把脉。
  发现他內腹似乎也吸入了迷幻药,不过药量极轻,除了手臂的外伤,没造成内伤,并无大碍,她放下手,对他说,“你受了伤,不能饮酒。”话落,将酒杯拿开了。
  叶裳偏头对她说,“你要扔下我独自活在这世上的话,以后还能这般管我受不受伤?喝不喝酒?”
  苏风暖呼吸一窒,一时没了话。
  叶裳看着她,见她不言声了,他平静地说,“我晌午也没用膳,添一副碗筷。”
  苏风暖对外面喊了一声,“来人,给叶世子添一副碗筷。”
  有人应了一声,立即去了。
  许云初看着苏风暖与叶裳,发现今日二人看起来似有隔膜,不是太好。不过想想两个人的事儿,不需要别人多言,便没说话。
  不多时,有人拿来碗筷,放在了叶裳面前。
  饭后,叶裳才又对苏风暖询问今日林之孝拦截她之事。
  苏风暖简略地将林之孝以杀手门、瑟瑟、江湖那些前辈,以及苏府、王府、燕北苏家威胁她之事以及经过说了一遍。
  叶裳听罢,脸上蒙上了一层阴沉之色。
  苏风暖想起千寒,对他问,“回府后,我没见到千寒,他哪里去了?”
  叶裳淡淡道,“他在我府里跪着了,说有负我所托,没尽到职责,甘愿自缢谢罪。”
  苏风暖立即说,“他不是林客的对手,那是因为林客修习的是望帝山的武功,又较他年长一倍,内功深厚。他不是对手也不怪他。这样冷的天,他被林客打了一掌,受了极重的伤”
  叶裳截断她的话,忽然怒道,“我容安王府的上百府卫,暗中保护你,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你不受一丝半点儿的伤害。他们就算都死了,你也不该让林之孝将你劫去林府,我脱不开身,若不是请小国舅出面去救你,你就从没想过被劫去林府的后果吗?”话落,他一双眸子涌上火意,“还是你真打算将我舍弃到底了?真打算被他威胁与我悔婚了?连死后都不想冠我之名了?用你的仁善之心救那些被你在乎的人,只对我一人心狠是不是?”
  苏风暖刚要开口,叶裳忽地起身,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拂袖出了会客厅。
  苏风暖也跟着起身,出手去拽他,但她没有武功之后,身子绵软,手骨无力,动作快不了,没拽到叶裳,只能眼看着他出了会客厅,“砰”地挥手关上了会客厅的门。
  苏风暖抬脚想要追去,不小心绊住了桌脚,整个人向地上栽去。
  许云初一惊,立即起身,伸手扶住了她。
  苏风暖站稳身子,对许云初说了句“多谢”,便提了裙摆,快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入眼处,是下大了的雪花,叶裳身影伴随着风雪,与来时一样,孤单、冷傲、单薄、凉寂,一步步走远。
  她立在门槛,看着这样的他,一时间失去了再追去的勇气。
  她觉得,他说得没错,自小到大,她护着他,爱着他,宠惯着他的脾气秉性,但对他也最是心狠。以前,两年八个月躲着他不回京,也是做好了为他死让他好好活着娶妻生子的打算,如今南齐这般情势,她身体濒临危急性命,朝不保夕。她觉得,让他陪着她死,未免可惜了,她救他,就是为了让他好好地在这世上活着,不枉他年幼时在十里荒芜白骨成山的战场上独自活下来。
  这天下是否凌驾于爱情之上,她不知道,只是觉得,比轻松地毫无价值地死去,可以让他活得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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