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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妆夺谋-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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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儿的人,哪里有那么多闲功夫找一个失踪的钦差?”
  叶昔恍然,“所以,你是想让我和师妹从苏三公子手中拿出那黑账,还给你。既然如此,你方才犹豫的是什么?”话落,他盯着他一针见血地猜测,“陈老,你与湘郡王合作,但背后的主子却不是湘郡王吧?想必你的主子与我和师妹背道而驰?才使你不敢轻易应允我。”
  程顾看着叶昔,微微惊异,面色微变。
  叶昔道,“被我猜准了,能做程老的主子,想必是非常人,让我猜猜?先太子?废太子?如今的大皇子?”
  程顾抿唇,未语。
  叶昔笑了笑,“所以,程老既然背有大皇子做靠山,想必不太担心京中的晋王与湘郡王同气连枝对付程家,所以,你才不惧湘郡王,杀了他派来的小师爷和百名精卫,占据上风,即便他手中没了你的黑账,也想多谈些好处,掣肘住湘郡王。但如今途中被我和师妹捷足先登了这笔买卖,黑账又在苏三公子手中,那便大有不同了,你背后的主子定然不乐意,那么,程家还是危急,我说的对不对?”
  程顾眉头深锁,“叶昔公子,你既然都已经猜到,那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和苏小姐能保住程家吗?若是能保住……”他猛地一咬牙,“程某便带着人和东西随你们走,否则,你们既然已经知道我的东西是火器,那么,即便苏姑娘会引火,也未必对我研究了多年的火器了若指掌,若是我求个玉石俱焚,伤人伤己,彼此都不是好事儿。”
  叶昔笑着道,“我和师妹虽然喜欢与人谈生意,但不喜欢被人威胁,你所言,我这里可以答应你,但只能说尽力,保不保得住程家,要看事情动态和发展。至于玉石俱焚,程老如今怕是做不到。你若是有想死之心,那么,求一死我应该不会拦着,至于伤人伤己,不见得。”
  程顾刚要说话。
  外面的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一个被绑了的女子从门外由人扔了进来。
  程顾低头一看,见被绑着的人是沈芝兰,面色彻底变了。
  须臾,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程老,我家姑娘说了,你若是再磨叽下去,湘郡王的人马该来了。东西她先一步带走了,紫荆县主她也带走了,至于你和沈芝兰,若是不走,便就在这里等着湘郡王的人马到吧。不知你背后的主子是否能将手伸到这里救你们。”
  程顾脸色一时间变得五彩纷呈,看着贺知,对他说,“你是……工部尚书府的公子?”
  贺知点头,木然地道,“多谢程老记得我,我家破人亡,拜人所赐,如今在叶世子身边当差。”
  程顾看着贺知,又低头看着被绑着绳索扔在地上已经昏死过去了的沈芝兰,他本来是让沈芝兰守着东西,一经发现异常,便点燃火引,没想到,她被人钳制住,半丝反抗力气没有。不用猜,他也知晓是苏风暖做的。
  苏风暖让叶昔在这里牵制住他,自己则去对付镖物了,沈芝兰虽然聪慧,也身怀武功,但断然不是苏风暖的对手。如今被她命贺知将人扔进来,他底牌全无,还拿什么与她谈交易?
  叶昔说得对,他威胁不了他和苏风暖。
  如今两种选择一个是自杀而死,一个是跟着他们走,自杀而死的话,湘郡王的人马来,在他死后,也会将他五马分尸,大卸八块。
  他没得选择。
  他脸色变幻片刻,猛地闭上了眼睛,沉声道,“苏姑娘和叶昔公子果然名不虚传,程某佩服,随你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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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来晚一步(一更)
  叶昔见程顾没得选择答应随他们离开湘南,嘴角弯起,露出笑意。
  当即,叶昔带着程顾、将绑着的沈芝兰扔进了马车里,将软骨散的解药给了大镖头,对他道,“大镖头,劫了凤阳镖局的镖,迫不得己,江湖路长,来日再遇到,我准备酒菜,向你赔个不是。”
  大镖头没想到自己带来的一千名凤阳镖局的精卫就这么轻松地被撂倒解决了,骇然下,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苏风暖只劫程顾和他带来的人以及镖物,对他凤阳镖局当真是手下留了情,当下十分感激不尽,连忙拱手对叶昔道,“叶昔公子客气了,多谢你和苏姑娘手下留情,来日江湖再遇到,在下做东,请公子和苏姑娘畅快共饮。”
  “好说!”叶昔洒脱地一笑,扬鞭打马,带着程顾、沈芝兰出了湘南城。
  贺知带着五十府卫随扈,一行人在深夜离开了湘南城。
  半个时辰后,凤阳镖局一千人的软骨毒解了之后,大镖头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也带着凤阳镖局所有人连夜撤出了湘南。
  天明十分,一队人马从东而来,进了湘南城。
  这一队人马大约有数千之众,清一色的骑兵,佩剑弓弩,全副武装。为首一中年男子,戴着黑色斗笠,穿着青色锦袍,袍角绣着金丝虎图。
  这人正是湘郡王,亲自来了。
  这一队人马进了湘南后,直奔凤阳镖局分舵。
  此时,凤阳镖局分舵早已经人去楼空,没一个人影。
  湘郡王带着人来到凤阳镖局分舵后,看着空无一人的凤阳镖局分舵,黑色斗笠下的脸顿时沉了,对两旁吩咐道,“去查,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是。”左右应声,立即去了。
  湘郡王进了凤阳镖局分舵,骑马在凤阳镖局分舵内转了一圈,各处都井条有序,没发现任何异常,只是空空的院落无人居住。
  不多时,左右亲卫回来禀告,“郡王,卑职二人查到,子时之前,凤阳镖局撤出了湘城,所有人都离开了。”
  “嗯?”湘郡王凝眉,“为何离开?”
  左右亲卫摇头,“不知为何,城门守城只说凤阳镖局的大镖头带着凤阳镖局连夜离开了湘南。”
  湘郡王沉声道,“程顾让我亲自来湘南谈,不可能不等我便离开,再去查。”
  “是。”左右亲卫应是,又立即去了。
  这一次,查得比较久。
  湘郡王等得不耐烦时,左右亲卫回来禀告,“回郡王,卑职二人查到,江南叶家的叶昔带着一批人来了湘南,似乎是劫了凤阳镖局的镖。凤阳镖局丢了镖,大镖头无奈之下,恼怒地撤出了湘南。”
  “什么?”湘郡王拔高音,“叶昔来了湘南?”
  左右亲卫点头,“正是。”
  湘郡王脸色变幻片刻,咬牙道,“好个叶昔,竟然来到了湘南,我竟半丝消息未曾得到,来晚一步。”话落,他道,“程顾是废物吗?怎么会让叶昔轻而易举地将他劫走了?凤阳镖局也是废物吗?一千精卫,竟护不住镖物?”
  左右亲卫垂首不语。
  湘郡王似乎怒极,“难道程顾转而与叶昔做了交易?他就不怕本王对付他程家了?”
  左右亲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湘郡王气急失语后,才想起他手中攥着的程顾的把柄已经丢了,十有八九被苏青偷走了,程顾自是不怕他了。他更是恨急道,“苏青,若是被本王找到他,定要生吞活剥了他。”
  左右亲卫以及郡王府的府兵齐齐屏息,无人吱声。
  湘郡王恨怒片刻,道,“可查出他们是往哪个方向去了?给我追!”
  左右亲卫小心地开口道,“回郡王,已经离开半夜了,凤阳镖局回了总舵,不知叶昔去向。这半年来,江南叶家乱得很,叶昔却安然地住在京城,不回江南叶家,数日前,听闻他随容安王府的叶世子去了西境,如今挟持了人,想必不是去京城,就是去了西境。”
  湘郡王道,“那就分两路去追!一路追去西境,一路追去京城。”
  这时,他身后一老者上前,道,“郡王息怒,如今人既然被劫走,走了半夜了,无论是去西境,还是去京城,怕是靠我们都劫不住了。”
  湘郡王怒道,“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这样将人劫走了?”
  那老者道,“程顾非泛泛之辈,叶昔虽有才名,但却年少,江南叶家乱了半载,他却不管不问,怕是为了避祸才留在京城,想必没有传言说的那般有能耐。若说他带着人来从凤阳镖局一千精卫手中劫走程顾,老夫却是不大信。程顾狡猾,谋算甚深,兴许是与叶昔有什么交易,自愿随叶昔离开的。”
  “嗯?”湘郡王看向老者。
  老者道,“叶昔不管江南叶家,久住容安王府,他此次来湘南,怕是受了容安王府世子叶裳的指派。依老夫推断,容安王府叶世子怕是开出了大条件,让程顾十分心动,程顾十有八九是投靠叶裳了。半夜行程的话,应该是走出二三百里了,我们此时即便追,也追不上了。”
  湘郡王道,“叶裳会开出什么大条件?”
  老者道,“他会开出什么大条件,老夫也不敢说,只觉得,容安王府叶世子得皇上厚爱多年,在南齐京城横着走,不可小视,天下无人敢小看,郡王您也不可小看他。他形势张狂,开出什么条件,也不稀奇。”
  湘郡王道,“不错,我还是在他幼时见过他一次,那时他小小年纪,说话便滴水不漏,聪明得很。”
  老者道,“郡王您也知道程顾是废太子的人,如今他若是投靠了容安王府叶世子,那么,可想而知,废太子岂能善罢甘休?”
  湘郡王闻言道,“他已经不是废太子了,如今是大皇子。”
  老者道,“不错,已经是大皇子了,老夫听闻皇上前往灵云寺祈福,令大皇子监国。大皇子监国,手中可有着代天子理事的权柄。设想,他若是知道程顾投靠了叶裳,会如何?”
  湘郡王道,“他自然极为恼怒,找叶裳算账。”
  老者道,“不错。所以郡王您没必要动气,就让大皇子与叶裳清算去好了。大皇子如今行驶监国职权,由他出手,派人沿途拦截,叶昔能跑得了?您若是派人去追,东境的人出了东境动作太大,被御史台参奏的话,可就不妙了。”
  湘郡王渐渐息了怒意。
  老者又道,“上一次您前往燕北、饶过西境,途经江南祸乱,装病未进京,本就已经引得皇上猜疑了,若是这一次再有风吹草动传到皇上耳里,皇上若是借此对您动手,我们如今丢失了程顾这笔买卖,一切还未准备就绪,皇上发难的话,便不好应对了。”
  湘郡王颔首,“说得有理。”
  老者道,“程顾杀了老夫的徒弟,老夫自然也要找他算账,不过先借大皇子的刀杀人好了。这期间,我们赶紧筹备。先让大皇子与叶世子斗去吧!”
  湘郡王道,“大师爷,你放心,小师爷和本王的百名精卫之死,本王给程顾记下了,待有朝一日,本王莅临天下,诛他程家九族给他们报仇。”
  老者拱手,“老夫相信郡王。”
  湘郡王摆手,对左右亲卫吩咐,“立即飞鹰传书,将程顾跟随叶昔离开了湘南的消息快马加鞭送进京给大皇子。”
  “是。”左右应声。
  湘郡王一挥马鞭,“走,回东境。”
  一队人马听他吩咐,跟随在他身后,如来时一般,风一样地离开了湘南。大约因程顾的事情太重要,湘南县守这等小官他不看在眼里,问都没问他去向。
  苏风暖与碧轩阁的长老们带着人押送着夺来的镖先一步出了湘南后,没有如来时一般走深山之路,而是走的堂堂正正的官道。
  她料定即便湘郡王落后一步去了湘南,发现她和叶昔劫走了程顾和镖物,也不会追出湘南,所以,一路行程并没有快马加鞭地赶路,走得并不快。
  黑夜里,官道上无人。碧轩阁数千人压着镖物,颇有些浩浩汤汤。
  苏风暖与紫荆县主坐在一辆车里,她瞧着她娇娇柔柔的一个人儿,面对这种事儿,却十分平静,不哭闹,不惊惧,在她命人将她带上车时,只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后,便安静乖巧地坐在车厢内一角。
  苏风暖折腾得有些累了,也懒得与她说话,见她乖巧懂事儿,便也不理会她,上了车后,便躺在车上睡了。
  紫荆县主见苏风暖上车后倒头便睡,没绑她绳索,甚至连她头上的发叉身上的匕首都不搜出,径自睡得酣然,实在不像是个劫匪,她看了她许久,最终也耐不住困意,靠着车厢闭上眼睛也跟着一起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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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提醒把脉(二更)
  第二日晌午十分,叶昔带着容安王府的府卫押着程顾和沈芝兰追上了苏风暖的队伍。
  苏风暖依旧在马车内睡得香甜。
  叶昔骑马来到车前,伸手敲了敲车辕,喊道,“小丫头。”
  苏风暖困浓浓地“嗯”了一声,眼睛不睁开,开口说,“追上来了?”
  叶昔听她声调像是没睡醒,看了一眼天色,道,“我听人说昨日夜间离开湘南城你就一直在马车里睡,如今都晌午了,还没睡够,小丫头,你是猪吗?这么能睡。”
  苏风暖哝哝地哼了一声,问,“湘郡王没派人追上来吧?”
  叶昔道,“你都睡迷糊了吧?湘郡王若是派人追上来,你还能睡得如此舒服?”
  “也是。”苏风暖困倦地说,“皇上派钦差去东境看望他,想必让他谨慎了起来,不敢再轻易出东境了。若是我所料不差,他应该派人飞鹰传书给大皇子,让大皇子派人拦截我们。”
  叶昔道,“程顾是大皇子的人,如今被我们劫了,大皇子自然不干。飞鹰传书半夜半日间差不多也到京城了,大皇子得到消息,势必要有动作,你别睡了,起来赶紧打算打算,我们如今大批人马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官道,这岂不是告诉所有人你是箭靶子?”
  苏风暖睁开眼睛,见紫荆县主依旧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在听着她和叶昔说话,她伸了个拦腰,坐起身,挑开车帘,身子倚着车辕看着骑在马上的叶昔,他一身风尘仆仆,看来追了半夜半日才追上她,显然碧轩阁的队伍并不慢。
  她醒了醒盹,对叶昔说,“大皇子回京后,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尤其是他如今正值监国,满朝文武更是看着他,他不敢轻举妄动。就算收到了湘郡王的飞鹰传书,他有心拦截,也要小心行事,不敢有大动作,恐惹人猜疑。所以,不用理会他,我们就这样走官道,一路去西境。”
  叶昔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苏风暖点头,“大皇子以前是太子时,在人前露面的时候少之又少,成了废太子之后,众人几乎将他遗忘了。如今又成了大皇子,还行监国之事,无数人一下子对他瞩目了起来。他习惯了暗中藏匿行事,突然曝光于人前,定然十分不习惯,觉得处处都束手束脚。就算派人来拦截,也不敢调动大批人,少数鱼虾,何惧?只管走就是了。”
  叶昔点头,“说得有理,既然这样,我也不必担心了。”话落,道,“小丫头,你睡够了,该轮到我了吧?”
  苏风暖道,“行,你上车,我骑马。”
  叶昔闻言也不客气,飞身下了马,跳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后,他才看到角落里的紫荆县主,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儿家,十分安静,安静得他几乎没发现苏风暖的车里还有个她,他愣了一下。
  紫荆县主也没想到叶昔说上车就上车,见他利落地上了马车,她也一怔。
  苏风暖好像忘了人家男女有别,在叶昔上车的第一时间,自己就跳了出去,飞身上了马。
  叶昔只愣了一下,便无所谓地躺了下来,闭上眼睛,睡了。
  紫荆县主怔了片刻,见叶昔躺在苏风暖早先躺着的地方,扯了她盖过的薄被盖在身上,不出片刻,便呼呼大睡了起来,丝毫不顾忌礼数,更不顾忌车中还有个她男女有别,仿佛没将她当女子。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师兄妹。
  虽然她也知道据说江湖上生活惯了的人,都讲求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他们的身份可不是单单的江湖儿女。一个是苏大将军府的小姐,一个是江南叶家的公子。都是有规矩的富贵门第。这般随性,实在少见。
  她想起关于苏风暖的传言,又想起关于叶昔的传言,想着传言果然有些也不是空穴来风。
  她犹豫片刻,挑开帘幕对骑在马上的苏风暖开口说,“苏姐姐,我能跟你共城一骑吗?”
  “嗯?”苏风暖没想到这小县主对她说话了,她以为她经历了许多波折,成了安静的哑巴了呢。尤其是喊她苏姐姐,一点儿也没有人质的自觉。
  紫荆县主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叶昔,对苏风暖说,“我坐久了,腿脚麻了,不想在车里闷着了,想活动活动,透透气。”
  苏风暖见她看叶昔,这才想起她毕竟是县主,男女有别的规矩自小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便作为人质,也做不来与男子同车之事,于是,她点头,对她道,“可以啊,不过你能骑得了马吗?”
  紫荆县主道,“能,我自小也学过几日骑射。”
  苏风暖颔首,靠近车前,将手递给她。
  紫荆县主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苏风暖的手里。
  苏风暖伸手拽住她,不见她用力,便将她轻而易举地拽上了马,坐在了她马后,对她嘱咐,“你抱着我些,别掉下去。”
  紫荆县主点了点头。
  碧轩阁的长老们见苏风暖载着紫荆县主共乘一骑,都想着这湘郡王的女儿倒是与别的女子有些不同之处。不哭不闹十分安静,不讨人嫌。
  对比紫荆县主,在车内被捆着的沈芝兰醒来后,发现自己被捆着,惊骇不已,对外质问是什么人绑了她?没人理她时,她喊叫了起来,便被碧轩阁的人用东西堵住了嘴,才安静了下来。
  同样是人质,苏风暖对待紫荆县主就温柔多了,对待沈芝兰是相当的不客气,见面就将她绑了。
  碧轩阁的人闻弦音而知雅意,早在红粉楼传到碧轩阁的消息中便听说这沈芝兰喜欢叶世子,自家主子敲打了一次,没想到竟没发现她是京城机关密道案的元凶,深藏武功,本来在红粉楼待着,偷偷跑出来,如今既然落在了主子手里,那么,对她自然不会客气。
  程顾自愿随叶昔走,没负隅抵抗,自然也受到了礼遇,独自坐在了一辆马车里。
  贺知骑马跟在马车旁。
  队伍行进得十分顺利,沿途无人拦截,就连苏风暖料到大皇子会派少数人拦截的可能都没有出现,一连走了几日,都十分顺畅。
  沈芝兰开始还有些希望,听到车外有人谈论苏风暖,如一头冷水泼下,她觉得全身都冷透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苏风暖竟然跑到了湘南劫了程顾、她、紫荆县主还有镖物。
  这几日,苏风暖与叶昔换着车厢轮流睡,苏风暖上车,紫荆县主也跟着上车一起睡,苏风暖骑马,她也跟着一起骑马,依旧是十分安静。
  这么安静的人,一连几日后,叶昔对她多看了两眼,生出好奇,对她问,“小妹妹,你就不怕吗?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质。”
  紫荆县主骑在苏风暖马后,扭头看着叶昔,对他说,“三年前,我哭过闹过怕过,发现这些都没用。如今我爹不救我,反而要杀我,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
  叶昔点点头,对她道,“托生在湘郡王府,你也够可怜的,为湘郡王的野心付账了。”
  苏风暖翻了个白眼,“师兄,天下哪个女子不可怜?”
  叶昔瞪眼,“你可怜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苏风暖一时无言。
  紫荆县主对叶昔道,“我不可怜,我出生在湘郡王府,穿金戴银,锦绣绫罗,吃穿不愁。比自小衣服穿不暖,饭菜吃不饱,日日受苦干活的女子强多了。享受了他给予的,自然要承受他的负担。”
  叶昔道,“说的也是。”
  紫荆县主不再说话。
  叶昔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又找话道,“虎毒不食子啊,湘郡王可真狠,连亲生女儿都要杀。难道传说中湘郡王宠你是假的?”
  紫荆县主摇头,“以前,他的确是很宠我,但那是以前,自从我被抓到沛城,我就不是他的女儿了。”话落,补充道,“所以,苏姐姐,叶公子,你们抓了我,半丝用处没有,威胁不了他。”
  叶昔闻言看向苏风暖。
  苏风暖回头瞅了她一眼,道,“抓你是顺手,我主要是抓程顾和沈芝兰,至于你,虽然湘郡王连你的性命也不顾,但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湘郡王背后可以不管你死活,但他素来有贤名,被人称之为东境的贤王,爱民如子,他的女儿也算是他的子民。在天下人面前,他是不会不顾你性命的,否则便会被人诟病,他这些年辛苦维持的贤名可就泡汤了。所以,你紫荆县主的名头关键时刻牵制他还是有用的。”
  紫荆县主闻言不说话了。
  叶昔“哈”地一笑,“师妹啊,你算计谁,谁真是八辈子倒了大霉了,湘郡王遇到你,只能说是空有野心,生不逢时了。”话落,他落下帘幕,躺回车里,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道,“再睡一觉,醒来估计就能到西境了,表弟怕是想你想疯了吧?你这几日颇为嗜睡,食不下咽,我提醒你,给自己好好把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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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有喜征兆(一更)
  苏风暖听了叶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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