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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妆夺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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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夫人立即问,“可是真残废了?”
  叶裳点点头。
  王夫人叹了口气,见一个小男孩立在叶裳身边,立即问,“这是?”
  叶裳微笑,“他姓苏,叫苏驰。”话落,拍拍苏驰小脑袋,说,“小池,喊外婆。”
  “外婆。”小池稚嫩的声音喊了一声。
  王夫人愣了愣,“姓苏?这孩子是……”
  苏风暖此时下了车,伸了个懒腰,对王夫人说,“外婆,她是我几年前收养的弟弟,一直由一位婆婆照看着,如今婆婆年纪大了,小池也长大了,我将他接到京中照看。”
  王夫人点点头,笑着拍拍小池脑袋,慈爱地说,“小池真俊俏。”话落,牵了他的小手,“走,跟外婆进屋。”
  小池看向苏风暖。
  苏风暖笑着对他说,“这是我外婆,以后也是你外婆,听外婆话。”
  小池点头,乖巧地任由王夫人领着,进了屋。
  进屋后,王夫人询问了一番叶裳和苏风暖前往清水岸见云山真人的经过,叶裳简略地说了,她便慈爱地让叶裳赶紧去休息。
  叶裳走后,王夫人吩咐人安排小池去休息。
  小池离开后,王夫人对苏风暖问,“你什么时候收了个弟弟?怎么没听你说起?”
  苏风暖道,“四年前,岭山瘟疫,这孩子的父母在瘟疫中死了,我见到他时,整个村子,只有他还有活着。我就救了他,带他离开了岭山,收养在了硕阳镇。”
  王夫人闻言惊道,“他是岭山遗孤?”
  苏风暖点头,“此事只有我知道,我觉得此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便没有说。如今岭山之事已经过去四年了。我给小池另外安排了户籍身份,我们家收养一个苏家旁支的子嗣,也不奇怪。所以,我就将他带进京城了。如今的苏府,若是罩着一个人,是能做到的。况且,以我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多年来说,就算有人怀疑彻查他的出身,我也能应对。不怕了。”
  王夫人颔首,半晌,又叹了口气,“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苏风暖冷笑,“岭山当年的瘟疫并不是不能救,只不过是没人去救。一个村子的百姓全都被封锁死了。有的人是活活被饿死的。朝野上下层层隐瞒,至今岭山荒芜,尸骨未寒,杳无人烟。皇上至今都不知情。”
  王夫人无言片刻,说道,“当年的容安王和王妃战死边境也是如此,多少鲜血成就那些人的权力倾轧。如今太子也遭了毒手,皇上子嗣又后继乏人。这南齐危矣。”
  苏风暖道,“不见得南齐就危了。”
  王夫人又叹了口气,对她说,“你也快去休息。”
  苏风暖摇头,“我在马车上睡够了,如今不困,外婆您睡,我去找老和尚聊会儿天。”
  王夫人见她确实精神,摆了摆手。
  苏风暖出了房间,直奔灵云大师的禅院。
  她来到灵云大师的住处,便见灵云大师与叶裳正在下棋。她看了一眼棋盘,二人的棋局显然刚开始。她走进来后,坐在了一旁观看。
  灵云大师对她笑道,“苏小友,你这次见了臭老道,可又从他那里打劫了什么好东西没有?”
  苏风暖摇头,“他手里如今没什么好东西可打劫。”
  灵云大师闻言颇为失望,“还以为又能见识见识好东西。”
  苏风暖说,“他又云游去了,过个一年半载的,估计就有好东西了。”
  灵云大师大笑,“然也然也。”
  苏风暖看着他,“你可是等到太子醒来时回来的?”
  灵云大师点头,“不眼看着太子醒,不甚放心,盛公公也不让老衲走。”话落,他道,“太子知道自己的事后,倒是很平静,没吵没闹没怒,让人比较意外。”
  苏风暖想了想说,“既定的事实,恼怒又有何用?”
  灵云大师点头,“兴许是因为这个。”
  叶裳淡淡道,“他从出生,便是储君,入主东宫。坐了这么多年,大约是厌烦了。如今不能做储君,他没准正是求得所愿。”
  苏风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灵云大师道,“不该啊,储君是未来皇上,九五之尊。太子自小受培养,应该比常人更在乎那把椅子才对。”
  叶裳笑了一声,“那也要看怎样受培养,玉贵妃那般的培养,十个储君也能养废。”
  灵云大师闻言,一时无言。
  苏风暖站起身,向外走去。
  叶裳立即问,“你去哪里?”
  “睡觉。”苏风暖道。
  叶裳皱眉,“你在马车上睡了两日,还睡?”
  “没睡够。”苏风暖说着,出了房门。
  叶裳看着她出了院子,眉头紧皱。
  灵云大师笑着说,“她应该是要下山,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她,她在外面跑了多年,只有别人怕她躲着她的份儿,没人欺负得了她。”
  叶裳轻哼一声,“谁担心她了?”话落,落了一颗棋子。
  灵云大师低头一看,哎呀呀直叫,“你怎么丝毫不留情?这还没过半盏茶呢。”
  叶裳站起身,伸手抖了抖衣袖,“下几局你也是输。”说完,也出了房门。
  灵云大师瞪眼,“你这是为了来与我下棋吗?你是特意来这里等她的?见她走了,你也坐不住了?”
  叶裳不答话,很快就出了灵云大师的禅院。
  苏风暖并没有离开,等在禅院门口,见叶裳出来,对他说,“我要下山一趟,你是现在就启程回京?还是明日一早启程回京?”
  叶裳看着她,不答话,反问,“你下山去找凤阳?”
  苏风暖点头。
  叶裳问,“找他做什么?”
  “有些事情,借助他的势力,打探打探。”苏风暖道。
  叶裳冷哼,“你就如此信得过他?”
  苏风暖瞥了他一眼,“我问你话呢?你走不走?”
  “你就如此不想我住在这里?”叶裳脸色不好看,“怕王夫人和你住在这里,我再住在这里,传出去,别有用心者揣测?你就恨不得与我没关系?”
  苏风暖瞪着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灵云寺距离京城不远,如今外婆带着我住在这里,你若也住在这里,传出去,被有心人揣测,未免多生事端,你我如此的身份,对你未必有好处。你如今回京,王爷、王妃祭日当日再过来。每年陈述、沈琪、齐舒都会与你一起,今年也不该例外。”
  叶裳沉默片刻,喊,“千寒。”
  “世子。”千寒现身。
  叶裳对他吩咐,“立刻备车,启程回京。”
  千寒看了苏风暖一眼,连忙去了。
  不多时,马车备好,叶裳对苏风暖说,“你与我一起,我送你去凤阳镖局。”
  苏风暖不反对,跟着他上了车。
  马车连夜启程,离开了灵云寺,前往灵云镇。
  城门已关,叶裳拿出令牌,入了城,直奔凤阳镖局。
  凤阳镖局亮着灯,凤阳在院中练剑,月光下,他衣袂飘飞,剑影纷飞,十分洒意俊美。
  叶裳从苏风暖腰间拔出匕首,轻轻地对着他掷了过去。
  他的力道并不大,但是匕首却直取凤阳面门。
  凤阳手中的剑瞬间兜着匕首转了一圈,然后,轻轻巧巧地将匕首捏在了手里,停住身形,抬眼向门口看来。
  只见苏风暖站在车旁,叶裳并没有下车,而是坐在车内,一手扶着车辕,懒洋洋地探身看着他,声音温温凉凉,“她从小就是被我定下的人,今儿正式知会凤少主一声,切莫打她的主意。否则,我扔给你的就不是匕首了。”
  凤阳闻言眯了眯眼睛,冷笑,“叶世子好大的口气。”
  叶裳轻哼一声,落下帘幕,吩咐,“启程。”
  车夫一挥马鞭,马车离开了凤阳镖局,出了灵云镇,向京城而去。
  苏风暖没想到叶裳竟然来这一手,送她来凤阳镖局,打的是这个主意。她无语片刻,又气又笑,“这个无赖。”
  凤阳冷着脸看着苏风暖,没好脸色地说,“你又来做什么?”
  苏风暖看着他,“看来你很不待见我,那算了,把匕首还给我,我走就是。”
  凤阳看着她,“要想拿回匕首,你凭本事来取。”
  苏风暖挑眉,“几日不见,你还能打得过我不成?”
  凤阳冷哼,“不用内力,只过剑招,你不见得是我的对手,我凤家的剑术,不是虚传。”
  苏风暖闻言顿时笑了,“正巧,我这两日新得了一本古剑谱。还没机会试剑,就给你这个荣幸好了。”
  凤阳挑了挑眉,一手拿着剑,一手拿着匕首,拉开了架势。
  苏风暖从腰间解下软剑,轻轻挽了个剑花,二人转眼间对打在了一起。
  凤阳的剑法,凌乱纷杂,让人眼花缭乱,寻不到契机。苏风暖新得的古剑谱,一直未曾尝试,不甚纯熟,开始时,落了下风。但是渐渐地,苏风暖剑法纯熟后,发现,这一套剑法,正是克制凤阳剑法的剑谱,招招将他压制的无还手余地。
  半个时辰后,苏风暖晃了一招虚招,趁凤阳抽不出剑之际,弹指间夺了他手中的匕首。
  匕首夺到,目的已经达到,她收剑,退出了三丈外。
  凤阳脸色已经不足以用难看来形容了,盯着苏风暖,“你怎么会有这套琴凰剑法?”
  苏风暖看着他,收了剑,“这套剑法叫琴凰剑法?”
  凤阳点头。
  苏风暖从没见他脸色如此难看,据实已告,“是云山真人那个臭老道据说从一处地窖里挖出土的。当时古剑谱的纸张已经坏成了碎片。他拼凑了出来,给我参研了。”
  凤阳闻言脸色更难看了,沉默片刻,对她说,“琴凰剑法,得者得凤阳。”话落,他收了剑,“你听说过这个说法吗?”
  ------题外话------
  最近降温啊,感觉暖气都不怎么暖,幸好书里有风暖~


第六十六章 择一而选
  琴凰剑法,得者得凤阳?
  苏风暖想了想,记忆里,恍惚听谁说过。她皱了皱眉,看着凤阳,“什么意思?”
  凤阳转身向屋内走去。
  苏风暖抬步跟上他,思索着臭老道挖出的那本破成渣的古剑谱,原来是琴凰剑法。臭老道可知道?还是知道故意没告诉她?
  进了屋后,凤阳从桌子上拿起一杯凉茶,猛地灌了一气,放下茶盏,对苏风暖说,“你今日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事儿?”
  苏风暖坐在椅子上,闲闲地问,“皇上可派人找过你了?”
  凤阳点头,“不出你所料,皇上找我了。”
  “查太子中毒之事?”苏风暖问。
  凤阳颔首。
  “查出什么了吗?”苏风暖看着他。
  凤阳摇头,“太子出京后,身边跟随的除了御林军,只有盛公公,但盛公公忠于皇上,不可能对太子下手。太子来到灵云镇后,接触的人,除了灵云镇的官员外,只有国丈府的小国舅。”话落,他道,“灵云镇的官员,你认为有人能在盛公公的眼皮子底下害太子吗?至于国丈府的小国舅,许云初他要害太子,以他的骄傲,不会是背后下这种毒。”
  苏风暖挑眉,“所以,也就是说,全无头绪了?”
  凤阳点头,“可以这样说。”
  苏风暖道,“太子中的是无伤花,无伤花谓之天下第一奇毒,这毒之所以被称之为奇毒,因有三奇。一是可以即下即发,又可以早下引发,让人查不出具体下毒时间;二是毒发三日,若无解药,化骨成泥,了无踪迹;三是只能下给男子,于女子无用。”
  凤阳颔首。
  苏风暖道,“这三奇,看着没有突破点,实则不然。一奇就是突破点。若是即下即发,那么,就是这几日近身太子之人。如今你彻查,这些人,全无可能。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这无伤花的毒,早埋在太子身体里了,是近几日被人引发了。”
  凤阳闻言看着她,“那么,引发无伤花毒发的是何物?”
  苏风暖摇头,“奇毒最奇的地方,就在这里。若是查出引发无伤花的是何物,也许下毒之人自然就查到了。”
  凤阳道,“也就是说,其实,不该查人,应该查这几日太子都接触了什么东西?或者说,离京前,太子的宫里没有什么东西?一直未曾接触过什么东西?”
  苏风暖点头,“对。”
  凤阳兴起了兴趣,露出笑意,“我也想知道,奇毒奇在什么地方,引线是什么。”
  苏风暖见他已然明白,达到了她今天来这里一趟的目的,站起身,对他说,“我忘了与你说一件事儿了。是臭老道先得到的琴凰剑法古剑谱,当时破碎不堪,他想复原。可是复原了一半,懒得做了,交给了叶裳,叶裳放弃复原,重新抄录成了剑谱,之后,我拿着他抄录的剑谱过目了一遍,又还给臭老道了。”顿了顿,她道,“也就是说,天下得到琴凰剑法的人,不止我,还有臭老道,叶裳。你知道的,他们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凤阳脸顿时又沉了。
  苏风暖转身出了房门,脚步轻松地离开了凤阳镖局。
  她刚迈出门槛,凤阳挥手关上了大门,只听大门“砰”地一声,他恼怒至极的声音传出,“你这个女人,以后给老子滚远点儿。”
  苏风暖回头瞅了一眼,大门发出震颤的晃荡声,她耸耸肩,回了灵云寺。
  第二日,王夫人一早醒来,派人去喊叶裳用早饭,听说他连夜启程回京了,愣了一会儿,对苏风暖问,“叶世子怎么没歇一夜就走了?再过一日,不是王爷和王妃的祭日了吗?他竟然回京了?”
  苏风暖懒洋洋地耸了耸肩,表示她哪里知道。
  王夫人寻思片刻,恍然,“我晓得了。这孩子是个懂事儿的孩子。如今你我住在灵云寺,灵云寺毕竟离京城太近了。你们去求云山真人拿解药之事,隐瞒了下来。如今便更不该都住在这灵云寺让人揣测。毕竟皇上和太后那里那一桩事儿还拖着呢。”
  苏风暖不置可否。
  王夫人又夸道,“这孩子待人有礼,知晓大义、顾全大局,行事有度。真是不错。”话落,问苏风暖,“你说是不是?”
  苏风暖翻了个白眼,“外婆,您说的这个人,我认识吗?”
  王夫人伸手拍她脑袋,笑骂,“臭丫头,我看叶世子不错。”
  苏风暖撇嘴。
  王夫人看着她,见她一副懒得说叶裳的样子,她道,“常言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十二年前,他活了下来,是个奇迹。数日前,东湖画舫沉船,他死里逃生。这就是有福之人,受上天眷顾。”
  苏风暖看着王夫人,提醒她,“十二年前,是他挺到了父亲找到他,才活了下来。数日前,东湖画舫沉船,也是有人救他。什么上天眷顾?天下人这么多,老天爷眷顾不过来。”
  王夫人一噎,嗔了苏风暖一眼,“就算如此,也是有福之人,才能得遇贵人。”
  苏风暖懒得揪扯,转移话题,“外婆,快吃饭,吃完饭您不是还要听老和尚念经吗?”
  王夫人连忙点头,“好,吃饭吃饭。”话落,摸摸小池的脑袋,对他慈爱地说,“小池,多吃点儿,如今这里的斋饭是素了些,等回京外婆给你做好吃的。”
  小池乖巧地点点头。
  吃过饭后,王夫人便带着小池去听老和尚念经了。
  苏风暖窝在软榻上补觉。
  她睡醒了一觉后,听到前方吵吵闹闹,似乎有许多人的说话声,清静的寺庙一点儿也不清静了。
  她出了房门,喊过一名王府的小厮,对他问,“前面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吵?”
  那小厮连忙回话,“回小姐,是有很多香客来山寺进香了,明日就是灵云寺做法事的日子。这几日,这里定然会有许多人来。”
  苏风暖点头,对他挥手,“去打听一下,看看都什么人要在这寺内住?”
  小厮连忙去了。
  苏风暖站在门口,望着天色,今日的天色不是十分好,天空积聚了不少云,遮蔽了浓烈的阳光。显得有几分阴凉清爽。
  她想着从她回京至今,似乎还没下过雨。灵云寺的这一场法事,也是有求雨在里面。
  老和尚会看天象,法事刻意定在了明日,若是伴随着这场法事,下上一场雨,灵云寺受佛祖保佑普度众生的名号,又会更响亮了。
  连佛门,为了香火鼎盛,如此算盘,也不算是真正的清净之地。
  善男信女们来这里,求神拜佛,无非是图个心安罢了。
  不多时,小厮跑回来,对苏风暖禀告,“回小姐,奴才打听清楚了。丞相府的家眷、国丈府的家眷、安国公府的家眷、景阳侯府的家眷,平郡王府的家眷,晋王府的家眷。还有刘嬷嬷和您的娘亲,都来了。”
  苏风暖皱眉,“这么多人?灵云寺住得下吗?”
  小厮说,“灵云寺不久前重新修葺,扩建了院落房舍,应该都住得开。住持说了,除了这些贵客,其余的香客,灵云寺再不接待了。择处而住。”
  苏风暖笑了笑,“这一场法事,灵云寺又该盘满体钵了。”
  小厮小声说,“奴才打听了,每个府邸捐了千两黄金。”
  苏风暖对他摆摆手,小厮下去了,她抬步出了院子。因她刻意地避开主道,所以,路上除了遇到几名行止匆忙的僧人外,没遇到别的外来香客。
  来到后山,一处禅院佛堂。
  守门人是个老僧人,见苏风暖来了,对他拱拱手,声音沙哑苍老,“阿弥陀佛,苏姑娘。”
  苏风暖点点头,“大师有礼了,还是依照老规矩,每个位置,给我拿三炷香。”
  老僧人点点头,给苏风暖打开了门。
  进了佛堂,里面摆着一排的牌位,从左到右,依次有三十二个牌位。
  苏风暖从左侧的牌位开始,每一个牌位前,都烧了三炷香。
  不多时,佛堂内便弥漫着浓郁的烟火味。
  她上完最后一个牌位的香,便立在堂前,静静地看着那些牌位。
  大约过了一盏茶后,外面传来动静,像是有人声走来。
  苏风暖动了动站的僵硬的身子,慢慢转回头。
  老僧人探出头,向外看了一眼,沙哑的声音低声说,“是丞相府的家眷。每年丞相府的家眷也是提早一日来这里上香。去年你刚走,他们就来了。”
  “丞相夫人和小姐?”苏风暖问。
  老僧人点头,“还有丞相府的公子。”
  苏风暖颔首,对他道,“逝者已矣,生者追思。南齐幸好还有丞相府一门忠君大义。让他们进来。别说是我。”
  老僧人点头。
  苏风暖出了佛堂,跳上房顶,从后墙离开了祠堂。
  她刚走,丞相夫人带着丞相府的公子孙泽玉、小姐孙青雪以及几名仆从,来到了佛堂前。
  老僧人迎到门口,拱手合十。
  丞相夫人说明来意,老僧人带着丞相夫人一众人等,进了佛堂。
  佛堂的香刚刚燃了三分之一,整个佛堂内,烟雾缭绕。
  丞相夫人四下看了一眼,除了老僧人外,没见到别人,疑惑地问,“大师,何人刚刚上过香?”
  老僧人摇头。
  丞相夫人见问不出什么来,对身边的儿女说,“咱们等等,等香燃尽了,再进去。”
  孙晴雪低声说,“娘,会不会还是去年那上香之人?”
  “兴许是。”丞相夫人道。
  孙晴雪揣测说,“看这香,还没燃尽,定然是我们来时,那人就在这里面的。去年,我们来时,香是刚刚燃尽的,今年,那人显然是不想与我们碰面。不知是什么人?”
  丞相夫人道,“王爷、王妃以及当年战死沙场的一众英豪受世人敬佩悼念。不管是什么人,来这里上香,总归是心善之人。不想与我们碰面,大约是男子,见来了女眷,刻意避开了。”
  孙晴雪点点头,奇怪地低声道,“可是这里就这么大,他避去了哪里呢?”
  丞相夫人也是疑惑。
  孙泽玉道,“应该是从房顶走了。”
  丞相夫人闻言看向房顶,这座佛堂极高,寻常之人要架着梯子才能上去,除非武功极高之人,才可能轻易地从房顶走。
  孙泽玉又道,“另外,娘说得不对,这上香之人,定是一个女子。”
  “嗯?”丞相夫人看向他,“何以见得?”
  孙泽玉道,“香灰炉里的香灰上有手印。如此小而纤细的手印,只能是女子留下的。”
  丞相夫人看了一眼香灰炉,点头,“还真是。”话落,她好奇起来,问,“可曾听说过女子中有武功极好之人?可以飞檐走壁?”
  孙晴雪说,“听说江湖上这样的人有很多,被称之为女侠。”
  丞相夫人点头,“那就不得而知了。”
  孙晴雪又道,“不过,娘说到武功极好的女子,我想到了一个人。”
  丞相夫人看着她,“哪个人?”
  孙晴雪低声说,“据说孙府小姐大闹皇宫,十几个大内侍卫不是对手。”
  丞相夫人道,“会是她吗?”话落,她摇摇头,“若是孙府小姐,定然会跟王夫人或者孙夫人一同来这里。应该不会独自来。这里毕竟不是玩的地方。”
  孙晴雪点点头。
  说话间,香炉里的香燃尽了,丞相夫人打住话,一行人进去上香。
  苏风暖出了佛堂,回到了住处后,对一名小厮吩咐,“告诉我娘和我外婆,这里人太多,杂乱得很,我回山下农庄去住了。让她们照顾好小池。”
  小厮点点头。
  苏风暖带了小狐狸,从后山门,避开了人,出了灵云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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