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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妆夺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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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风暖点头,对他道,“易疯子的出身怕是不太好查。”顿了顿,她道,“不过凤阳镖局网络天下信息,兴许能查到。”
  叶裳听到凤阳镖局四个字,哼了一声,没说话。
  苏风暖知道他对凤阳看不惯,道,“皇上将这些案子移交给你全权负责,着刑部和大理寺配合你,明日圣旨一下,你就算是正式入朝了。你不及弱冠,没有丝毫朝堂经验,却第一步就接了这样的大案,势必轰动朝野。自明日起,多少人就开始盯上你了。所谓官场如战场。你不能因为各人喜恶,便做情绪之事,这对你不利。凤阳镖局屹立数代不倒,必有它的本事。”
  叶裳揉揉眉心,无奈地看着她,“好,我知道了,只要他不对你存有非分之想,我就对他留几分客气。若是他敢对你存有非分之想,我就趁此铲了凤阳镖局。我管他屹立多少代,这一代就让他倒了。”
  苏风暖顿时瞪眼,“说什么浑话呢。”
  叶裳又哼了一声,不言语了。
  二人说话间,回了正院,进了屋。
  叶裳解掉雨披,搓了搓手,见苏风暖也解掉了雨披,拿过她的手,同样给她搓了搓,好看的眉头皱起,“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以前再冷的冬日,似乎也不曾这样冷过,是因为给我祛热功力损耗太多了吗?”
  苏风暖点头,没好气地抽出手,“应该是,所以,你以后不准再任性而为了。”
  叶裳“嗯”了一声,对她说,“我去书房,你去我房中睡吧。”
  苏风暖看着他,皱眉,“这一夜你都未曾歇着,如今再去书房,身子怎么能吃得消?”
  叶裳道,“我明日白天再睡。圣旨来之前,总要准备一番,写几封信出去。你也说了,让我不准以各人情绪和喜恶处事。我想了想,除了凤阳外,我也该给外公去一封信了。这么多年,他不曾管我,如今,总不该再置之不理了吧?万一我彻查这案子,牵连出朝堂内举足轻重的层层官员,真把朝堂给掀个底朝天,站在了风口浪尖上。叶家便是我的盾牌了。”
  苏风暖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子,递给他,“这一瓶给你吧,一会儿你吃一颗。”
  叶裳接过瓶子,拿在手里晃了晃,看着她,“暖暖,这里面有二三十颗吧?若是卖了,能值两三万金,你能置办很多嫁妆……”
  苏风暖抬脚踹他,“滚。”
  叶裳轻笑,躲开,将瓶子踹进怀里,转身向外走去,同时对她说,“这些年收了你无数好东西,以后你的嫁妆我包办好了。”
  苏风暖瞪眼,叶裳已经出了房门,打着伞向书房去了。
  苏风暖站在原地,看着窗外的雨依旧很大,将他身影淹没,她又气又笑,脱了府中侍卫的衣服,卸掉了脸上的易容,洗了脸,躺去床上睡了。
  第二日,苏风暖是被容安王府大门外高叫着“叶世子接旨”的声音喊醒的。
  她睁开眼睛,挑开帷幔,看了一眼天色,外面的雨稀稀拉拉地下着,不像昨日那么大了,但也没停。天还阴着,她看了一眼沙漏,刚辰时整。这皇上的圣旨来的也太早了些。
  她推开被子,下了床,打开窗子,清晰的雨起从窗外透了进来,她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她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听到门口的热闹声渐渐没了,刚要关上窗子,一只翠鸟唧唧地飞了进来,她伸出手,那翠鸟落在了她手上。
  她伸手解掉它腿上绑着的信笺,打开看罢,顿时失笑,对翠鸟说,“你的主子看来真是闲的发慌了,既然如此闲不住,我给他找点儿事儿干吧。”话落,转身从桌前拿了纸笔,回了信笺,又绑在了翠鸟腿上,翠鸟亲昵地啄了啄她手心,又飞走了。
  叶裳捧着圣旨回来时,便看到苏风暖满面含笑,似乎心情很好,他挑眉,“我刚刚看到一只鸟儿,来传信的?什么人让你一大早上心情这么好?”
  苏风暖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圣旨,对他说,“你不是要一个独臂人吗?我已经让人给你找了。”
  “什么人?”叶裳看着她,执着地问,“我说的是让你心情好的那人。”
  苏风暖转回头,“我师兄。”
  叶裳皱眉,“你有师兄?怎么这些年一直未曾听你说起过。”
  “没事儿说他做什么?”苏风暖伸了个拦腰,见他眼底有两片浓浓的青影,对他道,“你一夜未阖眼,受不住了吧?如今接了圣旨,既然都安排妥当了,快去睡吧。”
  叶裳轻哼一声,随手放下圣旨对她说,“和我说说你师兄。”
  苏风暖无语,“说他做什么?”
  叶裳看着她,“想听。”
  苏风暖对他挥手,板下脸,“快去睡。”
  叶裳伸手拽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这才发现她衣衫单薄,没披外衣,低头看去,她光着脚,顿时问,“你醒来多久了?怎么光着脚站在地上?”
  苏风暖撤回手,“没多久。”话落,转身去穿鞋和外衣。
  叶裳见她又要去穿侍卫的靴子和衣服,立即问,“你很喜欢穿我府中侍卫的衣服?”
  苏风暖白了他一眼,“如今这里只有侍卫的衣服,不穿这个,穿什么?”
  叶裳恍然,对她说,“别穿了,我让千寒给你买一套来。”
  苏风暖想了想,摇头,“我昨日来时,天色阴暗,穿着女子衣服进了府中,除了孟太医,到没多少人注意。今天我若是穿着女子衣服走出去,被人见了凭地揣测,麻烦,还是这样吧。”
  叶裳想想也对,不再阻止她,脱了鞋,躺去了床上。床上依然残留着她的女儿香,淡淡的,十分好闻,他轻轻嗅了一口,对她说,“灵云寺的案子未查出个所以然,灵云寺的山门依旧封着。没个三五日,山门估计不会开,京中贵裔府邸的家眷们没法出来,王夫人和苏夫人自然也不会回来。这三五日你就别回府了,在我府中待着吧。”
  苏风暖立即反驳,“待在你府中多无聊,不要。”
  叶裳看着她,“不会无聊,你扮作我的侍卫,跟着我一起查案。我先睡一觉,下午去刑部和大理寺。你也跟着我去。”
  苏风暖眨眨眼睛,对他说,“皇上这圣旨是一力主张吧?如今朝野上下,估计十分轰动。”
  叶裳笑了一声,凉凉地说,“何止轰动?”
  “有很多人反对吧?”苏风暖又问。
  叶裳又笑,“皇上直接下的圣旨,圣旨一下,谁反对也来不及了。更何况,怎么反对?六部和御史台哪个不清楚皇上是提携我当做他收政的这把剑?宗室素来没有话语权,自然希望有个我出来,谁会有意见?至于国丈府和太后,若这些案子不是他们背后所为,他们就要避嫌,更不敢阻止了。”
  苏风暖好笑,“皇上这个契机拿捏的可真好。”
  叶裳“嗯”了一声,对她不满地说,“你怎么不表扬我?若我不给皇上这个契机,他也没法拿捏。”
  苏风暖无语,对他说,“快睡吧。”
  叶裳闭上眼睛,浓浓地说,“本该陪你一起吃早饭,可我实在困的很,你稍后自己吃吧。”
  苏风暖点头,说话间已经收拾好了,出了房门。
  千寒听到动静,对里面望了一眼,说,“姑娘,我去给你端早膳。”
  苏风暖颔首。
  千寒向厨房走去。
  苏风暖站在门口,房檐有雨珠落下,噼里啪啦的,外面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整个容安王府实在是静得很。看不见几个仆人,实在有几分冷清。
  千寒不多时便端来了早膳,苏风暖见又是药膳,吃过之后,对千寒问,“卫老如今在账房?”
  千寒点头。
  苏风暖打着伞出了房门,去了账房处。
  卫老正在算账,噼里啪啦地打着珠算,桌子上摆着好几个账本,都摊开着。
  苏风暖来到门口,叩了叩房门,卫老向外看了一眼,起身打开了门,对上苏风暖的眼睛,笑着说,“若非姑娘这双眼睛,小老儿实在认不出来这样精妙的易容术,姑娘请。”
  苏风暖对他笑笑,“我没打扰您吧?”
  卫老摇头,“姑娘说的哪里话?不打扰,不打扰。”说完,请她落座。
  苏风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从怀中拿出三本账本,递给他,“这是这两年多堆砌的账目,还要劳您费心了。”
  卫老伸手接过,摇头,“不劳烦。”话落,放下账本,对她问,“这三本账,还是不让世子知晓?”
  苏风暖点头,“他又不管账,就不必跟他说了。”
  卫老闻言笑了,对她道,“世子虽然不管账,但人却是聪明,这些年,只当不知,其实他心里是清楚的。”
  苏风暖笑着说,“他清楚就清楚,也没什么,不用刻意跟他说就是了。”
  卫老点点头,“姑娘这些年私下入容安王府的账已经有十多项了。昔日,容安王府一贫如洗,王爷清廉,一直靠王妃的嫁妆贴补府中用度。当年边境一战,粮草急需,王爷、王妃甚至掏空了容安王府作为娘草供给。所以,世子回京后,府中真是除了一座空府,再没留给他什么。还是苏大将军离京前,变卖了家当,留了一笔银钱,给了世子补贴己用。再加上皇上、太后、贵妃的赏赐,才支撑了几年年。”
  苏风暖点头。
  卫老道,“几年年后,便收到了姑娘给的第一笔账,当时小老儿问了姑娘,姑娘却不告知是哪里来的。如今一晃这么多年,每年都能收到姑娘给府中的进项。林林总总算起来,如今的容安王府,竟然比国库还充盈了。真是令小老儿敬佩姑娘营生的手段。”
  苏风暖笑着说,“我这些钱,来路不算正。”
  卫老笑着说,“这些年,从账目上,小老儿也看出些门道,开采私矿,贩卖私盐确实不算正。朝廷有法纪,监行有督查。不过姑娘能躲过朝廷监察,这么多年,委实令人刮目相看。”
  苏风暖笑着说,“如今不做了。这是最后三本账。”
  卫老一怔,看着苏风暖。
  苏风暖道,“这两年八个月,我没来京,叶裳以为是我气他,其实也不全是。我是去处理这些了。开采私矿、贩卖私盐,毕竟不能久久为之,尤其是如今皇上老了,新旧更替的时机不远了。还是要走正途。我虽为叶裳,但也不想他将来被人挖出这个底子诟病。所以,用了些时间,扫了尾,断了个干净。如今的产业,都是光明正大的。”
  卫老恍然,“姑娘聪颖睿智,不贪不燥,知足收手,明晓事有可为,宜时宜地宜事而为,难能可贵啊。”
  苏风暖失笑,“你可别夸我,我最禁不住被人夸。”
  卫老感叹,“世子遇到姑娘,何其有幸。”
  苏风暖笑笑,不语。
  卫老看着她,“皇上有意为世子和姑娘赐婚,心气极高,姑娘在太后面前闹了一场,已经招太后不喜了。若是使使劲,皇上圣旨一下,许了这门婚事儿,可真是一门好良缘。”
  苏风暖收了笑,摇摇头,“我不嫁叶裳的。”
  卫老一愣,惊异地看着苏风暖,“姑娘此言怎讲?你和世子自小便交情深厚,姑娘为世子做了这么许多事,显然是心里有世子,如今大好的良缘摆在这里,姑娘为何说……”
  苏风暖摆手,制止住他的话,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再抬起头,对他笑着说,“没有为什么,我只是希望他好而已,护着他而已,他娶妻生子,一生安顺,便是我的心愿了。”
  卫老面色实在难以形容,瞅着她不像说假,试探地问,“姑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心理有喜欢的人了?”
  苏风暖摇头,“没有,只是心愿如此罢了。”
  卫老一时没了话。
  苏风暖站起身,对他笑着说,“您忙着吧。”
  卫老连忙起身送她,直到她离开,他关上房门后,依旧因为她的话久久难以平静。他总以为这是一桩大好姻缘,世子是爱极了姑娘,姑娘一个女儿家,这些年为世子做到如此地步,常人难极。可是没想到,今日却听到了这样一番话。
  他听到后,都觉得难以接受,更遑论世子了?世子可知道她无意嫁他?


第八十章 敲山震虎
  叶裳睡了半日,午时醒来,恢复了几分精气神。
  吃过饭后,他带着千寒和易容的苏风暖出了容安王府,驱车前往刑部。途经南齐京城最繁华的主街,正巧陈述从红粉楼出来,与容安王府的马车碰了个正着。
  陈述挥手拦住马车,千寒见到陈述,立即勒住了马缰绳,对他打招呼,“二公子。”
  陈述侧着身子,手搭在车辕上,打量着千寒身边坐着的苏风暖,问,“这个人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千寒道,“世子新提拔的护卫。”
  “哦?”陈述探究地看着苏风暖,打量半晌,也没看出什么究竟,只是普普通通的样貌,清瘦清瘦的。他问,“你家世子这些年不是一直把你当做小心肝吗?身边除了你,不近外人,如今怎么新提拔了个护卫?”
  千寒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回头看向马车。
  叶裳从里面挑开帘幕,探头向外看了一眼,懒洋洋地对陈述挑眉,“你昨夜没回府?当真住在红粉楼了?”
  陈述点头,“是啊,不是你说让我睡不着来红粉楼的吗?”
  叶裳笑看着他,意味颇深地说,“看来昨日睡的很好了?”
  陈述“呸”了一声,“你脑子里想什么歪的邪的呢?小爷是唐突美人的那种人吗?昨夜与瑟瑟聊了会天,雨下的太大,妈妈另外给我找了一间房间歇了。”
  叶裳瞅着他,“我说别的了吗?只问你睡的好不好,到底是谁脑子想歪的邪的了?”
  陈述一噎。
  叶裳大笑,“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话落,他落下了帘幕。
  陈述吃噶,心里暗骂叶裳这个混蛋,心眼儿转的也太快了,他刚刚话虽然没说出来,眼神可不就是那个意思吗?他气恼地又挑开车帘,问,“你怎么突然新提拔了个护卫?”
  叶裳靠着车壁,一腿平伸,一腿支着车懒洋洋地坐着,闻言问,“你听说今日皇上下的圣旨了吗?”
  陈述一直待在红粉楼,睡醒了就出来了,自然没听说,立即问,“什么圣旨?”
  叶裳看着他说,“圣旨命我大力彻查东湖画舫沉船和灵云大师谋杀案,着刑部和大理寺配合我。”
  陈述惊异,睁大眼睛,“竟有这事儿?”
  叶裳点头,瞅着他说,“你素来消息最灵通,可是如今刚在红粉楼住了一晚上,就如此闭目塞听。看来红粉楼的红袖香粉把你迷的晕头转向不知东南西北了。”
  陈述猛地咳嗽了一声,瞪眼,“少扯有的没的,我刚刚问你提拔这个新护卫的事儿呢。”
  叶裳看了苏风暖一眼,见她微低着头,板正着脸,神色木讷,真如一名合格的护卫,他笑着说,“这两件大案交到了我手中,如今朝野上下,人心揣测,轰动不已。我为了小命着想,提拔一个护卫不该?”顿了顿,他说,“不止提拔他一个,只是今日带出了他一个而已,听话乖巧。”
  陈述闻言不再探究这个新护卫,对他问,“你藏着的那女子呢?”
  叶裳道,“走了。”
  “走了?”陈述扬眉,“怎么会走了?”
  叶裳嗤笑,“怎么就不能走?我容安王府又不是什么香水宝地,她待不惯,我退了热没事儿了,她自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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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裳瞅着他,“你问的也太多了。”话落,道,“我要去刑部,是为公务。你的好奇心先收起来。回头洗洗你满脑子的香粉味,我还需要你帮我呢,晚上来容安王府再谈。”
  陈述闻言打住话,正了神色,“咱们这些人,本来以为齐舒金秋会考先入朝,没想到你却先了。”话落,放下帘幕,退开身子,说,“行,晚上我去容安王府找你。”
  千寒见他退开,一挥马鞭,向前走去。
  马车走了不远,陈述扬声又问,“喂,你那个新护卫,叫什么名字?”
  苏风暖没言声。
  千寒立即回道,“二公子,他叫千夜,子夜的夜。”
  陈述品了品,觉得这名字也稀松寻常,便不再理会,向自己府走去。
  马车走得远了,苏风暖才开口,对车里问,“你身边这些与你有着亲近交情的兄弟,都这么难缠吗?”
  叶裳轻笑,“你觉得他难缠?”
  苏风暖说道,“好奇心太重。”
  叶裳笑道,“安国公夫人死的早,独留他自己,连个兄弟姐妹也没有帮衬的。安国公新夫人却是个能生养的,嫁给安国公后,至今接连生了三四个子女,他的身份在安国公府虽然是嫡长子,但无母照料,身份实属不尴不尬。尤其是新夫人所生的子嗣也是嫡子嫡女,他自小在安国公府长大,可想而知,何其不易?但凡有走近他身边的人,自然都要仔细排查,便渐渐地养成了多疑的性情。”
  苏风暖也隐约知道些安国公府的事儿,点了点头,对他说,“他人还是很不错的,昨日,我打马回城,正逢城门要关,我迫于无奈,闯了城门。无论是向你府里求救,还是像外公府里求救,都惹人耳目,不太妥当。我便向他求救了。这位二公子倒是够意思,记着灵云镇他打马闯入城差点儿踩了买药的老婆婆的人情,解救了我。”
  “嗯?”叶裳听闻立即挑开帘子,看着她,“有这事儿?怎么昨日没听你说?”
  “忘了,今天见了他才想起来。”苏风暖道。
  叶裳闻言轻哼了一声,“你有多少事儿瞒着我,我在你心里愈发没地位了。”话落,郁郁地放下了帘子。
  苏风暖又是无语又是好笑,“你可真不讲道理,鸡毛蒜皮点事儿,我难道都告诉你不成?”
  叶裳不再言声。
  苏风暖也懒得理他,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渐停了,大雨过后,街道上依旧冷清。
  过了一会儿,叶裳说,“陈述喜欢瑟瑟,瑟瑟对他未必没几分心思。”
  苏风暖心思一动,说,“瑟瑟比我大一岁,确实也该考虑这事儿了。”顿了顿,道,“不过安国公府是世袭公卿,即便瑟瑟有意,安国公会允许陈述迎娶瑟瑟进门?”话落,又道,“瑟瑟可不给人做妾的。”
  叶裳失笑,“你想的到远。”
  苏风暖不满地道,“瑟瑟虽然被我安置在红粉楼,但人家可不是没有身份的人。虽然和安国公府不能比,但也不是能给人做妾的,首先我这里就不同意。”
  叶裳笑着说,“再说吧,八字还没一撇呢,陈述到底想不想娶,瑟瑟到底想不想嫁,窗户纸都没捅透,说别的太早了。更何况,我娶妻不容易,陈述娶妻,也别想容易。”
  苏风暖喷笑,什么人啊这是。
  马车来到刑部门口,千寒和苏风暖下了马车,叶裳挑开帘幕,也下了车,对门口的侍卫道,“我要见沈大人。”
  那人连忙说,“叶世子稍等,我去里面通报。”说完,向里面跑去。
  不多时,里面有两位身着官袍的男子从里面走出,一位是中年男子,大概五十多岁,中等个子,微胖,但人却十分精神;一位则相较年轻,三十多岁,清瘦,官袍穿在他身上,虽然合体,但看着给人还是有些空荡的感觉面容有些板正,未留胡须,整体神色多肃然。
  二人来到后,微胖的官员是刑部尚书沈明河,对叶裳拱手,“叶世子这么快就来了,本官有失远迎,见谅见谅。”
  那清瘦的人是刑部侍郎陆云千,也对叶裳拱手,笑容内敛,“听说叶世子昨日大病了一场,今日皇上便交给了这么重的案子。本以为世子会歇上一日,没想到世子这么快就来了。”
  叶裳也对二人拱手,笑着打招呼,“沈尚书,陆侍郎亲自出来迎,真是让本世子受宠若惊。皇命加身,已经接连两起案子,唯恐不快些彻查出来,再出第三起,实在不敢耽误。”
  二人连连点头,“最近灵云镇实在乱的很,的确该好好查查。”
  叶裳笑了笑,“乱的何止灵云镇?不过先从灵云镇开始罢了。”
  二人面容齐齐一肃,沈尚书道,“叶世子请里面说话。”
  叶裳点点头。
  千寒和苏风暖跟着叶裳来到刑部会堂门口,那三人走了进去关上了门,二人只能就此止步。
  刑部会堂内隔音做得十分好,苏风暖即便有十步之内听音入耳的武功,也分毫听不见。她想着果然是刑部。
  叶裳在里面大约待了半个时辰,门打开,他当先走出来,对那二人道,“两位大人不必送了。”
  苏风暖抬眼看去,只见沈尚书的脸有些凝重,气色没叶裳来时显得好,估计叶裳言语间对刑部施加了压力。陆侍郎面色倒与叶裳来时无二,看不出什么。
  虽然叶裳说不必二人送了,但二人还是坚持将他送出了刑部。
  叶裳上了马车,离开刑部,前往大理寺。
  容安王府的马车离开,沈尚书和陆侍郎都未立即回去,而是站在门口,目送着他的马车明显前往大理寺。二人面上神情,都有几分值得人揣测。
  沈尚书见马车走没了踪影,他抬头看了一眼天,道,“这天说变就变啊。”
  陆侍郎也抬头看了一眼天,收回视线,看着沈尚书,道,“叶世子的意思我没听太明白,还望大人提点。”
  沈尚书也收回视线,看着他,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道,“待我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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