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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人超有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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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没有,陆姐姐想坐当然可以坐”周婉儿忙解释,生怕被人误会,传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去。
  “好,那我便不客气了。”陆清清笑了笑,干脆又坐了回去,继续托着下巴,“郡主也坐?”
  “不用了,我不累。”周婉儿转即就在靠近水边的栅栏处转悠,来回走了几次,顺口感慨湖上的景色,请陆清清去看,都被陆清清三言两语圆润地还了回来,而且人就是不凑到她身边。
  周婉儿最后有点失去耐心,皱着眉,对陆清清的说话声音加重了几分,“陆姐姐好生没趣,说好一起来走走的,你美景也不看,就坐在这里。”
  “不是郡主想走走么,让我陪郡主?”陆清清脸上不解地问。
  “我——”
  “郡主似乎很喜欢站在湖边啊,刚刚走过来就是,而今在这里也是。”陆清清对周婉儿笑,“我有点怕水,若有唐突郡主的地方,还请见谅。”
  “怕水?那你平常不喝水么。”周婉儿心知肚明,陆清清就是在搪塞自己,而且她刚刚敲打自己的话,也让她意识到了,陆清清应该已经看穿她的目的才故意躲着。这样周婉儿更加不爽,反正对方已经知道她的目的了,那她也没必要继续装,计划不成,自然是怎么说话爽快怎么说。激怒了她,保不准让她‘恶语相向’或是主动‘攻击’自己,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喝,人不喝水哪能活呢,但就是怕这种深湖水或喝水,能让人出意外甚至淹死人的水。太怕了,毕竟一旦出了意外,我日子肯定不好过,你说是不是?”陆清清语调柔柔很好听,嘴角还带着很甜的笑容,唯独投给周婉儿的目光里带着狠厉。三丈外远远看着的宫人们,只觉得陆清清说话随和,既养眼又亲切。
  周婉儿听出陆清清在讽刺自己,气得喊了一声“你——”,随即她意识到还有人看着,尽可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但面上还是表现出对陆清清厌恶情绪来。
  “不知郡主可否听过一句俗语,‘近水楼台先得月’?”陆清清温笑问。
  周婉儿皱眉,探究又略带防备地看着陆清清,点了下头。她当然听过这句话,但也知道陆清清想说的不仅仅是这句话。
  “你说一个人已经近水楼台十几年了,还得不到,那是不是真没戏了?”陆清清这次说话的声音很小,用了只能让周婉儿隐约听到的音量,话说完了,最后还做了个‘没用’的口型给周婉儿。接着她翘起她娇嫩的手指,指尖在自己的脸上微微碰了几下,像是下意识高兴地动作。脸上的笑意更是灿烂,话毕还故意对周婉儿抬了抬眉毛。
  “陆清清,你太不要脸了!”周婉儿气得指着陆清清的脸,直直冲过去,便想去扯陆清清的头发。陆清清没有躲,凝眸看着周婉儿。周婉儿在手快靠近陆清清的那一刻,终于明白自己好像中计了,立刻收手。但这时候,那边的宫人们早都听到郡主失态的狠厉之言,急忙过来劝架。
  夏绿和冬白赶紧护在陆清清的身旁,询问她有时没有。太皇太后安排给陆清清的几名大宫女也有些紧张,看看周婉儿和陆清清,确认俩人没事后,不曾多言一句,也没有问。
  周婉儿自然没脸继续待下去,绷着脸勉强扯起嘴角解释:“我和陆姐姐开玩笑呢,瞧瞧给你们吓得!都管紧嘴巴,休要到处乱说!”
  众宫女忙垂首应承。
  周婉儿最后看一眼陆清清:“忽然觉得头疼,陆姐姐我就先回去了,不陪你了。”
  “好。”
  陆清清看着离开的周婉儿,感叹她又走错一步,刚说没什么事,转头就拉着脸立刻借口跑了,傻子都知道她心虚有事情。这种事肯定瞒不过太皇太后。虽说太皇太后是因为宋言致的建议,把自己接到了宫里。但出于大姐对幼弟一贯的关心,她不可能仅凭第一次见面就对自己考验完了,这次她在宫里住,太皇太后必然还是会派人观察她,看看性格,行为处事之类。
  而南平郡主等了两天才来找她,只怕是起初也担心太皇太后太关注照顾自己,不敢轻易动手。等待两天后,她发现太皇太后礼佛根本不理会自己,这才憋不住了,想搏一搏。
  但见惯了商场尔虞我诈的陆清清,怎可能对付不了一个经验不足的毛头丫头。周婉儿这种段数的女人,再来一百个她也不怕。
  午后,宁和殿。
  大太监常安伺候太皇太后用过午饭后,亲自搀扶她在贵妃榻上安歇,奉了茶,顺便说了下后院儿闹了点动静。
  太皇太后正要饮茶,忽听这话,挑眉问何事,便放下了手里的茶。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南平郡主邀陆姑娘去游园,走水榭,陆姑娘便坐在凉亭内没动,俩人聊了几句,郡主似乎不开心,对陆姑娘发了火,然后便说太累先回去了。”常安简单解释道。
  “没动,走水榭?”太皇太后笑了一声,又问常安南平郡主走动和站位。
  常安眼皮动了下,对太皇太后道:“边儿上。”
  其实这事儿他心里明镜似得,当时一听描述,就问得清楚了。但他不会主动说,太皇太后问了他就说。
  “人精!”
  太皇太后自然明白常安的心思,斜睨瞪了眼常安。常安忙躬身,更加恭谨。太皇太后抬手便轻轻打了一下常安的头,责令他以后注意。常安连连应承,心里也明白了太皇太后心里那杆秤到底偏向哪儿。
  “这首富果然不是吃素的,不过也好,正合适言致,他不理俗务,话少也易得罪人,那模样也招人,没个能撑场子的哪配做他的妻。”太皇太后叹口气,又笑了,“本来我还担心这陆丫头的出身和性子,而今……”
  “俱是合适了。”常安忙狗腿地笑着应和道。
  “嗯。”太皇太后点点头,这话茬就算过了,只字未提南平郡主。
  常安暗观太皇太后的面色,也识趣地不问。
  傍晚的时候,南平郡主捧着自己亲手抄的佛经,来给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笑了,“你有心。”随即挥手,打发人把佛经收了。
  “这都是婉儿该做的!”周婉儿笑着凑到太皇太后身边,还要说话,不想见太皇太后抬手,示意她不要靠近。
  “祖奶奶?”周婉儿不解地望着太皇太后。
  “别太贪玩了,得空抄抄佛经也是好的。乏了。”太皇太后掩嘴打了个哈欠。
  周婉儿忙躬身应承,目送太皇太后。等人走后,周婉儿一个人傻傻站在殿中央发呆,随即快步跑了出去。她径直跑到钱太妃的住所去,扑到钱太妃的怀里哭。
  钱太妃问清经过后,笑叹:“我当什么事,不就是累了去歇着么,你多想了。”
  “不,我觉得她老人家好像不喜欢我了,以前待我并非如此。”周婉儿含泪看着钱太妃。
  “你这孩子,一定是因为陆首富的事,心虚了。”钱太妃拍拍周婉儿的脑袋,“别多想,退一万步讲,便那头有人告了状,那对你就是极大的好事了。”
  “这怎么讲?”周婉儿不明白。
  “傻孩子,太皇太后是什么人?见识过三朝了,什么鬼没见过。只要是陆清清告状,即便是真的,太皇太后也必定这女人多事无能不能安宅。那她不行了,你说谁行?”钱太妃别有意味地碰了下陆清清的肩膀。
  “对对对,还是太妃足智多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正是如此。”周婉儿得到了安慰,方开心地去了。
  隔日,宋言致进宫,陆清清料想该是消息都查到了,也是适合和太皇太后道别。后边这两日,太皇太后忽然热情,总是拉着她话家常,陆清清挺喜欢和她老人家聊天,不过到底还是觉得拘谨些。
  陆清清告别太皇太后,就在房内等待。宋言致随后和陆清清会和,讲了下调查的情况。
  “找到张家的老人,杜俊在和张家独女成婚之后,确实养过外室。奈何他原配是个悍妇,得知这事儿后就把外头的女人给接到了家里来,孩子是生了一个,但刚生下来就夭折死了,不过尸首倒是没人见过。但女人生产后的第二天,杜俊便出了趟门,说是去会朋友。具体是姓什么朋友,时隔久远都记不清了,不过时间刚好和你弟弟生辰对上。至于杜俊的这个外室,在坐月子的时候被原配欺负得生病,却不得机会看大夫吃药,最后病死了。”
  陆清清狠皱眉。
  宋言致继续道:“当年给母亲接生的产婆,人虽死了,不过而今家里的日子却很富足,他儿子搬到了淮南道,而仅有良田千亩,在当地还是个小有名气的员外,一家子过得很富足。她家以前没什么家底,产婆接生也挣不了这么多钱,他儿子在淮南道起初也没有什么营生,五年前搬过去就直接买地了。”
  “已经可以完全确定你弟弟的身份了,一如你之前的推测。”宋言致停顿了下,又补充一句。
  陆清清点点头,因早已经料到如此了,没有更多的惊讶,却依旧心里不舒服。
  宋言致等了半晌,才试探地轻声问陆清清:“想怎么办?”
  “抓人,送审。好生审问孙掌柜,他的两名贴身小厮,还有八人千面兄弟,在加上我们这些推测,足够了。”陆清清白着唇,看一眼宋言致,便起身,忽然没站稳,用手扶住了桌子。宋言致忙伸手,抓住了陆清清的胳膊。
  “你回家好生歇息,一切我来办,三天内不要去京都府。”
  陆清清点点头,头微微晃了晃,也不知听没听到宋言致的嘱咐。她摇头,“我没事”,便整个人便后栽过去,宋言致忙将她揽住搂到怀中。
  安顿好陆清清之后,因怕太皇太后担心,宋言致又回宫和她亲自禀告了一下。
  太皇太后得知宋言致之所以请她让陆清清在宫中小住,竟然是因为自家弟弟被掉包背叛之事,气得不行,又十分心疼陆清清,嘱咐宋言致定要好生照顾她。转即忽然想到之前南平郡主的做法,更是生气。
  宋言致忽听太皇太后提及周婉儿,便问何故。
  “似是想让我误会清清算计她。”
  宋言致眸底骤然变冷,“我让清清进宫,本是想找个静地方让她歇歇,反却凭添麻烦。”
  “是我照顾不周。”太皇太后承认道。
  “三朝了,何曾有宫妃在大姐跟前造次。养个消遣倒好,别以后成了祸端。”宋言致说罢,便补充一句,“她不适合和亲。”
  “知道了,本想着早晚要远嫁,才多让她享福,却是没这个命了。”太皇太后对宋言致温温一笑,“好了,保你下次见不着她。”
  宋言致不再多言,对太皇太后恭敬行一礼,方告退。不过他刚出门,便被皇帝宣见。
  “太舅舅,慕丞相曾贩私盐的事——”
  “皇上定夺便是。”
  “我说就是顶多不了了才问太舅舅。”周治拍拍桌上那本《国策》,“这上面没有说对于一些有功却谋虑极深又犯过错的大臣该如何恰当地处置。舍不得,留着又担心,朕忽然没注意了。”
  宋言致于周治来说,与其说是太舅舅,不如说是一手养大并教诲自己治国之道的‘父亲师傅’,且亦师亦友。他从不拿架子,该管的时候对他从不仁慈,明明才华可为一国之君,却从不贪恋权势。周治是想对他起点疑心都起不来,从他登基后,宋言致对朝事什么都不过问,私下里从来不和任何大臣走动,包括哪些掌握实权的皇亲。除非朝中真有什么蛀虫需要他才能挟制,周治三催四请他才肯出马。
  自小就有感情,加之宋言致如此谨慎又可靠的做法,让周治越发信任他,所以有任何治国方面的问题,他都喜欢去请教宋言致。
  “随心。”
  “随心?”周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也能随心么?”
  “反正是个犯错的人,皇上在他身上多试试也没什么,随心仅限于此。”宋言致回到。
  周治点点头,“明白了。太舅舅真不能回朝帮帮我?我才十二岁,太舅舅放手放得太早了。”
  “皇上若没什么要事,臣便告辞了。”宋言致拱手道。
  周治眼看着宋言致离开,瘪嘴不爽。他请他留朝竟然没有被归类到‘要事’里,反倒是外头发生的那些小案子,让他那么经心。周治觉得自己有点吃醋了,不过未来太舅母那么可爱,他立刻就释怀了。
  京都府连关三天大门,太过奇怪,令京城上下议论纷纷。
  三天内,宋言致几次从封锁的陆宅里拿人,一个咬一个,最后又多抓了八名‘死士’才算了事。
  铁证面前,陆川海起初还想反抗,几次被审问的几近崩溃提出想要见陆清清都被驳回。短短三天的审问已把他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最终在证供上签字画押,道明了自己的动机和当年陆清清父母身亡的真相。


第54章 偕老
  “要看么?”宋言致望着坐在秋千上的陆清清。
  太阳很大,照在她倦怠的脸上,也未曾能让人感到一点精神气。
  陆清清闭着眼,手抓着绳子,来回荡着,绳子磨着树干发出单调的嚓嚓声。
  陆清清还是来回荡着。
  宋言致在旁站着看她,等了会儿,便摆手打发夏绿离开,他亲自推陆清清。很大力,嗖的一下快要飞上半空,接着急速跌落下来。陆清清受惊地睁开眼,等秋千速度放缓了,双脚抵地,转头看宋言致。
  “再高,你终要落地。”
  陆清清明白宋言致的话外之音。她再逃避,也终要面对真相,而且这个真相她六年以来一直要寻找的。
  “给我。”陆清清伸手。
  宋言致从孙长远的手中接过案卷,转交给了陆清清。
  陆清清捏着案卷沉默片刻,缓缓地吸口气,把案卷打开。
  陆清清挑眉,红着眼瞪着纸上的内容,“就是这样,就因为这样?孩子被掉包了,当父母的谁不想弄清楚,找回来?这有什么错,他凭什么杀我的父母!”
  “清清。”
  陆清清抬眼看着宋言致,眼泪悬而未下,透着倔强。
  宋言致蹲下身来,握住陆清清的手,静等了片刻,才道:“他想见你。”
  “他有什么资格见我。”陆清清立刻反驳。
  “好。”宋言致抓紧陆清清的手,“因为你的坚持,才找到你父母方面身亡的真相,令他们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也是因为你的坚持,这些年陆家生意遍布全国,让诸多百姓们有事可做,不至于饿死街头,让朝廷有钱养军,军马身强力壮,令四方不敢来犯。国富民强,便国泰民安,乃天下之大福。”
  “你后面说的这些我倒觉得跟我没什么关系,”陆清清抽了下鼻子,“不过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我不会犯傻。”
  “带你去个地方。”宋言致道
  “什么地方?”
  陆清清话音刚落,孙长远呈上一件半旧的麻布衣裳。
  陆清清看了眼宋言致,拿着衣服去换,便跟着宋言致骑马穿过百花大街,在街南停下来。俩人下了马,顺着大街继续往里走。除了孙长远、夏绿和高奇跟着外,其他人都街口等候。
  京城中央为皇城,靠近皇城的城东为贵,城南为富,城北多为普通人家,城西则最穷。
  陆清清和宋言致赶到的时候,正赶上早市收摊,有不少衣衫破旧的孩子在捡地上的菜叶子,还有不少十岁前后的孩子,个个笑脸黢黑,因为争抢,有位年小点的女孩子被撞倒在地,随即被踩了一脚,疼得眼泪直流。
  陆清清忙去搀扶小女孩,问她母亲在哪儿。
  “还能在哪儿,在家等我呢,别当我的路。”小女孩推开陆清清的胳膊,飞快地跑远继续去捡地上的东西。
  “菜是卖给富贵人家,商贩都会赶早把蔫的烂的果菜挑拣出去,求个卖相好。这些住在城西的孩子们,每天天没亮就从家往这跑,抢这些东西给家里的饭桌添样儿。”孙长远解释道。
  陆清清回头看宋言致,本不解他为什么要带自己看这个,余光瞥见那些抢了一包烂菜的孩子们高高兴兴地往家跑,盼着吃早饭,心里忽然不是滋味。
  “这不算可怜。”宋言致道。
  这世上比她们还可怜的人家有很多。陆清清明白宋言致的意思了。
  比起这些人家的艰难,她而今所经历的又算什么。
  陆清清和宋言致顺着街继续往里走,看到了更多的孩子,早市虽已经结束了,但因为这些孩子依旧热闹。
  “怎么都是孩子?”陆清清疑惑。
  “以前出过人命,街口上了铁门,空隙只够这些孩子钻过来。开市的时候,有衙差看着,关市便上铁门,孩子们就进来了。其实衙差们肯定也知道这件事,知道他们不容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孙长远解释道。
  “你很熟悉这里?”
  “以前做过买办。”孙长远看眼宋言致,不大好意思地笑道。
  陆清清忽然停住脚步,对宋言致道:“我去看他”
  宋言致愣了下,点头,随即带着陆清清去了京都府。
  在进大牢前,宋言致收到一样东西。盒子打开后,陆清清见到盒子里的书,愣住。
  “嘉德记事?”陆清清惊讶。
  “从千面八兄弟的住处搜到的这本书。”
  宋言致看了一眼,转头瞧陆清清。
  “我本以为是裴经武,没想到是他们偷的书。”陆清清心里很清楚这本书在八兄弟那里意味着什么。她在长乐县做县令的时候,她弟弟一直就派人监视她。
  牢头开了牢门,点头哈腰地笑请陆清清和宋言致入内。
  陆清清手拿着《嘉德记事》快步到陆川海的牢门前。
  陆川海穿着一身囚服,正低着头,不知想什么,听到声音后,抬首看到陆清清,忙站起身。
  陆川海虽然没有富贵衣着加身,精神略有些不济,但头发束得整齐,打眼看着没有太大变化。
  “大姐!”陆川海很紧张地看着陆清清,他本是想上前一步,结果说完话后却退了一步。
  “都知道了?”陆川海看了眼陆清清身边的宋言致,又把目光放回陆清清身上。
  陆清清点头。
  陆川海皱眉底下头去,这场景他预设过很多次,他后悔、他发疯、他恐惧、他害怕……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见到真人之后,却什么情绪都表达不出来。
  “大姐,你骂我吧,是我不对。”陆川海缓缓地屈腿,跪在地上。
  “骂你有何用。”陆清清冷冷地看着陆川海的额头,眼里闪出泪光,她转过身去,背对着陆川海,“听说你叫我来,有事么?”
  “我当时想阻止他下手,可我拦不住,冲进去后就被他拎住,堵住了嘴和眼睛。他问我还想不想留在陆家,我当然想啊,他说爹娘知道了我不是他们亲生的,不要我了,想留下就得让他们去死……我不想让他们去死,可是他话说完后,爹娘就被他们杀死了,我拦不住!”陆川海说着说着开始哽咽。
  “那件事不是你的错,”陆清清声音很轻,这种音量似乎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陆川海闻言惊讶地抬头,看着陆清清。
  “但你后来的作为,令人齿寒。”陆清清难以再用以前的态度去看陆川海,她尽量迫使自己冷静,不激动。
  “你变得和你亲生父一样。”陆清清冷冷盯着他,“你监视我,算计我,甚至草菅人命,这些你自己做的事还能用拦不住作借口么?”
  “我……”陆川海双手扶地,懊恼地闭眼,哗哗掉眼泪,“我怕大姐查出爹娘的死因,知道我的身世后就跟爹娘一样不要我了。所以我一直拼命劝大姐,忘了过去重新生活。”
  原来陆双海之前一直着急让她嫁人是因为这个。
  陆清清苦笑一声。
  “我知道大姐性子倔,不查到真相不会作罢,我这些年每天都在恐惧害怕自己的身世被揭穿,我真的没有办法!”陆川海抱着头痛哭,“根本不是在为什么亲生父亲报仇,我只是怕失去大姐,我很害怕很害怕大姐不要我,不要我了……”
  陆清清:“所以你就设计一个‘真相’给我,不惜代价,随便杀人?”
  “杀人是我不对,但那些人的命跟大姐相比根本不重要,只要能留在大姐身边,让我付出多大代价我都愿意,我愿意!”陆川海话说到最后,几乎要吼破嗓子。
  陆清清红着眼看陆川海。
  陆川海跟失了心智一般,继续喊着,咆哮捶地。叫了一会儿之后,才意识到只有自己在出声,惶恐地抬头看陆清清。
  陆清清最后看一眼陆川海,转身便走。
  “别,求你别走,我话还没说完,别走!”陆川海赶忙冲到栏杆边,把脸使劲儿的往外挤,伸手朝陆清清的方向抓去。
  陆清清没回头,身影在陆川海眼中渐渐消失。
  宋言致还站在原地,静观一切,等陆川海彻底崩溃无力瘫在地上的时候,宋言致才踱步过来。
  “你便是杀父仇人的儿子,你大姐也没有恨你的心思。她气的是你的隐瞒、欺骗,滥杀无辜。”
  陆川海哭得哽噎至极,憋红了脸,嗓子带着杂音大口喘气。宋言致的话戳中了他最最感觉到后悔的神经,他悔死了,到死都会悔恨。
  “当年的事,你在现场,事发时陆中元夫妻应该会和你的父亲发生争吵,是否提及过你大姐真正的亲弟弟在哪里?”
  陆川海怔了下,哆嗦地撑起身子,看向宋言致。
  “若后悔,觉得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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