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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你丫闭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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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妖怪了。

    妖怪眼睛一眨,眼睛里的萧瑟杀意忽然变成缠绵暧昧,他凑过来,以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问道:“嗳,姑娘,你该不是连男人都没有碰过吧?”说罢,轻轻地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顾柔一愣,顿时说不出话来,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她挣动铁链,尽可能远离他的脸。

    她云英未嫁,当然是个黄花闺女,可是这大恶人对她露出如此贪婪的表情算什么事?

    顾柔心里觉得不妙,虽然酷刑还没上,她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这副表情变化,自然被察言观色的国师尽收眼底。

    “呵呵,”国师负手冷笑,回头问宝珠,“莫非真被本座说中了?”

    宝珠一脸犹豫:“师座,这……”

    国师道:“顾柔,还是不肯说出申孝的行踪么?”

    口气里听得出来,他正在消磨掉最后一丝耐心。

    顾柔以沉默做出回答。

    国师了然地点点头,沉吟道:“或者本座应该先问你另一个问题。你喜欢鞭子,蜡烛,还是项圈?”

    什么……意思?

    顾柔一愣,回头对上国师深邃的瞳仁,只见他眨了眨眼睛,闪出寒冰般深沉的笑意。

    顾柔不禁问:“你要干什么?”

    国师转头下命令,利落地一挥手:“外衣脱了。”

    宝珠闻言也是一怔,不敢多作迟疑,随后走上前去,抽出腰间长剑,三下五除二,将顾柔的外衣全数挑开。

    顾柔虽然做好了受刑的心理准备,可是这样的羞辱却是生平头一回,随着外裳落地,她只剩一件单衣,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国师的卷鞭擦着她肩膀轻轻地滑过,隔着一层单薄的衣衫,那触感使得顾柔不禁战栗,她咬住了嘴唇,眼神愤恨:“卑鄙!”

    国师淡淡偏过头,他的容颜皎洁清冷;可是他开口,吐出的言语却十分阴沉:

    “看来你一直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啊,顾柔。”

    顾柔恨道:“堂堂国师,竟是如此无耻之人,天理难容!”

    国师不以为意地道:“打蛇打七寸,要获得一个人的价值,就要从攻心开始;要劝降一个义士就,要从拆解他的义开始;要击垮一颗顽固的心灵,要从粉碎她的信念开始;要粉碎她的信念,就要先从践踏她的自尊开始——宝珠,听明白了么?”

    “受教了师座。”

    国师冰冷的目光像是一把刀,剜着她的心,顾柔发着抖,遭受着他目光的凌迟,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崩溃瓦解。

    国师淡淡说着,对折了一下皮鞭,优雅地拿在手中,对宝珠:“倘若你认为她忠贞,不若羞辱她试一试。”

    他看上去那么神明映秀,只是在面无表情地叙述着,可他身上散发出来冷酷的气场却使人心凉忌惮——宝珠打了个寒颤,从国师手里接过鞭子。“是,大宗师。”

    国师转过身,从顾柔身边优雅地踱过,口中轻柔地说道:“姑娘如果不招,按照大晋律令,本座可将你发为营/妓。”

    这句话,又使得顾柔全身剧颤,恐惧和绝望像火焰一般攫住了她,她的眼睛充满了痛苦和绝望,怔怔地向前看了一眼。

    国师淡淡地看着顾柔这样的表情,他非常了解这种涉世未深的江湖女子,有一些阅历,有一些功夫,却没有成熟冷静的心理素质,她们不惧怕肉~体上的痛苦,但是如果折磨她们的心灵,很快就会摧毁心理防线。

    他在等着顾柔招供求饶。所以,又淡淡说了一句:“坐言起行,你若不信的话,本座现便将你扔出去……”

    他如此威胁,使得顾柔不寒而栗。

    这时,突然虚空中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哭响:【永别了!】声音凄厉穿刺耳膜。国师被震了一下,他顶住额头,鞭子从手中滑落,顿时有点踉跄。

    宝珠忙过来扶住国师:“师座!”

    这是幻觉吗,突然间国师听到了那个“她”的哭声,他紧张分散意念,追问过去:【你怎么了?】

    可是对方却没有回音。这时宝珠惊叫:“她想自绝经脉!”

    国师立刻摆脱杂念,箭步掠到顾柔身前,封住顾柔两处穴道。

    方才顾柔受不住羞辱折磨,终于暴露武功,她将气息逆行,顿时血脉倒冲,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自绝经脉。

    国师控制住顾柔,她一下子晕了过去。宝珠大奇道:“此女果然会功夫!”

    国师扶额道:“关起来。”他先前所言,无非是为了套出顾柔的话,逼死她也非国师的本意,看来对这个女人,不能操之过急,用强太过。

    他的心思却已经不在此处了,他脑中充满的是另一个凭空而来却又凭空消失的声音。

    ……

    夜晚,军队驻扎在一处平原低处,四月底,山那边开着各种各样的鲜花,远处山峦间的风吹来,带来宁谧的花香。士兵们三五成群围着篝火而坐,烧烤打猎得来的野味,欢声笑语不时传来。

    国师的帐篷中却一片清寂。他点着一盏灯独自喝闷酒。

    今夜,无论他怎样呼唤,也没有听到他想要的回音。

    他出身高贵,智计超凡,仕途顺遂,人生完美到无可挑剔,从来都是旁人仰望膜拜的对象,多少达官显贵,才女佳人曾经殷殷切切地为他而等,他何曾在乎看过一眼;可是今日,他却为一个不知来由的声音等了又等,等到所有的热闹嘈杂声都收回了营帐,等到漫漫长夜的尾声,等到微风渐止,等到月光骤冷,等到万籁俱静。

    还是没有等到她的声音。

    他愠怒地喝下一杯苦酒,不明白自己这是为何。

 第35章 12。26

    040

    微醺之间,有个鹅蛋脸的婢子前来敬酒,国师醉眼朦胧,看着燕珠艳似桃花的面容有些脸熟,却想不起名字来。

    燕珠趁他喝醉,殷勤讨好,百般献媚,想要争取一贴近他的机会。

    国师喝了那燕珠一杯酒,美人如花似玉陪伴身侧,可是酒杯中倒映的,却是倾心长谈那一晚的明月——

    “就像此刻你我这样”

    “我愿与我的夫君心意相通”

    一瞬间,无名之火上来了,国师掀翻了桌子,吓得燕珠抱头鼠窜:“滚!”

    他把婢子赶出去了,可是不但余怒未消,更兼心绪难平。

    国师心想,本座这是怎么了,虚无缥缈怎比得上近在眼前,明知镜花水月,偏要沉溺其中,本座是不是有点疯魔了?

    他仰头喝了一口,晃了晃空空的酒壶。

    【为什么呢,为什么本座非她不可?】

    【她不过一个烟花女子,哪一点配得上本座?】

    【为什么要让本座听见她的声音,既然要出现,为什么又消失?】

    ——为什么!

    国师醉了,埕——金属的清脆响声,他抽出帐中悬挂的宝剑,醉醺醺地来到帐篷前的草地上,高举长剑,只见霜凛雪锐的剑身背面,一轮无情又皎洁的明月高悬。

    他目光一闪,舞起剑来!

    一缕寒风寄清愁,一颗素心奈何囚,我本将心向明月,明月不可曲中求!

    ……

    清风飒飒,明月皎皎,剑锋随着国师的白袍上下翻飞闪动,剑影挟霜带雪,舞出一片银白世界,宛若河海清光,宛若日月萧瑟!

    石锡和宝珠老远里看着,只见国师的剑招无一不峻妙通神,纵横肆意,源流均出自国观道脉历代宗师的真传,石锡目不转睛地在心里默记,心想学到一招是一招;可是宝珠在一边却皱起了眉头:“师座今个不高兴了。”

    石锡一呆:“啊,为什么?”

    “你不觉得吗,他的剑法里有一股子……”“什么?”“失意。”

    石锡大声:“哈?!”宝珠姑娘发烧了吧?大宗师那种完美到云端的男人,不管是男是女都对他梦寐以求,只有他让别人失意,他自个怎会失意?他忍不住去摸了摸宝珠的额头。

    宝珠触电似的跳起来,凶巴巴打了一下手:“臭石头,动手动脚活腻了!”

    石锡好心被当驴肝肺,讨了个大没趣,耸耸肩,又回过头去看国师:“你肯定看错了,我觉得大宗师这套剑法真是精妙绝伦,世所罕见,咱们应该学习着点。”

    “学习你的石头壳!”宝珠砰地一下,石锡胳膊又重重挨了一拳,小妮子力气真大,捶在他硬~邦邦的肌肉上还真有点疼,他这辈子除了自个老娘就没再挨过第二个女人的拳头,心里郁闷得紧,却见宝珠回过头去,眼眸明亮地望着国师矫若游龙的剑影身姿,疑惑地自言自语:“倒底是为何呢……”

    一夜过去。

    国师宿醉刚刚清醒,只见躺在营帐中,支撑着起来,问一旁守护的卫兵:“什么时辰了。”

    “回大宗师,巳时了。”

    巳时,该死,他从五岁那年开始就随师父习武,随父亲读书,闻鸡起舞从不间断,坚持到今日,竟然会有宿醉未醒的一天,如果师父父亲泉下有知安能瞑目?他急忙坐起身来,见那卫士脸色踌躇,便问他:“有什么事?”

    卫士见他发问,如释重负:“卯时中尉接到了云南来的飞鸽传书,本想禀报,又怕打扰了大宗师休息,故而此刻还在外面等候。”

    国师掀开被子,太好了,这个时候,他正需一点好消息转换心情。

    石锡脸色沉重地进来,国师问他,他答道:“小谢得手了。”

    这意味着,宁王终于遭到暗杀,云南此刻定然陷入一片大乱!

    太好了!

    国师微微颔首,平静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满意之情。这时石锡抬头,偷偷观察他的脸色,踌躇着,补充道:“可是……萧书生失败了。”

    “什么?!”

    “舒明雁传书归来,说萧书生沿途截杀连秋上,却因线报出错未能得手。”

    国师清雅无尘的俊眸中,突然掠过了一丝震怒。

    他早就隐约能够感觉到连秋上的不同与常人,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可是如今连秋上竟然能够从离花宫的围追堵截中脱身,正彻底说明了他胸中的韬晦城府。

    国师此刻几乎能够想象到,连秋上在躲过离花宫最顶尖的刺客部署后,火速奔袭回到属地,承袭王位,调集大军预备兴兵复仇的情景。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国师激怒了。一切看似绝对完美的计划和部署,却因为这一个小小的变数,很可能在不久的将来,掀起长江西南部的腥风血雨。

    石锡看着国师暴雨般阴沉的脸色,艰难地说下去:“舒明雁信中还说,萧书生任务失败,下落不明……他们正在搜寻当中。”

    萧书生!当年他出资襄助舒明雁组建离花宫,目的就是要在江湖上设立一个朝中收集消息的据点,舒明雁牵头,利用自身在杀手行业的号召力聚集人马,而国师在暗中提供金援,还向舒明雁推荐了两名心腹,其中一名正是萧书生。国师身份特殊,只躲在暗中为舒明雁提供支撑,从不插手离花宫的事情,江湖事一切交由舒明雁全权打理,只有萧书生和小谢两人因是他的旧部,所以随时可听候他的调遣。

    可是,问题竟然出在自己人手里,这种疏漏,是他绝对不能原谅的。

    国师按捺了一下怒火:“你让孟章马上重新起底萧书生,他的三代九族都是干什么的,本座全部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石锡犹豫了一下,“萧书生是咱们的人,这连舒明雁都不晓得,应该不会……是否遇上意外了,抑或是咱们低估了那连秋上,萧书生已经遭他毒手。”

    国师脸色凛冽至极,此刻,没有一种剑光能比喻他眼中的寒冷,他的怒火冲向了顶点!

    “将那姓顾的女子带来。”

    国师准备上酷刑。他是习惯居于高雅,但并不代表他排斥残酷的手段。

    一会功夫,顾柔被拖入刑房,国师二话不说,先让石锡把顾柔挂上刑架。

    这一回,顾柔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以前宝珠稍稍抽她一鞭子,她都痛得哇哇大哭,今天却似死了一般,咬牙默默忍受。

    呵,几日不管,还长出硬骨头来了。国师看到顾柔那张清媚憔悴的脸,就想到她背后有一个卧薪尝胆潜伏甚深的连秋上,真是火上浇油。

    他拧眉,朝旁边伸出手:“鞭子。”

    石锡凑过来,国师看了一眼,淡淡:“不是这根。”

    石锡微一出神,下意识往后看去,只见刑房内最粗重的九尺钢鞭挂在兵器架上,便走过去摘下来,递给国师的时候还有一丝犹豫。这……怕是女子吃不住。

    这等钢鞭一道下去,男儿都会打断肋骨,何况顾柔这样的娇躯。

    国师冷冷瞪了石锡一眼,从他手中夺过钢鞭,一鞭利落地甩出!

    砰!火花四溅。

    顾柔身吊在刑架上,身子一动不动。国师那一鞭,原是抽打在了她面前的地面上,给她的最终警告。

    “顾柔,”他吊着最后一丝耐性,声音淡漠,“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顾柔一声不吭,仍然似一条死尸。

    她不是不怕,她怕极了,可是再害怕,也抵不过她想念十岁时候的那个家,纵然父亲过错天大,她也没法亲口出卖。

    见她如此顽抗,国师便不准备留情了,把鞭子一递:“石锡。”

    话音未落,突然,虚空中传来了一阵让他揪心的哭泣:

    【爹,娘,女儿不孝!来生再和你们团聚,阿弟,姐姐对不住你,姐姐没能回来,从今以后,你自个要多保重……】

    他顿住了,连忙在心中回应她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你遇到危险了?】

    那头声音一窒,却微弱下来,犹豫着,缓缓地:【我没有事……老妖怪,你多保重,我,不能陪你了;我得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他听到她的哭泣,心一瞬乱了:【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本座立刻就来。】

    【不,你千万别来!】她的哭泣显然在强自压抑,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针刺在心口,惹人疼痛,【老妖怪,我很感谢你,所有的一切……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你在什么地方,告诉本座你的位置!】

    【……】她再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你人在何处,你说话,你出声。】他心神不定,步子有些不稳了。

    石锡急忙搀扶他:“大宗师,您没事吧。”

    “你,马上把孟章叫回来,让他出现在本座面前,马上,立刻,就现在!”言至末尾,已近嘶吼。

    国师低头看一眼手中钢鞭,心烦意乱地掷其于地,疲惫道:“今日不审了。”

    “嗯,”石锡点点头,反正这女的昏过去了,“先悠着点审,别一下子弄死。大宗师,您宿醉体力未恢复,末将扶您去休息阵。”

    国师用力地抵住酸胀的额头,一行人从满身鲜血的顾柔身边,擦肩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蓄势到位了,所以,下章国师就会知道小柔身份。


 第36章 12。27

    041

    第二天国师下令,军队加速行进,尽快赶回洛阳。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见孟章,把这个打探消息却磨磨蹭蹭的龟孙子教训一顿了。

    ……

    春去春回,四月底已是晚春,归来的燕子成队飞在碧蓝的天际,在囚车车辙匀速的晃动中,顾柔蜷缩成一团,愁郁地望向远方的山水云天。

    在那里,在北边,有童年相依偎的玩伴弟弟;往身后看,是巍峨的雄关,在那后面南方春暖之地,有阔别家人的音讯。

    她幻想着背展双翼,能逃离这场浩劫般的苦旅,可是群山环抱之中,只有险峰突兀,碧树连天,她像是一只被削去了翅膀的燕子,看着同伴飞出天际。

    囚车突然停了下来。

    前方到了一个地势陡降之处,需要军队分队行进,刚好日过中天,国师下令先停靠休息,让士兵先进食,再依次安排下山。

    这时候,囚车狠狠晃动了一下,被那看守卫兵踢了一脚:“你的饭。”食物从栏杆里塞了进来,是两个冷面饼。

    那士兵见顾柔一动不动,也懒得搭理:“随你。”就把面饼扔在她面前,走开和其他人一起吃东西去了。

    “小柔,小柔。”

    听到这个声音,顾柔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再次听到一声,她方才挣扎着爬起来,就被对方阻止:“嘘——我是来救你的。”

    孟嫂子?!顾柔按捺住激动:“孟姐,你怎么来了?”

    孟嫂子,真实身份乃是碧海阁头号刺客卓夫人,连秋上一在汉中脱险,到达巴郡之后就立刻给她了信报。

    原来,连秋上并非一个坐以待毙之人,既然他能够大难不死,自然也会反戈一击。

    他雇佣碧海阁的卓夫人,正是为了暗杀国师而来。

    连秋上料定国师对自己轻视,当对方认为一切尽在掌握之时,北军的归程一定不如来时那样警戒森严,当稍显松懈的队伍穿过有天险之称的潼关,刺客们居高临下,便宛如窥伺食物的苍鹰一般,出其不意!

    孟嫂子女扮男装,作伙头兵的打扮:“世子爷,不,现在应该叫小王爷了,他派咱们来办事。别说了,我救你出去。”

    顾柔急忙道:“不行,我身上有伤,你带着我便是累赘。你快去办你的要紧事,别让我拖累了你。”

    孟嫂子略作沉吟:“那好,等咱们杀了慕容情,便回来接你。”

    两人窃窃私语,忽然后面响起一声厉叱:“顾柔,你在那里和谁说话!”

    竟是薛芙。

    自从廖飞被抓后,那薛芙生怕被石锡查出自己指使廖飞给顾柔投毒的事情暴露,已经好久没有来找过顾柔的麻烦了,今日赶巧路过,却发现了顾柔在跟孟嫂子说话。她看这个伙头兵面生得很,便走过来颐指气使地盘问:“你哪个营的,叫什么名字?”

    顾柔紧张极了,孟嫂子却不慌不忙低下头,唤了一声:“薛军侯。”她行动之前,早就做过严密的调查部署,晓得这些将官分别叫什么。

    薛芙冷哼一声,绕过孟嫂子,走到囚车跟前,狠狠地踢了一脚,朝顾柔啐道:“贱人,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

    薛芙就是恨顾柔恨得切肤入骨。之前她好不容易勾搭上廖飞这样一个看起来还有点前途的,打算把肚子里那个韩丰的野种也神不知鬼不觉地顺带搭给廖飞,谁知连廖飞这最后的希望也被顾柔给害惨了!

    石锡不晓得怎么查出了廖飞在顾柔的饮食里下毒,褫夺了他的军侯之职,把他贬成了阶下囚。薛芙唯一的希望也完蛋了——廖飞没了前程,她还嫁个屁?以前她是粘着廖飞,现在可是怕跟廖飞扯上一丝干系了。

    但是肚子却瞒不住,总会一天天地大起来,而且薛芙怀孕的反应也越来越厉害,二哥薛唐也无计可施,只得逼着妹妹,赶紧把胎打了!

    前几日薛芙那边风平浪静,正是因为她听了哥哥的话去喝药打胎了,这两日稍稍恢复一些,走路还有许多痛苦不便之处,但是看到顾柔,她心中的愤恨驱使着她走过来,想要狠狠地奚落对方一番。

    薛芙捂着腹部,踉踉跄跄:“顾柔,打小你就运气好,可我看今日还有谁能来救你。”薛芙说着,隔着阑干身手进去,想要掐顾柔一把。

    顾柔朝另一边挪了挪,灵巧躲开薛芙,薛芙如今行动不是很方便,只得绕着囚车恨恨地转悠。

    “表姐,我本无意和你争锋,即便是韩丰,我也可以让给你;至于你对我的恨意,那是你自个种下的心魔,就算你杀了我也医不好。”

    “住口,你这样的破落户凭什么和我比?让给我韩丰,韩丰是你让给我的吗?那是因为我比你优秀,比你出色,他才会抛弃你,看上我!”

    “是是是,你和韩丰的确相配得很。”

    顾柔的嘲讽将薛芙气得一窒,她愤恨地拍打着囚车:“顾柔,你什么都不配,你配不上韩丰,配不上连世子,配不上和我比较!”

    可是,事实中,她却在这个什么都配不上的表妹面前一败涂地,薛芙想到此处,伤心得嚎啕大哭起来,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你害得我如此地步,我今天非要挖烂了你的脸不可。”

    顾柔忍无可忍,她生性不是狠辣之人,可是经历如此多挫折,被关在这个地方遭受折磨,再也没了温顺,突然出言讥刺她道:

    “表姐,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应得,就算没有我,你也会到这地步。”

    薛芙又惊又怒:“你说什么,这种话你也配说,你也敢?”

    “你处处拿自己的东西同我比较,只怕我比你好;可是尚武之人应当以德为重,心无成见,你好勇斗狠,争强善妒,所以才会一直以来不能成就武者境界。你越是同我比较,只会令自己的境界只会越来越窄,你的境界越来越窄,那便愈发不配得到。你练武如此,做人亦是如此。”

    顾柔这番话故意说得极平淡,言语里倒没有任何嘲弄她的口气,可是她越是如此心平气和,就越把薛芙刺激得全身发抖,近乎尖叫:“贱人,你连一只鸡都抓不起,要身份没身份,要武功没武功,竟敢羞辱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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