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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你丫闭嘴-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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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柔没有反对。

    小二哎了一声,又问:“二位姑娘是要一间房还是两间呢?”

    “一间。”“两间。”沈砚真和顾柔同时道。

    沈砚真不由得朝顾柔看了一眼,顾柔脸上的神色甚是冷漠,她不禁微笑了下,有尴尬,有自嘲——的确,从顾柔知晓沈砚真是有目的地接近她那一刻开始,她对待沈砚真的态度就变了。

    沈砚真道:“小二,再给我们来半斤牛肉,一个炒花生,一个蕨菜豆腐,二两甜酒。”她说罢,朝客栈大堂的窗外打量去,只见外面黑云压天,大风也刮了起来,将驿道沿路的树木压出弯曲的弧度。“这雨说不定还不小呢。”

    顾柔没答话,她不怎么想理会沈砚真,只是托着腮,淡淡地瞥向浓云翻卷的天空,大雨将至,风声吹得窗纸刷刷抖动。

    这时候,好似风里传来了他的声音:【小柔,小柔?】

    她心一揪,忍住了,没回答。

    【小柔,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无论发生什么事本座皆能同你一起解决,你告诉我你的位置,我马上来接你,你不要做糊涂事,倘若本座都办不到的事情,以你一人之力又如何能办到?你快些回来,本座想你得紧。】

    她咬住嘴唇,脑子里有些混乱。酒菜上来了,沈砚真倒上酒,给顾柔夹菜,一抬眸,看见她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不由得愣了愣。

    国师站在宫门前的石碣下,不顾老钱莫名愕然的目光,来回踱步,清俊的眉头紧皱着,神色愈发显得焦急。突然,他立住了——

    【顾柔!你竟是如此冷情冷血,寡情薄意之人?算本座错看你了!】

    顾柔浑身一抖,禁不住要伤心落泪,紧紧咬住唇。

    他厉声疾喝:【好啊,你狠,算你厉害,招呼不打一声,便舍得抛下本座一个人离开,把本座丢在这里,任我自生自灭;你够狠,够绝!想我慕容情算计一生,竟也有被人玩弄于股掌的一天,莫不成这是上天给我的报应?】

    【不,不是的!】她禁不住他这样激,一听他哭穷卖惨,心都碎了,眼泪滚了出来。

    听见她吱声了,他的口气顿时舒缓下来:【小柔,你在听本座说话是不是?好,你不愿说话,那便不说,听本座说。你父亲之事情本座早有了决断,今日圣意也下来了,不日将会出兵,你想一想,是北军带着兵马前去救你的父亲胜算大,还是你孤身一入去胜算大?倘若你有个闪失,你要让本座永远记挂着你悲伤度日么?】

    “擦擦吧。”一旁,沈砚真拿出手帕交给顾柔。

    顾柔摁住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她转头望向窗外,只见雨急似箭,浩浩汤汤从天空砸落,风中传来雷鸣,驿道上行人散尽,空荡萧瑟。

    【大宗师,我想问您一件事。】

    听见她说话,他仿佛抓住一丝希望,紧不松口地接道:【你说。】

    【如果我爹当真参与了谋反,我同你在一起,是不是会连累你。】

    【本座早有准备,这不须你来操心,小柔,你应该相信以本座的能为,能够解决此事。】

    【那如果我是乱党之后,是不是也会连累你的家人。】

    他听到此处,不由得一顿:【小柔,说句不中听的话,只要本座去到云南,剿灭连秋上,将你爹拿住,不管他是不是乱党,本座皆是立下大功一件;届时你说服你爹弃暗投明,本座顺势为他求情,不是更好,你为何这么傻,非要一意孤行?】

    【因为我不能拿你的家人做赌注。大宗师,我知晓你愿意和我同进退,我也一样;可是,我不能让你的家族和我一起共生死。你原谅我罢,你说我傻也好,狠心也罢,我就是决定如此了。】

    顾柔说罢,再也不回答他的任何言语,任凭他在雨中恳切呼唤,皆未能传来她的回声。

    雨水沿着宫墙的红瓦溅落在地,砸出一朵朵激烈的水花,国师一个踉跄,靠在深红色的宫墙边,紧攥胸口,呼吸艰难。孟章赶紧过来搀扶:“师座。”身边,老钱给他打着伞,想问又不敢问,踌躇许久,才轻轻地道:“孟章,扶他去我府上歇会儿,我找人喊个大夫……。”

    钱鹏月话音未落,便被雷声所淹没,天空不断掠过雪白刺眼的闪电,一次次照亮国师脸上痛苦的表情。

    他一生骄傲,却未能想到有一日,面对感情竟是如此卑微。

    ——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够把他心中的那个人留住?

    ……

    雨越下越大。

    国师在钱鹏月家歇了一会儿,现在着急也是无用,他反而不急于回府去见孙氏。

    白鸟营的探子已经都派出去找人了,只是现在大雨滂沱,气味冲散,营中的猎犬都不好辨认气味,找人愈发艰难。暂时还没有听到顾柔的消息,只是建春门和东阳门方向的哨探回来报了两次,说搜寻无果。

    孟章下令扩大一些搜索范围,除了城内,郊外也要寻找。让手下每隔一个时辰再报一次。

    钱鹏月让人熬了一碗参汤来,国师喝了,想事情想得出神,清冷温雅的面庞似有些怔忡。钱鹏月很是担忧,在国师右手边的太师椅上落座,心忖着——都快打仗了,还为了个女人心思恍惚的,这要是真不远万里地去云南,他还能定下这份儿心来吗?

    对比国师,老钱忽然觉得自己后院那三个彪悍的小妾反而省心多了,平时顶多就是为了喝花酒挨一顿骂,被揪耳朵抓掉两根头发什么的——反正他的头发本来也不多,总比像国师的女人那样,动不动玩失踪的好吧。

    这边厢老钱正胡思乱想着,那边国师起身告辞了。他要回去见一见孙氏。

    孟章护送国师回府,雨刚刚停;两人带着两列府兵穿过第二进院落的垂花门,迎面就见着表小姐孙郁清带着丫鬟芸香出来。

    “二表哥。”孙郁清手里捏着伞,是原本打算拿给他的,她早就在这等着他。

    国师眯起眼,呵,看来他的行踪,都被母亲掌握在手里了。

    孙郁清见雨停了,便让芸香拿着伞,自己从衣袖中搜索一阵,取出个水绿色的瓷瓶来:“表哥,我看你脸上有一道伤痕,我特地去找了这个药,治疗伤口很有效,你拿着使用,免得脸上落了疤痕。”

    国师问:“郁清,小柔的事情,你跟母亲说的?”

    孙郁清递瓷瓶的手悬在空中,一愣:“我……是燕珠告诉我的,表哥,那么大的事情,我不敢不告诉姨母,而且顾柔的身份实在危险得很,我担心你的安危,这才忍不住……表哥,我对不住你。”

    国师又问:“若你担心本座的安危,为何不第一时间来告诉本座?”

    孙郁清一窒,姨母孙氏那爱憎分明的火爆脾气,她比谁都清楚,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更清楚告诉她顾柔身份的后果……不,不是这样的,她是为了整个慕容家好,并没有掺杂私念,她不欲去探究自己的内心,甚至还为此有点惶恐,她拼命摇了摇头:

    “表哥,都是我的错,我对不住你,你罚我骂我吧。”

    她说着,泪如珍珠簌簌滚落,哭得喘不过气来。

    芸香在旁安慰,一面委屈地朝国师申辩:“二公子,小姐全是一片好意,她担心那来历不明之人意图不轨,害了慕容家的声誉。您不体谅她也就罢了,您不该责备她呀!”

    孟章插嘴:“你想多了吧,我们师座连句重话都还没说,几时责备她了?真要责备起来,她还不得拧脖子上吊了?”气得芸香干瞪眼。

    孙郁清拿帕子拭着眼泪,抬起头来,看见国师冰冷的眼神,不由得心往下一沉。她嘴唇一颤,又落下泪来:“表哥……”

    国师盯着她,目光清冷寡淡,那似满园的水雾冷漠而无声。孙郁清只觉得窒息,她不敢抬头,亦不敢辩解。

    过了一会儿,他跨过石拱门,走了过去。

    孙郁清愣怔一瞬,忙去叫他:“表哥,你的药还没拿……”她追出一步,国师骤然回身,清冷目光微微一凛:

    “郁清,你既然如此关心本座的脸,为什么还要当众打本座的脸,伤害本座心爱之人?”

    孙郁清彻底怔住。

    这口吻冷淡至极,仿佛已经俨然站在她的对立面。

    这是过去从未有过的。孙郁清看着他的陌生的眼睛,只觉得害怕又揪心,她有一种恐怖的预感,就是无论是作为理想中的夫君,还是作为亲爱的表哥,他都将会离她越来越远。

    她答不上来,国师也没有兴趣等她回答,之所以没有责罚她,是因为站在她的立场上,告密无可厚非;之所以不再留有亲戚间的温情,是因为她告密的心思不正。

    他一转身,领着孟章走向后院。

    作者有话要说:  对比国师,老钱忽然觉得自己即使挨打也好幸福啊……这点出息

 第80章 文学1。6

    088

    孙郁清却好似被一把冰刃插。中胸口,痛得五脏六腑都纠结在一起。她蹲下身,抱住头,在地上默然颤抖。芸香慌忙抚着她后背:“小姐莫放在心声,二公子他是一时生气才会这么说,你们打小关系就好,他和大夫人都疼爱你,这点事情他不会放在心上。就算他敢跟你怄气,大夫人也会护着您的。”

    孙郁清捂着脸,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姨母护着有什么用,家里的两位表哥向来都是特立独行,任何事情自己做主;心细敏感如她,怎么会看不出表哥眼中的疏远和决绝,只怕这一次,她和他之间的的亲情都保不住了……

    国师找到了孙氏软禁宝珠的偏院,让自个的部曲和家将把住门,把母亲孙氏的家将轰出去。

    那孙氏的其中一名家将还不肯,他是自小跟随孙氏的,陪着孙氏从江夏嫁到洛阳,又去过颍川,他仗着资历老,说孙氏让他把门,自己忠心耿耿,死也要死在这门槛上。

    孟章一耳刮子甩在他面上:“那还不赶紧去死,废话什么?等老子送你一程啊?”

    孟章白鸟营出身,白鸟营乃是北军中的一支非常规部队,前身是斥候营;自秦朝以来,斥候营不但有刺探敌情、勘察地貌的任务,也会在战时担负起消灭敌方哨探,暗杀目标的职责,每个人的单兵作战能力极强,各有一些非常手段,尤其对于刑讯颇有一套。那孟章不发威时看着满面笑容一团和气,出手了便格外凶狠,一刮子就打飞了那人半口牙,零星儿的散在地面上,还红丝丝地沾着血。

    那人滚在地上,爬起来一摸自个的脸,颧骨居然凹进去一边,痛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会知道了孟章的厉害,再也不敢沽名卖直,领着手下退了出去。

    府里的大管事刘青被叫来站在一边观看,脸都吓绿了。

    孟章派人把屋里宝珠抬出来,问过了事情始末,国师听完,脸色愈发凝重。

    郞妪和殷春用罢午饭,回院子里来继续监视宝珠,看见卫士换了人,皆是愣住。国师命孟章放她们二人进来。

    郞妪眉头一沉,责备道:“二公子,彭护卫犯了什么罪过,要对他动用私刑?”

    孟章刚要说话,国师一抬手阻止。他看郎妪是母亲身边的老人,年纪也大,故而她开口说话,身为晚辈,他要应这一句。

    “母亲罚人,便叫家规;本座罚人,就叫私刑。你学的哪国律法。”

    郎妪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这便是那清雅无尘的二公子。

    殷春张嘴,刚要说话,国师便一个眼神,孟章挥手:“绑起来!”

    家将门一拥而上,殷春不敢反抗,任凭绑缚。郎妪愤怒:“二公子,那敢问殷春又犯了什么罪过?”

    国师没回答,刚刚已经回答过她一次问题了,算是给出了晚辈应有的尊重,如今他耐心不多,不怎么想要尊重别人了,特别是在他感觉自己的女人没有受到尊重以后。

    国师看一眼孟章,孟章眼神得令,问殷春:“昨日动手的人里头,有没有你一个?”

    殷春素来性子温婉得体,她不欲为自己做辩解,只回答一个字:“有。”

    郎妪道:“她是奉了夫人之命!二公子,你可不能为这个迁怒于她!”

    国师目无波澜:“宝珠也是奉本座之命,为何却被迁怒。”

    郎妪说不出话来。

    孟章回头看国师,国师没眼神,他就没吩咐开打殷春。

    国师要郎妪、殷春、管事刘青站成一排,在旁边看着。

    又着人把燕珠带上来。

    燕珠已经被拖到仓库打过一顿,鼻青脸肿不成样子,国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有那么一点眼熟——曾经在护送连秋上去汉中的行军路上,此女趁他为顾柔心烦醉酒,曾经试图勾引,被他呵斥退下。

    那次他实在郁闷得紧,酒醉了以后便睡了一觉,醒过来全忘了,也没找此女的麻烦。

    于是便遗留下了祸患。

    国师心里一过,就约摸晓得是怎么回事了,他烦不胜烦——他堂堂一个八尺男儿,有着大把的国事政事庶务需要他处理,光是这样已经让他无暇照顾他的小姑娘,常常忽略她的感受,让她像一只惊弓之鸟到处逃跑,现在还有后院这么一大堆不省心的人赶趟出来惹事,他火大得很。

    他是国师,又不是老钱的那三个后院院霸,哪有那么多闲心去搞宅斗,这股邪风如不刹住,怕是小姑娘以后再也不愿回到他身边来。

    他看完燕珠最后一眼,就挥挥手,示意孟章把这女人带下去,多一眼都嫌倒胃口。

    燕珠惊恐极了——这一挥手里面的含义太复杂了,带下去是什么意思?她是带剑侍婢,知道一些大宗师以前指挥宝珠和孟章对付人的手段和套路,这样把她“带下去”,她就没有活路了!

    燕珠的嚎啕大哭声一路出了后院,在隔壁的仓库里,发出死耗子挣扎般的一声惨叫,瞬间没了声息。然后有府兵叫道:“扔到西郊的岗子里去埋了!”又有人立刻否决:“埋什么埋,这等人一张破席也不配,我且去拿瓶化尸水来,把这祸害给化了。”

    殷春和刘青听见,均是吓得面色如土,郎妪皱眉不语。

    国师把刘青叫道跟前,问他:“府里出了事,为何不报信。”

    刘青已经被宝珠那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吓得快死过去了,他还是最近刚刚被拔擢为大管事,原先的大管事罗当去了顾柔家旁边的那座新宅子,国师看中罗当稳重机敏,要他平日多照应顾柔姐弟,故而特地调过去。刘青新官上任,恰逢老夫人孙氏归来,有点摸不清主子们的脾性,被孙氏带着家将一威胁,就虚软了,没敢派人出去给国师报信。

    刘青看着国师冰刃般凛冽的眼神,难受,想哭,还有股强烈的尿意,蠢蠢欲动,想要喷薄而出。

    孟章大手铁钳般地卡着他后脖子,呵斥:“什么叫管事?一个就是要管起事来;一个是要弄清自个的主人,为谁管事?一臣不事二主,忠心不二才是第一!我现在问你,你是大宗师的管事还是别人的管事?如是别人管事,直接拖出去一起埋了,府里不留反骨贼!”

    刘青大哭:“小的知错了,小的以后唯二公子的话是从。”

    孟章厉声纠正:“别叫二公子,要叫大宗师——从前怎么叫就怎么叫,多来几个人就让你改口了?这府宅是大宗师府宅,主人没有改,称呼就不必改,还是你想换主人?”

    刘青嚎啕:“大宗师大宗师大宗师。”

    孟章松开刘青:“这三个字好生记着,记不住我刻在你脸上,你每天照照镜子。”拍了拍刘青白唰唰的脸颊。

    刘青哭哭啼啼被放回去,国师思索地看着他的背影——虽是软弱了一些,但刘青本性不坏,他软弱的性子倒也有他的用处,以后小姑娘来了,他就不会跟那些仗势欺人的狗奴才一样,奴大欺主。小姑娘性子温和,对刘青一旦照顾,将心换心,他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刘青就这样因为自己的烂好人脾气逃过一劫。

    杀鸡儆猴演完给刘青看,国师凤眸微凝,心里默默算着时辰。

    果然等了一阵,接到家将报信的孙氏就匆忙赶至,在院子门口被拦住,还跟府兵争执:“你们放肆,此乃我儿府上,何人竟敢阻拦?”

    国师示意放人进来。

    孙氏怒气冲冲而入,旁边跟着褚妪、孙郁清和三个春的贴身丫鬟,孙郁清方才哭过一场,眼睛通红,抬起头来看见国师冷漠的眼神,又委屈地低下头去。

    一见到殷春被绑,孙氏大怒不止:“混账,你这是作甚?”

    国师对孙氏恭敬行礼,拜完母亲,他起身道:“儿正准备赐她二十军棍,母亲便来了。”

    “你好混账啊!为了一个妖女,竟然迁怒自己府上的下人,这岂是我慕容家的主子当为之事?你有什么不悦冲着母亲来。”

    国师徐徐说道:“母亲,您是儿的母亲,儿不会对你用冒犯用刑,可是母亲驱使的每一个无礼之人,都会遭受严惩,便是她也一样。”这句话的款式跟孙氏上一回跟顾柔说的,为什么要殴打宝珠那句如出一辙。

    他神情平淡,态度温和,没有挑衅和狂傲,但口吻却极其郑重。

    意在告诉母亲,这不是开玩笑。

    “荒谬!”孙氏气得跺了一下凤头拐,她快认不出自己那个温和清高的小儿子了,她强忍心绪,试着好生同他沟通:“我儿啊,那姓顾的姑子她肯走,是因为她有自知之明,她晓得配不上你,你愿意成家立业是好事,我慕容家也总算可以传下香火,但这人选须得慢慢挑,必须家世清白,人品端正——我看郁清就很好。”

    孙郁清被孙氏突然点到,蓦地一怔,抬起头来,她瞬间觉得糟糕了。

    若是在从前或者平时,姨母这样提出来,她一定会很欢喜;可是此时此刻,她了解二表哥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这时候提出来,只会招致他的加倍抵触。

    果然,国师一笑:“呵。”甚是不以为意。

    孙氏气得按捺不住:“你怎的如此忤逆?总之我在一日,便不许姓顾的出现在这个家门!你要娶妻可以,但绝对不是能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我的评论是不是冻结了QAQ,有空的就麻烦大家留个爪啊……明天小柔就会被抓回大宗师身边了

 第81章 |文学1。6

    089

    “母亲,倘若没有她,儿会奉道一生。”

    孙氏心头一紧,赌气斥道:“那你就奉道一生!也别来毁我慕容世家的祖宗门庭!”

    孙郁清急忙从中劝解:“姨母息怒,别一时冲动伤了母子感情。”孙氏气闷,不再言语,拄着拐杖别过头去。

    孙郁清忍了忍泪,转向国师道,语重心长,晓以大义:“二表哥,小时候咱们一起读书,你还记得那时候姨父教诲我们的话么?他说,所谓国士,做的不是他们想做之事,而是应做之事。表哥,既然你身在这个位置,就要有天下为公,牺牲自己的觉悟。”

    国师秀眉拧起,看向泪光楚楚的孙郁清。

    如果没发生顾柔被逐出的事情,也许他还会有耐心同她掰清楚个中道理。

    如果他生命中没出现过顾柔这个人,也许他也会愿意一辈子留在国观,不慕红尘,毕生奉道。

    可如今,他完全不想妥协,一步也不可以退。

    国师道:“本座小半生已经全数奉献了道宗和大晋国,后面的人生本座要自己决定,所以你的表哥会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孙郁清听他提起表哥二字,以为他心中还顾念表兄妹之情,忙道:“表哥,想做的事情可以很多,不仅仅是这一件,你可以先做其他的事,不要气坏了姨母身体。”

    国师摇头:“本座想做的事唯有两件,第一就是非她不娶,第二就是做我自己!”

    宛如晴天霹雳,打得孙郁清倒退两步,摇摇欲坠,倒在芸香怀里。

    ——心仪的男人当着自己的面,宣誓非另一个人不娶,是什么滋味?

    这世间没几个人有机会体会得到。

    她甚至都有些怨怪素来疼爱她的姨母来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把她拉出来,拿去打顾柔?明明时机不对,却硬是要战,结果输得如此难堪。

    孙氏已经被气得目瞪口呆了,她一时间没话,这会回过身来,大怒:“逆子,你……”她举起凤头拐杖,想要劈去,却又因为心中不忍,停在半空。

    国师回身面对她,两腿一曲,双膝落地——

    “母亲,儿乃当朝国师,倘若连自己的家也不能做主,任人摆布,将来以和面目服众立威?您是带过兵的人,知道令行禁止,也该知道三军不可夺帅,一山不容二虎,这是我府,在府上我尊重您是母亲,但这个府内说了算的,须得是儿一个人。顾之言之事儿早有谋划,决不会伤害家族利益,一切交给儿,无须您老干涉安排。丑话说在前头,儿与顾柔同心同命,她离开半日,儿已心力交瘁,未免此事日后再发生,等她归来,谁敢再动她分毫,儿决不客气。”

    他说罢,起身一撩衣摆,领着孟章离开。

    他带来的亲兵远甚于孙氏十倍之多,立刻控制了整个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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