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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嫌我太妖艳-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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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一家府门出来,李言蹊便又去了城西的知府府邸。
  牵着铁链,李言蹊与小刀由门前的下人引着走入府门,然而刚刚绕过门内的照壁便看到了被各色衣裙的小姐们簇拥而来的女子。
  那女子也是一身红裙狐裘,妆容艳丽,然而腮间的红脂蹭到了白狐裘的领口却仍不自知,自顾笑的灿烂:“喃喃,好久不见你了,我们几个巧着在后院说话,听闻你来了,都想过来瞧瞧你,怎么?你不是要嫁去京中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哎呀!莫不是……”
  那女子话未说完便故作歉意一笑:“瞧我这嘴”,然而身侧的几个女子却已经了然一般纷纷掩帕一笑,女子间一人含笑:“魏姐姐嘴怎么了?甜着呢,对了,喃喃你还不知道吧,你不在淮南时魏姐姐与赵知州的嫡子定亲了。虽然咱们没见过,但听说那人一表人才呢,日后魏姐姐说不定也要去京中呢。”
  闻言,那名唤魏琳的女子回身含羞推搡那说话的女子,几人玩闹笑作一团。
  提着裙摆的手放下,李言蹊凤眸眯起看着眼前的众人,勾唇笑道:“啊,那个快要调任京中的赵知州啊,这不是巧了吗,我在京中巧见过他家公子。”
  似想了想那人的模样,李言蹊赞叹点头:“那人确实是一表人才,只不过有些胖。”眯起凤眸,上下扫了眼那魏琳,耸了耸肩:“大概比你胖出个四个人吧。”
  见几人面色僵住,李言蹊心中得意,风轻云淡的提起裙子便要继续向前,然而似又想到什么,蹙眉侧身:“哦,对了,我忘了你不喜欢胖人了,那真是可惜了,那人真是一表人才博学多识呢。”
  再不理众人,李言蹊轻快离开,她哪里见过那赵家公子,气气魏琳罢了。
  几位小姐神色各异,失了颜面的魏琳咬牙切齿,正要将人拉住,不顾她颜面嘲斥时,蓦地对上一双阴沉的黑眸,那披着黑色斗篷的短发男人面若寒霜,眸光凌厉,魏琳身上一寒,不自觉的后退两步,再抬头时那两人已经离开了院前。
  这一段插曲李言蹊没有放在心上,魏琳也算与她自小一起长大,从小便是那样一张不饶人不讨喜的嘴,魏伯伯与爹爹交好,可她却与她玩不到一起去,小时候她年纪小总赖着脸跟在她们几人身后,但后来她说她没有娘亲,出言嘲讽后她便甚少与她们来往了,再后来她有了小刀,懂事了,独当一面了,也会呛回去了,几人关系便也越来越差,见面必互嘲一番。因着魏琳,她也再没有同龄的女性友人了,与她们嘲笑互呲看着几人跳脚便也当个趣儿。
  李言蹊全不在意,然而身后继续为她提着狐裘的虞应战却面色阴寒,他决不能接受有人嘲讽他的小妻子,这一段插曲让虞应战心头震怒,也多了些考量,他之前一直想喃喃与知微退亲,但她若退亲再嫁他,虽然无人敢多言,但传出去旁人诋毁的定是喃喃。
  亲不能退。
  随着管事一路进入堂内,看到许久不见的魏伯伯,李言蹊面容含笑,端端正正的拜了一礼,随即优雅落座,全然不似那个李府娇软妩媚,动辄撒娇的李小姐。
  两人寒暄半晌,李言蹊才缓缓开口:“伯伯,喃喃这次来除了拜访您,与您辞别,便是想将府中商船的船籍提出。”
  每支商船都要有船籍,依靠船籍来进税,李言蹊想的清楚,自己既然要去京中必须将所有商船的船籍改成京址,一来奉税她好看的清楚,二来嘛,便是威慑那些窥视自家商船的人,她李家入税在京,若想占便宜也要掂量些。
  听到李言蹊提起船籍之事,魏明抚着胡须的手顿住,随即长叹一声,颇为遗憾的开口:“侄女当真要提船籍?”
  李言蹊自知他为何如此为难,面前的这位知府在淮南并无出色政绩,若要强说,唯一算的上政绩的,便是他一个知府每年向朝堂缴的税比附近七省加在一起都多,他这政绩哪里来的,大家心知肚明,他不肯放船她理解,李家最大的财源便是海运行商,入税的大头便是从商船上来。她带走了商船,便是将他日后唯一的政绩都带走了。
  可她必须带走,人心不足蛇吞象,她嫁去京中,若不将商船迁走,日后爹爹的商船或许在她不在意时便被人占去。
  凤眸敛下,李言蹊故作羞涩垂头:“姑姑说我嫁去了京中,船籍若是迁去,入税在京也方便些。”
  李言蹊的姑姑是虞国公的继室,托着那长公主也算半个皇亲,魏明闻言心头更是沉重,看着面前那烂漫不知的女子,心头连连可惜,实在不甘,可对方是国公府,当下也只能肉疼叹气:“那好吧,既然世侄女坚持那我也不好再出言阻拦,等将船籍提出,我自会命人送去府上。”
  又多言几句,端庄拜礼,李言蹊才带着小刀离开。
  坐在堂中上座的魏明却始终未能舒展眉头。
  实在不甘心啊。


第30章 
  从知府府邸出来,上了轿子李言蹊便歪在了小刀怀中; 全然没了刚刚那端庄机灵的模样; 懒洋洋开口:“去酒庄吧。”
  靠在小刀怀中; 李言蹊手指无意识的抓着小刀袋子里的豆子,凤眸眯起,这两日她便把一切处理好,再不能出府了; 她带走商船牵一发动全身,难保不招人恨。
  看着懒懒歪在他怀里的人,虞应战神色莫变,他的小妻子实在多变,心思太多; 他也该做好提防; 看着她眯起的凤眸; 再看因着她歪斜着动作而从领口露出隐隐的饱满; 虞应战额头青筋骤起; 他除了提防她的小心思,必须对她严加管束!
  她怎么能在里面穿的这样单薄 ; 这个身体的主人全都能看到!
  头疼归头疼,愤怒归愤怒; 虞应战并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第一步还未走出去的事实; 所以在李言蹊与酒庄掌柜查账时; 他便端坐在一处桌席。
  他端坐的坦然; 然而刚刚在这处桌席说笑吃酒的几人声音却随着那隐隐袭来的气压而越来越低; 到最后几人则变为互相趴着耳朵说话。
  这个身体耳力不行,虞应战听到关键处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沉了脸开口:“我难道不能听?”
  几人互看一眼,这一身黑袍的男子这样正经端庄,实在不是像爱听风流的人啊,倒是……倒是像抓·奸的人……
  这话没人敢说出口,咽了咽口水一人试探开口,眼睛看向好友,余光却不放心的瞥向那黑袍男人是否因着他的话有异动。
  “说……说……说到追女人,那个品秀你知道吧,上琅苑的那个,前个儿要死要活的跟我,还有那个梨花,见我去都要跟着我。唉,没办法只能耽搁了酒席,我这里自罚一杯。”说话的人暧昧一笑,啄了一口酒。
  众人闻言呲笑他作假吹嘘,虞应战却蹙眉听的云里雾里,见人都笑开,便不悦的叩了叩桌子,直挑重点的沉声道:“她为何要死要活要跟你?”
  那人说到得意处无人捧场反被呲笑,面上难堪,见虞应战问询便心生亲近,低笑开口:“兄弟我看你也是个识趣人,嘿嘿,你身材这样高,那儿也不错吧?这便是女人喜欢我的原因。“
  看着这人暧昧不明的神色,陡然明白他口中的意思,虞应战英眉蹙起,女人喜欢?
  倘若真的喜欢,那……
  面色仍旧严肃,耳朵开始泛红,沉声:“嗯。”
  心中万分为难,英眉却又是一蹙,可他不能再婚前便得了她,这么想来这些人的话皆是无用之话,这些人莫不是与薛定洲一般吹嘘胡诌?
  这时耳侧传来另一桌的闲谈,虞应战肃容瞥这桌人一眼,冷哼一声,不忘拿着桌上装着豆子的袋子起身。
  半晌又落座在了另一处,黑眸幽深的看着桌上同样因他到来而面容僵硬的几人,沉声道:“但闻其详。”
  ……
  在李言蹊与管事上二楼查账时,搅和了一圈的虞应战还是得到了些有用的东西。
  讨好女子便给女子买裙子首饰?
  片刻,解开脖颈项圈的虞应战看着这处那些男人口中淮南最为有名的成衣坊,蹙眉沉眸。
  太单薄,领口太大,太过艳丽……
  失望沉怒的走出,然而却看到对面铺子里的裙子时顿住了脚步。
  门可罗雀的店掌柜正支着下巴小憩,迷糊间只觉头上一层阴影,睁开眼眸看到那沉冷似罗刹的男人时吓的就要跪地告阎王老爷的饶,忽听到头上传来生冷:“红的,花的,厚的。”顿了顿,补充道:“裙子。”
  ……
  彼时,酒庄二楼,就着鸿雁的手李言蹊缓缓走至楼下,然而那明明答应她会好好坐着等她的人却不见了。
  心中蓦然焦急,里外看了两圈,李言蹊急的眼眸泛红,小刀不识路的,若是走丢了怎么办?着急的时候发病了怎么办?伤了人怎么办?所有的担忧一股脑的涌上。
  鸿雁安抚着自家小姐,酒庄的伙计们也正要四散开去寻人时,那身披黑色斗篷,脖颈带着黑色项圈,阴晴不定的男人目不斜视的大步走入。
  看不到周遭人是何等焦急,虞应战沉着脸走近,看到李言蹊时便拿出手中的包袱,理直气壮的伸出手:“给。”
  李言蹊眼眸微红的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面色苍白,垂眸暗自平息了心中的惶恐,回身拿过掌柜手中的铁链,不去看他手中的东西,素手轻抬去为他系链子,淡笑的转身与掌柜伯伯们拜别,拉着铁链便向门外走去。
  虽不像来时那般依靠在他身侧,但李言蹊一路端坐并无异色,直到回了府中才凤眸眯起,端坐上位看着面前的小刀。
  她这副审视的模样让虞应战疑惑,她没有因为自己给她买了裙子而开心,反而与他置气,她又不说为什么生气,要讨好她委实有些难,攥了攥手中的包袱,虞应战眉头蹙紧。
  虞应战这厢思索间,脖颈骤然一紧,因着拉力猛俯下身来,与那凤眸相对时,便看到端坐的人凤眸妖冶眯起,精巧的下巴轻抬,水润的红唇不自觉的微启。
  与她这样的近,鼻间竟都是那馨香,虞应战浑身一僵,喉结微动,思绪全无,脑中只有——
  她又来勾引人了。
  李言蹊手拉着系在小刀脖颈上的铁链,凤眸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小刀,并非是她的错觉,小刀排斥与她的靠近,不再愿意戴这铁链,甚至越来越愿意出府,今日又自己离开,隐忍着委屈沙哑开口:“你是不是讨厌我想要离开了?”
  她手紧紧的拉着铁链,那妖冶之气随着她似怨似嗔的声音散去,徒留一个柔软委屈的娇人,虞应战心头轻颤,手护住她纤细的腰身,单膝跪地与她平视,下意识的开口:“是去给你买裙子。”
  凤眸垂下,两颗晶莹随之落下,好面子的人再不肯抬眸:“你骗我。”
  看到她掉落在衣襟上的那两颗晶莹,虞应战第一次这般无措,额头骤然血红上涌,喉结攒动,不善言辞的人一时间除了手足无措,说不出好听的话来只能轻抚她的脊背,去看她的眼睛:“喃喃,莫要哭。”
  李言蹊不肯给他看,含气的转身,抽泣开口:“你确实会越来越不喜欢我,我总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越想到小刀也会不喜欢自己,李言蹊越难过,往日对他不好的愧疚一股脑的涌上心头,一件一件的开始数:“我就是不好,你说要玩蹴鞠,我偏玩吃东西的游戏,我看你比我白,就让你出去晒太阳,我还剪了你的袋子,不让你攒豆子许愿,我就是坏死了。“
  虞应战:“……”
  嘴角泛起不易察觉的笑意,虞应战沉着脸将人转过,拿过一直提在手里的包袱递过去:“是去给喃喃买裙子,喃喃误会了。”
  他从未涉足过繁华街巷,刚刚在一众女子的注视下买裙子,本以为自己会不自在,然而脑中除了想要讨好她再顾不得其他,他想要讨好她,让她知道他的喜欢,即便有一日她知道自己并非小刀也会记得他,至少他不想再做她眼中的陌生人。
  他硬邦邦的话和坚定的眼眸让李言蹊从他刚刚走失的惊慌中渐渐清醒,红着鼻尖,闷闷的去看他手里的包袱,她知道小刀不会离开,可她太怕失去了,小刀什么都不懂,倘若走失,她连他都失去怎么办,吓吓他一向比训斥他来的好用。
  吸着鼻子打开包袱,看到里面红底大花牡丹厚棉锦裙,李言蹊心中还剩下的那点难过被沉默取代,被泪水涤洗过的明眸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怕她不懂这裙子的好处,虞应战蓦然有些紧张,补充开口:“怕你穿着会冷,我让师傅又多续了五斤棉花在里面。”
  手拿着足有六斤重的连身裙,看到小刀紧张试探的模样,李言蹊强笑了笑,随即忧愁暗叹,小刀的痴傻之症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小刀离开虽然是虚惊一场,但回房坐在镜奁前,李言蹊仍旧心有戚戚,再一想到小刀拿着那厚重的棉裙一脸笃定她会喜欢的傻样子,摆弄匣子里颈链的手顿住,低低一笑,小刀何时学会这等讨好女儿家的把戏了?
  为自家小姐梳头的鸿雁被小姐这副模样惊住,心中惊恐,四下的看了看,小心道:“小姐你是不是又瞒着嬷嬷做坏事了?”
  听到鸿雁的话,轻咳一声,李言蹊不自在的重新看向手中的匣子,选来选去拿了一个自己许久不曾带过的颈链带上,随即一叹,回京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她与小刀这样玩乐的时候越来越少了。
  与鸿雁一起将头上的发饰卸去,想到许久不见的孔雀,李言蹊担忧开口:“孔雀怎么样了?”
  鸿雁闻言苹果脸颓丧下来:“大夫瞧过了,可孔雀姐姐不许我多问。”
  李言蹊手下顿住,眉目染上担忧,孔雀打从回淮南身体便一日比一日差,按照与她的约定她不该过问她的事,可涉及到她的身体,李言蹊便坐不住了,拿过斗篷起身。
  *
  黑发披散在肩后,孔雀苍白着脸站在案前,将信封好放在海东青腿上的竹筒中,将鹰放飞后才脱力坐在椅子上,眼眸怔怔的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汤碗,太过苦涩了,即便知道能缓解疼痛,仍旧下不了口。
  “小姐,你夜半出来就出来,做什么顺手偷走采荷姐姐的话本子啊,再说嬷嬷要是发现您看着些定要说我的。”
  “胡说,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这叫借阅,她睡的那么香我怎么忍心吵醒她。”
  “是了是了,小姐就忍心叫我大半夜陪您出来。”
  脚步声伴着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渐近,听到那主仆俩的声音,孔雀嘴角不由自主的带上了笑意,门被推开,身着狐裘的艳丽女子快步走近,嘤嘤嘤的将头埋入她怀中,眼含控诉的看着她:“孔雀你瞧瞧啊,鸿雁她变了,再也不是我那个体贴喜人人见人爱深得我心的小姑娘了。”
  孔雀嘴角含笑,抬手端起桌上的汤碗一口一口啄饮,眼眸轻抬看了眼因着怀中人的话而立刻一脸愧疚的鸿雁,不由好笑的摇了摇头。
  鸿雁原本担忧小姐偷看话本子被发现,又听小姐竟然给予她这么高的评价不由心生悔意,是啊,她毕竟是小姐身边的第一人怎么能不顺着她家小姐呢。
  在鸿雁暗自愧疚时,李言蹊从孔雀怀中抬头,撅了噘嘴:“你最近是不是病的厉害了?为什么都不去寻我了?”
  心头柔软,孔雀看着怀中这个动辄便撒娇的人嘴角微勾,扬起手中的空碗一笑:“最后一剂药,吃完了便好了,你做什么紧张兮兮的跑到我这里。”
  因着她的话,李言蹊面露狐疑,正要询问时胸前的书蓦然被抽走。
  “俊书生的俏贤妻?”
  面颊微红,李言蹊忙将落在她手中的书夺回重新塞进自己的衣裙里,凤眸游移:“怎么了,旁人能看我就不能看了。”
  嗔怪的看了眼打趣自己的孔雀,李言蹊故作镇定的提着斗篷起身:“既然你没事,那……那我就先走了。”
  含笑起身,孔雀正要送主仆俩离去,哪知那走在前头的人却又突然回头,小手在怀里掏了半晌,一个包着油纸的糖球便被掏出,在孔雀还在怔神时,那糖球三两下便被拨开送入她口中,甜意在口中化开,那娇美的人凤眸含笑,邀功一般开口:“甜吧,以后若嫌苦,要告诉我啊,我偷偷藏了好些糖呢。”
  轻轻点了点头,眼眸有少许温热,当甜意充满口腔时那来时欢喜的人也出了门,门再次被阖上,孔雀静静的感受那甜意,直到喉中再次涌上咸腥。


第31章 
  从药池中起身; 消瘦的男人惨白着脸穿上衣袍; 神色一如往常一样沉冷:“如何?”
  站在药案前; 薛定海一计一计的配药; 闻声手下仍旧动作不停:“我想了想,既然你们两人的蛊现在都在头部; 那么若要引蛊必须先将蛊引至不会伤及性命之处。”
  抬头看了眼正穿戴衣物的好友; 薛定海摇了摇头:“何必这般折腾,你留着这里几日等到解蛊后再去寻那李家小姐不成吗?”
  将脖颈上的胶圈系好,虞应战蹙眉:“我会每晚赶来。”
  手中的动作顿住; 薛定海含笑转头:“那位李家小姐这么好; 要你这般紧张的看着?”
  垂眸去拿外袍; 虞应战容色仍旧沉着:“她太小,经常胡闹,我必须在她身边管束她些。”
  看着俨然把那李家小姐当做自己所有物的好友,薛定海哑然失笑,管束?啧啧摇头:“到底是人家不懂事还是你想黏着人家。”话落半晌; 似又想起什么,薛定海轻咳一声,踌躇后正色道:“听闻那李家小姐身边有个名唤孔雀的侍女?”
  向门走去的人顿住脚步; 虞应战蹙眉想了想; 除了记得是个女子外记不起其他,随即前辈一般回身冷哼:“你若想见便应自己去寻人。”
  面色微赧; 薛定海轻咳一声再不发一语。
  *
  刚刚入冬; 天气骤变; 一向温暖的淮南也变得阴冷起来,徐嬷嬷啧叹今年天气变化甚大时,李言蹊刚刚查完了自家铺子的所有帐目。
  提前看完帐,因着小刀买的那大花棉裙,李言蹊倒是生起了买裙子的兴致,原本回府的马车现下停在了淮南最大的成衣铺子前。
  虞应战来过,所以没进门前便开始眉头紧锁,向来喜欢衣裙的李言蹊看到裙子也不理小刀现下是如何耍气,将铁链系在腰间便穿行在铺子中。
  “这件好不好?”素手拿起一件桃红色百花裙,凤眸明亮。
  心头沉重,看着那薄薄的外料,虞应战蹙眉摇了摇头。
  李言蹊喜滋滋的将裙子拿给鸿雁:“这件要了”,继而兴致勃勃又去看下一件。
  虞应战:“……”
  在虞应战的蹙眉摇头中,李言蹊选了十几件裙子,走到男袍处时,兴冲冲的拿起一套水粉色的内衣看向身后的人:“这件给你好不好,你都没有颜色鲜艳些的里衣。”
  英眉皱的死死,看着那水粉色的男式里衣,虞应战忍不住想要开口斥责,话没说出口,面前的人凤眸明亮,踮起脚尖,抬手附在他耳边,低声哄道:“你若答应我就给你你最想要的!”
  想要出口训斥的话又咽了回去,因着那瘙耳的呢喃及耳畔的潮热,虞应战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见他满脸不愿却因着好处故作淡然应下的模样,李言蹊心中柔软,好笑的将手中的里衣拿给掌柜,继续向前走去。
  李言蹊与小刀在这边看里衣时,坐在二楼魏琳心生怒意,抬手指着楼下,怒目看着二楼的掌柜:“既然是开门做生意,为何刚刚我要买那石榴锦缎裙没有,她买就有?”
  掌柜看了看楼下,随即了然一笑,坦然道:“咱们的货从海外过来,用的是李家的船,借的是李府的东风,那些裙子也是李府随船运货的管事挑好为李家小姐备着的,按照约定这些定下的货只有每月李家小姐没来,咱们才能卖的。”
  咬牙看着楼下,看着那笑容灿烂的女子,魏琳眼眸通红,多少次了,她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李言蹊的,明明她爹是淮南知府,明明在这里她才是那个该拥有最好东西的人,但她却只能跟在李言蹊后边捡她不要的,猛地推开那掌柜,魏琳提裙下楼,冷声道:“回府!”
  然而坐在马车中,魏琳心中始终怒火不减,她不管不顾的离开,那掌柜不过是虚虚抱歉,却也未松口给她定采成衣,好似她可有可无,再想那掌柜看着李言蹊一脸恭敬的模样,魏琳死死的攥着手中的帕子,从小到大,她喜欢的从来都是李言蹊已经玩过的,她费心得到的也从来都是李言蹊不屑一顾的,她总能得到比她更好的,就连嫁人她都要比自己嫁的好。
  嬷嬷车夫始终不来,魏琳心下更为恼火,挑开车帘正想催促训斥,便看到那从店中走出的李言蹊,一身红衣,白狐裘披风,明明一样的打扮她却仍不及她,她是官家女,她是商门女,她凭什么处处不如她?积压着的怒火喷涌而出,魏琳起身拿过隙板上的马鞭狠狠抽打了下马,马儿一嘶向前跑去。
  要上马车了,李言蹊垂头解着刚刚系在腰间的铁链,刚刚解开便听到耳边有人惊呼,还未抬头腰间便一紧,整个人向小刀怀中倒去。
  街市上有小孩子因着马儿突然奔走而吓哭,杂乱的声音让低头看着怀中人的虞应战蹙眉抬头,看到疾驶过来的马车未做思考便猛地将面前的人代入怀中,心中愤怒有人闹市赶快马,将人代入怀避开马时迅速出手打在那马颈。
  没了内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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