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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嫌我太妖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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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言蹊不知虞应朗的心思,但闻言却计上心头,立刻坐好,表哥说话时她崇拜看着他,旁人说话时她表现的情趣缺缺,两厢对比,表哥该对她印象好些吧,毕竟男人都喜欢女子崇敬他一人。
  然而机智的李言蹊却忘了自己身后有个拖后腿的。
  虞应战神色淡淡,语气平平,每讲到一处便有“啪啪啪”的鼓掌声响起,接着便是惊奇的夸赞:“将军好厉害,这世上真有那样的野兽吗?”
  听到身后一阵阵热烈的掌声,李言蹊暗自咬牙,只想回头封了鸿雁的嘴,然而这个念头才稍稍一起,又传来一阵急促热烈的掌声:“关外这样有趣吗,小姐,我们日后去关外瞧瞧好不好?”
  ……
  到了午膳之时,凉亭内的一人独秀才结束,李言蹊面色含笑,却在离开凉亭后眼眸微眯,阴森森的向院子走去。
  原以为这一日与表哥相处的时间就这样结束了,然而夜里沐浴过后的李言蹊却收到小厮送过来的一支糖葫芦。
  山楂大,糖衣厚,李言蹊挑剔的紧,哪怕是糖葫芦,李言蹊也只吃这一种,下人们只知给她买来糖葫芦,却不知她的挑剔,口齿还不清的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便哭的撕心裂肺,唯有一人会买对她最喜欢吃的一种糖葫芦,那就是她爹爹,后来便是哄了她两个月的表哥。
  支着额角,身着薄衫的李言蹊慵懒的卧在床榻上,纤细嫩白的手轻轻转动着竹签,看着灯光下光泽诱人的糖葫芦,嘴角勾起,她一定会嫁给他的。
  入夜微凉,白日耽搁了练剑的人肃容在院中习武,凌厉的剑锋在空中划过让人胆寒的声响,练剑的人虽然招招到位,心思却慢慢飘远。
  那香究竟是什么香?
  或许……他不该完全拒绝她的示好,他意志坚定,不会为她的示好所动,可知微却心智脆弱。


第9章 
  虞尔这会有些烦躁,他不大明白怎么他的爷就跟羹汤杠上了。
  想到爷出门上朝时扔下的那句:“倘若再有人送羹汤便收下。”
  虞尔搔了搔脑袋,他记得《西游记》的话本子里有这样一个桥段,菩提老祖白日敲了孙大圣三下脑袋,孙大圣聪明啊,参悟透了,他家爷是不是也再暗示他什么?
  毕竟他家爷口中那羹汤从始至终也没人送过来啊!
  想到这里,虞尔眼睛一亮,没人给他的爷送,他去嘱咐小厨一声不就成了吗!
  *
  接到信,虞应朗临夜出府。
  许久不见心上人,郑雨眠有些忐忑,她也不想夜里约他出来,可白日哥哥娘亲将她看的紧,她只能趁着府中夜深人静后出门。
  看到虞应朗,郑雨眠欣喜上前,第一次不顾往日的礼数抱住他的腰。
  虞应朗动作一滞,眉眼浮上不赞许,伸手轻轻将她推开:“你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
  郑雨眠抬起头,将手中的伞递到他手中,笑着道:“这是那日李家妹妹送的伞,我兄长每日从国子监回来都要端详许久,既然是我误会了李家妹妹,便不想让旁人也误会了去,省的到时候坏了她闺誉,你把这伞交还给李家妹妹吧。”
  听着郑雨眠的话,虞应朗静静的看着手中的伞,他现在笃定表妹没有其他心思,可却不知少时兄是不是同样坦荡,一个男子常常端看一个女子送的伞,究竟是何种心思不难猜测。
  心头莫名的不悦,虞应朗眉头皱起,生冷道:“不论郑兄是何心思,表妹并无他意,你若有心,便告知与郑兄,让他莫要误会了。”
  被他的声音吓住,郑雨眠面上的笑意微僵,探究的看着他的脸,随即眼眸泛红,含着哭腔道:“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心中那份不耐又一次出现,虞应朗想要反驳却没有开口。
  郑雨眠摇头,提高了声音:“你喜欢上她了?”
  虞应朗看着面前的女子,他与她在一起大多时候是切磋琴棋技艺,女子中像她这般棋艺精湛的少有,他惊奇又欣赏,可什么时候两人在一起不再只有琴棋书香之事?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如此尖锐敏感?
  他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表妹,可从没想过后悔与她的约定,她为何每次都要与他提及表妹,一遍遍提醒他,他背信与舅舅的承诺。
  郑雨眠却突然后退,眼泪从眼眶流出,生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话,哭泣着转身离去。
  虞应朗没有去追,静静的立在原地,突然有些后悔了,倘若他当初没有认识郑雨眠,是不是现在就不会这样矛盾了。
  她口口声声说他喜欢表妹,可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那抹明媚蓦然出现在脑海,虞应朗怔怔陷入沉思。
  前些天阴雨,李氏生了场小病,人道她是着了凉,可她自己心里知道,不过是多年积压的郁气,这两天放了晴,李氏的病有所好转,颇有兴致的带着李言蹊逛了逛京中几个有名的绸缎铺子,收获颇丰的回了府中。
  虽然自家侄女不短衣裙,但她人在府中,她又是她的姑姑,李氏还是为李言蹊置办了几身衣裙褙子、簪钗首饰。
  李氏为侄女试戴头钗,看着镜中明艳的姑娘,不住地夸赞道:“喃喃的模样定是随了嫂嫂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李言蹊试图想象着娘亲的容貌,然而始终模糊,随即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姑姑:“姑姑见过娘亲?”
  李氏淡笑摇头:“你娘过门的时候,姑姑已经嫁入国公府了,未曾见过你娘。”
  哥哥成亲时她刚刚生下知微,不便行动,等知微已经七岁懂事时,再听到的便是嫂嫂病重离世的消息,她回淮南祭拜嫂嫂,终于见到阔别已久的兄长,兄长虽无悲痛之色,但清俊的面容却染上了霜华,鬓发苍白,她几乎认不出,下人告知她,兄长的头发是嫂嫂去世那晚一夜变白的。
  轻轻一叹,李氏似羡慕似惆怅:“姑姑虽然没见过你娘亲,但知道你娘亲定是个极讨人喜欢的女子,让你爹爹当年不惜翻墙头去瞧呢。”她的兄长早早丧妻,却再未续弦,除了看着喃喃,其他时候总是失神发呆,她那个嫂嫂定然讨人喜欢,否则怎会连兄长的心也一并带走了。
  听到这话,李言蹊也想到了爹爹,在她还小时,爹爹总会醉醺醺的归来,因她床气极重,他总会伏在她床边,小心翼翼的握着她还胖胖的手,希翼不打扰到睡着的她。
  但他还是扰醒了她,用他刻意压低却仍旧很大的声音在她耳边哭嚎:“婉娘啊,我们女儿五岁了,好看极了,胖手胖脚胖脑袋啊,婉娘啊,女儿就是没有脖子啊,但真的很像你啊,呜呜呜呜呜呜。”
  那是她第一次从爹爹口中听到娘亲的名讳,因着那时她还小,回应她爹的不是属于贴心小棉袄的一个抱抱,而是不耐烦的一脚。
  呃。
  李言蹊突然涌起一丝愧疚,她似乎从来都没有尽到小棉袄的义务,在府中也从来都是横耍来着。
  在姑姑院中用过饭,李言蹊如以往那般离开了院子。
  走在回院的小路上,李言蹊眼眸有些湿润,那个即便她一脚踹去也会大笑着握着她的小脚亲吻的爹爹坏透了,将她宠坏了却早早离开,她再也不喜欢他了。
  李言蹊这厢刚刚离开李氏的院子,那厢虞应朗便去问安。
  此时,李氏正与嬷嬷挑选过些日探春宴上各院应穿的衣袍,见到儿子进来便笑着唤人:“知微快过来看看,喜欢哪个。”
  心里装着事,虞应朗随意指了件黑纹锦袍,一侧侍奉的嬷嬷面色迟疑的看了眼自家夫人,然而李氏却不看那嬷嬷,上前拿过那袍子:“这件好,快试试。”
  李氏上前为儿子换外袍,虞应朗却心思不在,看着满脸喜悦的娘亲,踌躇之下开了口:“娘,倘若我不娶表妹,表妹会如何?”
  李氏忙活的手一顿,复又继续为儿子整理:“你若不想娶,娘自然要将喃喃送回去,这次唤喃喃过来,娘便是想看看你的意思。”
  娘亲的话并没有让虞应朗松口气,反而心头沉闷,这些天娘亲对待表妹极好,他以为他若提出不娶表妹的话定会被呵斥,然而娘亲的这番话却出乎他的意料,闷声道:“娘不担心会伤害表妹吗?”
  其实对于儿子娶侄女,李氏也拿不定主意,既不想辜负了兄长,又不甘儿子娶个对他仕途无用的女子,她儿子是那样优秀,倘若娶个门当户对的才是锦上添花。
  她总劝着自己该知足些,可到了这个位置,看到了侯门中的繁华,还是有些不甘,人从来都是往上走的,水才是往下流的。
  轻轻一叹,李氏拍打了两下儿子的衣袍:“你是我的儿子,何人都越不过你去,娘听你的。”
  虞应朗沉默不语,试过了衣袍便从娘亲院中离开。
  这国公府的人对待表妹似乎人人热情,但真正在乎她的却没有,他们一句轻飘飘的话,随时都可能葬送表妹的未来,可哪里又有人在意呢,表妹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并无依靠的女子,即便他当真退亲,她也只能独自咽下所有的委屈。
  心头莫名酸楚,为那个曾被舅舅放在手心中呵护的人酸楚。
  舅舅若是知道了昔日珍爱的宝贝任人欺负定会亲自上门打他吧。
  想到常常护在表妹身后柔声唤着:“喃喃。”的舅舅,想到幼时总喜欢牵着他手的小姑娘,他忽然心头明朗了,因着表妹的笑,他不敢多瞧,因着旁人轻慢,他会心生怒意出言维护,心疼表妹的处境,想要对她好……这些都是郑雨眠不曾给他的感受。
  这是不是喜欢?
  越想心越通畅。
  他迷茫疑惑的心变得坚定,他想要娶表妹,他想要代替舅舅好好照顾她。
  儿子走后,李氏没了摆弄衣袍的兴致,叹息的坐下,倘若儿子不想娶侄女,那她定是要好好弥补的,总不能亏了那孩子去,只是对不住哥哥了。
  一侧的嬷嬷将刚刚二公子试穿的袍子重新叠整齐,有些不确定的上前:“夫人,这袍子原是给大爷定做的,倘若给了二爷还要去锦绣坊改改。”
  李氏揉着头靠坐在软塌上,不耐的摆了摆手:“知微喜欢便拿去给他吧,到时候给大公子换件别的送去,不用拿出去改了,让府里的绣娘改吧。”
  管事嬷嬷点头,招呼着下人将十几个装着衣袍裙子的漆盘送去各院,心里暗道,到底亲继有殊,夫人平日对大爷嘘寒问暖的私下里还不是最疼二爷,这贵比黄金的连丝缎若改了,余下的边料便也废了,这样金贵的绸缎二爷一个喜欢,夫人说改就改了。


第10章 
  虞应战下朝向宫外走去。
  有心纠缠的人哪管他脸色如何,薛定洲自顾自的走在他身侧:“兄长前些天一回府就说要去苗疆,本来答应相看妻子的事也顾不了,这京中怕只有你们两个这个年纪还没定亲了。”
  虞应战瞥他一眼。
  薛定洲炸毛般的一窜老远:“我还年轻,年过二十四正是一枝花,再说我可是有喜欢的人,我跟你们不一样!”
  冷哼一声,虞应战想起,薛定洲二十岁时似乎也曾说过这句话,但他素来懒于口舌,仍旧若无旁人迈向宫门。
  薛定洲确实有喜欢的人,可他喜欢的吴家三小姐已经定亲了,并且探春宴后即将成亲。
  想到这里薛定洲肩膀霎时颓唐下来,垂头丧气的向府中走去,再过几年他马上与他们一样了。
  只顾着低落的薛定洲懊恼前行,突然迎头与人撞做一处,心里烦躁,并不在意,正要继续向前走,衣袖却被扯住。
  薛定洲抬头,面前的男人衣衫破烂,头发蓬乱,是个乞丐。
  乞丐并未急着让开路,而是四下看了看,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张红纸,神神秘秘的凑近薛定洲:“少年郎,要符吗?”
  轻呲一声,薛定洲绕开继续前行,他看起来像傻子吗?
  乞丐见人离开,一时着急顾不得其他跳起来高喊:“这可是心想事成十分灵验的符呢!”
  薛定洲的脚步慢了下来,回身走近,严肃开口:“多少钱?”
  *
  探春宴近日时常被提起,李言蹊即便不刻意去听,也知晓了些。
  探春宴这日原是皇室祭祖的日子,祭祖毕后宫中总会设宴,宴请朝臣及内眷,许多公子小姐平日无从结交,探看合适的人家,在这日便得了方便,成就几桩人口·交赞的亲事,久而久之这探春宴便得了这样一个雅名。
  临近探春宴,街上来往采办首饰衣裙的夫人小姐便多了,李言蹊在淮安就因为爱抛头露面惹了不少闲言碎语,人在屋檐下不好给旁人惹了麻烦,这几日便乖乖的待在了自己的院中。
  平日光洁明艳的脸被一层黑色膏体覆盖,李言蹊养神般的闭上眼眸,享受着来自于孔雀的服侍。
  “小姐,刚刚角门递过来话,说前几天看见郑家小姐哭着离开的,表少爷回府时面色不大好看,您看咱们的计谋是不是初见成效了。”
  咱们?
  李言蹊斜瞥了眼讨好笑着的鸿雁,对着这个随时可能加入敌方阵营的丫鬟她实在不敢苟同。
  鸿雁见小姐不搭理自己,苹果脸有些失落,红着眼眶道:“小姐那日应该与我通个气啊,我便为表少爷鼓掌了。”
  轻哼一声,李言蹊起身去洗脸上的药膏,待脸上的药膏褪去,光洁水润的素容便重新显露。
  倘若一个人生的清秀,画上浓厚的妆才能显出艳丽,但倘若一个人生来便妖娆,点个唇都似蛊人的妖女。
  李言蹊便是如此,所以甚少涂脂抹粉,闺房里玩玩便算了,出门她从不施妆。
  虽然面上不显,但李言蹊听了鸿雁的话,心头还是欢喜的,郑雨眠哭着离开,那便表明她与表哥生了忌嫌,他两人生了忌嫌,那便是她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
  用帕子将脸擦干净,李言蹊回身掐了掐正一脸委屈的鸿雁,眯眸凑近,长睫微阖,随着靠近那怡人的香气也跟着凑近,声音里带着温柔轻软:“好了,莫要哭了,日后你只需为小姐我鼓掌加油便好,乖些。”
  移步离开,李言蹊兴致勃勃的向外走去。
  坐在原处,孔雀看着面颊微红的鸿雁,暗自啧啧,她家小姐这自带风情的性子呦。
  事情有了进展李言蹊高兴,一高兴便有些得意忘形,走到庭院时生生的撞入一人怀中,鼻腔的酸涩让李言蹊立刻站直身体,一支手条件反射的伸出,指着来人,正要开口怒斥一番却在看清人时生生将话咽回了肚子,容色一僵。
  他收下她的羹汤她就这般高兴?
  虞应战不再看她的脸,眸光落在鼻前皙白如玉的手上,默默失神,他从未注意过女子的手,细腻润泽,莹白透亮,连其中血管似乎都看的清……
  他想到了少时舅舅送他的羊脂胎玉,可英眉又蹙,那玉虽腻白但他却从未生出把玩的心思……
  不知面前人是何样的心思,李言蹊却在他皱眉的瞬间收回了手,垂下头福了一礼:“是我莽撞冲撞将军了。”
  眼前的手消失不见,虞应战也回过神,肃容看向她。
  她倒是八面玲珑收放自如,当真是个心思重的女子。
  冷哼一声,虞应战想开口斥责,那日亭中熟悉的幽香又一次钻入鼻间,刚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皱起,探究的上前几步。
  李言蹊因着他的动作猛地后退,惊异的看着他。
  他这是做什么?
  看着虞应战冷峻十足的面容,李言蹊实在难以将他与轻薄女子的男子联系到一起,但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失礼,步步后退,李言蹊上下打量着他,妄图猜测他这番举动下的含义。
  这是第一次李言蹊正视这个男人,墨眉黑眸,唇薄而有形,鼻梁高挺坚毅,容貌虽然俊美,却因着寒气异常而让人难以直视,以至于直接忽略了他原本的容貌,男人高大挺拔高出她足有两个头,即便隔着衣物也能看到他的黑袍之下积蓄着力量,随着他的走近,一片阴影罩下。
  紧张的咽了口口水,他若是一个掌过来她也就没有多少气了吧。
  看着像山一样将自己头上的光遮掩住的男人,李言蹊有些慌张,她该如何?倘若她喊出声,被人看见,她与表哥的亲事定然再无结果,可她若不喊任他欺凌,那她的清白难道就交代在这?
  “交出来!”
  嗯?
  这样的转折,李言蹊始料未及,这耳熟的呵斥让李言蹊想到小时被绑架的一次经历,慌神下忙熟练的上下掏了掏,最终嫩白的手捏着金锭子的一角小心翼翼的放在他伸来的手中:“够……够不够?”
  要是不够她可没有了,她身边总有鸿雁,身上从来不带银两的,不过她可以回去取。
  虞应战成长于军中,行事皆有着将士的风范,意志向来坚定,他也曾被敌人算计,中过迷药媚药,但对于常年服药医治头痛的他来说,那些对他根本没有作用,可她身上的香药让他神思异常,他需得知晓,以便日后提防,这便是他不顾男女之别抬步上前的原因。
  然而似乎他低估了那香的作用,越靠近,越神思越混乱,他看的得到她胸口的起伏,看得到交叠衣领处随着她喘息而起起伏伏的胸口及脖颈,那异样之感又一次向下汇去,让他连话都难以说出,面色骤红,这才忍着难耐怒喝出声。
  看着因她的动作而出现在手上的一锭金子,虞应战额头上青筋一跳,因着下腹的疼痛额间溢出细密的薄汗。
  不打算再与她浪费时候,一手伸出钳住住她的双臂缚于其身后,一手则伸向她腰间零零碎碎的荷包,收了几个荷包,那香气却未减,虞应战轻嗅,发现那香似在她脖颈处更为浓郁,循着她脖颈看去,见到一个红色绳结……
  挂在脖子上?
  因着双手被缚和他骤然的靠近,李言蹊开始真正的惊慌,怒目抬头:“你……”
  然而话没说完,胸前却一凉意。
  李言蹊从来没有体验过光天化日之下被人解开肚兜的感受。
  看着从红锦褙子里掉落在足下的肚兜,两人同时静默下来。
  虞应战从刚刚的动作中清醒,这一清醒才发现两人的姿势何其暧昧。
  何止是暧昧,简直是霸王硬上弓的架势。
  李言蹊的双手被他一·手缚在身后,双颊因着他另一只在她腰间摸索的手而变得绯红,他的头正埋在她脖颈腻白处,衣领因着她刚刚的挣扎微微敞开,肚兜由红锦褙子里掉出,落在两人的脚下,无论从那个方向看,两人都不似清白的关系。
  她因挣扎喘息,两人离的近,他鼻息间都是她身上的香气,虞应战垂眸看向她红艳的嘴唇,扫到那胸前鼓鼓起伏的一处,喉结上下一动。
  因着呼吸,潮气弥漫在两人之间,虞应战衣袍下肌肉紧绷,屏住呼吸,僵硬的松开了手,猛地转身大步离开。
  喘息着跌坐在原地,李言蹊怒瞪着凤眸,她李言蹊向来是睚眦必报的人,给她等着,等她完成了手头的事,定要好好教训这个男人,想了想,想起那男人足有她三个肩宽的肩膀及肌肉遒劲的手臂,李言蹊咬了咬唇,罢了罢了,她也没有什么损失,君子不与小人计较。
  看着掉在地上的肚兜,李言蹊面红耳赤的匆匆拾起,左右探看一眼,忙将肚兜塞回褙子内,隔着褙子她手下摸索不到带子,雕绣的花总磨胸口,好在最终将红锦绳从领口扯出,匆匆在脖颈后系好,迅速起身向着表哥的院子走去。
  临近表哥的院子,李言蹊已经恢复了镇定,无论如何她都要快些让表哥娶了自己,她孤身一人在京,全无依靠,无论谁对谁错,只要涉及男女之事,最后错的那个人都只会是她,毕竟牺牲一个女子的名节比让西远将军背上贪图女色的恶名来的划算。
  神色不快,在想到表哥与郑雨眠已经生忌嫌时,微微松了口气,还好一切不完全糟糕。
  嘴角牵起,李言蹊迈入院门,然而红唇上的笑意因着院中的情形僵住。
  男人亲密无间的拥抱着女人,一副情投意合之象。
  她以为至少他们还有婚约在身,她以为至少他出身名门应知礼之人,他以为他即便不喜欢她心中对她也有一处柔软,可她没想到,他会完全不顾她的颜面与感受,将郑雨眠带入府中,光天化日下抱在怀里。
  想到两人或许有更亲密的行径,想到这府中不知有多少人像虞应娇那样知道真相,在暗地嘲笑她,李言蹊垂下眼帘,转身走出院子。
  她听不到身后表哥的轻唤,只想离开这处让她颜面扫地的院子。
  *
  虞尔看到自家爷走进院子,刚想问安,看到自家爷的脸时惊慌开口:“爷,你的脸怎么这样红?”
  虞应战不言语,却因着小厮的惊呼声而记起呼吸。
  脑子里不是轻薄了女子后的羞愧,而是苦恼,他今日的举动是无心之举,但她却是有心接近他的人,倘若因为今日之事,她误会他对她有意该如何是好?
  在门前顿住脚步,虞应战转身,重新出了院子。


第11章 
  “我的喃喃若是得不到想要的可是会哭的,老爷我不在时,你们可不许让小姐哭啊,我走到哪里可都是感受的到的,我家喃喃一哭,老爷我的心可就跟着疼啊。”
  小姑娘小嘴红润,眼眸有着哭过后的红肿,两腮因着吃着糖葫芦而随着咀嚼鼓动,满不在意爹爹的大掌抚着她的头,弄乱了她的辫子,更不知爹爹即将又一次随船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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