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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皇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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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啊,哪怕李翊说出“朕的,就是皇后的”这般的话语,戚悦也不信他。
  权力,是李翊的,地位,也是李翊的,戚悦的生命,也被李翊握在手中。他高兴,可以用谎言去麻痹她,他不高兴,可以用鸩酒毒杀她。
  两人的地位从不对等,李翊也不将戚悦看做与他平等的人,戚悦晓得,这个骨子里高傲铁血的男人,从本质上,是把她当成能够满足欲念的女人。
  她承载着李翊的渴望,承载着这个年轻力壮男人的所有艳丽梦境,李翊对她的爱,绝对不是他甜言蜜语中所说“朕是极为爱你的,想为你去死的那种喜爱。”
  李翊对她的爱,无非是,她死了,他会怀念她的滋味。他死了,却要掐着她的喉咙到棺材中陪葬。
  戚悦素白的手指轻轻捏着帘子一角,看了一下,就放了下来。
  她倒不是怕被人瞧见,而是习惯使然。
  马车缓缓行驶,渐渐走出京城最为繁华热闹的街道。
  另一辆马车中,秦南如渐渐出了神。
  方才他从酒楼中出来,一辆马车经过,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了一角,惊鸿一瞥,他看到了一名女子的侧颜。
  入眼的刹那,秦南如想到的不是这个人很美,而是,这个人很冷。
  少女看起来太稚嫩,并不像出嫁了的样子,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姐。
  联想起这几日所见,燕国京城中,不仅卧虎藏龙,人才济济,就连女人,也都比上乐国的漂亮。
  秦南盈见秦南如出神,过了一会儿,她才道:“皇兄,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
  秦南如的手指微微弯曲:“接下来,等待燕国皇帝再次召见,贵妃说,皇帝喜欢歌舞,到时,你为他献上一舞。”
  哪怕是出于新鲜,皇帝也会被秦南盈吸引。秦南如有这个把握。
  随着时间推移,颜贵妃只会越来越老,秦南盈则会出落得更加漂亮,吸引皇帝,并不在一时,而在长久。
  秦南如晓得颜贵妃也是个人精,不然不可能以一些小小的条件诱使他做这么多的事情。
  秦南如道:“南盈,等下你先回去,我有要事待办。”
  他还要和颜家的人,再度联手做一出针对燕国戚皇后的事情。
  万春公主新建的园子在京城之外,依山傍水,自然雅致,匠心独运。
  两人在小径中漫步,四周是清风细竹,沿着石子小路走到尽头,视野逐渐开阔,可以隐隐看到不远处的一座高山。
  这时,悠远深沉的敲钟声响起。
  万春公主笑道:“这山里,有一座寺庙,庙里求来的东西都特别灵验,改日我陪皇后去看看?”
  “感觉太麻烦了。”戚悦道,“本宫不太能走路的,这些日子身子有些疲乏,晚上入睡,骨子里都会冒寒气。”
  万春公主知道,是她送的尸玉手镯奏效了。
  戚悦自然时时都注意着万春公主的神色。
  两人在亭中下棋时,一名妇人带着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女和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走来。
  这是万春公主的一对儿女,万春公主视他们如生命一般。
  看到自己的双胞胎孩子,万春公主手中捏着棋子,微笑道:“东儿,勤儿,到这里来。”
  少女是姐姐,唤作葛勤,少年是弟弟,唤作葛冬,两人眉目有七八分相似,都带着一股聪明伶俐的劲儿,就像万春公主一般。
  万春公主道:“这是皇后娘娘。皇后这是我的一双儿女,最大的两个。”
  这一对,也是万春公主最宠爱的两个孩子,葛冬的性格和万春公主死去的兄长有几分相似,所以,万春公主对她的孩子,几乎可以称作是溺爱。
  万春公主见她的两个孩子脸上各有两个巴掌印,诧异了一下:“你们的脸……”
  带着这对姐弟在园中散步的妇人道:“小姐和公子,刚刚被驸马打了。”
  万春公主眸中闪过一丝恨意,她对那妇人冷冷的道:“带小姐和公子下去,记得好好上药。”
  戚悦眸子一闪,给寻雪做了一个手势,寻雪装作内急要去解决。
  万春公主勉强笑道:“让皇后见笑了,我这一对儿女太过乖顺,总被庶子污蔑欺负,驸马肯定又是听了什么谣言才对他们下痛手。”
  戚悦道:“公主一对儿女,生得钟灵毓秀,本宫看了,也觉得喜欢。”
  戚悦这番话,听起来并不像是客套,在万春公主的耳中,她以为戚悦是出于真心。中午用餐时,万春公主特意把葛勤给叫来一起用餐。葛勤毕竟是个女子,并没有被打多很,让脂粉一遮盖,就看不出被打了。
  半下午的时候,戚悦同葛勤还有万春公主在园中喂鹿,一名宫里的太监出来了,说是要见皇后。
  夏潋认出这是薛影的人,就让他进来了。
  那太监跪在地上道:“皇后娘娘,小公子今日冲撞了上乐国的四皇子,怕是犯了大罪——”
  戚悦眉头一皱:“阿愉?”
  万春公主道:“令公子冲撞了四皇子?皇后,这会影响两国交好,肯定会落人口舌,你先回宫找陛下求情。”
  戚悦让这名小太监也跟着上了马车:“你好好说具体的情形。”
  小太监是薛影的心腹,人也不傻,方才在万春公主面前的慌张都是装出来的。
  进了马车,小太监道:“小公子怕是被颜家和四皇子的人给算计了。”
  戚愉这几日去了军营中,这日中午他是要回府一趟的,路上他骑了马,本来乖驯的马儿见了四皇子停在路旁的马车,突然受惊往前冲去。戚愉当机立断,怕马儿伤人,提剑砍了马头。可四皇子拉车的马儿受了这一吓,突然狂奔,据说四皇子就在马车中,受惊不小。
  戚悦的手缓缓握上了。
  这些人,还真是知道她的软肋,一个个的都来戳她软肋。
  戚悦又道:“陛下的反应如何?”
  “两人都被召进宫,陛下那边,奴才还不知道,刚刚得到了消息,薛公公就让奴才来找您。”
  戚悦揉了揉眉心。
  她真是太天真了。
  本以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上乐国的人不与她斗,她就不费精力为难。
  如今看来,这群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这个皇后?
  戚愉年少有为,又得皇帝赏识,他们必定是暗自猜测,等戚愉被重用那天,怕是戚悦最为强力的支援。所以在一开始针对陷害,安给戚愉一个破坏两国友好的罪名,哪怕是李翊要偏袒,也不可能会偏袒到哪里去。
  戚悦道:“小公子的马被斩,尸体可拿去兽医检验?还有四皇子的马车,可也搜查了?”
  “薛公公已经想到了,得知事情后,就动用了关系提醒人四皇子的马车上可能有手脚,可四皇子毕竟外来,不能随便动,只有小公子的马,被拿去检验了。”
  戚悦面色冰冷,就连寻雪和夏潋,都不敢再说什么。
  等到了栖凤宫,戚悦赶紧换了身衣服,就要往含元殿去。
  只是这趟消息传递,前后用了大约两个时辰,事情已经解决了。
  李翊仍旧在含元殿,戚愉和秦南如也都出了皇宫。
  走到门前,戚悦看向方鲁:“陛下在里面?”
  方鲁道:“娘娘进去吧。”明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兄弟被暗算连累,皇后却能保持着冷淡的模样来,单单看戚悦的神色和举止,看不出和往日有什么不同。
  戚悦就要进去,却突然停了脚步:“方公公,上乐国的那位四皇子,叫做什么名字?”
  方鲁道:“回娘娘,秦南如。”
  很好,秦南如,戚悦眸色幽幽,隐隐带着些戾气。
  李翊刚刚处理了一件急事,心情也不怎么爽快,他把腿翘在了桌上,随手拿着一本书翻看。
  神色表情,都说不上有多么愉悦。
  戚悦缓步走了过去:“陛下。”
  李翊道:“你都知道了?”
  戚悦垂眸:“阿愉受了怎样的惩罚?”
  这次是她失策,导致兄弟受连累吃了亏,戚悦知道,李翊不可能不罚。
  李翊冷笑:“这个时候知道乖了?坐朕腿上,朕告诉你。”


第71章 
  戚悦缓缓走了过去,她把手放在了李翊的肩膀上:“陛下,你说。”
  李翊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怀里:“既然是朕的小舅子,朕又怎么可能会惩罚。”
  戚悦:“……”
  她这次是全无防备,压根没有料到,秦南如会联合颜家针对戚愉。
  所以戚悦这次过来,也是以为戚愉受了什么惩罚的。
  戚悦抬眸看向李翊:“那陛下是如何对秦南如交代的?”
  “秦南如……”李翊低喃道,“从你的口中,吐出其他男人的名字,真是让朕不爽。”
  他刮了刮戚悦的鼻梁:“朕不许你叫他的名字,叫他四皇子就好了。”
  戚悦道:“四皇子受到了惊吓,陛下是如何对他交代的?”
  “是马儿不听话,戚愉对他并无冒犯之意。”李翊握着戚悦冰冷的小手,“你堂弟反应灵敏,当机立断斩了他的马,足以证明他并非故意,是马有问题。畜生犯的错,怎么能让人承担?”
  戚悦垂眸想了一下:“四皇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
  “是,当时颜少卿都咬定是戚愉故意纵马伤人,朕说戚愉年少,骑术不精,他本身没有恶意。”李翊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暖了一会儿,又贴在自己的脸上,“戚愉也诚心认错,反应极为灵敏,与朕配合得很好。”
  戚悦的心稍微宽慰了一点。
  李翊接着道:“四皇子并非是个蠢货,他见朕有心袒护戚愉,加上他身处燕国,权力都掌握在了朕的手中,因而轻飘飘的放过了。”
  戚悦道:“幸好是这般。”
  李翊心头有些醋:“难得见你这般乖顺听话,结果都是为了你堂弟。”
  戚悦不自觉的软了下去,她依靠在李翊宽阔结实的肩膀上:“陛下,臣妾没有太多亲人了。”
  李翊心头一凉,接着,又酸又涩。
  他道:“朕也没有,朕只有你。”
  “皇后放心,哪怕真的是戚愉有错,朕也会保他。”李翊道,“朕爱屋及乌。小小一个上乐国,想对你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戚悦道:“陛下朕会为了一个女人荒废伟业?”
  不等李翊回答,戚悦的手指贴在了李翊的唇瓣上,不让他说话:“哪怕是真的,臣妾也不会做这样一个女人,臣妾的存在,不是让你荒于政事的。”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说出这样的话,她自己也觉得没有意思。
  李翊张口含了她的手指,酥酥麻麻的疼痛,戚悦缩不回,她感觉李翊像是要把她的血给吸出来。可最后,他也只是轻轻咬了一下。
  “你的存在,只会让朕的野心更加旺盛。”李翊道,“戚愉的这件事情,暂时不能深究,皇后,颜贵妃眼下不能轻易动,颜家也是如此。”
  镇国公在军中威望很深,在朝中更没有坏名声,哪怕和镇国公对立的一方,手中也掌握极少镇国公的把柄。
  若是李翊无缘无故的把颜家给除掉,只会让大臣的心动摇。这么多年,李翊对颜贵妃都是只宠不爱,在颜贵妃犯了错之后,连宠都没有了。
  可颜贵妃的存在,仍旧代表着镇国公府,不能轻易除去。
  李翊道:“不过,朕会给你一个公道,迟早会有。”
  戚悦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她自然知道,颜贵妃和颜家如今动不得。
  不过,和颜家为伍的秦南如,戚悦则是记在了身上。
  柿子要捡软的捏,在没有把颜家给捏软之前,戚悦要先给上乐国的人一个教训。
  戚悦道:“陛下何日要设宴招待上乐国的四皇子?”
  “七日之后。”
  戚悦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臣妾不想让他活着走出燕国。”
  李翊笑了:“这么凶?这么小心眼?朕若是为你杀了他,上乐国和宁国联手打来怎么办?”
  “您怕吗?”
  李翊自然是不怕,只不过他若要戚悦,颜家就不可留,在朝中一手遮天的颜家,必须除去得比他之前计划得还要早。内患平了,才能好好的对抗外敌。
  李翊有踏平上乐国和宁国的野心。
  李翊道:“你亲朕一口,朕就不担忧这些。”
  戚悦道:“臣妾自然不会让两国因此交战,除去他,并不一定光明正大。”
  戚悦并不是什么好人,惹了她,不管任何手段,她都能用出。
  李翊看着眼前柔柔弱弱的小女人,她看起来那么稚嫩,恰如清晨带着露水的玫瑰,可触碰一下,却被她扎得满手都是血。
  戚悦拉了李翊的耳朵,在他耳中悄悄说了几句。
  上乐国有太子,杀了秦南如后,可以让太子来解决上乐国的不满之声。毕竟,太子和秦南如,是竞争关系,上乐国,更是有秦南如一方的势力。
  这点李翊早已经想到。
  他对那个五公主并不感兴趣,当时想的便是,若秦南如执意将五公主塞给他,他会杀了两人,拒绝两国联姻,并利用上乐国皇子夺嫡,利用皇后膝下的太子稳住局势。
  李翊没有料到,秦南如惹了戚悦,短短时间内,她也能想出缜密的说辞来对付这个男人。
  戚悦似乎,比李翊想的还要聪明那么一点点。
  他在戚悦的腰上轻轻捏了一下,这个蛇蝎般的小美人,敏感处被捏,身子轻轻一颤,整个人趴在了李翊的身上。
  她的脸埋在了李翊的脖颈上,不自觉的嘤咛了一声。
  李翊整个人都有些兴奋,因为,只有他晓得,这个极为冷漠的小姑娘,完完全全属于他,会是他的女人。对于别人,戚悦总是露出冷淡难以亲近的模样。
  可在他的怀中,戚悦又会变得如此娇软可口。
  他就像是一头饿狼,紧紧盯着即将入口的甜美猎物。
  李翊的声音沙哑了很多:“宝宝,朕想要你。”
  他想要,她就得给吗?
  戚悦赶紧从李翊的身上起来,整个人,却被他翻了个身,按在宽敞坚硬的宝座上。
  被男人亲吻,抚摸,说动听的话。
  爱和**,很难分开,李翊对别的女人很难有想法,唯独戚悦,那夜梅花飘香,月色之下,惊鸿一瞥,看了一眼,李翊就想上她。
  想把她贯穿,想让她轻喘,想逼她说出羞耻的话……李翊在梦中想了无数遍。
  他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控制不住下半身,控制不住对她的想法。表面上是极为正经的,可唯有看到戚悦,脑子里就乱了。
  这是在别的女人那里没有的。
  因为戚悦貌美,可又不仅仅因为她貌美。大概,只能因为她是独一无二的戚悦吧。
  亲了很久,李翊还是舍不得。她太过柔软青涩了,身体那么弱,就是舍不得。亲两口也够了。
  闭上眼睛,李翊抱着她在含元殿厚厚的地毯上睡着了,他睡在冰冷的地上,她蜷缩在他的怀里。
  戚悦睁眼看向这个幼稚的男人,她被李翊硌得疼,下意识的想逃开。李翊反而把她握得更紧,把她柔软的身子完完全全抱在怀里,他还低头吻了戚悦一下:“不许离开。”
  戚悦:“……”
  一直等到傍晚,李翊醒了,戚悦才被放开。含元殿一直都很干净,毕竟是天子的地盘,可她更爱干净,被这个不修边幅的男人躺在地上抱着……想想就脏。
  戚悦道:“陛下,臣妾先回去了,明日臣妾悄悄出宫见阿愉一面,可不可以?”
  “让他进宫不可以吗?”
  “臣妾好久没有回定国公府了。”戚悦淡淡一笑,“想回去看看。”
  李翊突然想起让人打听出的,定国公戚烽和定国公夫人对戚悦的亏待。他毕竟是一国之君,日理万机,很多事情都没有太多时间去处理。
  不过,他不会让欺负戚悦的人好好活着。


第72章 
  戚悦回了栖凤宫,已经是一身的疲乏。
  她勉强从步辇上下来,夏潋扶着戚悦的手,这时,另一只苍白有力的手伸了过来:“皇后娘娘。”
  是薛影。
  薛影仍旧穿着蓝灰色的锦袍,天气暖了,他换了更薄一些的衣料,清瘦的面容略显阴柔,可仍旧是好看的。
  寻雪不客气的把薛影给推开:“薛公公,有我和夏潋姐姐扶着,用不着您来操心。”
  薛影冷冷的扫了寻雪一眼,显然没有把这个黄毛丫头放在眼里。
  戚悦往前走去:“跟上来吧。”
  等进了房间,戚悦依靠在了软枕上,薛影让身边的小太监将食盒奉上:“娘娘肯定疲乏了,奴才让御膳房的人给娘娘做了糖蒸酥酪,娘娘尝尝。”
  打开食盒,里面端端正正的放着一只小巧的胭脂玲珑碗,雪白的酥酪盛在这么漂亮的碗中,让人看了也心生欢喜。
  戚悦本来没打算用食的,也因为喜欢这只玲珑碗,用了小半碗酥酪。
  她坐的低,薛影身材高大,就跪在她的脚下伺候。
  戚悦道:“今天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小公子的马被人碰过,也是军营中的,与颜家交情匪浅。”薛影道,“陛下没有惩罚小公子,想必也给了上乐国四皇子一个提示,让他知道,他被人哄骗,站错了队伍。”
  戚悦眸中闪过一丝冷色:“本宫才不管他如何站队的,既然敢对阿愉下手,本宫就要他的命。”
  这位年纪轻轻的主子,心肠冷硬,最是记仇,薛影也了解的。
  薛影道:“娘娘想要如何行事?”
  戚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秦南如是上乐国的皇子,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的杀,要如同秦南如暗算戚愉一般,给他来个阴的。
  “今天晚上,本宫要恐吓他一番。”戚悦冷艳的眸子垂下,直视着薛影的眼睛,“让阿愉去办,这也是训教阿愉办事的机会。”
  薛影瞬间明白了戚悦的意思。
  天色渐晚,薛影带着人从栖凤宫走了出来。云姑姑把那只胭脂玲珑碗洗干净,放在食盒中送了过来:“薛公公,您的东西带走。”
  薛影道:“娘娘向来挑食,胃口不好,天气渐热,若向去年那般整日整日不愿用餐,对身体肯定伤害极大。”
  云姑姑蹙眉。
  薛影接着道:“娘娘向来喜欢精巧好看的东西,这只碗是我数月前让人烧制,再过半个月,还会给娘娘送来一套玉质的餐具。用眼生的漂亮餐具给娘娘盛饭食,会让她多些兴趣用餐。”
  云姑姑这才明白:“我倒是没有想到这点,薛公公费心了。”
  薛影转身告辞了。
  云姑姑看着这只薄如蝉翼精致异常的胭脂玲珑碗,叹了口气,她们的主子,有的时候还真是小孩子心性,让人又爱又怜。
  等云姑姑回了房间,戚悦已经去沐浴了,半个时辰后,戚悦穿着身素白色衣裙出来。
  衣服很素,可她整个人却是冷丽异常。
  戚悦道:“寻雪,说一说你在万春公主那里的发现。”
  寻雪道:“奴婢只打听到了一些,万春公主对她的那对双胞胎子女宠爱无比,称得上是溺爱。这对姐弟,却顽劣不堪,今日这对姐弟脸上之所以带着指痕,是因为弟弟冒犯了驸马的新收的小妾,姐姐更 对小妾言语侮辱,导致小妾跳水溺死。”
  “儿子冒犯父亲的女人?”景姑姑忍不住道,“怎么会有这般大胆的孩子?驸马的惩罚仅仅是打他们两巴掌?”
  “都是万春公主在纵容,打这两巴掌,已经算是重的了。”寻雪接着道,“万春公主的这对双胞胎子女,平日做的事情,比这件过分的还有很多。只是万春公主向来泼辣,驸马不敢休她,只能做出宠爱的样子来。”
  夏潋的眼圈儿有些发红:“都是葛家的人,能有什么好东西?”
  戚悦抚摸着手腕上的一对翡翠镯子,漂亮的眸子微微带了冷意。
  “本宫知道了。”戚悦道,“拿纸和笔来。”
  半个时辰后,戚悦把一幅图给折好放进了荷包里,她今日也太困了,喝了药就上床睡觉了。
  秦南如回了住处,一路上,他始终未说任何话语。
  秦南如的亲信流风道:“殿下,今日之事,和颜家设想的不同,难不成是燕国皇帝对我们的到来没有好感?”
  秦南如脸色铁青:“孤被利用了。”
  他清楚的知道,这一次,他被颜家当成了棋子来针对皇后一方。
  原本,秦南如认为皇后是没有什么势力,只有一个虚名,可今日见到戚愉,听到戚愉不卑不亢的回答,秦南如才发现,他居然忽略了最重要的人。秦南如没有料到,一个庶子,居然也可以这么风光。
  冷静了下来,秦南如道:“万春公主和颜家都欺骗了孤。”
  他在房间中来回踱步。
  流风道:“万春公主和颜家欺负殿下初来乍到,对京城人物了解不深。”
  秦南如眸中闪过冷色:“孤居然被这群蠢货算计!”
  半夜,秦南如在床上睡得正好,窗户无声无息的被打开,他蓦然睁开了眼睛,拿了枕边的弯刀。
  黑暗中,“铿锵”一声,是刀剑碰撞的声响。
  隔壁也得到了动静,回雪一声轻喝,人已经提剑到了眼前:“来人——有刺客!”
  寂静被打破,十几名刺客深夜来访,趁着秦南如这边毫不戒备,很快就占据了上风。争斗间,并没有要了秦南如的命,只是刺伤了秦南如的手臂。
  在更多的人来之前,刺客已经退走了。
  点燃灯火,秦南如把手中弯刀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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