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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梅君传奇-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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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马车后,阎老太太道:“我那傻孙子听说你要离开傅府,求着我要把你接家里去,你们母女俩跟我回去,不去那宅子了如何?”
  “使不得,怎好给老太太添麻烦。”沈梅君婉言拒绝。
  “老太太有心了。”谢氏微微笑,道:“无名无份的,我母女俩住到你家甚是不便。”
  “夫人言之有理。”阎老太太有些怅然。
  “无名无份的不便,若是有名份……”谢氏说了一半顿住。沈梅君没料到谢氏竟说出这样的话,臊得满脸通红,只恨不能晕了过去。
  “若是有名份……”阎老太太低喃,随后眼睛霎地亮了。
  “老太太有没有听说我家大少爷的事,不知要紧吗?”沈梅君见阎老太太给谢氏引导着,要说出让自己无地自容的话了,吓得顾不上害臊,急忙高声发问。
  “你瘫了还把你赶出来,傅府如此绝情,傅家的事再与你无干了,忧这个做什?”谢氏怒瞪沈梅君,把眼看阎老太太,等阎老太太说出自己想听的话。
  阎老太太明白谢氏话里之意,沈梅君刚从傅府出来,本不便说的,谢氏要她表态,沉吟了一下便道:“论理这话不该说的,沈姑娘若是不嫌弃我孙子是个傻子,阎家愿意明媒正聘。”
  “老太太,这不成的,我是大少爷的人,人皆知之。”沈梅君急急道:“我如今瘫残在床,阎家的嫡长孙媳,又岂能是一个残废。”
  “商户人家没有那么多规矩,何况你跟傅大少爷连摆酒席都没有,瘫了亦不要紧,阎家又不是养不起你,你不嫌弃我孙子是个傻子便可。”阎老太太不以为意,傻孙子喜欢沈梅君,沈梅君即便是和离的正室,阎家也不在乎。
  本来不便横刀夺爱,是顾忌着阎傅两家的交情,如今傅家把沈梅君赶出来,恰似是天赐良缘。
  谢氏听得连连点头,沈梅君急得几欲晕倒。
  “我那傻孙子日夜叨念着沈姑娘,沈太太若是不反对,便和沈姑娘随老婆子回阎府,一起参详婚事置办物品铺陈,择日办婚事。”既说开了,阎老太太迫不及待想娶孙媳妇了。
  “老太太,梅君这样子无法生儿育女的,白耽误了阎家子嗣,万不敢担阎家罪人。”沈梅君冷静地道。
  “梅君这话有道理。”谢氏竟是不反驳,沈梅君提起的心刚放下,又给谢氏接下来的话刺得无语凝噎。谢氏正颜看着阎老太太道:“老太太,往后的事咱们先议定,若老太太觉得不妥,这亲事便作罢,我的意思,成亲三年后,若梅君一直无喜,给阎少爷添一两个房中人,产子后留子去母,对外只说孩子是梅君生的,放梅君
  第四十六回
  夺子谋母命;这样的话母亲怎么说得出口,沈梅君羞愧欲绝。
  阎老太太微微迟疑后;道:“沈太太为女儿想的周到;这等大事老身也不便做主,我回去问过家人再给沈太太回话。”
  “应该的。”谢氏微笑。
  阎老太太吩咐车夫上路,说了个地址;沈梅君听得不是去阎府;暗松了口气。
  阎家送的是二进宅院,外院住下人;内院住主子,家具床褥一应俱全,碗箸杯盘齐备;下人也安排得周到;灶房一个婆子,使唤小厮兼车夫一个,粗使丫鬟两个,一等丫鬟两个。
  以沈梅君母女俩如今的处境,不多也不少,恰到好处。
  阎老太太略坐得一坐便告辞了,家下下人都是刚接触,却训练有素,做起事来麻利干净,母女俩加骆青意的衣裳也没多少,很快整理好。
  谢氏方才和阎老太太说话时骆青意也在一边,收拾好一切后,骆青意坐到沈梅君床前,低声问道:“我看着阎老太太似乎同意你娘的提议,你有什么看法?”
  “肯定不成。”沈梅君很恼怒。
  “大少爷若是给杜家逼得枉死了?或是屈服娶了杜小姐呢?”
  “大少爷绝不会向杜小姐屈服的,若是因刚而折,我……”沈梅君咬唇,沉声道:“我为他守一辈子。”
  “你娘不会同意的。”骆青意低叹,这两日看着,傅望舒连沈梅君瘫了都没嫌弃她,心中不是不感动的。
  绝了阎家那边的意思,让母亲无可图便可,沈梅君倒不是很担心,眼下最要紧是救出傅望舒。
  傅老太爷突然受伤,应是与傅望超有关,傅家那边怕是没指望了,自己得想办法救傅望舒,不能坐等。
  傅家如今给傅太太掌握,秋梦等人要出府来给自己传递消息不易,向南诚对傅望舒忠心耿耿,又很能干,先和他联系上再作计较。
  沈梅君想了想,让骆青意去找骆展鹏过来。
  骆展鹏虽尚年糼,到底是男人,在外行走比女人方便,
  骆青意走后,沈梅君闭了眼静静思索。
  在布局之前,最好能见傅望舒一面听听他的意见。
  要救人也好要见傅望舒也罢,没有银子疏通关系是不行的,阎家送的那一万两银子,正好可以拿来用。
  银票在谢氏那里,沈梅君揉了揉眉心,有些烦恼,怎么才从谢氏那里掏出银票。
  沈梅君默思间,谢氏端了药进来。
  “梅君,喝药了,青意不在,娘喂你吧。”
  “娘,让丫头们来便是,你别太累了。”沈梅君有些不安。
  “我照顾自己闺女有什么累的。”谢氏把药碗放在床头柜子上,给沈梅君脖子围上棉布,一口一口喂药汤。
  她没服侍过人,一碗药喂了许久时间才喂完,还洒了大半出来流到棉布上。
  “难怪人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娘病了那么久,辛苦你了。”谢氏长叹。
  “我是娘的女儿,应当的。”沈梅君觑了机会,赶紧道:“娘,老太爷出事,只怕救大少爷的事力不从心了,我想找找关系,你把阎家赔偿的银子拿来给我。”
  “傅家的人那么绝情,都把你赶出来了,你还想着他做什么?”砰地一声,谢氏把药碗重重砸到床头柜上。
  “娘,傅家绝情的不是大少爷,那府里太太和四少爷一直在暗算大少爷,大少爷出事了,他们连我这个大少爷的房中人都赶出来,这时候我们更应该支持大少爷。”沈梅君拔高了声音,不想杵逆不孝的,但有些事不能退让。
  “娘也是为你好。”谢氏叹气,软了声调,道:“傅府里乱糟糟的,傅望舒纵是能干,上头老太太和太太压着,底下还有不省事的弟弟,你跟了他半点不省心,你若是好好儿的,也能陪着他拼一拼,你现在这么个样,你自己想想,嫁进阎家是不是更好?”
  便是再好,人总得念着恩义,再说她喜欢的是傅望舒,不是傅望舒她也不想嫁,沈梅君正想开口,外面传来好几个人的声音。
  骆展鹏来了,同来的还有骆太太。
  骆展鹏拉着沈梅君的手,泪眼凝望,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如何说起。
  “蕴秀。”
  “语岚。”
  谢氏和骆太太喊得彼此一声,抱到一起痛哭。
  “没想到我遭祸,你也落了难。”骆太太泪流满面,道:“谦哥被人陷害没法子,你好好儿的,沈训怎么就这么无情无义的,做的太绝了,只见新人笑,半点不念结发之情。”
  娘还不知爹另娶了,沈梅君听骆太太说了出来,吓得不知如何是好,谢氏已经眼直了,怔了怔,却没沈梅君想的那么严重,还笑了,轻摇头道:“我有梅君懂事孝顺,也罢了。”
  沈梅君料不到谢氏能如此镇定,意外不已,看谢氏精神尚好,忙赶紧交待骆展鹏事情。
  画廊来往的都是文人逸士,笔杆子嘴皮子的影响非同小可,沈梅君想把杜小姐仗势逼婚的事编成戏本在画廊里卖,并且在漪澜园请戏班子唱戏,迫使杜小姐为声名放过傅望舒,只是这样与杜府扛上了的事,漪澜园怕是不肯做,骆家本就与杜顺有仇,骆展鹏画廊这么做,也怕招来杜顺的更疯狂报复。
  需得问过曾凡和向南诚,最好是找杜顺朝堂上的对头合作,若能救出傅望舒的同时扳倒杜顺,就更好了。
  杜顺倒了,说不定再活动活动,骆谦也能从大牢里放出来。
  骆展鹏心中虽对傅望舒霸占着沈梅君不忿伤心,却是识好识歹之人,沈梅君要救傅望舒,他并无异议,还着急着想快些救出傅望舒,沈梅君交待完,他即刻站了起来喊骆太太。
  “娘,我们回去了,我有很多事要办。”
  谢氏和骆太太多年不见,难舍难分送了出去,骆青意自是也要送母亲弟弟的,四个人一起走了。
  许是在大门外依依惜别,走了许久青意和谢氏都没进房来,沈梅君内急了,憋得难受,要喊新来的丫鬟进房来,到底有些不自在。
  一个月多月过去,后背骨脊只是隐隐有些疼痛,沈梅君想起自己的猜测,咬了咬牙,支着手肘要坐起来。
  沈梅君狠使了几次力却坐不起身。
  希望的泡沫被残酷地击碎,催肝裂胆的痛楚伴着沮丧彷徨劈头盖脸袭来,沈梅君眼里泪水无法自控决堤似倾泄而出。
  “知不知道什么最廉价?眼泪!”
  傅望舒的话从耳边响起,沈梅君狠狠地抬手,干脆利落地抹去眼泪。
  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只看谁能顶得住,沈梅君深深吸口气,抿紧唇将心中的痛楚赶走。
  眼前身处花团锦簇中,比她和母亲曾宿过的废弃的房子好了何止百倍,那时都没垮,如今有傅望舒,更不应该垮。
  骆青意还没回房,床头柜里便有棉布,沈梅君往床沿挪动,探了手去开柜门。
  柜门打开了,却也挡住了视线,手也够不着,沈梅君往床尾挪身体,背部绑扎着木板动弹不了,只能下半身和双手支撑着挪动。
  若没有背部木板会方便许多,这么一想,沈梅君脑子里突地闪过一个念头,一时间又喜又疑,不管了,双足勾过来床那一头的纱帐当吊绳抓住,一手撑着一手拉着纱帐借力起身。
  咔地一声,纱帐不堪拉扯撕破了,沈梅君也坐直了起来。
  背部没有任何不适,只是因夹扎着木板必须挺直脊梁不是很自在。
  沈梅君试探着下床,走到大床一侧屏风后,那里放着恭桶。
  方便过后,沈梅君又在房中来回走了几圈。
  一切自如。
  自己根本没有瘫,原先一直坐不起来,那是因背部夹着木板脊梁骨不能活动,又有着瘫了的暗示。
  从云端落到地狱,又被送上青云,沈梅君难以自抑地欣喜若狂。
  狂喜之后,滔天的恨怒汹涌而来。
  是谁买通了大夫说假话?目的何在?
  是傅望舒吗?为了让她娘同意自己和他在一起。
  沈梅君摇了摇头,傅望舒是那种行端身正的人,不会用此肖小行径。
  有能力买通大夫,且又是那么短的时间里行动,看来是设局要让阎石开打死自己的傅望超。
  傅望超打的如意算盘,傅望舒嫌弃自己了,他后来再来假惺惺表示不计较自己是个瘫子笼络自己吗?
  或者,让傅望舒心烦意乱,疏忽了商号里的事,便于他搞出林樊失踪一案,然后嫁祸傅望舒?
  沈梅君猜得没错,傅望超让傅太太给沈梅君洒了槐花粉后,并没有离开傅府,而是借着自己有武功,潜伏在聚石斋屋顶密切注意着,沈梅君身体柔弱,阎石开朝她背部一击,她当即仆倒地上,力道看着甚猛,却因倒地卸去了不少承受力,傅望超有武功之人看出沈梅君的伤并不致命,后来一看水冲掉了槐花粉,阎石开清醒了,知谋算失败,很快又想出下一个计策,飞掠出傅府,抢在傅望舒之前进了各个医馆,威胁加银钱引诱逼医馆大夫说假话。
  傅望超要使傅望舒因沈梅君瘫残而乱了方寸,果然傅望舒留在府里照料沈梅君,商号疏忽给他可乘之机。
  杜府那个丫鬟公堂上突然指证傅望舒是他安排的,凭着俊俏的容颜,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当然还有高超的床‘技,傅望超一点不担心那个和自己上过床尝过美好滋味的丫鬟会受不住公堂的刑讯。
  听说出现意外,杜小姐喜欢上傅望舒,给府衙施压抓了傅望舒逼傅望舒娶她时,傅望超乐不可支。
  傅望舒性格宁折不弯,何况沈梅君瘫残着,此时娶新人致沈梅君于何地,傅望舒定不肯屈服的。
  果然傅望舒虽有雄厚的财力和皇商背景,仍然被关大牢里出不来。
  傅望超弄出惊马事件,使傅老太爷受伤卧床,然后自己适时带着傅望声傅望平回到京城。
  傅望舒被关,傅望声傅望平不成器,傅老太爷卧床,除了把商号交给傅望超,别无他法。
  傅望超接手了商号,第一件事便是把傅望舒的心腹从傅氏商号里剪除,向南诚首当其冲,其他几个高位管事也不能幸免。
  傅氏商号一向由傅望舒把持,傅望超连栽培亲信的机会都没有,将傅望舒的人除名,空缺出的管事位置急需人顶上,傅望超早计划好了,分号里的掌柜看着提拔几个,大管事从自己舅父梁家暂调四个过来,等到自己立住足了,再调整一下。
  小厮兴儿去梁家请人了,傅望超环顾着已属于自己的傅望舒的办事房,哧一声笑了,自言自语道:“大哥,你太不懂得享受了,作为一个大商号的当家人,过的像苦行僧一样,何苦呢!”
  傅望舒的办事房太简陋了,靠墙两排橡木书柜,临窗宽大的书案,案前一把靠背椅,别无他物,冷漠一如傅望舒面无表情的脸,
  傅望超要把办事房好好整理装饰一下,地上铺舒适的踩上去软绵绵的长毛地毯,墙壁挂翠绿的柳条和鲜艳的花朵。房间用镂空雕花隔断弄出个通幽仙境,得空时便带了佳人来,处理契约文书之余便逗弄佳人,听莺啼燕歌,暖日当欢,别有幽情。
  这个佳人,最好就是沈梅君,在傅望舒曾经的地盘,按倒傅望舒心爱的人,不亦快哉。
  傅望超想得满心欢喜,听到去梁家要人的小厮兴儿回来禀报梁氏商号今日已倒垮时,商号里的人均已被新东家接收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你有没有走错,我让你去的是太太的娘家梁氏。”
  “没走错,小的就是去的太太娘家的梁氏商号,舅老爷生意亏了,连宅子都卖了,一家大小提着包袱在大门外等着太太派人去接他们呢。”
  “怎么可能?”傅望超倒退两步,咚一声跌坐椅子上。
  梁氏虽说没傅家的家底,前不久又做赔了一宗大生意,到底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至于一夕倒垮,片瓦不存。
  “有没有听说是什么原因倒垮的?”傅望超定了定神问道。
  “小的没听说,只听说接手舅老爷商号的是阎家,舅老爷的宅子里在清点物件的,有阎家往咱们家送过礼的管事婆子。”
  阎家!动手的是阎家,自己设计使阎石开发疯打沈梅君,阎家报复自己,因阎老太爷与傅老太爷交情甚笃,不便整治傅家,便拿自己母亲的娘家出气。
  不可能的,自己的计划那么周密,又没在京城,阎家怎么会查到自己头上?
  满室灰暗,四四方方的橡木柜变成傅望舒冷漠的面无表情的脸,傅望舒暗沉的眼眸冷冰冰看着他,在对他说:“小四,你太小看我了。”
  傅望超突然就意识到,自己作茧自缚了。
  若沈梅君没瘫,只是挨了打,事情没演变得那么大,阎石开仍留在傅府里,这事也只是一场小意外。可沈梅君瘫了,阎石开回家后大哭大闹,阎家不拘是因对沈梅君内疚,还是自己的傻孙被人利用了,都不会善罢甘休。
  并不需要多么明确的证据,傅望舒只要引导阎家怀疑上自己,自己便是阎家发泄怒火的靶子。
  自己做了套害沈梅君,被沈梅君和傅望舒反过来利用了。
  傅望超双手痉挛,抽搐着抓东西支撑使惶恐的内心安定。
  他抓到一个卷轴,那个卷轴静静地搁在书案一角,一点也不显眼,如果卷轴不在傅望超手里刷地打开来,傅望超也不会在意。
  看清卷轴里画着的是一人,那个人是自己后,傅望超整个人呆滞。
  这幅画画得真是唯妙唯肖,把傅望超最得意的绝色容颜渲染得淋漓尽致,画中人身材高挑秀雅,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勾得人心神飘荡。
  这幅画尺寸真大,书柜一侧有钉子,傅望超把画挂了上去,退后几步看。
  “四少爷什么时候画的这画像,跟真人站在那里似的。”兴儿惊叹不已。
  “傅四少爷。”突兀的女声打断了兴儿的惊叹,门外走进来一个女人。
  女人盘着灵蛇髻,斜插着点翠流云簪,丹唇凤眼,眼尾处用朱红点染了微微上挑,逼人艳色里透着骄狂。
  这个女人想必就是杜顺的女儿。
  自己中计了,被傅望舒设计了,傅望舒在杜小姐寻过来那天,把自己的画像挂起来,他却隐到柜后去了,杜小姐看中的是自己,而不是傅望舒。
  傅望超被突如其来的发现凌迟般痛不欲生。
  “小女子杜碧萱。”杜小姐杜碧萱对傅望超抛了个妩媚的眼神,“今日去大牢里看望傅大少爷,方知前些时过来寻傅大少爷说话时,在房门外远远站着依稀里看不真切,见到的是四少爷画像,四少爷好风采,碧萱对四少爷甚是倾慕。”
  “原来是杜小姐,久仰久仰。”傅望超一面应付着,一面飞快地想脱身之计。
  杜碧萱虽是二品大员的千金,可却是一个寡妇,且又骄狂悍妒,娶这么一个女人,不谛于头上安个紧箍圈,傅望超万万不愿意。
  第四十七回
  傅望超不愿意娶杜碧萱;傅望舒自是料到了,他恨极傅望超把沈梅君害得瘫痪,虽然作为兄弟不能杀了傅望超给沈梅君报仇,却不再顾念兄弟之情。
  傅望舒将计就计,烧了一把火引到傅望超身上。
  傅望超诱‘惑帮他办事的杜碧萱身边那个二等丫鬟名唤珠儿;事前得到傅望超嘱托;傅望舒讯问时实话实说,到公堂上再反咬一口。
  傅望舒问珠儿口供时见珠儿只略作抗拒便做出配合的样子供出傅望超;一下子便识穿傅望超的图谋。
  傅望超刻意引‘诱的女人;无一不是对他死心塌地肝脑涂地的,珠儿这种看起来山鸡攀上凤凰的女子;更加不会轻易变心。
  傅望舒戳穿真相,跟珠儿说,傅望超只是在利用她,在她公堂上反咬一口诬攀自己,达成目的利用完后便会抛弃她。
  “不可能的,傅公子对我那么好。”珠儿也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傅望超,担心着,傅望舒尖锐的言语不多,却直接便使她崩溃了。
  “小四夸过很多人,对很多人好过。”傅望舒冷冷道。
  妙娘给傅望超发卖后,又沦落回青楼,因曾经没有端住架子从了良,恩客有些瞧不起她,过得比以前惨得多,傅望舒也不废话,让向南诚带了珠儿去见妙娘。
  妙娘那样的天仙玉人还给傅望超扔垃圾一样随手扔掉,珠儿想想自己只略算得上清秀,被傅望超利用完后,下场只怕比妙娘还惨,绝望痛苦得不停哭泣。
  “你想跟在小四身边不被抛弃,也不是不可能,我有办法,就看你要不要配合了。”傅望舒淡淡道。
  “什么办法,你说,我一定配合。”珠儿爱慕傅望超出色的容颜,更贪图着傅家的奢侈生活,且,她已失身傅望超,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你家小姐若是嫁给小四了,你自然可以跟着她进傅家门。”
  “我已经给赶出来了,不算小姐的丫鬟了。”
  “只要你立了功,使你家小姐有个好归宿,她肯定会把你要回身边的。”
  “我可以怎么做?求大少爷指点。”珠儿跪了下去,完全倒在傅望舒这边。
  杜顺只有杜碧萱一个独女,疼着惯着,不忍她年轻轻守寡下去,杜碧萱夫郎死去才三个月,便让她归宗做回杜家女,毫不避讳地表示要给女儿找个如意郎君。
  杜碧萱自负美貌目下无尘眼高于顶,可到底是孀居之人,又兼嫁过去方一个月夫君便死了,背地里落了个克夫之名,人才家世好的都看不中她。
  杜碧萱要嫁入官宦仕绅家不易,地位低但家境富足的商户便是首选,傅望超年十六,只比她小得一岁,生得风流倜傥,与杜碧萱匹配再好不过。
  珠儿在傅望舒的指点下,悄悄回了杜府向杜碧萱表白,自己帮傅四少爷做套是为了使小姐嫁得如意郎君,盛赞傅家四少爷人物不凡正是杜碧萱良配。
  杜碧萱对珠儿口中风华绝代的傅家四少爷产生了兴趣,闺阁女子对外面男人知之不多,更何况与官宦仕族隔了一层的商圈,她也不知傅家理事的是傅望舒,按珠儿的提议假装索讨珠儿到商号里来相夫。
  傅望舒于画工也是极出色的,事先画了一幅傅望超的画像挂书柜上,又故意放下窗帘使房中光亮不足,并让向南诚在杜碧萱到来时拦着她不让她靠近,却又让她能从敞开的房门远远看到傅望超的画像,自己又站在画像背后的柜里说话,听起来便像是声音是画像发出来的。
  杜碧萱果然看中了傅望超,珠儿给她献计,道自己先上公堂指证傅家大少爷,让官府把傅大少爷抓起来,后来再由杜碧萱出面逼傅望超就犯,若不然,就指证杀人的是傅望超。
  杜碧萱也知自己虽是官家千金小姐,要让傅望超初婚之人娶自己不易,同意了珠儿的提议,并许诺,事成后带珠儿进傅府,做傅望超的通房。
  傅望舒要让傅望超在傅老太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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