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表姑娘-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就被几人都簇围着,听着她们欢快地吱吱喳喳说别的趣事,突然觉得宴会也不那么无聊了。
  在快到小楼的时候,她眼尖看到一抹翠绿的影子从底空掠过,绿茵也看见了,故意落后几步。等见到她们都进了楼,才走到花圃边,探头往常绿的灌木丛后边看。
  后面果然有个小身影,一只翅膀翠绿带金,胸前毛羽是淡紫色的鹦鹉。
  “你又瞎跑哪去了。”绿茵怪责地说,“姑娘早间就没找着你。”
  鹦鹉在地上跳了跳,一拍翅膀就扑飞起来,落在她肩头在耳边学舌:“许嘉玄,煞神,竖子。”
  绿茵一愣,抬手拍了拍它脑袋:“知道他是煞神,你还骂他,小心被他们的人听见,把你给抓去炖了!”
  鹦鹉却又喊:“二老爷安,二老爷安。”
  二老爷?
  绿茵略一思索,问道:“二老爷骂的?你跑二房偷听了?”
  鹦鹉反驳:“没偷。”
  这成精怪的小玩意儿。
  绿茵真是服了:“快回院子去。”
  鹦鹉拿翅膀轻轻去拍她脸,仿佛是不满她命令的语气,下刻就飞走了。飞得七歪八扭,像个放荡不羁的公子。
  绿茵去小楼里找到自家姑娘,把那只小东西听到的话学给她。
  梓妤微微皱眉,好看的桃花眼里光影朦胧:“即便先前跟许家闹出过什么矛盾,二舅舅也不会无缘无故骂人,你且再打听打听出了什么事。”
  绿茵一寻思也是,二老爷在大理寺里可有个玉判官的名号,是因为他总温润地笑,待谁都谦和有礼。
  这头绿茵得令就想办法去细细打听,梓妤却发现二舅母不见踪影。
  难道是真出什么事情了?
  她不动声色,回到外祖母身边,又被强按着坐到乐平大长公主身边,余光扫过卫国公夫人那张神色淡淡的脸。
  她想了想,还是没忍住朝对方露出个灿烂的笑,成功看到卫国公夫人表情崩裂,眼里有着恼意却不能发作。
  她也不避对方恼怒的目光,继续无所谓地微笑,反正她没想和卫国公府有什么关系。
  席间上了酒,给小姐们的是果酒,梓妤喝在嘴里除了有甜味,酒味实在寡淡。
  酒过三巡,绿茵皱着张脸回来,梓妤就与老人说:“孙女到窗边站站,吹吹风。”
  陈老夫人以为她喝多酒了,笑着吩咐:“可别迎着风吹,仔细头疼。”
  她乖巧应是,来到窗边,绿茵上前来,缩了缩脖子说:“姑娘,奴婢似乎给舅老爷闯祸了。”
  梓妤斜斜地了看过去,明媚的眼眸变得幽深,阳光落在里头亦不能翻起辉斓,一改笑着时的温婉。
  绿茵脸色微变,声音越发地小:“那天您家来遇到的锦衣卫校尉是许副使手下,奴婢并不知,给送了消息想教训他的,也算给锦衣卫除个败类。结果让许副使受遭牵连被陛下责骂了,然后许副使可能误会是二舅老爷干的,他身边一个千户骂了二舅老爷小人。”
  就把二老爷给气着了。
  ——她把二老爷给坑了!
  梓妤抬手揉额头,听明白这里头闹了一出乌龙,而且许家和陈家间的旧怨还没开解,就成了再添新仇。
  怪不得她脾气极好的二舅舅会骂人,被人误会确实憋屈。
  她思索片刻,再看向绿茵时已经神色柔和:“我知道了,我想想办法澄清。”
  绿茵重重松口气,感激又愧疚:“下回奴婢不鲁莽了。”
  “是鲁莽。遇上那赖子,我不报家门,就想着二舅舅和锦衣卫副使有着怨,省得再节外生枝。”
  绿茵听着头又低了下去,梓妤就叹气道:“但你也是想为我出气,不能怪你,是我这头没说明白。”
  “奴婢以后必定都先问过姑娘的意思。”
  两人就先把这事放下,重新回席,后来梓妤看到二舅母也回来了,面上仍旧笑意盈盈,倒是看不出什么。
  等熬到散宴,梓妤跟在外祖母身边相送宾客,乐平长公主还特意跟她说了句,改日让到国公府去做客。
  梓妤笑着应是,暗暗朝国公夫人那看去,发现她笑容十分勉强。
  乐平长公主带着儿媳妇登上马车后,就听到儿媳闷闷地喊了一声母亲:“您真要给世子定这么一门亲吗?”
  长公主捏着帕子擦了擦嘴角,把她心思猜得透透的:“你是认为她出身配不上对吗,可这世上往往很多事情,你以为她不好,结果她才是最好的!我觉得她性子温婉,知进退,这点就很好。”
  婆母平时温和好相处,此时身为皇家人的威仪尽显,让卫国公夫人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只能憋着低头抿嘴。
  长公主赴宴半日,身上倦得很,便没再多说,而是闭上眼盘算怎么跟孙儿说这门亲事。她私心是真觉得这门亲事不错,卫国公府如今有她,皇帝还算礼待,但谁知她还能活几年……
  国公府大权在握,帝王不可能不忌惮,荣华富贵另一面是烈火油烹,总还要有人帮着扯住皇帝那条线。
  ***
  梓妤养在道观,散漫惯了,今天的一场宴会下来,也觉得耗了许多精力。耳边仿佛还有那些千金的说笑声,魔音一般散不去。
  她把外祖母送回屋,自己便也回到跨院。绿茵去打来热水伺候她简单梳洗,给她铺床:“姑娘歇一会吧,到晚饭的时候奴婢叫您。”
  梓妤却吩咐小丫鬟:“你们寻笔墨来。”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绿茵就带着一封信出府,在街上聘了辆马车,直往皇城南边的方向去。
  半个时辰后,绿茵回来,给正在逗鹦鹉的梓妤禀道:“姑娘,奴婢到镇抚司时许副使出门了,信交到姓鲁的千户手上。他听到我报了家门,脸色不好,但还是应下这就送到许副使那里。”
  “他手下的锦衣卫都比其他指挥使的通情达理一些。”
  “反正都是煞神,京城人人见了都躲。”
  绿茵嘀咕一声,正啄瓜子的鹦鹉突然抬头说:“许嘉玄!煞神!竖子!”
  梓妤抬手去拍它的嘴,示意不许再胡乱叫,绿茵哈哈哈地笑。
  ***
  许嘉玄今日无差事,正好卫国公世子方景铄从卫所回来,顺带把他拐去喝酒了。
  装饰高雅的厢房里,许嘉玄却是一脸不耐烦,方景铄正笑着低头去抿身边美人送过来的酒,再一抬头见好友的冷脸,嘿地就笑了:“瞧你,一点也不知情趣,你还真练什么童子功不成,天天清心寡欲的。芸娘也不沾你那头,可破不了你的功力!”
  许嘉玄没应声,自己抓起酒杯饮尽。
  那个叫芸娘的清倌就嗔了方景铄一眼:“奴家给两位爷再添些酒来。”非常识趣地站起来找借口离开。
  美人走了,方景铄正想问他被皇帝责骂的经过,就见一个小厮跑得气喘吁吁找过来。
  “哎哟我的世子爷,都说您进城了,果然在这儿找着您。您快跟小的家去,老夫人着急见您呢,说有要紧的事!”
  “这儿怎么了,我可没有胡来,清清白白,这里头都是清倌儿,你小子回去嘴巴给我放利索了,听到没有!”
  刚才还在温柔乡里十分享受的方景铄变了脸。祖母最讨厌他往花街柳巷钻,当然他也不是香的臭的都看得上,一般只来清倌这儿寻片刻轻松。
  许嘉玄见他十几年来一听祖母就犯怂,嗤笑一声,拿起佩刀就要走。他伸手把人拽住:“我祖母还不知要唠叨我什么,你陪我一块回府,我还能有借口逃脱。”
  好友就是用来救自己于水火的!
  “我回镇抚司处理事情。”
  许嘉玄才懒得掺和到他家里事去,乐平大长公主可不是傻子。
  方景铄见他真要走,就喝一声:“你走!走了我回头就和人说,你不但练童子功,你小时候连只猴都打不过,要一个小丫头救你,还让人家伤着了,我看你许嘉玄这威名哪里放。”
  许嘉玄嘴角一抽,回头漠然地看向他,方景铄又缩了缩脖子,一瞬间变得可怜兮兮:“嘉玄兄,帮个忙啊。”
  最后,许嘉玄还是去了卫国公府,气定神闲坐在方景铄书房里,等着回头看他被祖母训过后的怂样。
  两人这一转地方,送信的鲁千户就又扑个空,只能打马再寻到卫国公府来。
  方景铄那头去见了祖母,直接就被一句话给闹懵了:“——您说要我娶谁?!”
  也好在此际鲁千户来到,救了被逼着表态的方景铄。他一脸见鬼地带着信回到书房,问许嘉玄:“你知道陈首辅的外孙女长啥样吗?”
  许嘉玄皱了皱眉头,折开信:“我上哪里知道去。”话落,看到第一行字神色渐渐凝重。
  方景铄就在屋里打着转,愁容不展:“我倒不嫌弃什么出身,就是为什么突然要我娶她,好歹给点准备,让我见上一见吧。”
  他早做好为家族献身的准备,长辈让娶谁就娶谁,过相敬如宾的日子,可这也太突然了。
  他不住地唠叨,许嘉玄那边却是一声都没有,他忍不住就凑到跟前:“别看了,谁给写的,什么要紧的,兄弟我这头更要紧!”
  许嘉玄缓缓放下信,手指点了点末尾的署名:“你未婚妻写来的。”
  虽然民风开放,但也没有哪个姑娘家敢直接给他写信!
  是个奇女子。
  方景铄:谁?!
  作者有话要说:  梓妤:我是谁的未婚妻?嗯?
  许嘉玄:他的。
  方景铄:我的。
  绿茵:阿弥陀佛……
  【注:“无心之失,说开罢手,一差半错,哪个没有”引用《小儿语》。】——————————
  谢谢赵明川的小娇妻的手榴弹*2,赵明川的小娇妻的地雷*1,沈庭梧的地雷*1
  ——————————
  谢谢以下小天使的营养液:
  “Summer…Berries”+1,“徐徐图之”+1,“修修”+28,“”+1,“赵明川的小娇妻”+5


第4章 
  梓妤陪着外祖母用过饭后回房,就收到许嘉玄的回信。
  案前烛火明亮,她凝眉低头看信,白皙的脸庞在灯下莹然似玉。
  许嘉玄会回信,她一点也不意外,毕竟是她去信告诉他,二舅舅行得正坐得端,绝对不会明里一套暗里一套。更何况,她在路上遇的事情并未与外祖母家任何一个人说,他们骂她二舅舅毫无道理。
  信末并表明他若觉得不可信,大可派人查探。以锦衣卫的能耐,她知道他能查清楚。
  结果他没选择要自己查,居然约她相见,想要当面听她说。回信说他审过无数犯人,一眼便能看穿对方是否撒谎。
  这是要把她当犯人审?!
  梓妤笑了,眉眼弯弯。许嘉玄真不愧有个煞□□号,给姑娘家回信都不知道委婉一些,也不怕吓得她这闺阁小女子不敢应约。
  绿茵见她笑得高兴,好奇这信里都写了什么:“姑娘,许副使那头是相信了吗?”
  “没有。”她把信放到烛火上,然后轻轻松开,任它飘落地,被火舌吞没。
  “没有……那怎么办。”
  绿茵又开始内疚了。
  “跟我再到外祖母那儿一趟,我明儿要出府。”
  次日清晨,梓妤坐在外祖母身侧,听老人细细地吩咐。
  “你是要顺带给玄真子道长买东西,不方便叫人看去,不让你表哥表弟陪着,我也允了。这边给你安排好了护卫,你不愿意再带丫鬟婆子,我也由得你,但你不能让护卫离得太远。”
  她一一应来,外头响起一阵请安声,是长房和二房的人来了。
  她的大舅舅如今人在浙江任布政司使,长房只有大舅母带着两个儿子在家。她二舅舅如今任大理寺少卿,二舅母育有一双儿女。
  随着帘子被撩开,屋里一下就热闹起来,陈老太爷也穿着官袍从里间出来。
  众人纷纷见礼,末了梓妤又喊了一通表哥表妹,这才能再坐下。
  刚坐下,就听到蓄着胡子的外祖父喊自己:“听说你要出门?”
  她忙笑着应是。
  她家来几日,见到外祖父的时候比较少。外祖父是首辅,回到家里来也多在外院见客或和幕僚说话,有时就直接在外院住下。
  昨天倒回房了。
  陈老太爷唔一声,十分有威严,声音也听不情绪:“姑娘家家的,少往外跑。”
  陈老夫人闻言就偷偷拽他袖子。
  外孙女难得愿意家来了,这老头子一见人就总是板着脸!
  梓妤站起来,规规矩矩地福一礼说:“孙女受教。”
  一家之主说话,其他人自然不敢乱插嘴,气氛好像就变得凝重。好在丫鬟婆子这会进来摆饭,她的两个舅母是会来事的,当即笑着把她拉上说去帮着摆饭,算是把这点尴尬揭过去。
  她在去西次间时看了眼二舅舅,正好二舅舅也在看她,还朝她笑得慈祥,是在安抚。她发现他眼下有些许青色,看样子昨晚没睡好。
  梓妤默默叹气。许嘉玄手下那个千户辱骂,又触动二舅舅和许家的心结,真是她的罪过,今天怎么也得让这事了结。
  相安无事用过早饭,众人送两位老爷出门,梓妤也回房穿上披风,再把帷帽戴上出府去。
  垂花门前已经有马车在等着,她正要上车,府里的陈管事笑着过来,给她塞了个钱袋子。
  “这是老太爷让老奴去帐房支的,说表姑娘出门在外,身上得多备点银子。”
  梓妤脑海里就闪过外祖父那张不苟言笑的面容,抿抿唇笑了,心中有暖流淌过。
  绿茵在车上打开钱袋子一看,里面不但有碎银,还有张五十两的银票。
  “姑娘,老太爷支得有些多。回头两位舅夫人又要绞尽脑汁地多赚银子了。”
  她探头一看,果然加起来不少。
  本朝一两银子够五口之家嚼用一个月,陈家家大业大,开销自然是要多得多。而她的外祖父和舅舅们除了俸禄和皇帝偶尔一些赏赐,真的是两袖清风,除去人情往来,哪里有多少余下的。
  于是支持家里财计的就是她外祖母和两位舅母。外祖母极会操持,从娘家带来的嫁妆都慢慢转置成了田地和店铺,两位舅母也是生财有道,才没有让这个家踵决肘见。
  所以给到她手上这些银子已经不少了,昨天还为了她大肆请宴一场,她当然也得替外祖家心疼着。
  “左右不买什么东西,回来再还到帐房去。”
  她让绿茵先收好。
  绿茵忙把钱袋子坠手腕上,收到袖子里藏起来,迟疑着问:“姑娘真要见许副使?万一真叫他看出点什么来呢。”
  这事情还是有漏洞。
  本来就是她这头着人去送的消息,虽然许嘉玄绝对查不到她们这边来,可他也查不到究竟是谁在陛下面前参了一本。
  到最后,搞不好还得怀疑她们姑娘。
  梓妤笃定地笑:“就是越查不出,他才会越相信不是我们这边做的。”
  ***
  依着约定,梓妤先在相约好的地点附近逛了一圈,当然也不能闲逛,沿路还买了不少东西。不过多是些不值钱的零嘴,叫绿茵抱了一堆,见时间差不多,走进一家名叫汇满楼的酒家。
  她让护卫都在大堂坐着歇脚吃饭,在小二带自己上楼后,报出约好的厢房,从容淡然地推门进去。
  厢房挺大,分了里外两间,里间是用一道绘山水的屏风相隔着。
  随着她迈过门槛,屏风后也缓缓走出来一个身影。
  那人正是许嘉玄。也许是因为相约在外,他没有穿显眼的飞鱼服,而是一身皂色绣银色暗纹的窄袖袍子,外头套了件同色的大氅,身形高大笔挺。
  他看过来的眼神十分平静,或者应该叫无情,毫无情绪那种,就真的只是在看你。俊朗的五官在这相衬下,就有几分凶恶。
  梓妤隔着白纱看得朦朦胧胧,不由得往前走了两步,绿茵亦步亦趋地跟上。
  走近了,梓妤才发现自己与他相比,居然显得如此娇小,堪堪到他肩头罢了。而且他的面容……她伸手缓缓去揭开白纱,半张面容露在明亮的日光中。
  许嘉玄一愣。
  陈首辅还真是有个大胆的外孙女,居然敢撩开纱来打量他。
  而她露出的半张面容明艳,如同半掩在枝叶下绽放的西府海棠,尽染胭脂色。与他对视的桃花眼眼角逶逶上扬,带着些许好奇和郑重。慢慢地,她眼里的情绪越变越复杂,让他一时也揣摩不透是在想什么。
  正是这时,梓妤完全把白纱揭开,面容清晰展在他眼前。
  不同于方才半遮掩,叫许嘉玄微微眯了眼,不得不承认这个表姑娘长得叫人惊艳。被那双桃花眼盯着看,眸光似雾似水光,直能看乱他人的心神。
  他呼吸变得极缓,是身为男人的正常反应。
  “许副使?”梓妤似乎终于打量够了,喊了一声。
  许嘉玄眸光当即恢复清亮。她的声音竟然与长相有些许出入,十分轻柔,是女孩子独有的温婉。
  他颔首道:“正是。”
  梓妤嘴角慢慢勾勒一个弧度:“见到许副使觉得面善,失礼多看了几眼。”
  她依旧轻声细语,伸手把帷帽接下,递给绿茵,大大方方坐下来。
  许嘉玄倒没急着坐,声线淡淡地说:“无妨。”
  “副使不坐?”她侧抬着头,视线就又黏在他脸上了。
  许嘉玄大约品咂出她打量自己时在想什么了。这样坦然带疑惑的目光,又说他面善,像在确认两人是否见过。但他能肯定自己是头一回见她,也许她遇到过和自己样貌相似的人。
  可她一个姑娘家,这样坦然地盯着男子看,实在是大胆得叫他都略不自在。他准备有话短说:“你信中说的可是实情?”
  “当然。”
  梓妤点点头。
  许嘉玄敏锐的视线扫过她,又对上她的眼眸,里头只有浅浅的笑意,除此之外无踪迹可寻。
  “好,我信你。我会让出言不逊的千户给陈少卿赔礼。”
  他爽快,梓妤倒有些意外,觉得他是在敷衍自己。他约她出来,就简单问这样一句?
  许嘉玄见她眉头微微蹙起,知道她有所疑惑,心想这表姑娘不但胆大,还十分聪慧。他索性也不再遮掩,朝后头喊了声:“出来,你自己与人解释。”
  很快,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慢腾腾从屏风后挪出来,身形一看便是习武之人,浓眉大眼的,十分英俊。
  这是……
  梓妤仍坐着没动,这份镇定又叫许嘉玄多看她一眼。
  方景铄摸摸后脑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然后朝着梓妤揖礼:“嗯……表、表姑娘,我是卫国公世子,方景铄。”
  许嘉玄见两人能说上话了,抬步就往门口走。
  梓妤沉默地抬着眼眸看他,明白他约她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其实是卫国公世子要见她。
  可见她做什么?
  在他经过自己的时候,梓妤倏地一笑,上扬的眼角风情依旧。许嘉玄扫了眼,却莫名觉得她是在生气?
  “许副使,你面相是有福之人。但今日一观,印堂隐有黑气,恐怕要有血光之灾。”
  她轻细的声音慢条斯理,听不出他察觉到的怒意,居然还给他看了面相。
  许嘉玄脚步顿了顿,什么都没有说,径直往前走。
  方景铄却觉得新奇,再度喊了她一句,笑道:“姑娘还会看面相。实在冒昧,是因为长辈有所打算,所以我想先见见姑娘。”
  后头已经传来关门的声音,梓妤视线重新落在跟前的人身上,浅浅笑着:“所以世子见过后,又有什么说法?”
  方景铄刚才从屏风的缝隙里已经看见她貌美动人,虽说不该如此肤浅,但谁娶妻不想娶个漂亮的。他先前也是多少有这么一点担心她是个无盐女,现在见过本人,再没有担忧了。
  他拱拱手说:“说来冒昧,昨日我祖母与我说,想让我娶姑娘为妻。如今一见,也觉得是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
  梓妤怎么也想不到,方景铄只见她一面,就觉得是天作之合,连她的出身也不管了。可他不在意,他母亲在意,而且她现在还有点生气。
  气他们骗她出来。
  她笑了笑,示意他坐下。
  方景铄心里一喜,赶紧坐到她对面,见她伸手去拿托盘上的杯子。他赶忙也伸手过去,说:“我给姑娘倒水。”
  “我不喝水。”
  梓妤拒绝,方景铄一愣:“那是……姑娘不必客气,我不口渴。”
  “哦,我也没想给你倒水。”
  那是做什么?
  方景铄盯着她实在好看的脸,满头雾水。
  很快,他就知道梓妤拿杯子是要做什么了!
  梓妤朝他勾了勾手指,配着温柔的笑容,叫方景铄心尖都快酥了。他见过很多美人,但没见过像她这般,勾勾手指就让他心跳的美人!
  他慢慢探近身,见她又示意自己看她拿杯子的那只手。
  美人面相生得好,手也生得美,捏着杯子的手指纤细修长,青色的茶杯显得她指尖雪白如玉。下刻他却险些没从椅子里跳起来,脸色阵青阵白指着咔嚓一声杯子:“碎、碎了!你的手……”
  梓妤随手把碎裂的杯子扔回桌上,又探手去拿另外一个圆滚滚的青色杯子,在他震惊的神色中说:“世子还觉得我们是天作之合吗?”
  方景铄咽了咽唾沫:“……是吧。”
  紧接着耳边又是咔嚓一声,他惊恐地发现笑着的美人已经眼带寒霜,刚才能叫人溺到里的温柔双眸,此时冷得叫人哆嗦。
  那好听的声音也带着寒意重又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