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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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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不容二虎,兔子也不行!
他正想着,梓妤却是捧了兔子朝他笑眯着眼问:“好看吗?”
他一个激灵,脱口道:“好看!”
第78章
“——那些人就是要草菅人命啊!我的儿啊, 怎么那么命苦啊!”
武安伯老夫人跑掉鞋后回了府, 就开始趴在桌案上嚎啕大哭。
此事亦惊动了武安伯府出嫁的女儿,匆忙赶了回娘家, 进门就听到母亲的哭声,惊得眉心直跳扶着母亲问情况。
可是武安伯老夫人来来回回都那么几句,半天也说不明白, 最后还是她身边伺候的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来。
“我当初就说不要看在什么林家面子上娶那个丧门星,放着同是勋贵嫡女不娶, 娶个什么清流人家的次女。自她进了府,家里就没有好过啊, 她姐姐一死, 她更是什么用处都没有了!”
武安伯老夫人在那里哭个不停, 但嘴里这些话,却是提醒了萧任氏。
这任家嫁出去的姑奶奶, 嫁了一个六品武官,如今就在卫所,是卫国公手下一支的校尉。不过这么几年,没有一点儿的实功,跟任家两兄弟一样没挪过位儿。
但萧任氏是个精明的,接话道:“母亲,您这个时候光哭有什么用?您该去找林氏呀, 您忘记许家是什么人家了?!”
“找林氏?她都给我摔脸子, 连家都不回来了, 带着任业宸那个不孝的缩在威武侯府, 这是要拿捏我老太婆!我还去找她!”
二嫂怎么会住到了威武侯府。
萧任氏被母亲这话吓了一跳,又问老人身边伺候的,听过后当即急得对母亲抱怨:“您糊涂啊!您糊涂啊!”
“您怎么能够在侯府门口扇她耳光,那许嘉玄煞神|的名号是喊着玩的吗?难得她和侯府走动了,这个时候您就该捧着她,供着她!您反倒还在侯府跟前为难她,您就没想想为什么那侯府新妇要拦着不让您进去,您知道不知道锦衣卫耳目遍布,恐怕侯府已经知道林氏在家里被苛待的事情了!”
“女儿在大嫂死后再三和您说,不能再用那样一套法子磋磨儿媳妇的,会出事的!大哥事情才过多久?!搞不好,大哥二哥这事,就是那个许煞神干的!”
萧任氏急得直打转,话落又捂住嘴,四周地看看,那谨慎的样子叫武安伯老夫人也紧张得忘记哭了。
“许家?他们是要诬陷吗?这还有王法吗?!”
萧任氏忙又去捂母亲的嘴,跺脚道:“我看八成是了!我回去叫夫君打听打听许副使近日都在做什么,您这头快些准备礼物,然后把二嫂嫂接回家来,即便不是人做下的,走走许家门路也比您现在只在家里哭得好!”
武安伯老夫人险些没被女儿的埋汰噎得翻白眼。
而且要她去侯府接那个贱妇回家?
她不去!
下午时分,武安伯老夫人却是和女儿站在大门紧闭的威武侯府跟前发愣。
——怎么那么巧,他们一家都出门了?!
萧任氏知道自己猜对了,气得都想再说母亲几句,哪知哗啦一盆水直接泼到了她们脚下,让她们狼狈地先离开了。
此时的许嘉玄正在梓妤的小院子里装床板。
玄真子把床板收了后,虽然有叫小道童们来再取出晒晒,可是晒好还是又闷了几日,这再晾晒一下午才算好。
梓妤就坐在内间里的方桌边,拿着用小东西被拽掉的尾羽做的成逗鸟玩的,小东西一会把那羽毛叼着塞翅膀,臭美溜两圈,一会想插回尾巴上,倒是自己玩得高兴。
许嘉玄放好床板,拍了拍,听到声音,还算满意:“这应该结实了。”
他这一下午就没怎么说话,梓妤闻言喊绿茵去把床铺了,问他:“你半下午不在镇抚司,要紧吗?”
他怎么听着都是要赶人走的意思,沉着脸坐到桌边,自己去倒了杯水说:“本来晚上就有差事,白日是闲着的。”
晚上有差事?
这么些日子,他都没有出公差,不像以前三天两头不在京城,还以为皇帝不会派他出外差只在京城里维持秩序就可。
梓妤是有些诧异地:“去做什么?危险吗?”
她在关切自己,许嘉玄神色总算缓了缓。
“也不是多危险,就是去把在京城外的一窝流窜的寇贼给拿了。”
“京城外哪里会有寇贼?当五军是死的吗?”
她丝毫不相信。
她素来聪慧,许嘉玄知道是瞒不住她。
“见不得光的,就是寇贼,跟上回在汇满楼刺杀我的是一批,可能还涉及到漕运。”
他一句话里藏了几道玄机,梓妤只能慢慢推敲。
汇满楼刺杀是三皇子干的,漕运一事上却是四皇子干的,他把两事牵到一块,准备要搅个天翻地覆啊!
私仇公仇一块儿报了?!
她终于有些懂得许嘉玄这煞神|的名号是怎么来的了,人家咬他一口,他就要人的命!
“那你要注意安全,若不然,叫莫正清也带些人跟着吧。毕竟牵扯到四皇子,太子那头也好更明白一些。”
许嘉玄点点头:“自然的,我离京的时候,已经派人告诉太子了。”
这是差务事,亦关乎储君一位,梓妤只能是叮嘱他:“别一味耍狠,保重自己才是重要的。”
这是今儿听到她最暖心的话,许嘉玄情不自禁想去伸手握握她,想告诉她今日的事情,其实她是对的。
哪知却是听到她说:“……毕竟玄真子道长乌鸦嘴,真怕你给我冲喜冲出个什么毛病来。”
许嘉玄霎时横眉倒坚,所有的感动都喂了狗,嚯一下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梓妤却在此际哈哈笑出声,连绿茵都捂嘴笑。
走到门口的许嘉玄知道自己又被耍了,气得也不回头,还往外走。
梓妤在他身后喊道:“夫君,估摸着你要忙几天,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差事重要。”
走出房门的许嘉玄就气匆匆跑回来,来到她跟前二话不说就扣着她下巴,低头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
梓妤疼得倒抽口气,他却还伸了舌尖去舔被他咬出来血珠:“等我回来再跟你慢慢算账!”
被咬了,还得被威胁,梓妤眨巴眨巴眼,在他松开手后说:“你真不再亲一会?”
绿茵差点没被自家姑娘燥死,捂着脸奔出屋,顺手把小东西也给捞走了。
许嘉玄梗着脖子,看着她扬着的小脸,嫣红的唇诱人,进退维谷。
她这几天都要反了,整日变着法子逗弄他,亲了,不就示弱了?!
可是不亲,确实又有几天不能见到她……
梓妤再度笑倒,在他黑着脸的时候,站起身,踩上他的靴子勾了他脖子,送上香吻:“傻子,不亲白不亲啊……”
他突然就失控了,一把拽了她胳膊,将她抵在那八宝架上,逗弄追逐着她的舌尖许久都不舍得松开。
梓妤被他按在八宝架与胸堂间那逼仄的空间内,亲吻激烈又缠绵,竟觉得有些那些刺激,待双唇被放过的时候还在回味独属于他的这种蛮横。
有时候,他这种鲁莽不温柔,却也叫人心动。
“去吧,早些回来。”
许嘉玄这才拿着刀,终于下了山。而梓妤打来水,重新上了口脂,要去见玄真子,想与他说自己近来觉得诡异的感觉。
有没有可能,也有那么个能预知后事的人存在。
**
太阳西斜,远离京城的平王世子一行正到达一处驿站,投宿修整。
这几天平王世子都随身带着镜子,一时就拿出来看看伤疤,可是再怎么看,那都是一道口子。
伤上加伤,连位置都不差一丝一毫!
平王世子看过后,暴怒地把镜子又一摔,心腹见着没敢上前,倒是他把人喊来问事。
“怡娘的事情没有最新的消息送来吗?”
心腹弯着腰,忐忑地说:“属下以为,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怡娘已经把事情栽在了四皇子身上,也没有一天两的命能活,连锦衣卫的人都离开了,想必那许煞神憋着坏要弄死四皇子呢。”
“那是皇子,你说弄死就弄死!许嘉玄没你那么蠢!”
那人被骂得把头又低下去,说道:“世子,这后头还有太子啊,许嘉玄肯定要跟太子说的。”
“太子才是最阴狠的那个!”平王世子又是怒斥一句,三皇子四皇子下了多少次绊子也没弄着太子,那才是厉害的人,就怕是不是太子察觉到什么了。
他心里还是不安。
许嘉清比他想的要聪明,居然还起了杀怡娘的心思,到底是许家的骨血,骨子都狠厉着呢。结果就打算了他一盘计划,差点还叫他暴露了。
怎么可能心安。
心腹也没有法接话了,反正说什么都是错的,这个时候还是闭嘴保平安的好。
正是这时,有人收到一封飞鸽传书,快速拿到平王世子跟前。
平王世子拆开一看,上面写着南北镇抚司今晚会出城抓流寇。
这京城外五十里地也不可能有流寇,抓什么流寇,而且还是不对付的南北两镇抚司。
他看到这里,沉思了片刻,觉得自己或者是多虑了。
只要他接下来看这伙流寇会牵出什么事情来,就知道自己设的套成或不成了!
平王世子让人烧了信,慢慢在屋里踱步,来来回回想了许久,才静下心来要处理伤口。
“来人——拿药来!”
一个伺候的就递上药,想要说什么,平王世子拿过来一拔塞子,却不想手滑,那白玉药瓶子就滚到了地上。
来人伸手接也没接住。
平王世子看到药掉了,洒了一地,骂道:“蠢材!不知道怎么伺候的吗?!再拿一瓶!”
那人却是跪倒,战战栗栗地说:“世子,出门本就带着少,这些天您用得快,这是最后小半瓶了……”
最后小半瓶了。
平王世子看看地上的药粉,一挥手把茶杯给摔:“滚!”
那人吓得连滚带爬走了,平王世子把人都赶走,犹豫半会,到底还是蹲下身想要去将最上面那层药粉给捏起来。
能用一点是一点。
可哪知一低头,发现药粉上有脚印子。
他脸都绿了。
——谁踩的?
看了几眼,发现那个鞋印有些熟悉。
他突然就抬脚看了看自己的鞋底,见到上面还带着药粉的褐色……一咬牙,还是蹲下身想刮一层干净的。
正刮着,刚才的下人去而复返,欢喜地拎着个跟刚才一样的白玉瓶子跑进来:“世子,您先前赏了蔡护卫一瓶,他那还留有一……半。”
来人看着正在刮地上粉末的平王世子,说话声由大变小,然后与平王世子两两相望着,屋内突如其来的安静。
第79章
夜渐渐深了, 京城郊外的山岗连绵一片,在这暗夜中, 像是一头巨兽匍匐着。
穿过山岗的风呼啸在耳边, 就如同兽吼。
许嘉玄知道这个地方已经许久了,前面有一个小村庄,平日那村庄里的人男耕女织,看着与普通人无异。
但这些人里,有一些是流寇, 有那么几个是三皇子养的杀手, 做为头领,带着这些人尽做见不得光的事情。
而且这些人能自由进城, 还能从外边收来消息,三皇子也算是煞费苦心,才慢慢拢了这么块地方。
先前许嘉玄没发作寻仇,是觉得皇子们到底是明德帝的儿子, 皇帝已经对三皇子小惩大诫, 自己再拿捏着不放便是不知轻重,有胁迫皇帝之嫌。
他又不是傻子,肯定愿退让一步,也不叫帝王猜忌自己。
但正好平王世子送了个由头, 太子必须出面去处理, 这种报刺杀之仇的时间, 他可不会白白丢手。
许嘉玄领着一众潜伏在小村庄外, 等着人熟睡, 警戒性最低的时候动手。
莫正清也带了一队人跟在边上,别人都在不时喝上一口随身带的酒取暖,他却慢悠悠地擦自己带的两柄小匕首。鲁兵见着直嗤笑,心想一个大男人不用刀剑还想用匕首砍人不成?
果真是娘们。
两人虽然不对付,但执行任务的时候,谁也不会不分轻重,意气用事。
南北两镇抚司就那么平和相处等到最佳时机,许嘉玄示意,一众人慢慢溜进村。
鲁兵虽然高壮,身形却是十分敏捷,很快躲过暗哨,紧随许嘉玄暗中闯进主要头领的一屋,准备行动。
哪知他身后突然是一身凶狠的狗吠声,他吓一跳,抽刀回身,许嘉玄已经快了一步一刀将狗毙命。
却因为这一小声,引起了屋里的人警惕,竟也是身手了得,一睁眼便摸了枕头下的刀跟许嘉玄拼了起来。口中更是大喊。
霎时间半个村子都亮出了火把。
论拼刀法,对方不及许嘉玄,虽是被他快速斩于刀下但也已经晚了。
“——发令让弓箭手点火!”
他扭头跟鲁兵吩咐一声,半张染血的面容被外头投映过来的火把照得如同罗刹。
一颗红色的信号直接升了空。
锦衣卫们见到这个信号,纷纷在打斗中躲避。
满天火溅如流星坠毁,叫冲出来的匪寇们尖叫流窜。
“还有两领头的,其中一个要活口就成!”
三人容易串供,一个人最容易击溃。
三轮箭雨后,村子里已到处是火光,鲁兵在这个时候冲出去,眼一眯当即分辩出主要人物在哪片人堆里。挥刀一路杀了过去。
北镇抚司的人皆是善战的,兵刃出鞘,必然刀刀见血。
火光里成了一片修罗地狱,惨死刀下的生前尖叫着,声音被夜风吹开,化作叫人头皮发麻的呼啸。
鲁兵眼看要冲进对方的包围圈,身后却是突然空了一个位置,背后空档大开,凌厉的风劲竟是朝他脖子去。
他在电光火石间矮身,发现还是晚了,心里骂一句要命了,但那道风劲却是突然化去。他回头,看到身后的人直直倒下,后脑勺插着柄匕首。
是莫正清正好赶到,帮了他一把。
鲁兵惊疑不定,扯了扯嘴角想说谢谢,莫正清却是弯腰拔出匕首,走过他身前的时候还在身上揩了揩。
莫正清:“棒槌。”
鲁兵:“……”
南镇抚司的人怎么那么烦人?!
然而风水轮流转,莫正清才加入战场,对方又增了人,险些被一刀砍到手臂上。鲁兵大刀一挡一挑,嗤笑道:“擀面杖使不上劲,还是在后面甩甩飞刀就好。”
他俩扯平了。
莫正清:“……”
此际,有人高声喊副使,把两人注意力都引了过去。
只见许嘉玄手中提溜着一人已经站到最高处。
“缴械不杀——”
青年高喊的声音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鲁兵知道自己这边这个头领没用了,才转脸看到那些人往后退犹豫着要不要弃械,就见莫正清一抬手。银光闪过竟是直直插入那暴露在众人面前那个头领眉心。
一瞬间,兵器落地的声音便传了开来。
许嘉玄这才一手扯着被他扭断手和卸了下巴的杀手走下来,直接就丢到手下那里:“直接给莫正清,太子要怎么审怎么审。”
下边的锦衣卫诧异,看向他手臂上的一道刀伤:“副使,你拼了命抓的人,给南镇抚司?”
刚才就副使一人冲进去,擒贼先擒王,这才快速解决了。
怎么就让南镇抚司领功!
“不会少了我们的功劳,只是此事是刑部那头知会过,陛下是要过问的,给南镇抚司正好。”
下边的人这才闷闷把人推过去,推过去之前还发泄似的一刀柄将人给击晕,丢到前来的莫正清身前。
莫正清看了看脚边的人,想说什么,再抬头,许嘉玄已经和北镇抚司的人说散了,丢了个钱袋子给鲁兵请大家喝酒。
莫正清看着策马匆忙还是朝郊外方向去的许嘉玄,拿脚踢了踢那头领,有些郁闷了。
这个许煞神,这不是把太子推出来当枪使吗?
这一审肯定要先牵出三皇子的,谁不知道他跟三皇子有私仇,偏他还不能把人丢回去。
莫正清心烦地叫人把人绑了丢马背上,只能硬着头皮回城禀报。
匆忙进宫说明情况后,从床上爬起来的太子直接就摔了茶碗,骂道:“煞神!好人和功劳都他领了!”
终于阴了太子一回,许嘉玄再无牵挂一路策马回了玄灵观。
守门的道童对他还算熟悉,又被他一身血吓得发抖,二话没说侧身让他进去了。
玄灵观许嘉玄自小就走,即便此时黑漆漆一片,他也能够准确辨别方向。
因为梓妤的关系,许家人跟陈家人都住到了客院最后边,那还有一道长长的墙与月洞门,是早年明德帝让玄真子特意修的,算是玄灵观的禁地,平素不会有外人到此处走动。
来到小院,连门口都没有亮灯,侯府的侍卫守着,见到他一身血回来都惊了惊。
“世子,怎么还受伤了?”
许嘉玄看了眼静悄悄的院子,没有一丝光,轻声说道:“打两桶井水来。”
这个天?
“世子,要冻着的。”
“这个时候烧水,再吵醒夫人了。”他声音淡淡,不容质疑。
侍卫只好照做。
就见他站在院子里,开春的天夜里仍叫人冷得发抖,他却将上身衣裳都脱个精光,冲了两桶水,把脸洗了就悄声往屋里去。
外头是绿茵睡在搬来的长榻上,听到开门声惊醒,就见光着上身湿淋淋的姑爷,险些没叫出声。
内室门没锁,绿茵又惊又疑惑地看他进了屋,然后是他打开衣柜的声音。她想了想,还是摸黑进去低声问:“世子可要沐浴?”
“不必了,你回屋睡吧,不用守着了。”
他开口就将人打发了,随便抓了块细滑的布,把身子擦干,又摸了块布把胳膊的伤口随便一扎,穿上中衣便往床边去。
这小院的屋子小,内室没置屏风,照进屋的月亮正好落在床头。他撩起帘子,便见到梓妤抱着被子睡得香甜的样子。
嘴角还往上翘着,似乎是梦到什么好事情。
他一路赶回来,她却是还做美梦呢。
这么一想,居然还有气闷,抬了手就想掐她脸。
指尖才轻轻碰到滑嫩的脸颊,她似乎是被冻着了,把脸忙埋到被子里去。
——真能,这还知道冷呢。
他站了片刻,悄声爬上床,往里侧去。
可能是他不在,她就把外侧给占了,总不能推醒她。
在她身边才刚趟下,她身上那熟悉的香味便钻入鼻中,随着呼吸,一点点将他整个人都笼罩着了。
刚才那种刀光剑影的厮杀似乎就离得很远,心头一片平静。
他闭上眼,白日在侯府她说的那些话都再浮现在脑海里。
不管这么些年他对刘氏怎么有偏见,刘氏确实为这个家付出许多,特别是父亲伤了腿那一年,他经常听到侍卫说她会偷偷一个人在院子外哭。哭完后又擦干眼泪笑着回到父亲身边。
平时他的院子都围得跟铁桶一样,刘氏不敢靠近,可家里不管有什么新到的,总会硬着头皮给他先送来一份。
家吗……
许嘉玄睁开眼,眸光在昏暗中闪烁不定。
梓妤这时翻了个身,竟是朝他怀里拱,他身上凉,想推开她的。她软软地声音响起:“怎么那么凉。”
然后在睡梦中,无意识将自己裹着的被子给扯到他身上,跟着猫儿似的蜷缩在他怀里,再度睡得对外界一无所知。
许嘉玄身上搭着带有她体温的锦被,犹豫了片刻,伸手揽住她,她身上的暖意便源源不断传了过来。
像个小火炉,也像冬日里的温酒,能叫人心头温暖。
他低头,轻轻在她发间吻了吻:“你把侯府当成家了是吗?”他闭上眼,嘴角往上扬。
——那他一定给她一个她喜欢、觉得安心的家。
次日清晨,梓妤却是被热醒的。
蹬了被子,一脚蹬到什么,迷迷糊糊睁眼,就看到许嘉玄那张深邃俊朗的面容。
她慢慢睁大眼,确认了好几回,果真是他。
他怎么回来了,连夜回来的?
差事呢?
她坐起身,搭在她间腰的手却是将人又拉了回被窝里,他还带着倦意的声音沙哑低沉:“再睡会。”
“你怎么回来了?”
她被拉着贴到他胸膛,发现他居然连系带也没系,大白天的脸在贴上那赤|裸裸的肌肤,又烫又羞。
“事儿办完了就回来了。”
“不是要几日?”
许嘉玄似乎是不满她追问,手指摸到她柔软的唇,没有章法的揉了一通,被她一张嘴就咬住。
瞬间被疼得睁开眼。
“还真咬呢。”
她舌尖这才抵开他手指,将指尖给推了出去,拿眼睨他:“问你话呢。”
手指有微微的湿意,还遗留着她舌尖软软让人想入非非的触感,他又把手给放到她唇上,轻轻摩挲着双眼都眯了起来。
下刻,他直接一翻身,把人压住,将麻烦的中衣顺手就脱了,低头要亲她。
“大白天的呢,做什么!”
梓妤吓得偏了头,这还是玄灵观,他真是乱来!
许嘉玄呼吸渐重:“昨儿大白天的不是也亲了。”
又开始矫情了!
她脸颊就有些红,昨儿那不是哄他高兴的吗,就怕他办差的时候乱来。
她就要啐他一口,哪知余光扫到他胳膊,看到块熟悉的帕子。
他的吻已经落下,她被撬开唇齿,再度没留情面咬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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