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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关二爷的罗曼史-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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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苏泠急忙跳下来,伸开手臂拦住浮生去路,道:“你去哪儿?你不能走!”
浮生挑眉看她,淡笑道:“你不是讨厌我吗?”
“是讨厌你!”苏泠冷哼一声,翻个白眼儿,“可二爷让我照顾你,他还没回来,你若是走了,我怎么跟他交差?”
“你就说是我自己非要走的,你拦不住不就行了!”
苏泠不以为然,嫌弃道:“你又不会武功,凭我的本事,怎么可能拦不住你?!”
浮生无语,于是随口敷衍一句,道:“你可以说我是趁你不注意,偷偷溜走的。”
苏泠认真的思考片刻,似是十分满意这个理由,于是点点头,道:“你走吧!”
浮生正要转身,却听苏泠又缓缓开口,道:“其实你也可以留下来,我给你一个同我公平竞争的机会!”
公平竞争的机会?
浮生摇头轻笑,第一次觉得这个苏泠其实也有挺单纯的一面儿。
“我要走,绝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关二爷!”如果一个男人始终不能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那么留在他身边不过是徒增烦恼。
她叶浮生的对手从来不是别人,而是关二爷心中那不知所谓的重重顾虑。
苏泠挑起眉梢,略有所思。
浮生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开。
*
马蹄声疾,在河岸上停下。
浮生回头,见关羽跳下马,目光慌乱地在人群中搜寻一番,最后落在她的身上。
四目相对,浮生凝眸浅笑。
关羽牵马走上前,沉声道:“真的要走?”
浮生点头。
关羽心口一沉,知道她去意已决。
“什么时候回来?”
浮生笑笑,没有吱声。
关羽眉心一蹙,猛然攥住她的手,道:“不要走——”
浮生轻笑摇头,默默抽回双手,转身向大船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退了回来。关羽以为她改变了主意,眼中似有惊喜,却见浮生只是伸出手,摸了摸赤兔马的脑袋。
赤兔马长啸一声,抖一抖脖子上的鬃毛,伸出脑袋在浮生肩上蹭了蹭。
浮生心头一酸,眼角便红了。
关羽扳过她的肩膀,抬手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还是跟我回江夏吧!”
浮生摇头,泪水便更加肆无忌惮地涌了出来。
关羽从袖口摸出那把珠玉匕首,塞到浮生手里,浮生愣了愣,终是没有拒绝。她张开嘴,想跟关二爷说句什么,终是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便转身向大船走去。
身后传来关羽的声音,“我跟苏姑娘——”
浮生顿了顿,没有转身,只是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她全都明白。
“不是你想的那样——”关二爷抬眸看着浮生快步进了船舱,声音悄然低了下来。
船家收起船锚,大船缓缓离岸。
浮生挨着窗子坐下,转眸见关二爷依然牵马立在岸边,孤零零的身影异常萧条落寞,心头不由狠狠痛了一下。
“若是想回来,只需捎封信过来,我亲自去接你!”
关二爷暗哑的声音贴着水面幽幽传来,浮生放下帘子,默默依靠在窗前,闭上眼听着‘哗哗’的拨水声,只觉心里一下子空了起来。
*
船行了两日,也不知到了哪里。
为了方便,浮生此行穿的是男装,她将墨发高高挽起,俨然一位倜傥风流的翩翩佳公子。
入夜时分,船上挂起了灯笼。船家控制了船行的速度,准备过了前方不远处的关卡,便泊岸停船。
船只在关卡处被拦了下来,大家以为这次也会像之前一样,只是被官差盘问两声,便可以顺利过关。
可船家在卡口处待了半天,依旧不见回来,船上众人感觉不对劲儿,都纷纷出舱,走到甲板上来。
岸上灯火晃了晃,有人提着灯笼上来,走近一些,众人才发现不是船家,并且也不只一人。这些来人提着兵器,身着软甲,俨然官兵打扮。
船上众人面面相觑,只觉有些不对劲儿,却不知道是何事。
领头那人打量一眼大船,抬手喝道:“将这些人统统抓起来!”
船上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悉数被这群人抓起来,带上了岸。
船客中有人质疑,“我们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抓我们,我们都只是些寻常的百姓!”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这些官兵只是机械似地押着他们上前,驾轻就熟,根本没有要解释甚至答理他们的意思。
浮生只觉事情很不对劲儿,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儿。
按照常理,如果他们中有人犯了事儿,被抓上来盘查,直接在岸上不就行了,不至于一直将他们往远处送。
反正走了很久,一行人才停下来。
浮生放眼一瞧,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一排排帐篷,一堆堆篝火,她再熟悉不过!
这是——
军营?!
大牛哥
他们竟然被带到了军营?!
浮生顿时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很快便得到证实,他们的的确确是被抓了壮丁。
玩笑开大发了!这可是买彩票必中的节奏哇!
当浮生躺在营帐中硬梆梆的木板床上睡觉时,她突然特别希望这一切都是梦,就连这次穿越,都不过是一场梦境,只要醒来,她还好好地在上海的家中待着,该咋腐败继续咋腐败。
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浮生无精打采地站在营帐外,看着一顶一顶绵延十数里的帐篷,心中一阵绝望:这果然不是做梦。
*
因为浮生瘦瘦巴巴,用胖军曹的话说,就是个‘怂’货,于是便被编到了火头军,负责淘米洗菜等活儿。
浮生十分高兴,好歹不用真枪实弹地去跟人拼命,又有时间策划逃跑,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同时被分在火头军的,还有一个同行的船客。他被分到这儿,是因为总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上战场自然只能是做炮灰的命,军曹十分不喜欢。念他有些蛮力,便送他火头军里做些抗米抗面的粗活儿。
这人名叫大牛,虽然一天到晚总是咳个不停,却待人极好。大概是同病相怜的缘故,他对浮生便多了一层照顾,浮生也常常将好吃好喝的偷偷藏起来,留给他。
迷迷糊糊过了七八天,浮生才终于弄清楚,原来他们是被东吴的水军抓的壮丁,而他们屯兵之处名为柴桑,统领他们的正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周瑜周公瑾。
浮生简直懵了,这也太狗血了!怎地她前脚还跟着刘皇叔混,后脚一个华丽转身,便跑到孙权的地界上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已经集齐三国君臣,不知可不可以召唤神龙,送她回现代?
大牛显然比浮生淡定的多,人家每天照样好吃好喝,有活儿的时候扛扛麻袋,没活儿的时候便坐在帐篷下,望着天空默默发呆。
大牛其实是个挺沉默的人,一天到晚也说不了几句话,浮生认为那大概是因为他身上有病的原因。
浮生几次表示要帮大牛看病,都被他严词拒绝了,他好像很怕别人知道他生病的原因似的。大概是职业病,浮生见他整日咳个不停,便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大牛大概对浮生也很无语,不知道他为什么总不肯跟他一起洗澡,扭扭捏捏的,跟个娘们儿似的。
当然了,他不知道,浮生就是个娘们儿。
*
这几日,营里到处传言,曹操领兵八十万南下,扬言要荡平东吴。
周瑜已经被召回武昌商议对策,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被拉来做壮丁,也正是东吴为了抵御曹操,不得已而为之。
浮生将听来的八卦告诉大牛,大牛变得愈发沉默起来,咳得也更加厉害。
男女有别,浮生便申请了看管灶房的活儿,每天独自睡在摆放炊具的帐子里。
这天半夜醒来,忽听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浮生连忙爬起身,往外一瞧,原来大牛正弯腰进了帐篷。
“大牛哥!”
大牛听到声音,轻声道:“你睡你的,不用管我,我来喝口水!”
浮生见他声音干哑,脚步虚浮,知道他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忙跳起来倒了一碗水递到他面前。
大牛挨着浮生的铺盖坐下,‘咕咚’‘咕咚’灌下几口水,抬袖抹一把嘴角,又猛烈地咳嗽几声。
浮生已点燃了油灯,借着火光一瞧,见大牛嘴角竟渗出许多鲜血来,不由大惊。
“大牛哥!”
大牛满不在乎的笑笑,抬手抹去血迹,道:“没事儿,老毛病了!”
浮生愤然指着他,道:“你别骗我了,你这症状,分明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大牛一愣,一把捂住浮生的嘴,‘哗啦’抽出一把短刀,抵在浮生颈间,顿了顿,半天没有下手。
浮生吓得魂飞魄散。
良久,大牛终是叹了口气,收回刀,低声道:“你既然看了出来,就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否则我就死定了!”
浮生‘唔唔’几声,连连点头。
大牛松开手,道:“对不起!”
浮生口中说着没事儿,心里却觉得十分憋屈。这大牛的身份也莫名神秘起来,怎地受了伤,还不敢让别人知道?他之前一直不肯让她帮忙看病,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大牛扶着柱子起身,捂住胸口咳嗽几声,就要往外边走,手腕却猛然被人抓住。
大牛讶异地转眸,见浮生望着他,郑重其事道:“大牛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将你受伤的事儿告诉别人!你若是信得过我,就让我帮你看看,否则等不到别人杀你,你自个儿就先病死了!”
大牛盯着浮生的双眸沉默半天,终于默默点了点头。
浮生松一口气,不由凝眸而笑,两只眼睛笑成了两条弯儿。她帮大牛把了脉,知道伤口在胸部,也没多想,伸手就要去解大牛的衣带。
大牛别扭地别过脸。
浮生一愣,也觉有些不合适,虽说她现在是男装示人,可毕竟不是男人。不对,如果他真的是男人,那将会更加别扭!
大牛自己解开衣带,将半个胸口露出来。
浮生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只见他的胸口处,竟然有一个拳头的伤口,虽然有些地方已经结了痂,可大概因为处理的粗糙,许多地方受了感染,已经化了脓。
难怪他咳得这么厉害!
看这伤口,大概是被钝器所伤,伤的这么严重,对方明显是要置他于死地。
浮生从包袱里摸出医具,帮他清洗了恶脓,洒了些药粉上去,然后包扎好伤口,简单的做了些处理。
因为没有药材,她不能给他熬制汤药,故而只得先做这些简单的处理,心里则盘算着改天去医帐里偷些药来。
大牛系好衣服,突然毫无预兆地抓住浮生的手,使劲儿握了握,道:“好兄弟,谢谢你!”
浮生一阵尴尬,默默抽回手。
大牛一愣,只觉浮生的手细细滑滑,搅得他心里莫名一阵慌乱。
*
正是开饭的点儿,药帐内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人。
浮生溜到帐子边儿,左右看看无人,这才抬手轻轻掀开帘子,麻溜地闪身钻了进去。
浓郁的药草气息扑面而来,浮生在盛药的格子前站定,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挑了一些放入随时携带的袋子里。
因为太过于紧张,桌子上散落了一些残渣,浮生抬袖将那些残渣擦掉,正要转身走人,忽听帐外响起脚步声。
完了,她要是这么出去,指定会被他们给逮个正着。军营里,药草可是珍贵资源,若是被人看到她偷了这么多,还指不定怎么罚她呢。
脚步声越来越近。
浮生慌张地转过头,四处看了看,来不及多想,便踩着桌面笨拙地爬到药柜上方,将自己的身子紧紧贴在阴影里。
两个军医交谈着走进来,在一旁坐下,你来我往地商量着事情。
浮生在上面急了一头汗,恨不得这二人赶快出去,可这二人偏偏越聊越有瘾,聊得浮生腿都抽筋儿了,才一前一后出了药帐。
听到脚步声走远,浮生小心翼翼地探脚踩在桌面上,往药柜下下。
脚下突然一空。
“妈呀!”浮生压抑地尖叫一声,整个人仰面摔在地上,摔得她龇牙咧嘴,半天没有动弹。
*
大牛见浮生一瘸一拐进了帐子,头上一块乌紫,膝盖上的衣服也磨破了几块,奇道:“你怎么了?”
浮生疼得双眼泛着泪花,道:“我去帮你取了点儿药回来!”
大牛见她从怀里掏出一大包东西,明白过来,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合着浮生弄得浑身是伤,原来竟是为了他。
“谁让你给我偷药了?我不需要!”
浮生挪到椅子上坐下,捏着袖口按在嘴角止痛,道:“我冒着生命危险弄来的,你不要也得要!”说着,扶着腰起身,就要去取砂锅熬药。大牛这病拖得已经太久,早些吃药,就可以早点儿好,以免留下病根儿。
大牛心疼地瞪一眼浮生,一把将她摁在椅子里,嗔道:“行了,我来熬!”
浮生浑身都疼的厉害,于是也不推辞,只在旁边做些口头的指导。
大牛按照浮生的指导,将适当分量的药材加入砂锅里,盖上锅盖儿,开始小火煎制。
浮生望着他认真的样子,一瞬间有些怔忡,他的侧颜和眉心蹙起的弧度,竟然像极了关二爷。
大牛一回头,见浮生正愣愣地看着自己,奇道:“怎么了?”
浮生一个机灵,宛若做坏事被人抓了现行一般,忙不好意思地顾左右而言它。
军营不太平
大牛的伤口渐渐愈合,肺部的感染也已经没什么大碍,他整个人看上去比以往精神很多,重要的是,也不咳嗽了。
浮生正蹲在江边玩水,旁边放着一篮子刚洗好的青菜。
大概天气太热,浮生挽起袖子,撩水往脸上泼了一些,还嫌不过瘾,干脆脱掉鞋子,挽起裤腿,将双脚也搁在冷水里去。
旁边的光线暗了暗,一个修长的身影倒映在水中。
浮生回过头,见大牛默默在一旁的大石上坐下,笑道:“阿牛哥,今天的活儿都干完了?”
大牛‘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浮生从水里走出来,在旁边坐下,晾干脚,重新穿好鞋。
“阿牛哥,你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不得寒,记得这几日不要多碰冷水!”
大牛又是‘嗯’了一声。
浮生见他木头一般,不由摇头轻笑,起身抱起菜篮子。
大牛亦起身,夺过篮子道:“我帮你!”
浮生也不推辞,两人并肩往灶上走去。
到了灶上,见不是开饭的点儿,竟然聚了不少的兵卒,不由觉得奇怪。
浮生转眸去看大牛,见他放下竹篮,脸上的神色一霎时凝重起来。
那些兵卒看到浮生与大牛靠近,急忙蜂涌上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一人指着浮生道:“就是这个姓叶的,偷了药帐里的药材!”
浮生大惊,原来是东窗事发!
“把他给我抓起来!”
浮生一个激灵,下意识躲到大牛身后。
大牛抬臂拦住那些人,道:“那些药都是我偷的,带我走好了!”
浮生一惊,正要说话,却被大牛的眼神逼退。大牛低头凑到浮生耳边,轻声道:“去找鲁肃!”
“好,敢作敢当,佩服!”那些兵卒凑上来,麻溜地儿将大牛绑起来带走了。
浮生孤零零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她愣愣看着一行人走远,心中自责难过许久,忽然想起大牛的话。
鲁肃?这个名字听上去好像有些耳熟。
鲁肃!浮生差点儿跳起来,莫不是那个鲁肃鲁子敬?!
*
浮生一路小跑,往中军帐里奔去。
大概跑过了数十顶帐篷,便是中军大帐,周瑜走后,鲁肃一直代他在这里处理营中事务。
“鲁肃,谁是鲁肃鲁大人!”
顾不上失礼不失礼,浮生一边跑,一边大声吆喝着鲁肃的名字。
前方突然闪出一个身影,浮生跑得太快,那人躲闪不及,一时失去平衡,歪倒在一旁的草堆里。
浮生看他一眼,见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忙说了声‘对不起’,也顾不上多做解释,又往前面的中军帐冲去,边跑边喊:“鲁肃,谁是鲁肃鲁大人!”
“我是!”身后响起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浮生讶然回头,见刚才被她撞倒的老头,正扶着腰艰难地爬起身。
“是,是您啊?”浮生尴尬地咧咧嘴。
鲁肃瞪他一眼,“还不快点儿扶我起来!”
浮生一愣,忙上前扶他起来,连声说着‘对不起’。
鲁肃抬手整一整歪掉的璞帽,拍掉身上的尘土,没好气地打量一眼浮生,语重心长地叹道:“我说你这孩子,毛毛糙糙干什么?曹操一时半会儿还攻不过来,犯得着吓成这样儿?”
浮生没法解释这件事跟曹操无关,时间紧迫,她只得拽了鲁肃的胳膊,拉着他就往前走,边走边道:“阿牛哥被人带走了,他让我来找你!”
“哪个阿牛哥?”鲁肃的胳膊被浮生抓的很紧,只得任由她带着走,不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
浮生急道:“就是灶头军里的阿牛哥!”
鲁肃转眸思道:“他长什么样?”
浮生边跑边将大牛的长相描述了一遍。
鲁肃的神色陡然严肃起来,顿了顿,突然加快脚步,抢先向前奔去,快得差点儿连浮生都有些跟不上了。
*
“跪下!”几个小卒将大牛押入一顶帐子里,压着他的肩膀,想要迫使他跪下,可惜大牛力气很大,他们没有得逞。
大牛抬眸盯着负手立在地图前的那人,勾唇冷笑,目光里尽是轻蔑。
“不用了!”地图前的那人淡淡出声,悠然转过身,打量着大牛,道:“自打药帐里丢了伤药,我就猜到是你,没想到你真的还活着,中了我一锤都没死,也算是命大了!”
大牛甩开困住他的兵卒,悠闲地整理起衣衫,幽幽道:“我没死,你很失望吧?”
那人摇头轻笑,“失望是有,不过没关系,你不是依然落到了我的手中!”
大牛紧蹙起眉心,一口啐在那人脸上,骂道:“敬晖,我当初看在你颇有些能耐的份儿上,升你做我的副手,不成想你竟是个狼子野心之人,竟然想要害我!我真是瞎了眼,信错了人!”
敬晖抬袖抹一把脸,骤然变了脸色,勾唇冷笑道:“晚了!”
大牛见成功激怒敬晖,不由便乐了,于是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不慌不忙道:“对付你这种小人,永远不会晚!”
敬晖大怒,‘哗啦’一声拎起流星锤。
大牛看一眼流星锤,轻笑着向敬晖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儿,那意思大概是:果然毛毛糙糙,上不得台面!
“将军——”
有小卒跑进来,附在敬晖耳边小声‘嘀咕’一句,敬晖顿时恢复理智,默默放下流星锤。
大牛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不由笑道:“莫不是子敬来了?”
敬晖唇角一勾,听着帐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凝眸笑道,“正是!”
*
帐帘被人挑开,浮生拽着鲁肃便往帐内冲,鲁肃一个没站稳,差点儿又摔一脚。
敬晖连忙上前,扶住鲁肃,恭敬道:“原来是鲁大人,鲁大人公务繁忙,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鲁肃站直身子,‘呵呵’笑道:“没空儿,我是被这小伙子硬拉过来的,说是来找他的阿牛哥。我说敬将军,你这里到底有没有他的阿牛哥?有就赶紧还给他!”
浮生一脸黑线,这鲁肃好歹一把年纪,怎地说起话来如此不靠谱。
“阿牛哥?”敬晖一愣,继而朗声笑道:“这里并没有什么阿牛哥,鲁大人若是不相信,可以自己搜!”
鲁肃眉眼含笑,默默打量着帐内。这帐内布置简单,放眼望去,几乎一览无余,根本不可能藏得下人。
浮生不死心,干脆挽起袖子四处翻找。衣柜,帷幔,她通通翻看了一遍,就连床板底下都掀开瞅了瞅,没有大牛。浮生又急又气,指着敬晖嚷道:“你到底把阿牛哥藏哪儿去了?”
敬晖耸肩表示遗憾,“敬某说了这里没有什么阿牛哥,你们却偏不信!人根本不在我这儿,你们就算把这里掀个底朝天,也绝对找不出来!”
鲁肃见气氛不对,忙打起哈哈,笑道:“许是的确不在将军这里,我们两个还是去别处找找吧!”
说着,跟敬晖打个招呼,扯住浮生的胳膊便往外拉。
“唉?喂!你干嘛?”
这老头儿力气还挺大,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浮生拉出了帐子。
浮生一跺脚,急道:“您这是干嘛,之前那人明明说的是这里,绝对不会有错!”她就不明白了,阿牛哥怎么会让她来找这个鲁肃,唯唯诺诺的,哪里像是个能办事儿的人!
真是急死人了!
“嘘——”鲁肃将浮生拉到偏僻处,压低声音斥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就算你阿牛哥真的在敬晖手上,可你手上没证据,他也不承认,你能有什么辙?如果执意坚持,万一激怒敬晖,只会让阿牛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浮生被一语点醒,冷静下来,鲁肃说的有道理,这种情况下,她的确不能自乱阵脚。
可大牛明明被带来了这里,怎么可能片刻的功夫便被人给转移了?难道大白天见鬼了不成?又或者如今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浮生歪着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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