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颜朝-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方以唯回到鸾台的第一日,就被“女帝命户部准备大选”的消息惊得连话都说不出了,“您,您要大选?”
然而下一刻,她又反应过来。国师这才刚回京,陛下就下令大选,想必只是走个过场,要正一正国师的名分了?
这么一想,方以唯心里倒有些不是滋味。
她与国师没什么交集,但与谢逐还算有些交情。谢逐对陛下是怎样的,她是旁观者清。没想到……
听说前两日陛下还责令首辅闭门思过了。
“陛下,”方以唯小心翼翼地试探,“若按照户部的第一轮择选标准,有些合适的人……怕是不能如陛下的意入选。可要让他们……把国师添上去?”
贺缈正在御花园里寻了一处练箭,闻言顿了顿,才反应过来方以唯是误会了,“不必麻烦,此次大选是为贺琳琅操办的。”
方以唯一时有些云里雾里,贺缈便不厌其烦地与她解释了一通。
贺琳琅说了,只要有大选,她便愿意成婚,但却也没要求贺缈一定要在大选中择夫纳妃。如此来看,贺缈倒是并不损失什么,不过是借着大选的名义办一场长公主招亲罢了。
两人正说着,陆珏却是突然出现了。
“参见陛下。”
见他来了,贺缈将手里的弓箭丢给一旁的薛显,“你来得正好,陪朕过过招。”
陆珏却是神色郑重,看了一眼方以唯,“陛下……”
方以唯会意,躬身告退。
待她离开,陆珏才转向贺缈,正色道,“陛下,微臣查到了一些旧事,与首辅有关。”
第63章
乍一听到“首辅”二字; 贺缈面上不显; 但心里还是一咯噔。
她转身走进亭中; 陆珏也跟了进去; 玉歌和薛显十分有眼力见地杵在原地。
“查到了什么?”
贺缈垂头; 慢条斯理地理着袖口,看上去似乎并不太上心。
陆珏的神色倒是十分严肃; “谢家长子在十年前已经病逝; 如今的首辅大人果然不是谢逐。”
“嗯。”这些是贺缈早就透露给陆珏的; 然而陆珏接下来说的话也证实了她的猜想。
“他甚至不是颜人; ”陆珏顿了顿; “而是晋人。因为十年前执行任务受了重伤,路遇谢氏夫妇,这才顶替了谢家长子的身份……”
“等等; ”贺缈皱眉; 敏锐地捕捉了陆珏话中的关键词,“你刚刚说,执行任务?什么意思?”
陆珏稍稍有些迟疑; 却还是开口道,“陛下,据搜集到的情报,谢逐……十年前很有可能是晋帝的暗卫。所以; 您吩咐微臣去查的,和谢逐从前有过因缘的异瞳之人,恐怕……”
他朝贺缈抬了抬眼; 还是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只是,就算他不说,贺缈心里也已经有数了。
十年期晋帝还未即位,东宫里的确有一批训练有素的暗卫,哪怕后来被废了太子之位,沦为肃王幽居偏远之地,这些暗卫也依旧跟着他,暗中护他周全。若谢逐曾经是那批暗卫里的一员,那么谢逐最有可能接触的异瞳就是她贺缈。
而且这样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谢逐会突然唤她软软,为什么会在书房里藏了那么多异瞳女孩的画像,为什么又要将那些画像带到她跟前……
虽然有那么一些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答案。贺缈还是愣了好一会。
所以,谢逐的画中人果然是她。
——“陛下不是一直想知道,臣为何要弃晋入颜么?”
谢逐入颜的难道真的是为了……
“陛下,”见她似乎陷入沉思,陆珏还是没沉住气出声道,“恕微臣直言,既然谢逐是这样的身份背景,那他入颜的动机怕是更加不纯了。”
若说从前,谢逐好歹还是玉沧人,弃晋入颜还能勉强说得过去。只是现在,谢逐竟是晋人,而且并非普通百姓,偏偏是自幼跟随晋帝的暗卫!
贺缈眸色一滞,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再次被陆珏终止。
谢逐怎么看都不会是被一个女子左右选择的人,又怎么可能仅仅是因为要找小时候的那双异瞳,就孤身来到大颜。又想起什么,她补充了一句,“可,谢逐自从十年前受了重伤后,就已经记忆尽失。”
“既是记忆尽失,又怎会独独记得陛下,甚至还画了您的画像?陛下就不觉得首辅所说,自相矛盾,必然有蹊跷么?”
陆珏对贺缈确是忠心耿耿,此刻也顾不得女帝对大晋是何态度了,一语道出自己的顾虑,“即便他是真的没了记忆,可既是晋帝曾经的暗卫,后来入朝为官,难道大晋内宫就没有识得他的人?若是识出了,晋帝特意选他入颜为官,怎么可能没有私心?”
陆珏越说越激动,就差没把那句“谢逐是大晋奸细”脱口而出了。
“好了,”贺缈拧眉打断了他,脸色已不如之前那般明朗,“你下去吧……”
“陛下!”
陆珏急了。
贺缈冷了声音,“朕让你退下!”
“是……”陆珏最后还是低头应了一声,躬身要往亭外退,刚要转身离开却又被贺缈叫住。
陆珏不解地转了回来。
“接下来这段日子,锦衣卫只要查清泰江刺客的底细就好。谢逐的底细……你不必再查。”
贺缈冷凝的嗓音又是当头给陆珏泼了盆凉水。不过这次他却没再反驳,只是略失望地垂了眼。
“……是。”
… …
谢府。
因着女帝责令谢逐闭门思过,谢府的府门便关上了。虽并未派人看守,但却也鲜少有人进出,也不知是受主子影响还是如何,整个府里的氛围都十分压抑颓靡。每日只有些厨房的下人出来买菜,比女帝南巡前冷清了许多。
姜奉在门口撞见了今日买菜回府的下人,却见有一人手里捧了个书盒,“这是什么?”
下人本是面露难色,一见姜奉倒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连忙将手里的书盒递了过来,“总管,小的刚刚出去遇上了书铺的伙计。小的曾陪大人去过书铺,被他认出来了。他说,这是咱们大人原先在书铺订的书,之前一直缺货,现在终于有了。所以特地命小的带回来……”
姜奉接过书,点了点头,“知道了,我送去清和院。”
待姜奉捧着书盒离开,那下人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到底是些什么书?让你吓成这幅德行?”
一旁的人问道。
他压低了声音,“是……《女帝国师二三事》……”
“!!”
答案让四周一围人都收到了惊吓。
“大人……这又是何必呢?”
“这书他要是不看,必然迁怒姜总管,连带着也害了我们。若是看了,这府里恐怕又要变天,咱们的日子不是也不好过?”
“天啊!你干嘛要把这书带回来!!”
“就是啊!搁外面烧了就好了!还带回来刺激大人?!”
那捧书回来的下人登时引发了众怒。
此时,捧着书去清和院的姜奉还一无所知。
清和院里,下人都不在房里伺候,就连明岩也被赶出了门,在院子里无精打采地逗蛐蛐。见姜奉来了,才起身迎了过来,“姜总管。”
姜奉往那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大人今日还是老样子?”
“还是老样子。”
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对着晋颜两国交界的地图苦心孤诣,为女帝早就叫停的通商一事呕心沥血,也不知在图什么。
明岩看着都快抑郁了。
姜奉叹了口气,“再这么下去可不行,还是得劝大人出去散散心。”
明岩忍不住提醒,“总管你别忘了,如今公子还在禁足呢。”
姜奉懊恼地一拍脑门,“是了,出也出不得。这女帝陛下……也忒心狠了些。对了,你把这书给大人送进去,听说是大人原先在书铺付了定金的。”
明岩接过书盒,也没多想,便点了点头,“待会寻着时机我就送进去,不过,这是什么书?”
“没打听。许是什么经义孤本?”
… …
当明岩当着谢逐的面打开书盒,看清书上明晃晃的几个大字时,他不由开始怀疑姜奉是不是老天爷派来坑他的……
“砰——”
明岩像是被雷劈了似的,浑身一抖,猛地阖上盒盖,“这书……我这就拿下去烧了!!”
“回来。”
谢逐的嗓音没什么波澜,却也没有一丝温度,冷不丁将明岩定在了原地,“拿回来。”
“公子……”
明岩嗓音里几乎都带上了哭腔。
他主子怎么这么惨,他怎么也这么惨。不仅要被情敌当面打脸,还要被这种民间文学追击上门重创。
他欲哭无泪地转过身,一小步一小步挪到书案前,将手里的书盒放了回去。好在他不必亲眼目睹自家公子承受这种暴击,也不必在一旁担着谢逐可能的怒火。一放下书盒,谢逐就眼也不抬地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吱呀。”
屋门被从外阖上,谢逐的视线从晋颜边境的地图上缓缓移开,落在自己手边的书盒上。
方才明岩掀开盖子时,尽管只有一瞬,他却还是看见了。
《女帝国师二三事》。
是他刚来大颜时因为好奇想要买下的书,却因书铺断货只能先付下定金。没想到造化弄人,竟然在这种关头送来剜他的心。
谢逐的手指在书盒上摩挲了好一会,犹豫半晌才下定决心似的,拨开书盒,拿出最上面一本。
话本的顺序是从最底下开始放的,所以最上面即是最新出的,谢逐翻了翻,发现这话本倒是很能跟上形势,已经写到了星曜回京的情节。
不知是他心里有鬼,还是写这本书的人故意为之,扫了几眼话本里描写的女帝与国师之间的对话,竟总觉着有暗地里讽刺他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冒牌货”的意思。
强压下心里的不适,谢逐还是沉着脸翻了好几页。直到翻出什么了不得不可说的情节后,才瞬间黑了脸……
明明知道是写书人意/淫之作,可偏偏那段文字里写得有鼻子有眼,就像是亲眼所见一般。谢逐面色森寒,手下微微一使力,竟是将那半指厚的话本硬生生扯成了两半,猛地合上放回了盒里。
“明岩。”
悄悄趴在门外听着屋内动静的明岩吓了一跳,虽然早就料到结果会是如此,却躲也躲不了,只能一脸生无可恋地推门进去,恨不得三步并作一步,几步冲到案前,将案上的书盒拿了就走。一脚跨出屋门抵达安全区域时,才终于松了口气。
明岩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书盒,最后决定将这一盒“罪魁祸首”……焚以祭天。
而屋内,谢逐则又重新展开了晋颜两国的地图,目光虽定在那图上的山川城池,心绪却已完全被打乱,对外面明岩焚书的举动浑然不知。
第64章
谢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进了宫; 还偏偏站在了观星阁前。
夜色深浓; 在四周晕开一片朦胧的月光; 给什么都披了一层看不太真切的雾气。就连观星阁三个字; 也是他踏阶而上隐约看清的。
谢逐虽已入颜大半年; 但却从未来过此处。直到看清殿前牌匾上仙风道骨的三个大字,他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大抵是他糊涂走错了路。
谢逐如此想着; 正要转身离开; 却听得殿内似乎有什么人在说话。
又侧耳仔细听了一会儿; 里头那再熟悉不过的女声愈发清晰; 谢逐心里一咯噔; 明明觉得此番作为并不君子,脚下却还是不自觉朝殿门口走了过去。
蹊跷的是,观星阁外竟是一个把守的都没有; 也不见人上来阻拦他。
谢逐在门前站定; 却又什么也听不清楚了,于是抬手将殿门推开一条缝。
殿内,玄衣道袍的星曜在矮几前席地而坐; 手执书卷,面容冷淡神色疏离。而一旁,身着浅红罗纱的女子亲昵地倚在他身侧,双手环着他的手臂; 撒娇似的仰头朝他笑,一双异瞳毫无遮掩的暴露在外……
“咔——”
谢逐眸光骤缩,扶着门框的手蓦然收紧; 指节由于太过用力泛起青白之色。
贺缈,贺缈……
他双唇动了动,反复默念着这两个字,眼底暴戾之色渐起。理智告诉他,此刻他就应该摔门离开,可也不知怎的,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似的,近乎自虐地盯着殿内“佳偶天成”的一对璧人。
然而贺缈还嫌不够,她牵起星曜的阔袖晃了晃,笑意妍妍地说了什么,让星曜偏头看了过来。
贺缈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一边扬着嘴角一边稍稍直起身,仰着头唇瓣轻轻贴上了星曜那双薄唇,却只碰了一下,下一瞬就立刻分了开来。
星曜眉眼间的冷淡有了一丝破碎,视线凝在她双颊上隐隐若现的红晕,眸色一滞。
他终于放下书,一手拉住贺缈,将她缓缓拉近,另一只手则抚上了她的后颈,侧头便要朝她唇上覆了过来……
“星曜!”
女子的尖叫声陡然响起。
画面一转,谢逐怔怔地低头,猝不及防就对上了贺缈悲恸欲绝、却又恨不得杀他而后快的目光。
她怀里,赫然躺着已经气息全无的星曜。
谢逐看向自己手里沉甸甸、滴着血的剑尖,看向星曜胸前的血窟窿,脑袋像是要爆炸似的疼了起来。
他只记得,方才在门外瞧见两人亲密无间的举动,于是妒火中烧闯了进来,却实在想不起进殿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剑是从何而来,又是如何当着贺缈的面杀了星曜……
一时间,谢逐心乱如麻,全然不知自己眼底的血色正在消退。
“你杀了他……你竟然杀了他!”
贺缈踉跄着站起身,眸底的恨意渐渐酝成风暴,隐在袖间的右手微微颤抖。她遽然抬手,那支举世无双的袖箭“嗖”一声射了出去,直指谢逐……
贺缈的袖箭是她最拿手的暗器,当初在战场上,也正是用这一手取了自己亲生父亲的性命。
所以哪怕谢逐瞧见了,反应过来了,也避之不及。那袖箭还是从狠狠扎进了他心口偏右的位置。
谢逐瞬间红了眼,却压根感受不到伤口在流血,就好像被心口的疼痛完全盖过了。
他将手里的剑丢开,一步步朝近乎崩溃的贺缈走了过去,神色冰冷,全然没了往日的温和,显得阴森可怖。
贺缈抬手,还想要朝他射出袖里的短箭。可约莫是被星曜的死刺激得心绪大乱,她的动作便失了章法,轻轻松松就被谢逐制住了双手。
折断她的手筋脚筋,将她锁在没人知道的地方。
这样就不会再离开,不会再伤他分毫,只能永远和他待在一起,对他说话,对他笑,对他亲昵了……
谢逐脑子里突然掠过一丝这样的念头。然而在手指已经探至那双皓腕时,却还是突然变了方向,转而反手一指,封了她的筋脉。
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谢逐直接走向侧殿,将毫无还手之力的贺缈在床榻上放下,缓慢地俯身。
似乎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贺缈面上闪过一丝羞愤,猛地偏过头,怒斥了一声,“谢逐你这个疯子!你……”
谢逐突然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她的唇前,打断了她的所有话,冷笑了一声,“我早就疯了。”
指腹在她唇上一遍遍碾过,重重的,带了几分蛮横,却又不失温柔,似乎是要抹掉方才星曜留下的印记才肯罢休。
“我心里的人是星曜,就算他死了,也永远轮不到你这个赝品。”
贺缈闭了眼,似乎是放弃挣扎了,但出口却仍是剜心之语。
“贺缈,”他的声音变得暧昧而沙哑,气息也愈发不稳,口吻却咄咄逼人,“你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只能是我的。谁让你的这条命,都是我的呢?”
谢逐的手指从她唇上移向她心口,又探向她腰间的衣带,随后自嘲地笑了一声,覆身上去,最后一句话湮没在唇齿间,“这都是你欠我的,贺缈。”
… …
谢逐猛然从梦里惊醒。
贺缈消失了,星曜消失了,观星阁也消失了。
屋外微熹的天光从帐幔缝隙漏了进来,将梦中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疯狂和旖旎都瞬间驱散。
大概是因白日里看了那话本上的情节受了刺激,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梦。
可他,怎么会在梦里做出这样的事,又生出那样的念头?
谢逐第一次觉得梦里的自己是那样陌生。
又或者,那才是真正的他,是他一直不了解的自己……
双膝传来一阵近乎撕裂的痛楚,谢逐缓缓坐起身,一手搭在膝头轻轻揉了揉,这才听见屋外雨水落在屋檐上的声音。
又是雨天……
他神色郁郁。
耳畔却回响起梦中自己说过的那句话——这都是你欠我的,贺缈。
“公子?”明岩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推门走了进来,一进屋却隐约觉得有些异样,不明所以地蹙了蹙眉。
谢逐清了清嗓,却仍未清尽声音里的低哑,“备水。”
= = =
女帝大选在即,户部在这件事上效率倒是出乎意料的高,户部尚书头发都秃了一大把。
实在是此事太过重大,女帝登基这么些年,一直不愿择夫纳妃,好不容易被长公主说动了,为了防止她后悔,自然是越快办成越好。所以户部这次筹备大选名单的进度,几乎受到了朝野上下宫里宫外的所有关注。
不说宫里长公主和太妃一再派人督促,就连朝臣们,也都有不少来找他打探关系,甚至想将自家年纪不够的孩子塞进入选名单里。
再加上初选到了后半段,被女帝责令禁足的首辅大人也被放出来了。
首辅与女帝,女帝与国师的事,在盛京传的也是风风雨雨。从前的谢周之争在国师回京后已经淡出了百姓们的视野,取而代之的,变成了首辅和国师的逐星决战。就连在大街小巷,都能瞧见因为此事产生口角纷争的两党拥众……
户部尚书自然也有所耳闻。
而偏偏,首辅是他的上级,筹备大选的所有过程都要一一向这位大人报备。首辅大人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果然一次次将名单打回来,不是说这家公子不好,就是说那家少爷欠佳。
足足拖延了小半个月,最后还是女帝陛下开了金口,限他三日内不管如何都要把名单呈上,首辅大人这才放过了他。
而民间,因为这次大选也掀起了不少风波。
按照惯例,像谢逐、星曜,还有周青岸等人,都不符合初选的条件,鸾台里大概只有一个景毓和裴喻才能入选。可在民间,就因为受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的煽动,偏偏不少人都支持谢逐他们,尤其是些疯狂的女拥众。
恨不得举着自己做的横幅,满街巡游,给自己支持的人拉票,愣是逼着户部体察“民意”,要将这几人给加进名单里。
贺缈原本下了死命令,在朝为官者一律不许添进名单里。
可奈何民间闹得沸沸扬扬,硬生生将她原本想低调举办的大选变成了一个全民参与的大型活动。后来莫说户部了,就连她自己,也不太敢忤逆了这“民意”。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户部将谢逐和星曜的名字添了上去。
转眼到了殿选的日子,贺缈原意是不要大操大办,场面越小越好,宫外的人都不知道、宫里的人都不感兴趣才最好。
她甚至派人告知了凤阁和鸾台,允他们不必参加这场闹剧似的“殿选”,意思也就是“在家好好待着都别来看热闹”……
“陛下,到时间了。”
玉歌进了殿,从宫婢手中接过熏炉,小心翼翼靠近熏着贺缈的衣袖裙摆。
贺缈理了理衣襟,一抬脸却是满面愁容,“其他人都到了?”
玉歌嗯了一声,“都到了。长公主殿下,国师大人,首辅大人,还有周大人他们……都到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谢首辅今天压抑心中的魔鬼了吗?
(1/1)
第65章
贺缈几乎是被玉歌等人架去启元殿参加殿选的。
一入殿; 瞧见殿内已经落座的太妃们正和贺琳琅相谈甚欢; 贺缈刚做好的心理准备又崩塌了大半; 扭头就想离开。
“陛下……”
玉歌赶紧拦住了她; “陛下您可别被这阵仗吓懵了; 您这殿选又不是为了自己,是为长公主办的呀。”
贺缈苦笑。
她理想的状态自然是如此; 可向来天不遂人愿; 如今贺琳琅把各宫太妃都请来了; 情势十分的不妙。若是这些太妃待会在殿选时; 将火力全部对准她一人; 她真担心就算不纳妃,也得留几个人在宫里。
“陛下来了?”
被身边的侍女提醒,瑾太妃偏头看见了殿外犹疑不定的女帝; 面上一喜; 起身唤道。
瑾太妃从前与先皇后的关系最为亲近,很受贺琳琅敬重。所以在贺缈即位后,因情况特殊; 宫里有皇子的太妃都被遣送出了宫,只剩下些没权没势的太妃和太嫔,于是瑾太妃便成了后宫之首。
见瑾太妃起了身,其余人也都纷纷从殿上走了下来。倒是贺琳琅; 不紧不慢地落在最后。
看来现在反悔也是来不及了。
贺缈硬着头皮转回身,“太妃。”
在众人的簇拥下,她走到殿上最中央的位置落座; 两边下手坐着贺琳琅和瑾太妃。
“听说户部这次事情做得不错,选了不少文武双全的好男儿,陛下可莫要挑花了眼。”
瑾太妃打趣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