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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女提刑-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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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来沧州就是为了办这件饷银案的,你既然也参与了进来,自是也要知道这些机密的。铺盖我都让人换了新的,全都洗过晒过了,长安先来看看,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我即刻叫人来改。”陈岳说得振振有辞,伸手就把易长安特意拿在手中的小包裹抢了过来想帮她放好。
那个小包裹——是她装贴身衣物的,所以她才从行李中捡了出来,自己亲手拿着!易长安不及多想就急忙伸手去抢:“还给我!”
陈岳眨眼就明白了这拿在手中软软的小包裹里装的是什么,心里蓦地一动,瞬间把手一举。
易长安中途反应不及,顿时一下子扑进了陈岳怀里,急切间想挣出来时,陈岳却故意装着立足不稳,被她扑倒的样子往后退了几步,顺手还带了易长安一把,两人双双跌在了陈岳身后的一张圈椅上。
由于跌下来的惯性,易长安不仅整个人伏在了陈岳身上,脸也一下子撞进了陈岳的颈窝里,柔软的唇顿时紧紧吻在了他的侧颈,陈岳身上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阳刚、又清爽好闻;易长安刹时就愣怔住了……
“易大人,你的行李——”常大兴和雷三娘各拿了一件行李正要送进房间来,没想到一进门见到的却是这情形,常大兴剩下的半截话顿时一下子就咽了回去;易大人和大人他……
真没看出来,她还以为是大人对易大人有心思呢,没想到易大人才是那个行动迅速的!雷三娘立即机灵地拉了常大兴一把,飞快地把人扯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拉着常大兴一口气跑出了客院,顺手把客院的院门都给紧紧掩上了。
常大兴喘了一口气,还有些懵懵的:“三娘,刚才大人和易大人……”大人不是会被人欺负的人,刚才那姿势,为什么他怎么瞧都怎么觉得不对呢?
“夯牛,这是你情我愿的事,要你来多管闲事?!”雷三娘伸手就在常大兴脑门上敲了一下,见他皱着眉揉了揉额头,想到易长安把大人都上手了,这夯牛还傻傻的不知风情,心里一横,突地拿开常大兴的手,踮起脚在他脑门上用力亲了一口,把手里的行李往他怀里一塞,红着脸飞快地跑了。
雷三娘她……她、她!常大兴抱着那件行李,立在客院门口彻底地傻住了……
房间里,易长安也一下子傻了,怔了片刻后立即手忙脚乱地想从陈岳身上撑起来。
陈岳不着痕迹地放开了刚才跌下时圈在易长安腰上的手,却是恶人先告状地开了口:“没摔着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见易长安胀红了脸不答话,只一把抢过了那只小包裹急退了几步,陈岳双腿一撑就从圈椅上站了起来:“不就是一个包裹嘛,你要自己拿跟我说一声就是,怎么就急成了这样子,莫不是这里面装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刚才一个下意识的行为,就让陈岳疑心了?易长安心里咯噔一下,定了定神,装作有些局促地解释了:“我哪里敢让钰山兄你这当兄长的来帮我拿东西?没想到倒是撞着钰山兄了……”
“你远道而来,我帮衬几手也是应该的,倒是长安你刚才那反应差点没吓了我一跳,”陈岳故意说了一句,瞧着易长安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心虚,心底暗自好笑,慢悠悠地又接上了一句,“我差点以为长安这是好些天没看到我,思念太甚,一来就对我投怀送抱了!”
饶是易长安心里正疙瘩着,听了陈岳这话也忍不住啐了他一声:“陈岳,美得你!”
陈岳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他喜欢看易长安偶尔流露出的女孩儿的娇嗔模样……
不敢再看陈岳凤眸中若有若无的深意,易长安抱着包裹调头就向床头的衣柜边走去,借着打开衣柜放东西的工夫,迅速稳了稳自己的心神:
“常大兴和雷三娘两个只怕误会了什么,一会儿钰山兄还是跟他们多解释几句吧;不然我这里被误会了也就罢了,只怕污了钰山兄的清名就不好了,钰山兄还是他们的上峰呢,这要是……”
为了拖时间稳稳神,易长安絮絮说了不少,却没有听到陈岳的答话,不由诧异地回头看去,却见陈岳正双手抱胸,斜倚在床架子边上,不似常见的那种严肃规谨,而是带了一丝闲散的雅痞,唯有那双凤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深情而专注;易长安的心不由“咚”的一声,然后不争气地急跳起来。
随着易长安脸上飞出一抹霞红,陈岳唇角的浅笑也逐渐漾开。
就在前几天,田胜人没有来得及过来,信已经先到了:他根本没有找到当初在太平县给易梁当了短短半个来月的那位一直蒙着脸的安先生,甚至连那位安先生的籍贯在哪里都没有探听到。
这种情形对锦衣卫而言,实在太诡异了。特别是极善于打听消息的田胜,他探不到的人,一般情况下就是已经不存在这世上了;当然还有特殊的情况,比如像易长安这样……
易长安瞧着陈岳脸上的笑意,心里一阵发毛,一边暗悔自己又没经住陈岳这男色的诱惑,可能露了马脚,一边赶紧板着脸加重了语气开了口:“钰山兄这是怎么了,这么一眼不眨地盯着我,难不成我脸上还长出花儿来了?!”
第164章 我心悦你
易长安故意皱着眉头说了这话,要是寻常还要存些情面的,肯定就不好意思地含混几句走了;陈岳却反而上前两步,长臂一伸,撑在了衣柜门上,将易长安堵在了跟前,语速放得很慢:“嗯,我就是想着,安先生到底是哪儿的人,才引得我这么一直看着。”
明明是极轻的一句,听在易长安耳里,却不啻惊雷!
嘴里又干又苦,易长安依然很快地反应了过来:“钰山兄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我胆儿小你可别——”
陈岳低低笑了起来:“胆儿小吗?我倒是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长安更胆大的女子了!”这一刻,他已经决定要赌上一把了,赌对了,或许他就能得到一个机会……
更胆大的女子——
易长安的脊背骤然绷紧,浑身一阵僵硬:都说了男色误人,自己还是被陈岳迷了眼,轻视了他锦衣卫的身份,露出马脚了,陈岳……他还是发现了……
如果陈岳只说了“安先生”,易长安还想着措词搪塞过去,没想到陈岳却是连自己的真实性别也打探了出来,这种时候在陈岳面前抵赖根本就无济于事。
易长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着镇定,平静看向陈岳:“那陈大人打算把我怎么样呢?即刻把我拿下昭狱吗?”
他赌对了,易长安确实就是那位安先生!只是陈岳一点也不喜欢易长安现在如临大敌地竖起了身上倒刺的模样,伸手轻轻将她鬓边一缕散发捋顺到耳后:“不怎么样。”迎着易长安明显不信的目光,突地心中一横,俯头在她唇上极快地一吻,“我舍不得!”
轻轻一吻一触即离,易长安却如被过了电一般,唇上的麻痒久久不散,让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懵然看向陈岳,似乎无措,又似乎还没有搞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陈岳眸色骤然一暗,眼中所见再无其他,只有那刚刚被他亲过的又香又软、此刻还嫣红鲜润的双唇……
理智在这一刻“嗖”地不知道飞到了哪儿去,胸口似乎有什么在肆意地涌动着、翻滚着,让人浑身热血沸腾。陈岳脚步微错,将易长安紧紧了衣柜和自己的胸膛之间,伸手钳住她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
不同于刚才的轻轻一触,这一次却是凶狠激烈的攻城掠地,不仅将她企图推开的自己的双手反拧到她背后,而且唇舌纠缠不放,半点都不容易长安退缩。
她退,他进,她堵,他缠……直到樱唇中逸出轻吟,怀中的身躯彻底下来,陈岳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伸出拇指轻轻在她有些红肿的唇上摩挲,努力压抑着自己的粗喘:“长安……长安……我心悦你……”
易长安只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脑子不够用了,脑袋里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状况?她承认如果放现代,陈岳这种很MAN的男人对她很有吸引力,跟那种会让她私底下忍不住屏的男神也差不多了,可是这里是大燕朝!
男权为尊的大燕朝!而陈岳,偏偏还是一名以维护皇权为己责的锦衣卫千户!可是他刚才、他刚才……
陈岳从来没有看到过易长安这么呆萌的样子,唯有那双黑亮澄澈的眸子,因为被他的激吻挑得情动,就如上次在青崖山喝醉了酒一般,眼中波光流转,媚意天成——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陈岳喉头一阵发紧,用力将易长安搂进自己怀里:“长安,我心悦你,你可心悦我?”
不再是刚才略有些含混的情语呢喃,而是带了几分压抑的、低磁却粗哑的声音,一字一字,将易长安从头脑一片空白的状态敲醒。
头顶是陈岳而粗促的呼吸,耳畔听到的,是从他胸膛里传出的、激烈如擂鼓的心跳声,呼吸间全是他身上传来的清冽好闻的阳刚气息……
易长安眼里的陈岳,从来都是冷静、克制、内敛的,她从来没有想到,陈岳还有这么……的时候。
前一刻她还胆颤心惊于自己被发现了,后一刻……被强吻然后被表白;她这是被表白了吧?陈岳的表白……
易长安这会儿心里复杂极了,惊愕、担心、虚怯……到最后却被一种说不出来的微甜占了上风,真的只是一点微甜,却让易长安心里暖意溶溶,唇角也忍不住轻轻翘了起来。
“长安?”
见怀里的易长安一直没有吭声,陈岳心里一紧,伸手就想捧住她的脸跟自己对视。易长安一惊,下意识地将头紧紧抵在了他胸膛上不肯抬起来;要是陈岳看到自己也是欢喜的,还不知道会怎么笑话她不知羞呢……
陈岳喜欢易长安往自己怀里拱的这种感觉,搂着她的双臂不由紧了紧,声音却更一分:“长安,你可心悦我?”
他向来是谋定而后动的性子,只是今天……
先是离开了这么些天后骤然又看到了易长安,心情本就激动,再然后,又发现燕恒有意笼络易长安,陈岳心里顿时突生危机。
燕恒是国之储君,要样貌有样貌,要权势有权势,易长安女扮男装的事,真要到了燕恒手里,也就是他一句话的工夫,就能把易长安保全下来。
要是让这两人相处久了……瞧着燕恒颇为欣赏易长安的那眼神,陈岳担心易长安也会往燕恒那边倒去;所以趁着刚才机会不错,索性来了一个先下手为强,打算今天把易长安的心意给敲明白。
他相信易长安这个人,如果她的心意定了,是绝对不会再对别的男人起心思的!
陈岳算盘打得好,奈何易长安并不是那种会被情爱冲得没了脑子的女孩儿,被人表白小小自得之后,她已经很快稳下了心神,轻轻推了推陈岳的胸膛,仰头看向这个她曾经唯恐避之不及的男人:
“陈岳,你既然知道我是女子,是冒名当的官,就没打算把这事捅出来,把我抓进昭狱吗?”
陈岳不由一阵好气:“我傻了才会把自己喜欢的姑娘扔进去!”
要是之前,一开头遇上易长安的时候,他还指不定……也不会,那时易长安已经展现了她的破案能力,那时如果他就知道了易长安是女子,肯定会以此为威胁,让易长安乖乖儿地给他当下属。
可是当了下属之后呢?易长安还是这个易长安,他喜欢的就是易长安这个人,会因为她当了自己的下属有改变吗?就有有,那也是……他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软硬兼施地把易长安给早早撩到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担心燕恒那边,而不得不走了一步险棋。
要不是觉察到易长安那几回脸红的情形,猜测着她对自己应该也是有些好感的,陈岳还真不敢走这一步险棋,他想要的是易长安心甘情愿,而不是被自己这么逼问心思……
第165章 先这么处着吧
自易长安认识陈岳以来,知道这人也是个说一不二的,既然说了不会把她的事揭出来,那自己现在就是安全的了;易长安微微垂下了头:“那以后呢?”
以后?陈岳怔了怔,眉眼间绻上了一抹温柔:“在下姓陈名岳,字钰山,今年二十有五,尚未婚配,籍贯益州,家中并无其他亲眷,想求娶姑娘为妻,不知姑娘可否应允?”
陈岳从来没有这么文诌诌地说过话,语气迟滞中带着一种忐忑的意味,惹得易长安差点发笑,只是一抬头看到那双认真郑重的凤眸,心里不由一颤,飞快地低下头去。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陈岳并没有催促,盯着易长安乌黑的发顶,安静地等待着;话已经说了出去,他现在也只有耐心地等,如果易长安不愿意——
“我就叫易长安,没有表字,长安就是我的名字,今年二十三岁,也没有婚配过,”易长安清朗的声音却突然响起,打断了陈岳的胡思乱想,“我、我以前失忆了,忘记自己的籍贯在哪里。”
听到易长安说出那句“也没有婚配过”,陈岳一阵惊喜:“长安,那你……”
易长安抬头深深看了陈岳一眼:“不过我觉得我们两个了解还不够,现在就谈婚论嫁未免太早,不如先这么着处上一段时间再说吧。陈岳你觉得呢?”
她虽然跟陈岳打了这么久交道,但是都是公事上的,有的人能把工作做得一丝不苟,但是在感情处理上则一塌糊涂。公事中的相处,能跟男女朋友间的相处相同吗?
在这儿要是嫁了人,可没有轻松就能离婚一说。易长安不想因为婚前了解不够,婚后反而成了一对怨偶,自然是要重新考察才行。再说了,女孩子总是要矜持一点吧,又不是恨嫁,用得着在陈岳强吻过后就答应嫁人吗?这也太助长这混蛋的嚣张气焰了吧。
先处上一段?难道他们原来相处的还不够多吗,比起如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说,他们已经比那些婚前没见过面、甚至只是见过几面的男女们要好太多了!陈岳有心想再多争取争取,对上易长安镇静的面庞,心念立时急转。
一般的女孩子,哪个不是听到自己的婚事就羞红满面地要么避开,要么含羞半推半就地应下?可是易长安并不是一般的女子……刚才羞赧过后,很快就能镇定下来,还冷静地说出这么一番话——
陈岳本能地感觉到,自己今天突袭一回得亲芳泽,是因为易长安那会儿被自己那句“安先生”扰乱了心神,这会儿却是不能一而再地逾线了,不然只怕适得其反。
再说了,他今天的举动倒也不是没有效果,易长安不是答应跟自己相处了吗?有这个机会总比没机会被她直接拒绝的好!
陈岳立即笑着应了下来:“好,就依长安的;先处上一段时间彼此好好了解了解。”
易长安暗松了一口气,想到今天突里突然的,被陈岳这么一搅和,就跟他定了交往的事,一时又有尴尬起来。
陈岳倒是脸皮厚,极自然地拉着易长安的手,带着她到便榻上坐下:“你说你失忆了,不记得籍贯在哪?”
易长安“啊”了一声,隐去了自己莫名来到这个时空的事,只说了来了之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去年夏末时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山里。
往山外走的途中正好遇上了跟我长得极其相似的易梁,易梁大概是觉得我们有缘,就让我化名安先生,以师爷的名义收留在易家,怕惹人惊怪,我一直蒙了脸行走。
没想到半个多月后,易梁因为库银失窃的案子挨了板子,加上外感风寒,因此一病不起,临终前他和沐氏担心李泰会乘机把库银的事栽到易家,让易家妇孺获罪,因此恳求我冒了易梁的名……”
之后的事,陈岳就都知道了。易长安第一天顶了名去县衙,就正好撞上了前来办差的陈岳,再之后,两人之间的纠葛就此开始……
难怪易梁之前并无办案方面的才干,被打了板子后却能接二连三地破获各个案子,根本就是易推官已经换了人……陈岳想到一事,急忙问了出来:“当时易梁和沐氏都不知道你是女子?”
易长安有些尴尬地搔了搔头:“我当时……在山里走了小半个月,找到路出山的时候跟个野人似的……当时易梁并没有有看出来,我也将错就错,没有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发现自己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自然还是男子比女子的身份更好用些。陈岳想不出易长安那种能让易梁误以为是男子的野人模样是什么情形,总之应该是很狼狈就是了,忍不住有些心疼,却还是继续问了下去:“那个……你顶了易梁的名,难道他的妻子何氏不知道?”
易长安的脸色顿时更加尴尬起来:“易梁临终前请我不要说出这件事……沐氏倒是无所谓把云娘送过来,不过云娘正好有孕,我就趁机睡在了书房。后来见云娘伤心,我索性说、索性说……”
陈岳瞧着她脸色讪讪发红,心中突然一动,讶然失笑:“你不会是跟何云娘说,你挨了板子的时候伤了身子,那个……不行了吧?”
易长安瞪了陈岳一眼:“不这么说,我还能怎么说?!何云娘只是一个弱女子,在这件事中,她是最无辜的;而且她娘家也没了什么人,我不多照顾她一点,只怕下人都会看轻她了,沐氏都还在云娘怀着孩子的时候说给我纳妾呢……”
难怪易长安会那么关心何云娘,原来是带了补偿的心态。陈岳心里头那点小小的醋意立即飞了个没影,紧紧握住了易长安的手:“我以后绝不纳妾,只会对你一个人好!”
易长安斜睨了陈岳一眼,脸上似笑非笑:“纳不纳妾的,你这会儿跟我保证什么?君若滥情我便休!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可多的是!再说了,我也不用靠男人过活。”
话刚说完,手上就是一疼,易长安忍不住“嘶”了一声。见她吃疼,陈岳立即又后悔刚才自己手劲用大了,连忙轻轻给她揉了起来,不过张口却还是硬梆梆的:
“想都不许想这些!那个莫离,你回头就让他离你远点,还有太子那里,也不许你凑上去,你那两个长随,不许他们进你的屋子,要不我另外给你寻两个人来……”
易长安“嗖”得把手抽了回来:“你要是想这么管着我,我看我们也不用相处什么了!”果然这做同事跟做恋人就是两回事,这都才说着先处一处呢,陈岳就要伸手管过来了。
第166章 缘分既来
瞧着她那一脸被倒了毛的样子,陈岳又是想气,又是想笑,正在想自己是先放软了身段哄哄她呢,还是先说几句硬话撑住身为男人的面子,再放软身段来哄她,忽然就听到常大兴在院门外扯着嗓子喊:“大人,田胜回来了,有要事跟你禀报!”
还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了枕头!陈岳长舒了一口气,连忙起身往外走去:“你远道而来也乏了,我即刻让人送热水过来给你洗漱,也松泛松泛。等你歇好了,回头我再带你去尝尝沧州这边的风味菜。”
易长安瞧着他匆匆走远的背影,想到刚才给他甩脸子,这人也没有恼起来,心气到底还是顺了些;要是陈岳来不来为着这事就跟她大男子主义地硬扛着,那她也不用考虑两人相处的可能性了。
常大兴压根儿没好意思进院子,只是提高了音量在外面喊,还一直担心自己会不会坏了陈岳的好事。
见陈岳竟是很快就从里面出来了,而且衣着不乱,常大兴还愣了愣,才想起了回话:“大、大人,田胜刚刚回来了——”
陈岳瞧着常大兴脸上那神态,哪里还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不由好气地重重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刚才的事,咳,你和雷三娘都紧着点,不许说出去!”
常大兴被捶得一个踉跄,又立即挺胸站直了:“大人,放心,属下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三娘那里……她、她也不会看见的……”
陈岳“嗯”了一声,想到自己让田胜去调查的事,转身就走,倒是并没有注意到常大兴脸上虽然黑黑的看不出什么,却是连耳朵都红透了……
田胜已经等到了陈岳的院子里,一见他过来就立即行了礼:“大人,属下无能,依然没有探出那位安先生的籍贯和去向。”
易长安说她失忆了,醒来时就是在大山里。陈岳猜测她既有这么一身本事,只怕是哪个隐世门派的弟子,或许也像神医谷那样起了内讧,才导致易长安逃命出来,又意外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因此田胜没能打探出她的籍贯也是正常。
听到田胜请罪,陈岳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关你的事,是她的来历……咳,有些特殊。”
咦?对易大人的来历,难不成大人从别处知道了些什么?田胜不敢多问,只是接着禀了下去:“属下还去找了当时给易大人看病的那位老大夫,不过那位老大夫不巧在年前喝多了酒,醉溺在门外的池塘里了……”
如今易长安已经跟他一五一十说了来历,还答应跟他先试着相处了,先前让田胜去打探的事也没了什么意义。陈岳嘉许了田胜一句,就说起了沧州饷银失窃的案子:“……如今你回来了正好,今天长安过来里外看了一遍,已经提出了几个疑点……”
田胜听着陈岳把易长安今天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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