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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十二年-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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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什么?”腾芽听了半天,还是没听明白凌夫人到底是何用意。
“之后的事情你不用管。”英雲收拾了心思,慢慢道:“我保证闹过这一出,徐丽仪能从刑房平安的回到复春殿。”
腾芽看着凌夫人的脸,根本就分辨不出她到底是何居心。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徐丽仪之前一直和凌夫人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早在望宫的时候,她就已经留心到这一点……
“好,我这就去皇极宫。”
就当是赌一局吧。腾芽这么告诉自己,转身跑了出去。
这个时候,德奂刚返回皇极宫复命。就看见腾芽独自一人匆匆而来。
“我说三公主,您怎么来这里了?”德奂将她拉到一旁:“皇上这时候心情可不怎么好。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您还是不要……”
“我想见父皇,我有要紧的事情禀告父皇。德奂公公,求您替我通传一声。”腾芽恳切的眼神,看着那么楚楚可怜。
德奂虽并非善心人,但毕竟太后宠爱三公主,他也看在眼底。加之凌夫人对她的关照,德奂也不好冒然婉拒。“这样吧,三公主,容奴才先去通禀一声。问过皇上的意思再请您进去,会比较好。”
“多谢公公。”腾芽佯装乖巧。看着德奂走进去,她忽然猛一把推倒了德奂,独子闯进宫去。羽林卫和内侍监慌忙的去扶德奂的功夫,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个举动让德奂大惊失色:“三公主,不可以啊,您这不是叫奴才为难……”
顾不得身后的追赶,腾芽径直奔向了正殿。
这时候,皇帝正在殿中凝神。看似是看着手里的折子,可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给父皇请安。”腾芽迫不及待的冲上殿,跪在了皇帝面前。“父皇,求您开恩啊,徐丽仪是冤枉的。”
皇帝被她冒失的举动惊着了,眉头瞬间就蹙成个死结。“朕没有宣你进殿,谁让你进来的?”
“父皇,腾芽知错。可是父皇,徐丽仪真的是冤枉的,求您开恩,饶了她吧。”腾芽拼命的磕头,只觉得额头都被撞疼了。如果凌夫人的办法真的管用,她吃些苦头也而是值得的。
“出去,朕不想看见你。”皇帝怒不可遏,对才姗姗而来的德奂更是气氛不已:“把这个丫头给朕赶出去。”
“不,父皇,您若是不放了徐丽仪,芽儿不走。”腾芽拼命的挣扎,说什么都不肯就这么离开。德奂连吃奶的力气都涌上来,还是抓不住这位三公主。“公主,您再这样,当心皇上要生气……”
“父皇,徐丽仪照顾凌夫人尽心尽力,还为李芳仪安胎,又照顾紫竹宫那些妃嫔,每件事都是善举,她不会对韦妃娘娘下毒手的。这一定是有人妒忌她恢复了位分才会下此毒手。父皇,您英明睿智,怎么可能看不出这样的伎俩。求您不要被奸人蒙蔽双眼……”
“住嘴!”皇帝被她嚷的心烦难耐,语气已经相当威严:“朕不想再听你说半个字。徐丽仪谋害韦贵妃证据确凿,岂容你一个黄毛丫头在这里满口胡言。”
“父皇,您当初不信芽儿,认定是芽儿害了母妃,难道今日您也不信徐丽仪吗?在您身边那么多的人,难道就没有一个值得您相信的?”腾芽只觉得心灰意冷。
可这些话,却极为锋利的刺痛了皇帝。
他猛然站起来,双眼充满灼热的愤怒:“德奂,给朕掌嘴!”
“皇上……”德奂看腾芽脸上的伤刚好一些,有些不忍心。何况宫里一贯是不许掌嘴的,关乎皇家的体面。故而有些犹豫。
“朕是使唤不动你了?”皇帝却丝毫不领情:“那好,不使唤你也罢。”
说话的同时,皇帝三步并作两步走,一记耳光抽在腾芽脸上。
腾芽被打的双眼直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
火辣辣的痛楚还没来得及适应,又是一记耳光毫不留情的抽了下来。
“皇上,皇上您三思啊。”德奂连忙松开抓着三公主的手,一并跪了下去。“公主年幼,皇上息怒啊。”
嘴巴里有血腥的味道,腾芽歪在地上,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肿了起来。
除此之外,头晕,眼花,耳鸣,她觉得整个正殿都在旋转,她想爬起来,却根本就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
“父皇,徐丽仪真的是冤枉的……求您开恩!”
“朕看你是想陪她一道去刑房!”皇帝声音冷厉的不行,在正殿上回荡,极为恕�
“父皇,求您开恩!”腾芽吃力的爬起来,想要给皇帝叩头。可在她心里,那个值得她尊敬的父皇早就已经死了。她跪拜的人,只不过是个操控着别人生死的君王。“求您开恩,女儿给您磕头了。”
“拖下去。”皇帝的声音没有温度。
腾芽就这么被羽林卫架起来往外拖。
只是还没走出正殿的门,英雲已经站在那里。
“凌夫人……”德奂看见她的时候,不由得一喜。
皇帝脸上的愤怒还没有退尽,却在看见英雲的时候显出了柔和:“小英,你怎么过来了?你的身子不是还没好么!”
英雲站在殿外朝皇帝行了个礼:“给皇上请安,我是来寻三公主的。”
“这丫头屡教不改,实在任性。朕今日非要好好惩戒她不可。”皇帝依然生气。
英雲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小英,有什么话进殿慢慢说。”皇帝朝她走过去,伸出了手。
英雲则拿出了一块绢子,走过去拭了拭腾芽的嘴角。“这丫头顽劣也罢,任性也罢,终究是皇上的女儿。妾身瞧着,她这样子倒是很像从前的苏荷。妾身与苏荷是自幼的情分。如今倒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女儿受过。”
她这么一说,皇帝难免不悦。“连你也要质疑朕的决定?”
“妾身何德何能?”英雲幽幽叹气。“这身子如同鹅毛雪花,怕是也飘不了多远。皇上既然觉得妾身有罪,不如就将妾身和这丫头一道关着。”
“小英。”皇帝拧着眉头:“别再说下去了,朕不愿意与你再有争执。”
“是。”英雲转过身,对德奂道:“烦请公公带路,刑房在哪里,妾身还真不知道。”
皇帝攥着拳头,恨不得把她拽进来。可她的性子,也比昔年的苏荷好不了多少。固执,妄为,又天不怕地不怕。这脾气从前看来,和那些寻常的女子大不相同,引人注目。
可现在,真是气得他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使多少力气也不解恨。
“站住。”皇帝扬声:“罢了。”
没转过身,英雲只是勾唇笑了笑。转过身之后,她一脸的冷寂:“皇上,妾身还有一事,不得不禀明皇上。”
“说吧。”皇帝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多半是为了徐丽仪的事。
“妾身真是有罪,过些日子,就是冬节了。想着给太后准备些像样的节礼,却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唯独那刺绣的手艺……”说话的同时,她从自己腰间摸出了一锭银子。“这个,是前两日徐丽仪才给妾身的。”
皇帝饶是一笑:“这银子能说明什么?徐丽仪为后宫那么多女眷请脉开方子,恐怕也捞了好处。”
“这银子的确不能说明什么。”凌夫人幽幽叹气:“可是妾身斗胆,还是想请皇上您过目。”
皇帝从她手里拿过那银子,脸色瞬间就变了。“居然敢诓朕,想必是活腻了!”
第54章 一石二鸟
》》 腾芽不是第一次见皇帝发火了。
可是她这么柔弱的时候,在这样骇人的气势面前,难以自抑的颤抖着。
英雲自然也跪了下去,她低着头面无表情。谈不上害怕,更没有一丝慌张。“皇上,妾身多事了。只是妾身身边的人,包括妾身自己,都不能再叫人随意陷害。”
皇帝沉默了片刻,慢慢的垂下眼睑。
“德奂,传朕旨意,放徐丽仪出刑房,再挑些好东西送去复春殿。”
“多谢皇上。”英雲这才起身走到腾芽身边。握着她的手把她扶了起来。“皇上,孩子还小呢。要慢慢教。她也是一时心急才会触怒龙颜。在望宫里那些日子,挨饿、生病、受伤、被欺负,都是徐丽仪和秦顺容照顾着,才能撑到今日。纵然,苏贵妃的事情她有不对。可妾身不是一样么。皇上能宽恕妾身,为何就不能宽恕这个可怜的孩子?她到底也是您的亲骨肉……”
说到这里,英雲的声音开始哽咽了。她低着头,肩膀微微有些颤抖。
皇帝想要伸手过去,搭在她的肩头。可这样的安抚能有多少用处,他自己心里也没数。
“皇上!”英雲抬起头,对上皇帝又沉又冷的眸子,哭腔道:“四公主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子,没有母妃疼爱的公主,即便是在皇上您的呵护之下,也未必就能安身立命。妾身与苏荷多年姐妹,只想要好好的替她照顾这个孩子。求皇上垂怜,免去她身上的过错吧!”
腾芽这时候才看明白。原来要救徐丽仪只是其中之一。凌夫人竟然还想要父皇原谅她。这一招真是高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在自己被狠狠责罚后可怜兮兮的时候,触痛父皇心里被冰霜不知道裹了多少层的柔软。
“苏贵妃的事,毕竟是她错了。”皇帝森然道:“朕如何能免去她的错处?”
“难道她受的责罚还不够么?”英雲凝视着皇帝的脸,哀声叹气:“如果她知道那么做会有这样的后果,她宁可从树下跌下来摔死也不会连累自己的母妃和弟弟。更何况,目睹这件事情的宫人都不在了。皇上,有些事未必听到的是什么样子,实际就是什么样子。很可能您听到的,只是有些人希望您听到的。”
凌夫人这样为自己说话,是不是出于她对母妃的愧疚?
那么母妃的死,到底是她故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失?腾芽有了这个念头,忽然觉得自己好没有用。母妃不是说过,越亲近的人就越不能相信吗?怎么凌夫人才对她好一点,给些恩惠,她要为母妃报仇的信念就会动摇?
不行,腾芽攥着拳头,拼命的警告自己要冷静。
也许,这是凌夫人的一种手段,她一定还有更大的野心和图谋。
“没有根据的事,朕不想再听。”皇帝随便指了个内侍监:“送三公主回青鸾宫。”
“诺。”内侍监连忙照吩咐办事。
“先回去。”英雲对腾芽微微一笑:“别怕。”
腾芽再不情愿也还是朝皇帝行礼:“芽儿告退。”
说话的时候,脸颊的痛楚加剧,她皱着眉头,强忍着这火辣辣的滋味。
皇帝在她走后,屏退了殿上伺候的宫人。
这时候才伸手将英雲扶起来:“小英,回到朕身边吧。苏荷去了,韦妃不堪重任,这后宫若是交给你打点,朕也能安心些。”
“妾身何德何能。怎能担此重负。”英雲的眼底,只有满满的苦涩。“早知道今日还要面对这样的局面,那当初妾身就该早些出声。可惜……”
当年若不是为了保全英雪的命,她何必忍辱负重,为了英家留在邻国八年。没想到八年后,她还是要面对这样的抉择。而她想要保全的英家却没有给她任何一点慰藉。
“寻个由头,朕让人在宫外给烨辰建个府邸。会让最好的羽林卫守护,确保安稳。他如今是盛世的世子,不再是邻国逃亡的皇子。”
“皇上。”凌夫人微微叹气:“妾身不想想这些事。妾身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如若您觉得妾身留在宫里碍眼,那不如让妾身和烨辰一道搬出宫去。往后若是惦记太后,再时长入宫请安也方便。”
“你呀……”皇帝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末了,他才又补充一句:“有些事并非朕不愿意帮你,有些事也并非朕不能去做。只是这做与不做之间,终究不是朕说了算。且还得看这天下的百姓……”
“妾身明白。不曾有一丝勉强之意。天下太平,乃苍生之福。”英雲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不这么想。百姓安乐固然重要,可这万里江山原本该属于她的孩子!
“你明白就好。”皇帝转身拿了一件大氅,走过来轻轻披在英雲身上:“天冷,别冻坏了身子。朕答应你,往后你身边的人,朕会先问你再行处置。”
“多谢皇上。”披着皇帝狐皮的大氅,英雲觉得身上没有那么冷了。她微微一笑,轻盈的行了个礼:“妾身告退。”
银子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再多问一句。
皇帝要不要查,都看他自己的心意。只要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就好。
德奂这时候已经返了回来,看皇帝表情凝重的看着那一锭银子,他有些诧异。“皇上,这银子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宫里给妃嫔们发放的月例银子,再不济也该是官银。怎的从那刺客房里搜出来的银子竟然没有官银的标记?”
“这……”德奂这时候也才想起来,那些银子的确没有任何标记。“这一定是有人故意嫁祸给徐丽仪,慌乱之中随意凑了个数塞进刺客的房中,就当是徐丽仪给的。都是奴才不好,竟然混没发觉,还请皇上恕罪。”
“把那刺客押上殿来,朕要亲自审问。”皇帝拧着眉头:“无论是谁在背后做这些事情,朕都决不能容忍!”
“是,奴才这就去。”德奂倒退几步才转过身擦去额头上的汗。皇上的吩咐,他也只能马不停蹄的去办。
这时候,腾芽已经回了青鸾宫。
秦顺容正在内廷院子里走来走去,心中十分惶恐。“三公主,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要不要紧?”
看着她高高肿起的脸颊,秦顺容心疼的不行。“怎么弄成这样了,是皇上吗?”
“我没事。”腾芽摸着自己的脸,却笑不出来。“父皇已经赦免了徐丽仪,想来这个时候她也已经回了复春殿。”
“真的?”秦顺容有些惊讶:“可是早晨羽林卫的架势跟要吃人一样,想来皇上一定是龙颜震怒。怎么会忽然就改了主意?”
“这就是凌夫人的本事了。”腾芽这话别有深意。
“太好了。”秦顺容捂着心口,长长的出了口气:“只要徐丽仪没事,你没事,那什么样的劫难都不打紧。总是能熬过去的。”
看着腾芽高高肿起的脸,秦顺容心疼的不行:“你等着我,我去拿药。先给你上药,我再回复春殿。”
“不用了。”自母妃走了,腾芽大伤小伤几乎没断过。“我自己可以的,你还是赶快回去看看徐丽仪吧。刑房的那些奴才,指不定下手多狠。原本这件事情,他们也想不到徐丽仪还能活着走出刑房。我要不是怕她担心,就直接去复春殿了。父皇还马上让德奂送东西过去,加以抚慰……我总觉得她伤的不会轻。”
“可是你这样……”秦顺容一时有些犹豫。
“不碍的,这不是还有我呢吗!”腾玥站在两人身后,听了好一会的动静。两人都没察觉到她的存在。
“我来给腾芽抹药。”腾玥走过来,拉着她的手扶她往后殿去。“瞧你真是的,怎么总是受伤。你这脸要是不赶紧消肿,往后落下痕迹可怎办?”
秦顺容没料想腾玥这么好心,多少有些惊讶。
只是不等她说什么,这姐妹俩已经走远了。
“是父皇吗?”背人之处,腾玥红了眼眶。“父皇怎么可以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没事,是我自己没有眼色,激怒了父皇才会如此。”腾芽心里有气,也不会对腾玥说。谁知道她存了什么样的心思。
“这苦我也吃过。”腾玥幽幽一笑,咽下了苦涩。“那时候我求父皇饶了母后。可是父皇不但不听我的哀求,还……那火辣辣的滋味,我到现在都记得。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散瘀的药油来擦。”
“劳烦长姐了。”腾芽看着她难过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腾玧。
这些看似尊贵的皇家女儿,有哪个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遭过罪。但显然,这已经是不错的了。换做皇子,为了谋取皇位,说不定还要父子反目呢。
说来也是奇怪,秦顺容才走出青鸾宫没几步,就看见徐丽仪过来了。
虽说脸色有些不好,憔悴一些,可看着身子并没有伤,没吃苦头的样子。
“你没事吧?”秦顺容赶紧迎上去问:“那些奴才有没有难为你?”
“先别说这个了。”徐丽仪有些着急:“我要去见凌夫人。刚才过来走得急,没顾得上将咱们的银子拿来。能不能劳烦你回宫去拿一趟?”
“银子?”秦顺容不禁一愣:“咱们的银子不是叫那刺客给偷走了吗?”
“没有。”徐丽仪摇摇头:“如果刺客真的偷走了咱们的银子,底下的奴才就不会说我连你的月例银子也孝敬刺客了。数目不对的。先前我给过凌夫人一锭银子。”
“那怎么可能……”秦顺容有些心神不宁:“你出事之后,我有去咱们放银子的柜子找过,确实没有了啊。何况羽林卫也在复春殿搜了个底朝天,根本就没找到。”
“可我总觉得银子还在,你在回去找找。”徐丽仪看着秦顺容,眉头拧的很紧:“复春殿一定有他们的耳目。而这个人一定就在你和我身边。银子说不定就是他拿去了。如果真的在复春殿找到,谁拿了,谁就是细作!”
“我懂了。”秦顺容连忙点头:“那我这就回去。”
“你仔细找找。一个时辰吧。”徐丽仪看了看天色:“一个时辰之内,不管你找没找到,都过来青鸾宫。”
“好。”秦顺容点头。虽然不是很明白她有什么用意,却还是爽快的答应了。
徐丽仪来青鸾宫多次,守卫根本不会阻拦。也并没有人告诉她,凌夫人现下根本就不在房中。她刚走到庑廊,准备拐进去的时候,忽然看见腾玥从凌夫人的房里走出来。手里那这什么东西似的,藏的很严密。
有些敏觉这事情不对劲,徐丽仪等她走远了才进了厢房。
厢房里根本没有人,只是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药味。而这么冷的天,房里窗子竟然是开着的。走到凌夫人的梳妆台边,徐丽仪自己都看过,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
正准备离开,她忽然发现脚边有点细腻的粉末。是浅黄色的粉末。
“糟了。”她心中一惊,连忙夺门而出。根本顾不上别的,她用最快的速度往腾玥走的那个方向追过去。
而这一幕,凑巧被英雲看个一清二楚。“怎么了这是?”
绿沫也是疑惑的不行:“徐丽仪怎么从夫人您房里出来,还那么着急。这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去看看吧。”凌夫人知道徐丽仪的性子并不会冒失。她能这么惊慌,想必是找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住手,你干什么?”徐丽仪一个健步冲进了房间,一把打掉了腾玥手上的绵巾。
绵巾沾了药油,正要给腾芽抹在脸上。
“徐丽仪……”腾芽和腾玥都愣住了。
手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腾玥疼的咧嘴:“徐丽仪你这是干什么?”
“我还没问大公主,你反而问起我来了!”徐丽仪冷厉的目光蕴藏着锋芒:“给腾芽的药油里加了什么好东西啊?”
腾玥心口一紧,脸上有些挂不住:“丽仪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了?”徐丽仪冷笑了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好歹是你的妹妹,你这么对她就不会良心不安吗?”
英雲正好走进来,听了这么一句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曾几何时,她也这样问过英雪。深吸了一口气,她赶紧回了神问道:“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徐丽仪回头看她进来,还披着皇帝的大氅,微微勾唇。“难怪大公主有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知道凌夫人不在宫里啊。”
“徐丽仪,是不是误会长姐了?”腾芽并没觉出那药油有什么不对劲。她拿着瓶子闻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不妥。
“误会?”徐丽仪一把从腾芽手里夺过药瓶。“是不是误会,马上就能见分晓。大公主,要我把你做的坏事抖落出来,你恐怕就没脸留在这里了吧?不如你自己说清楚。总归还没有害到腾芽,我们既往不咎也就是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腾玥急的脸涨的通红,环视这间厢房里的每一个人。可惜好像谁也不信她。
小皮子在门外听着音,觉出不对劲,就赶紧去告诉了凌烨辰。
“徐丽仪说大公主在给三公主用的祛瘀药油里做了手脚。世子,您要不要去看看?”
“三公主怎么了?”凌烨辰皱眉,搁下了手里的笔。
“三公主替徐丽仪求情,被皇上责罚了。”小皮子压低嗓音道:“还是打在脸上!”
“去看看吧。”凌烨辰少不得担心。
“好嘞,奴才推您过去。”
房里的气氛还是凝重的,徐丽仪和腾玥僵持着,谁都不愿意就这么算了。
凌夫人想要那瓶药看一看,徐丽仪也不肯撒手。
“大公主,您若是再不承认,那就别怪我把这瓶药送去太后宫里。当着我们的面你可以撒谎,可是当着太后的面,恐怕由不得你狡辩了。”
“我说了我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随便你送去哪里!”腾玥含着泪,倔强的仰着头。
“好了,别吵了。”腾芽走过去晃了晃徐丽仪的衣袖:“可能真的是误会呢。长姐给我擦药油,我若是有什么不好,岂不是一下子就找上她了。这么笨的事情,谁会去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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