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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小皇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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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的。”李家这两个姑娘乃是一对双生,答话时都是一块儿出声。
春纱扶着杨幺儿下了马车,低声在她耳边问:“姑娘要四下走走吗?”
她也是希望姑娘能走一走的,不然等回了皇宫,恐怕终其一生,也难有这样在外行走的机会了。
京中繁华,自然不是岷泽县可比的。
杨幺儿来时,马车行得飞快,径直行入了永宁巷,旁的她也没瞧见什么。如今瞧见街道两旁,行人来往,这对于杨幺儿来说,有趣之处实在太多了……她看得眼花缭乱,当即便点了头。
李家大姑娘上前,主动扶住了杨幺儿另一只手,生生将杨幺儿衬得如老太太一般,需要人左右搀扶。
二姑娘快步走在前头,将他们引进了一家水粉铺子。
“宫里的东西自然是不一样的,不过瞧一瞧这些玩意儿,顺手买上几盒,总是会让人开心的。”二姑娘说。
大姑娘也跟着点头,道:“杨姑娘选就是,我们付钱。”
杨幺儿的耳朵动了动。
选。
付钱。
她们是要给她东西吗?
杨幺儿一下子想起了皇上说的话,给,她就收着。
于是杨幺儿点了下头。
二姑娘熟门熟路地叫了掌柜的来,让他将铺子里上好的胭脂水粉,都摆在跟前。
几个伙计忙活起来,一一摆好了。
杨幺儿定睛瞧了瞧,个个都花花绿绿的,吸睛得很。她伸手摸了一个又一个。二姑娘问:“姑娘都喜欢么?”
杨幺儿点了下头,心底琢磨着,一共几个呢?要分给皇上的。要够够的才可以。
二姑娘道:“那就都送到姑娘那儿去吧。”
杨幺儿点头,丢开了手。
谁知她刚丢开,后头一阵脚步声近,一只细瘦的手,抓起了一个盒子,打开来瞧了瞧,道:“熊掌柜,这是新做的胭脂吗?”
大姑娘怒目以视:“这些我们都买下了,孟萱!你这是何意?”
那叫孟萱的姑娘方才慢慢转过身来,装作刚见着李家两位姑娘似的,惊讶道:“我自是来买东西的,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孟萱视线一转,陡然落到了杨幺儿的身上。
她笑道:“我府上兄长来城东参与诗会,我这个做妹妹的,便带了几个府上豢养的乐伎前来。正巧路过这里,为她们选些胭脂水粉。”
她顿了顿,道:“难道你们也是带了乐伎来?你们李家那位小公子,也要来诗会玩儿?”
大晋盛行豢养舞姬乐伎之风。
比起听戏看戏,他们更爱看舞姬跳舞,乐伎奏乐唱歌。
越是高门府邸,便越爱养这样的……如此方才显其地位与财力。
先长公主在时,府中豢养三千舞姬,比男子还会享受。孟萱本就性情乖张,如今带了几个乐伎出门,倒也不稀奇。只糟糕的是……
她口口声声讥讽李家带了乐伎来。
这还能指谁?
这不是指着杨幺儿骂么?
春纱眼前一黑,气得恨不能撕了这人的嘴。
若皇上在此,这个什么孟萱,九条命都不够挨的!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都是在皇宫里打转,现在才开辟一点点新地图,多交代一点点新设定。
放个下篇文的预收文案:
《奸恶之徒》
荀锐异族长大,天生反骨,
是个十足奸恶凶残之徒,
可这个奸恶之徒,瞧上了大魏第一贵女,那个美名动天下的元檀郡主。
而她半月前,刚定了亲。
步步谋划,强制爱。
↑最近比较好这一口,??w?)?。完结幺儿就开这个。↑
☆、她是谁人
第二十七章
孟萱同李家大房两个姑娘积怨已久,这会儿见她们面色难看, 自然是心下得意的, 当即便伸出了手, 想要再去够胭脂盒。
她笑着道:“也不是头一回了, 老规矩, 谁出的价高……”
她话还未说完,身边一道阴影笼上, 兵器出鞘声骤然响起, 孟萱的手背被一把剑的剑柄按住了。那剑柄出得飞快,将她的手背按按得死死的,疼得孟萱痛呼了一声。
“谁?”她沉着脸回头去看。
却见两个穿着侍卫服饰的人,已将她围将起来,她带的仆妇、下人们早已吓到, 不敢上前维护。
这两人着灰色衣衫, 上绣青花青鱼,是不可仿冒的是侍卫服!
他们若不是某个王爷的侍卫, 便该是来自宫中了……
孟萱到底没蠢到那等地步,等她发觉这二人个子高得很, 身上气势压人, 在京城这样的地方,手中刀剑说出鞘便出鞘, 丝毫不怕招惹上什么了不得的达官贵人……
她终于发觉不对了!
李家两个姑娘之所以变了脸,并未是被她孟萱打了脸、呛了声,而是惊于没护住身后的贵人。
不错, 那女子绝不是什么乐伎,而应当是什么贵人……
孟萱的手仍旧被按在那里,她维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身形僵硬。
她的后背渐渐覆上了冷汗。
她开始悄悄打量这女子的模样。
戴帷帽,定是出自重规矩的人家,容貌轻易不得示人,且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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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寻常打扮。
不,不对。
她腰间悬挂美玉、荷包。玉是一块龙形白籽玉,白籽玉本就难做这样的雕刻,又何况是雕成龙形?一个女子何敢用龙形?再瞧荷包,上用金线,以盘金绣绣芙蓉。芙蓉象征富贵。
她这般打扮,不正是不动声色地说明,她该是个又有权势地位,又手握富贵的人吗?
可这京中哪有这样的女子!
孟萱越是猜不透对方的身份,就越觉得背后冷汗淋漓。
万般思绪飞快从她脑中回转而过。
她动了动唇,看向杨幺儿,倒也不怕丢人,道:“这是姑娘先选的?”说完,也不等杨幺儿回答,她便欲抽回手,接着道:“这李家人的东西我是敢抢的,姑娘的倒不好抢了。敢问姑娘是哪家的?方才戏言,是我一时意气,冒犯了,望姑娘莫要怪罪。”
孟萱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仆妇们都蠢蠢欲动,想着去给公子报信了,结果这会儿自家姑娘自个儿往后退了……倒是破天荒头一回!
孟萱却知道没这样简单。
哪怕她这时往后退了,但话已出口,哪里是说收就能收的。
孟萱在杨幺儿眼底就是个极陌生的人,说起话又长得很,语气也怪得很,她连与这人说话都不愿意,于是便抿住了唇,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而她越是这般,孟萱便越觉紧张。
果真来头不小,一言不发,姿态高高,反倒叫人心头畏惧不已。
那帷帽之下,女子恐怕正用冰冷淡漠的目光瞧她呢……
孟萱攥紧了另一只手,忙道:“姑娘今日瞧上什么,不如由我来付账罢?”
李家两个姑娘这才出声道:“我李家还缺钱么?姑娘花费,自然是记在我李家账上的。孟萱,纵然你兄长疼你,但你可支使的银钱又有多少?何必自讨没趣。”
孟萱脸色登时一阵红一阵白。
不错,闺阁女儿能使的银子都是有定例的。唯独李家不同,这一家子身上都带足了银子。谁叫李天吉是个会钻营的小人呢?他总想着,这贵人什么时候都可能出现,自然要带着钱,便于随时献殷勤。那谁身上钱少,谁就输了呗。
这熊掌柜也快哭了。
李家姑娘与孟家姑娘惯来爱斗法,但没见过争着要给别人付账的。这争也就争罢,瞧着气氛却是不大对了,像是谁输了就得完蛋似的。
“今儿倒是热闹,孟家姑娘也是来诗会玩的?”一道带笑的男声,打破了铺子里凝滞的气氛。
说罢,他大步走进门内,扫过孟萱带着的几个乐伎,又扫过对面的人,这一瞧,他便呆了下,这不是李天吉的两个女儿么?旁边还立着一个全然陌生的女子,再瞧还有侍卫从旁制住孟萱。
他顿觉不对。
莫非这陌生女子就是……新后?
“二公子。”孟萱回头来勉强笑了笑。
萧光和又上前几步,走得更近,他扫过面前那些胭脂盒水粉盒,再一瞧孟萱的模样,就知道究竟怎么一回事了。他当即便笑道:“这铺子里的乃是上等货色,我却知晓一处,乃是上上等货色。何必执着于此处?”
李家两个姑娘对视一眼,道:“二公子说的可是点妆阁?那儿的胭脂水粉都是一早定下来的……”
“这有何难?若是这位姑娘要买,我去说一声,保管那掌柜献上铺子里头不卖于人的上上等货。”萧光和微微笑道。
萧光和是个纨绔。
这纨绔自然有自己的圈子与手段。
他常混迹各色场所,要应付一个点妆阁,还真比这些女孩子要容易。
李家两个姑娘当即动了心。
家中有过教诲,若存了心地讨好人,便该想尽办法拿最最好的东西去讨好人,而不是拿半吊子去充数。如此这般,反倒更容易得罪人。不如不拿。
她们与萧光和虽有龃龉,但她们良好地继承了见风使舵的家风。眼下与萧光和、孟萱争口恶气,都不如讨好杨姑娘来得重要。
“那就有劳二公子了。”她们道。
说罢,她们便转头看向杨幺儿,低声道:“姑娘,咱们去个更好的地方吧。”
萧光和笑道:“若是姑娘买了胭脂,仍有余力。还可到诗会上走一走,诗会上有文人作诗朗歌,还有舞姬跳舞,乐伎奏乐……再搭船湖上一游,等到入夜时分,流觞曲水,饮一两杯,抬头可赏月,低头可观湖光水色,岂不美哉?”
这人说起话来慢悠悠的,复杂的句式又叫他拆成简短的来说,杨幺儿隐约听明白了几点。
大抵就是有好玩的罢。
杨幺儿舔了舔唇,难得起了一丝好奇与期待。
会比嬷嬷给的玩具还要好玩么?
美哉是多美?
比皇上美的么?
春纱都听得心动了,她道:“咱们都跟着呢,姑娘若想去,去就是了。”
那两个侍卫也才终于收回剑柄,随后护在杨幺儿左右,俨然一副时刻跟随,决不让杨幺儿有后顾之忧的模样。
杨幺儿终于点了头。
众人都跟着松了口气。
尤其孟萱和两个李家姑娘,前者怕得罪了贵人,后者怕辜负了祖母的交代,不仅没能让杨姑娘尽兴,反让杨姑娘落了个不愉。
有了萧光和这一番插科打诨,众人才退出去,往那点妆阁去了。
孟萱心里是有些数的,她家与钧定侯府并无交情,她也并非什么绝色美人,萧光和出声相助,未必是为了她。恐怕是萧光和已经看透女子身份了。钧定侯府的二公子都要如此对待,那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孟萱想来想去,终究还是怕给孟家留下祸患,于是忙悄悄派了身边的于妈妈,去给兄长传话去。
很快,他们来到了点妆阁。
期间萧光和多有打量杨幺儿。
他心道,若真是新后,左右他那位皇上堂弟也不在此处,他多瞧几眼,应当是不会被挖了眼珠的。
只是这一番打量一下,越瞧,萧光和越觉好奇。
钧定侯府消息灵通,他们一早就知道这新后是个傻子。可如今瞧来,哪里像是傻子的做派?反倒像是天生贵女,行止间缓慢得很,却都极有礼貌。
她没有大吵大闹,没有口齿不清,更没有涕泗横流,模样邋遢。
相反,她身形婀娜,帷帽底下的面孔隐约透出几分清丽之态。她手腕细,腰肢,脖颈似乎也细。她还生得白,露在袖子外的手,白得像是她腰间挂着的白籽玉。
又正因她戴着帷帽,模样只露了一分,反倒叫人心头痒痒,想要瞧她究竟生得何等风姿……
莫非原本流传的消息,是假的?
新后并非傻儿,相反,还是个风姿卓绝、行止迷人、聪颖有度的女子?
这样一想,似乎一切都不难理解了。
若真是傻儿,以少年人的骄傲,怎会乐意娶这样的女子为妻呢?
萧光和肯定了自己心中猜测。
他笑了笑,心道,下次见了正廷兄,便可同他说起了。
点妆阁的掌柜见是萧光和前来,后头又是李家姑娘、孟姑娘,还有位陌生姑娘。个个都排场大得很。
在京里头做生意的,自然练就了一副好肝胆,不是哪个人来他都敬畏害怕的。至少这些,除了萧光和,便俱都不值一提。
只是这些人怎么凑到一处了?
掌柜行过礼,听了萧光和的话,便当即取了那些不轻易卖于人的货出来。
他哪里晓得,自个儿招待的是什么样的人物!
比起先前的那些,这些外壳做得更为精巧,更上嵌宝石、玉石等物,相比之下,内里的胭脂水粉本身,反倒不值一提了。
杨幺儿是不懂得这些的,她就觉得满目的流光溢彩。
瞧着就有钱得很。
果然比前头的好!
……拿回去分给皇上,他定会同我一样开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 掌柜: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见过皇后!
今天也是难受的一天,但我终于写出加更了!今天有三章哦!记得往后翻!tvt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上夹子的时候,更这么多拉低千字,反正总算是加更安排上了!感谢大家支持订阅我~
☆、诗会作乐
第二十八章
李家姑娘做主,让掌柜的全包了起来, 又忍着肉痛, 给了一大笔钱出去。这回倒是没什么不长眼的来打搅了。
待东西包好, 由仆妇们拿着。李家姑娘遣人回去与李老夫人说了一声, 这才陪着杨幺儿往诗会去。
孟萱一步也不敢离, 只盼着能有见缝插针的机会,让她弥补过错。
萧光和正满心好奇, 自然更不会走了, 他更拿出了俨然东道主的气势,一边引路,一边介绍起这出诗会,都有谁前来,诗会上玩儿什么……
京中贵女少有没读过书的, 不过刚好李家姑娘算两个, 孟萱也算一个。其他的多是闻诗会而动,戴上帷帽前往, 男子与男子混在一块儿作诗,女子与女子混在一块儿作诗。若有才名传出, 将来说亲时, 自然锦上添花。
高门望族都道娶妻娶贤,他们认定这读过书的方才有“贤”。
若是这会儿与别的女子走在一处, 听萧光和说起诗会一事,她们定然会开口卖弄才情了。
只是今个儿,一时间却没人接萧光和的话。
李家姑娘与孟萱都是草包不提。
这新后, 瞧模样气质,当是有几分才学的罢?
萧光和也拿不准那乡野的姑娘读过书与否,但他想着,若是没读过书的,岂能有这般风采?恐怕该是连李家姑娘、孟萱这样的都不及。一身粗鄙之气,怕是冲面而来。
一番推理。
萧光和便认定这位新后当是读过书的,且有几分才情,方才能培育这样的气质风貌。
她不开口,应当是不屑于卖弄。
也是。真正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人,又怎会急不可耐地展露自己?
到此时,萧光和对这位新后的好奇已经被推到极致了。
若真是这般女子,进宫倒是可惜了。
萧光和暗暗叹道。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诗会之上。
是在那静亭湖的边上,桃林林立,亭岳拥簇的地方。
这里宽敞得很,摆下桌案、酒菜,又陆续进入不少读书人,戴帷帽的姑娘,却都不显拥挤。
杨幺儿懵懵懂懂跟着走到这里时,正值孟萱的兄长高声读诗的时候。
孟萱一时没了求助的对象,便只好继续跟在杨幺儿的身边。
这萧光和一到,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只是大多都是纨绔与年轻女子,那些读书人是绝不屑与他为伍的,那些个有才华有抱负的贵公子,也不屑与他玩儿。
“二哥今日怎么带来几位姑娘?”几个年轻公子朝他挤了挤眼,面上神色嘻笑。
萧光和让出一步路,道:“给娇客作陪,过来一块儿玩。”
年轻公子们都是识得李家姑娘和孟萱的。这三个姑娘,他们谁也不大喜欢。想来也不会是萧光和口中的娇客。于是他们的目光便落到了杨幺儿的身上……
春纱紧张,忙挡在杨幺儿跟前,皱眉道:“怎的这样没规矩?”
年轻公子们心中又道。
哦,还是个家里重规矩的娇客!
他们虽然都是些纨绔,但到底都懂得分寸,这与妓。子调。笑可,与正经姑娘,却是要尊重才行的。
于是纷纷收敛目光,规矩见礼,然后退开几步远,又自寻乐子去了。
孟萱见惯了他们不正经的样子,这会儿乍见他们这么规矩,心下还有些怪异。她不由回头看了看杨幺儿,心道,这位姑娘从头到尾没开过几句口,但却仿佛有种奇异的力量,叫那但凡遇上她的人,都敬畏她、害怕她,什么事都为她办得妥帖了……
孟萱心下酸酸,却到底不敢表露。
杨幺儿对这些是一概不知的。
这是她头一回见到这样多的人,又见到那样多的食物,那长长的桌案上,摆满了吃喝的东西。仆妇们来往摆着瓜果茶点。
忽闻一丝乐声起,她扭头看去,便见女子们怀抱一些东西,伸手弹来弹去,便有声音发出。实在过于有趣了!
春纱见她看得出神,笑道:“姑娘今日走了不少路了,不如坐下来看罢,这样省力些。”
也不消旁人动手,萧光和当即便拖了把椅子过来,道:“姑娘坐着瞧吧。”
他这样殷勤,顿时引得春纱多看了两眼,心头顿生危机之感。这人不会是对姑娘有什么非分之想罢?
萧光和拿了椅子来也就罢了,他还转身去派了两个小厮去,抬了张桌案过来,又命人摆了食物……
这一番动作下来。
莫说春纱了,就连孟萱、李家姑娘都侧目了。
萧光和可不是会喜欢向女子献殷勤的人。
杨幺儿的心思已经被勾走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新奇的。
有人念诗,有人将词编作乐来唱。有女子行过,跟前都带过一阵香风……
杨幺儿在瞧这儿的景,却不知她也成了别人眼底的景。
几个年轻公子见了礼走开后,难免有人上来问:“今日钧定侯的二公子,怎么带着李家孟家姑娘来了?那戴帷帽的又是谁?”
“不知是谁,二公子说是位娇客,他也是来作陪的。”
“哈哈,谁家姑娘有这样大的颜面?敢叫他作陪?莫不是东陵李家那位?”
“前两年你们不是见过那东陵李家四姑娘?瞧身形是不像的……”
“那还能是谁?京中何时出了这般的女子?可惜戴了帷帽,风采竟只能得窥其一。”
美的人和事,大家都是喜欢的。
尤其这些个年轻公子,正当年少慕艾的年纪,偏又还未娶妻。平日里见的姑娘,都是京里头那些打小就熟知的。这一来二去的,瞧得多了,自然也就不觉得新鲜。
难得出个不曾见过的,便如一片灰蒙之中,陡然涌现一抹亮色,实在将众人的眼球抓得稳稳当当,挪也挪不开。
这里有美丽的、身段柔软苗条的舞姬,也有歌喉美妙、纤纤玉手的乐伎。
还有或戴帷帽,又或是不戴,但俱都钗环叮当、服饰美丽的贵女……
扫来扫去。
却都不及那个稳稳坐着的女子。
众人瞧不出她的年纪,但满目都是她的风姿。尽管不露面容,却已胜过诸人。
于是大家也有了方才萧光和一样的心情。
——瞧不见面容,总叫人觉得心中痒痒。
春纱察觉到打量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可姑娘看得兴起,她又不好挡在前头,免得挡去了姑娘的视线。只能强忍着,等着姑娘看累了便走。
杨幺儿的确是有些乏了。
可她的心性同孩子相近,既是见着了极为有趣的玩意,又哪里肯轻易离去?她甚至一时连疲累都忘了。
萧光和陪着坐了会儿,便起身去寻他的朋友们玩了。
他们便拽着他问:“二哥大恩大德,告诉我们,那是谁家姑娘?今日二哥陪着她过来,莫不是从前就认识?是不是东陵李家的姑娘?李四的妹妹?还是李四的姐姐?”
萧光和行二。
这些人一狗腿起来,便管他喊“二哥”。
见他们俱都来问,显然好奇极了,萧光和顿生得意。还是他聪明,一眼便瞧出来对方是谁了。只是这话,他可是不会说的,尽管叫他们猜去!
这样的秘密,叫他一个人知晓就够了。看别人绞尽脑汁,岂不有趣?
“自然不是东陵李家的,谁家的,却是不好说的。”萧光和故作神秘地道。
说罢,他便在周围游走一圈儿,还去摘了两根草送给乐伎。至于为何不送花,这个时节便是没有花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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