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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小皇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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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换。”杨幺儿道。
  说着,她还伸手摸了摸腰间剩下的那个球形香囊。
  她隐约记得; 上回皇上同她说过; 不能叫旁人看见她的绣囊的。
  刘嬷嬷便将那两个荷包捏在掌心; 道:“那老奴给姑娘放起来吧。”
  说着,刘嬷嬷却陡地摸到里头的硬物,圆溜溜的,像是什么药丸。刘嬷嬷皱了下眉; 揣着小心的心思,将那荷包打开了瞧。便见里头还真放了药丸。
  刘嬷嬷脸色骤然变了,忙将里头的药丸都倒了出来。
  她将药丸捧到近前闻了闻,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但再瞧形状却有几分眼熟。
  她放下药丸,转而又拆开了另一个荷包,从里头倒出了一撮干花,那上头的味道香极了,刘嬷嬷一嗅便知道是什么味儿了。
  她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那不是皇上派来的人。”
  刘嬷嬷哪里还敢让杨幺儿继续捧着那画册瞧。
  这宫里的手段,防不胜防,用药熏,又或是将毒掺入墨汁之中……实在太多了。
  刘嬷嬷忙取走了避火图。
  杨幺儿自然流露出点点不舍之色。
  她还没看够呢。
  刘嬷嬷见状,道:“今日这个不好,改日姑娘再从皇上那里拿更好的。”
  杨幺儿点点头,算是信了刘嬷嬷的话。
  正说话间,莲桂推门从外头进来了。她朝杨幺儿躬身屈膝行了礼,随后直起腰道:“方才那个送东西来的姑姑,叫我扣住了。”
  刘嬷嬷先是惊讶,随后大喜:“莲桂姑娘果然厉害。”
  莲桂倒是不居功,她摇摇头道:“这算不得厉害。”
  刘嬷嬷笑了下,语气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叫人觉得发冷,她道:“走罢,如今才是到看本事的时候,势必要从她嘴里问出个结果来。”
  莲桂点头。
  刘嬷嬷留了小宫女在屋中,便与莲桂出去了。
  如此过了小半个时辰,刘嬷嬷方才回来,莲桂原本跟在她的身后,只是走着走着,突然顿住了脚步。
  刘嬷嬷问她:“怎么不走了?”
  莲桂温柔地笑了笑,道:“一身的气味儿,怎么好去冲撞了姑娘?还是沐浴换身衣裳才好。”
  刘嬷嬷笑道:“正是正是,还是莲桂姑娘想得周到,该去换一身衣裳才是。”
  说罢,这二人相携去换了衣裳,才又回到了杨幺儿的跟前伺候。杨幺儿凑近了,鼻子动了动。
  刘嬷嬷顿时紧张起来,问:“姑娘都闻见什么了?”
  杨幺儿道:“香,香气。”
  刘嬷嬷这才笑了:“是檀香熏的衣裳,姑娘若是喜欢,下回也给姑娘熏一熏。”
  杨幺儿点头。
  刘嬷嬷与莲桂对视一眼,都不再提那个姑姑了,也更未再说起那荷包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东西。
  若是见过洁白的美。
  又哪里愿意看见别的颜色,将其污染了呢?
  这边杨宅里发生的事,不多时便传进了宫里。
  萧弋闭着眼听完了底下人的禀报。
  宫人们都以为皇上要发火了,谁知道他只是慢慢睁开了双眼,问:“大征礼可备好了?”
  赵公公道:“礼部正要来报,在外头等着呢。”
  “不必报了,催促他们携礼前往静宁巷。现在,朕要去一趟永安宫。太后休养多日,朕还未曾前往探望,岂不叫旁人说朕不孝?”
  赵公公忙点头,吩咐了下去。
  不一会儿,皇帝的御辇便往永安宫行去了。
  永安宫外仍旧严加把守着。
  门外禁军看见皇上的身影,当即跪地行礼。
  永安宫的宫人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阵仗,那些佩刀剑的士兵看了叫人心底发怵,连带的皇上看上去都有些威势压人了。
  这段时日里,永安宫里的人不得肆意进出,初时他们还心生怨愤,但到了后来,怨愤都已然被悉数磨去,而只剩下隐约的惶恐了,那一点惶恐深埋在心底,一点点扩大……直到这一刻,他们都不自觉地跪地行礼。面上不再是永安宫宫人的趾高气昂,而是带着些许惶惶之色。
  萧弋看也不看他们,他径直走上台阶,迈入殿中。
  他问跪在门边的宫人:“近来太后可安好?”
  那宫人脸上的表情似哭非哭,大概是因着情绪波动极大,这便生生扭曲出了一个诡异的表情,她答道:“太后娘娘近来……总惦念着皇上。”
  与其说是惦念着皇上。
  倒不如说是每日总要咒骂皇上。
  只是这话却不是她能说的。
  萧弋也并不在意这句话。
  那宫人既然这样说,那就说明太后这些日子过得着实不太好了。
  他径直进了门,淡淡道:“都愣着做什么?朕既然到了,还不去请太后?”
  一屋子宫人这才惊得作鸟兽散。
  他们去请了太后,但一面又惊恐又小心地抬脸,打量着皇上的方向。
  新帝继位以来,大都只留在养心殿左右,并不离开养心殿。他们中曾经有人到养心殿的涵春室去探望过一回,回来都还觉得一颗心晃不停呢。无他,因为那涵春室内气不通畅,连带的让人觉得里头的主人,也都像是随时都要死去一样。
  而且大晋朝上下都知晓,新帝的身体不好,时常重病,因而才有了钦天监卜卦……
  可如今呢?
  如今皇上就站在永安宫的殿中,身形修长挺拔,他的眼如点漆,眉如炭描,又生得面容极白。如此一张苍白的脸,黝黑的眼眸,绯色的唇……俊美中又透着一丝阴骛的妖异。
  让人不敢直视。
  终于,这时候有人出来。
  那是永安宫里一向得用的连翘姑娘。
  连翘道:“皇上,太后娘娘身体不适,恐无法起身。”
  连翘说着话,倒还大着胆子去瞧皇上。这宫里头,除了侍卫、太监,还有那宫门外令人厌憎的虎贲军外,便只有时常前来的越王萧正廷了。可如今虎贲军把守,越王已有许久不曾进得门了。这时候乍然见了皇上,连翘不由多看了两眼,甚至还不自觉地红了脸。
  萧弋却连看都不看她,他依旧口吻淡淡道:“那便朕去瞧太后吧。”
  说罢,他拔腿朝里间行去。
  连翘一怔,方才赶紧跟了上去,只是跟上去时,她的背后都不自觉地发了汗。她自个儿忍不住纳闷。这新帝年纪比她还轻,又是个病秧子,难道自己见了他,还会觉得害怕?
  萧弋走过插屏,来到了里间。
  里头的人听见脚步声,顿时手忙脚乱起来,太后自然是没有睡着的,她就坐在那张贵妃榻上,斜斜地倚靠着,姿态高傲。等见到萧弋进来,她也不因谎言被戳穿而脸红。
  她只是皱了皱眉,而后沉下脸,道:“皇上病好了?”
  萧弋没回答她的话,而是道:“太后命人送了东西到静宁巷去?外面虎贲军把守,太后都还能递出话去……”萧弋点了下头,用评判的口吻道:“果真是有一分本事的。”
  太后极为厌憎他这样的语气。
  他若是气急败坏,她心里还觉得爽快些,偏偏萧弋口气平淡,言语间更像是瞧不上她的种种行径似的。
  这下憋闷的便是太后自己了。
  她道:“怎么?有何不妥吗?皇上将要大婚。哀家身为皇上的母后,自然该要为皇上着想,命敬事斋上下不得怠慢。”
  萧弋道:“太后这样神通,那可知晓如今外头李家是个什么情状?”
  太后狐疑地问:“哪个李家?”
  “自是东陵李家。”
  太后冷冷道:“皇上这是何意?”
  萧弋踹了一脚身边的小太监:“去,同太后说。”
  那小太监面露惊惶之色,跪地,磕磕绊绊地学给太后听,就拣了李家与柳家的风波来说,说外头都道李家乃是道貌岸然之大家!
  太后自然气得要命。
  她冷笑道:“那又如何?不过是些小虫子罢了,如何能撼动大树呢?”
  小太监又低着头道:“如今……如今李家四姑娘就要嫁到柳家去了。”
  太后高声打断他:“不可能!那柳家已然败落……又能拿李家如何?”
  萧弋不紧不慢地道:“可是从一开始,将李家拉入局的,就不是柳家啊。柳家那两个废物,焉能有这样的本事?”
  太后盯住了他,咬了咬牙道:“……难不成是皇上?”
  萧弋却再次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又道:“李家一旦有了第一个嫁到柳家去的姑娘,剩下的,便都不如从前值价了。”
  太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知道,萧弋的话说得不错。
  谁都会说,李家与柳家联姻大义,可若是真嫁去了,基本也就断绝了后头的李家姑娘的路子。
  家里有一个高嫁的,那么剩下的自然都嫁得好。
  若是最好的那个姑娘低嫁了,剩下的便也就嫁不了高门了。
  太后何其好面子,尤其说入主永安宫后,她就更好面子了。
  叫萧弋这样□□裸地一挑开,太后几乎咬碎了一口牙,她定定地看着萧弋,道:“皇上龙体虚弱,却还舍得这样为一个山野乡村来的傻子费心力,倒也不怕损了身体……”
  萧弋却打断了她:“不是傻子。是皇后。”
  他的脸色冰冷,语气阴沉沉:“那是朕的皇后,大晋的皇后。”
  作者有话要说:  小皇帝:只有朕能管她叫小傻子。
  …
  作者君27号回国,这几天里更新大概就是这样了,无法固定在一个时间点。大家想看的话就看,不想看的话养肥也行。


  ☆、他的用心

  第五十四章
  这时有小太监抬来了一把椅子; 萧弋在太后的对面坐下; 缓声问道:“太后送避火图和荷包到杨宅去,是想做什么?是用里头的药害死朕?还是想着; 朕最为讨厌用药媚上的人,便谋划着让朕厌弃了新后,闹出帝后不合; 引得天下人耻笑?”
  太后自然不会承认。
  她平日在永安宫里; 口无遮拦的时候虽多,但真到了萧弋的面前,她是决计不会说的。
  只是方才的怒火都还堆积在她的胸口呢,太后胸脯上下起伏; 气得她抬手抚了抚胸,这才冷声道:“皇上说的这是什么话?这样的事何须哀家出手?皇上立一个村妇、一个傻儿为后; 就已经令天下人耻笑了。”
  萧弋看着她; 露出了一个笑,那笑容里带着点点邪戾与讥讽的味道; 他道:“十多年前,道人一句话,就让你去寻了萧正廷来认作儿子。举国上下都无异议。如今有钦天监卜卦; 天下人又岂会耻笑?只反会将她奉作贵人; 盼着她为大晋带来昌隆国运!”
  太后听了这话; 更觉一口血憋在喉头。
  他们弄了个杨姑娘到宫里来,本意是想要羞辱萧弋,让他再受制掣。可如今; 他不仅不受制掣,反倒还像是将其变成了一桩好事。
  早知如此,她就该早些从中阻拦……也不至到了现在,只能沦作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只是到了此刻,太后都想不明白,萧弋何来的这样的本事。
  他怎么说动了朝臣?
  怎么派遣了虎贲军?难道虎贲军的兵符在他手中?可先帝在时不就已经丢了许久了吗?那时先帝还满心愤懑,认为是朝中奸臣所为,于是此后更加丢了志气,连指挥禁卫都失了底气。
  就因为他莫名被人刺杀了一遭?
  所以他就达成了这些目的?
  这一刻,太后心底一面恨得咬牙切齿,一面又甚为想念萧正廷。
  萧正廷没旁的本事,揣摩人心倒是一等一的!他若在此,自然能将小皇帝的那些算盘都看个清清楚楚!
  太后心下更为烦躁,她嘴虽硬,但她心头也知道,现下能不能出永安宫,还得看萧弋。若是今日就让萧弋这样走了,还不知要等到何时。
  太后便出声道:“近来皇上没有再遇刺罢?依哀家看。此女恐怕并非皇上的福星,而是皇上的灾星。否则从前都好好的,如今怎么就惹出什么刺杀的事了?谁有那样大的胆子敢来刺杀皇上呢?”
  她就等着萧弋为了给那个傻儿正名,说什么近来身体大安,没有再遇见那样的事。
  这样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要求,让萧弋撤回虎贲军,恢复永安宫的安宁。
  可萧弋又怎么会按她的套路出牌?
  他淡淡道:“正是因为有了新后,朕才未有妨碍。若非是她在,朕只怕就要死在那次投毒之中了……”
  太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从前怎么没发现,萧弋有这样的口才,左右都是他说的有理。
  “那依皇上的意思,何时才会撤走虎贲军?如今哀家身边并无危险。”太后强忍着不快,问道。
  “宫中突然流散开得春丹与催。情花,显然是有贼人在背后图谋不轨,为了太后的安危,自然是要继续留着的,等到朕大婚后,也不可轻易撤去。明日朕就会告知诸位朝臣,也让他们多加注意。那贼人在暗处,谁知晓贼人打的什么主意呢。”萧弋淡淡道。
  太后:“……”
  说来说去,最后还是绕到了那两个荷包上去!
  他就是在逼着她认错……
  可她是太后,她为母,她又怎能在他跟前认错?他又怎敢以此为藉口,将永安宫上下软禁的时间拉得更长?
  什么“等到朕大婚后,也不可轻易撤去”……太后觉得自己喉中哽着的那口血,就快要憋不住吐出来了。
  “哀家已经说过了,哀家送避火图与荷包前往,是为皇上着想……”
  萧弋打断了她:“那想必是有人在太后跟前,说了些蛊惑人心的话,这才骗得太后做下了这样的事。那是谁出言蛊惑的呢?”萧弋转头,先盯住了连翘:“是此人吗?”说罢,他又看向了另外几个老嬷嬷,这些都是在太后身边伺候了许久的人,他问:“是她们吗?”
  太后气得脸上都没有了血色,她原本是闲适地靠在那里,但这会儿已经变成无力地靠在那儿了。
  她沉下脸,道:“皇上何必来打杀哀家身边伺候的人?”
  萧弋缓缓摇头,动作说不出的优雅,但他口中却是道:“太后这般维护他们,可他们却是些心怀叵测的人,朕怎敢留他们在太后身边……”
  太后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突然想起了几年前,那时惠帝病重,萧弋宫中伺候的宫人不尽心,她便大张旗鼓,做足了慈母姿态,将萧弋宫中的人悉数换去。
  那时萧弋体弱,又无法同惠帝告状。
  自然后宫上下都是她来做主。
  她将人都换了后,再走出去都是趾高气昂的,当晚还饮了两杯酒。她膝下只有女儿,而无皇子,心头都快要憋疯了,后头她还笑着同伺候萧弋生母的宫人道:“她生下了皇上唯一的皇子又如何?可惜福薄,如今死得宫里头还有谁记得住她?就连她的儿子,将来也都是要受本宫制掣的。”
  那时她何其风光。
  哪怕是后来小皇帝登基。
  小皇帝手中无权,她也是随时派人前往养心殿,插手养心殿事宜。
  她肆意地将萧弋玩弄于鼓掌间。
  可眼下呢……
  眼下他们仿佛掉了个个儿。
  她成了那个手无缚鸡之力,就算再如何反抗呼喊,都没有谁来听的人。
  太后咬了咬唇,道:“皇上今日威风,日后可要将你的小皇后护住了。”
  萧弋面上哪有一丝畏惧,只是他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阴霾,他反问:“太后又要用当年一模一样的手段吗?”
  太后自然不怕被他戳破这些。
  当年她害死宫妃,谋害她们肚子里的孩子,那时惠帝在,都未处置她。如今惠帝都没了,唯一能据此处置她的人已经没了,又还有何可畏惧的呢?
  萧弋从椅子上坐直了起来。
  他的身形依旧单薄,这是年幼时长年累月经受算计留下的后果,只是他的身高早已不知不觉拔高了,他坐在那里,赫然也有了几分高大威严的味道。他不像是惠帝……
  太后怔怔地想。
  他像是文帝。
  文帝是萧弋的叔祖父,惠帝的叔叔。
  文帝虽称号是“文”,但实际却是个手段极为强悍的皇帝。他早年行事,遭了不少诟病。后因四处征战,到了中年,便得了重病,只能躺在床榻上。而那时的皇后因难孕,而未有所出。文帝没有听从朝臣的意见,赶紧多纳一些宫妃,留下血脉。
  他只挑了自己的侄子入宫,作为太子培养。
  可惜到底不是自幼养在膝下的,到底少了气魄与心智。年幼的惠帝曾畅想做出一番大事,只是那时朝臣刚从文帝的重压下喘了口气,这会儿触底反弹,便想着挟持住年纪轻的皇帝,将大权尽揽于手。
  ……
  ……而如今坐在那里的萧弋,身形面容似惠帝,气势与神情却似文帝。
  似那个太后年幼时只见过一面,便吓得她瑟瑟发抖的文帝。
  太后心底的记忆被勾起,顿时更觉羞恼。
  萧弋与文帝差得何其远?
  就算他真能如文帝一般,以他单薄的身体,只怕比文帝死得更早……那傻儿做了皇后,又未必能生出什么好的子嗣来……
  太后抿了抿唇,脑中飞快地掠过种种,她这才不甘不愿地道:“以皇上之见,应当如何?”
  她劝服自己,罢了,不急在这一时,这时与萧弋为难,岂不是正给了萧弋发作的藉口?
  萧弋早就算到太后会松口。
  这时候他才不紧不慢地道:“婚期已经定下,不久,还有十来日。等到大婚日时,太后应当知晓怎么做。”
  太后瞪了瞪眼,但还是咬着牙根,道:“哀家乃是皇上的母后,一心都为皇上着想。皇上欲如何,只管与哀家说就是。”
  萧弋面上没有表露出满意的神色,他又道:“这期间,太后若是想要出永安宫,便还须得同朕同心协力揪出那暗中贼人才行。”
  其实言下之意便是,若想要早些出来,就要看她的表现了。
  太后揪住了手边的帕子,露出笑来,道:“……皇上放心,如今哀家身在永安宫中,分身乏术,但哀家会让李家上下鼎力相助的。”
  “如此甚好。”萧弋起身,然后眉头皱了皱,似是极为厌恶地拍了拍衣摆,他点了下连翘:“便让此人送朕出去罢。”
  太后眸光阴沉地看了一眼连翘,道:“去吧连翘,这可是你的福分。”
  连翘茫然又惊慌地点着头:“……是,是。”
  连翘低着头,跟随着往外走。
  萧弋的身影渐渐远去。
  太后这才撕烂了手里的帕子,她猛地撑着坐起来,脸色阴晴不定地问身边的徐嬷嬷:“哀家先前不曾见过那个姓杨的傻子,这傻子生得什么模样?竟值得皇上这样为她打算?”
  今日种种,到了最后,原是特意来敲打她,让她在大婚日不要出了差池,还要给足那位新后的面子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在一家中餐厅里闻着饭菜味儿写的,隔壁还着火了,但我和同行的作者太太沉迷码字,听见警报声还在哈哈哈哈心想这个声音像断气了一样好好笑哦_(:з」∠)_


  ☆、亲力亲为

  第五十五章
  大征礼; 须得备下金银万两,金银茶筩; 数百匹妆缎、蟒缎、大缎等; 还有全副鞍辔的文马、闲马数十匹,驮甲数十副,再备以冬夏朝服、貂裘各一。
  就连府中上下; 都要赏银百余两。
  这厢礼部备礼送往杨宅。
  而另一厢皇宫中; 朝廷命妇与其余皇室女眷,再领几位女官,往坤宁宫去布置殿宇屋舍,以备洞房。
  萧弋从养心殿西暖阁出来,骤然想起了这桩事。
  他转头问赵公公:“今日都有谁来了?”
  赵公公便与他报了几个人名。
  萧弋突地哼笑一声; 声音里都带着冷意:“想来定是意难平的。”
  赵公公笑得两眼都眯了起来; 他道:“意难平又如何?大局到底是定下了。”说罢,赵公公朝着萧弋一躬身,道:“该为皇上贺喜。”
  萧弋淡淡道:“留着吧,等到大婚那日也不迟。”
  “是。”
  萧弋的步子顿了顿; 拐了个方向:“走罢,去坤宁宫瞧一瞧。”
  “是。”
  若是从前,萧弋也不会惦记那行洞房礼的屋舍殿宇如何布置妆点,左右他对此事都没有半分兴致。
  但如今念及杨幺儿; 萧弋到底还是想着,去瞧一瞧。
  立后大婚,也不过此一回。此后纳妃; 又或是废后再立,又或是续娶继后,都是不如这一回的。
  萧弋下了令,于是众人便往坤宁宫去了。
  坤宁宫外的小太监高声唱道:“皇上驾到——”
  里头满屋子的人,立刻便屈膝跪地,连头都低了下去。
  这里头的大都不是蠢笨人,这些日子以来,京中的局势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已经足够她们看个清楚了,且不论皇上以后是否长久,如今只要满朝文武要与太后争个高低输赢,那就必然会有一方想尽办法地抬高皇上……也就是说,如今的皇上,手中已经握有四两拨千斤之力了,他只消动一动手,就可以随意按死她们。
  她们又哪敢不尊重呢?
  何况,她们对皇权的屈从,是生来便刻入骨子里的。
  于是众人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地行了礼。
  萧弋没看她们,径直走了进去。
  他环视一圈儿,里头的墙壁都饰以红色,连门也漆成了红色,上头贴着鎏金“囍”字,再往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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