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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纵小娘子-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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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筠娴急道:“爹,您就打算把她放进来了?还有大前天夜里,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先衡无奈地看着女儿,鬼丫头知道的倒是不少。他把事情仔细同她说了一遍,才道:“园娘言语之间并无破绽,若你三叔要纳,只你三婶肯依他,且随他去吧。”
“谁说没有破绽啦?您难道也真信了?”
穆先衡道:“我自然是不信她的,她既要进府,我想着顺坡下驴,瞧瞧她进来到底要做什么——你说有破绽,哪里有?”他都没看出来呢。
穆筠娴道:“爹您这两日听见打更的声音没?”
拧眉回忆一番,诶?好像是没有。穆先衡道:“好像没听见。”
穆筠娴道:“这就是了,近来不知道什么缘故,都没有打更的声音了,我去宣北坊的时候也问过,那边也没有,园娘那时既是昏倒了,醒来哪里知道是什么时辰,她哪里还辨的出来是几更天?难不成光看月亮?”
穆先衡与穆先文两个那天回家之后是晓得时辰的,那时候才二更天。
穆先衡忍不住笑道:“你这机灵鬼,总比旁人心细。”
那是,穆筠娴自小就聪明。
穆筠娴道:“爹,那日若非有人提醒,她也不会晓得我跟了她,您说她身后的人是谁呀?”
穆先衡摇头道:“我哪儿知道?”要知道也不会提心吊胆了。
穆筠娴往他跟前探了探身子,道:“爹,您仔细想想,有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得罪了别人?”
穆先衡往穆筠娴脑门前一弹,佯怒道:“混账!爹哪里做亏心事了!”
穆筠娴捂头笑笑,道:“这不是给您提提醒儿嘛!”
穆先衡仔细想了想,道:“没有啊……多大的事至于让人这般费心思安插这么个人到我穆家内宅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被大姨妈折磨着,二更还是有,十点左右吧,大家也要好好保暖。
☆、第 39 章
第三十九章
穆先衡自问为人和善,在官场上还不至于得罪谁,两党人他谁都不招惹,明哲保身,哪个也不会把穆家视为眼中钉啊。
思来想去不得结果,穆先衡也不同穆筠娴多说了,这些政事,他不愿女儿知晓太多。
父女两个商量好了,穆先衡便打发了穆筠娴回去,还嘱咐道:“你再莫过问了,只装作不知就是,余下的事,自有爹去处理。”
穆筠娴嘴上应了,行了礼便去了。
穆先衡去了前院的外书房,叫来心腹幕僚商议此事。
穆筠娴没有回听雪院,而是去了永寿堂。
开了春,气候转暖,人也容易犯困,卫静眉这时候才将将起来。
穆筠娴过来的时候,卫静眉才一扫倦意,眉开眼笑,道:“你这几日忙什么呢,祖母都好几天没瞧见我的乖乖了。”
穆筠娴嘟嘴道:“这不才两天没来么。”
心头肉两天没来,一日如三秋,两日就是六载,如何不思念?
祖孙二人坐下说话,卫静眉拉着穆筠娴热乎的小手道:“你们年纪小,身子康健,手脚都暖和,但也不可贪凉,别急着减去衣裳,春捂秋冻明不明白?”
郑重地点头,穆筠娴道:“知道,这薄袄子我还要穿一段日子呢。”
卫静眉道:“这就对了,姑娘家身子要时常暖和些,受了凉容易落下病根,尤其生育的时候越见要紧,唉,要不是我小时候贪凉,生你父亲的时候就不会没那么艰难。”更不会伤了身子,自此再难有孕,让老国公爷接连纳妾,府里多了几个庶子。
穆筠娴忙道:“孙女谨遵教诲,肯定好好爱护身子。”
卫静眉欣慰笑道:“知道你是个乖的。”
正说着话,杜氏就来了,她见了穆筠娴也在此,只招呼一声,便自己坐下了,对卫静眉道:“母亲,留园儿媳已经收拾出来了,挑个好日子就可以搬进去住了。”
卫静眉望着杜氏道:“算了,我年纪大了不想折腾了,以后留园就给仙仙住吧,既已经收拾好了,让她挑个日子住进去,再叫她爹去给她镇一镇。”
除了国公府的大园子,留园这一处景致是穆家最好看的地方,除了冬天稍稍冷些,一年四季住着都舒坦,而且四季之景皆不同,日日美如画册,是穆筠嫚做了皇后之后,请朱煦出面,请工部的人修建的。
目前留园是归卫静眉居住,但打留园主意的人可不少,一下子落到穆筠娴头上,只怕又要招人眼红。
卫静眉不是不知道这一点,只是她的孙女,就是要样样最好,由得谁说去。
杜氏就更不在乎别人的嫉妒了,她的女儿合该用最好,但留园本是替卫静眉修建的,给了穆筠娴她怕于孝道有碍,便道:“这怕是不妥,本是皇后的一番孝心,怎么好落到仙仙头上。”
卫静眉眉目慈和道:“有什么不好的,我也住了好几年了,现在年纪大了,不愿意折腾了,园子空下来岂不是浪费了东西,正好仙仙也喜欢花花草草,里边精养着不少草木,让她住去,再多派四五个人给她打点园子,让她住的开心。”
杜氏仍旧有些犹豫。
卫静眉转头问穆筠娴道:“仙仙,你想不想去住?”
这哪有不想的!以前夏天她就不愿住听雪院,常常搬去留园跟着卫静眉一起消暑,偌大的园子风景也好,她每天心情都愉悦。
反正是祖母的心意,穆筠娴也不忸怩了,道:“既然祖母想让我住进去,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杜氏忍不住戳了戳穆筠娴的脑门儿,道:“你这丫头,半点不晓得客气。”
穆筠娴鼓鼓嘴,睁着大眼睛看着杜氏。
卫静眉轻皱灰眉道:“好了,是我让她去住的,就别说她了。”
眼看着孙女年纪越发大了,卫静眉希望她出嫁之前,在国公府里过最舒适的日子。
此事定下后,杜氏便走了,准备给穆筠娴挑几个娴熟的花匠,好生伺候她的花草。
母亲走了,穆筠娴就更加放肆了,搂着卫静眉的脸亲了好几下,撒娇道:“祖母最疼我了。”
穆筠娴喜欢制许多东西,花花草草是原料,须得亲手养大,才能得到最满意的东西,听雪院人手再足,也比不上留园土壤肥沃,草树成群,还有流水小溪,样样丰足,实乃花草胜地。
卫静眉深感安慰,她和穆筠娴感情最深,她喜欢小孙女小猫儿一样躲着大猫粘着她,这是祖孙俩之间默契的秘密。
卫静眉还叮嘱道:“春猎出去玩的时候,玩的尽兴些,京城里那些姐儿哥儿,若有喜欢的,只管和人家做朋友去,你这么大了,身边才只何敏青一个朋友,你长兄二姐都各自有了家累,倒是让你一个人落单了。”
穆筠娴道:“岂会?我觉得很好呢,有祖母父母,大哥和姐姐也都对我好,我才不独单。”
不孤单会费尽心思搜罗新奇的东西自己玩耍?卫静眉笑而不语。
穆筠娴低头的时候看见卫静眉指甲断了,便让人拿了指甲刀过来,她亲自替祖母修剪。
卫静眉同时问她道:“你三叔的事,你父亲还没来告诉我,也不晓得怎么样了。”
西南院暂时还是安稳的,但卫静眉始终不放心,以她对几个孩子的了解,估摸这事不容易平息。
穆筠娴道:“我问过父亲了,估摸着三叔还是要把人纳进来。”
卫静眉嗔道:“你这鬼丫头,我刻意替你瞒了,还去你爹面前说白了。以后可不许这么胡闹了,三房的人再怎么浑,你也别掺和了,将来你和他们,早晚要分别开的。”
穆筠娴乖巧应了,这厢才应下,丫鬟川儿慌慌张张地进来,禀道:“老夫人不好了,三房打闹起来了。”
果然担心什么来什么。
卫静眉问道:“已经动上手了?”
川儿道:“是,来传话的丫鬟说,三夫人都抄家伙了。国公爷也已经出府了。”
卫静眉道:“把大夫人请过去。”
川儿道:“大夫人才将出了府去,已经着人去追了,这会子请了大太太过去。”
国公府里主要是杜氏管家,严知蓉也跟着分管一些,再次才是二夫人罗传芳。
卫静眉道:“知蓉性子太好,镇不住老三媳妇,二夫人没在西北院?”
西南院和西北院隔的近,三房闹起来了,罗传芳最该先去劝和。
川儿道:“二夫人说不舒服,正卧床呢。”
卧床听“戏”,罗传芳哪里肯出来把好戏打断了。
卫静眉道:“快去把大夫人找回来先。”
穆筠娴安抚道:“祖母,您别着急,我过去瞧瞧。”
卫静眉拉着她道:“你年纪小,别叫他们伤着你了,还是等你母亲回来再说。”
穆筠娴道:“此事不小,三婶心里意难平,三叔又是个惯会气人的,怕等不到母亲回来,两人要是气头上动了大干戈,就难以收场了。”
卫静眉腿脚不好,自然不能亲自去,便吩咐人去叫了刘嬷嬷过来,让她跟着穆筠娴一起去。
刘嬷嬷是卫静眉身边的人,府里上下都要尊重些,但是穆先文和钱氏是个例外,两人混账的很,敬重卫静眉,却并不见得真会把刘嬷嬷放在眼里。
马不停蹄地赶去西南院,穆筠娴瞧见院子里已经闹的不像样了,茶碗花瓶都摔了一地,敢劝的下人们已经挂了彩,不敢劝的站了一堆。
钱氏穿着绛红中袄,圆脸已经气得涨红,头发乱了,簪子也都歪七倒八,一边抽泣一边骂道:“你这负心汉!早就答应我不再纳妾,上一个才进来多久,你就又要纳妾?一家上下吃穿你不管,只管享乐,王八儿才有你这样的舒服日子!”
穆家虽然还没分家,各房开支都从公中出,但是纳妾这样这种事,向来都是自己腰包里掏银子,账房里是不管的。
三房开销大,上下都喜好奢靡,关键是他们还并非十分富有,穆先文要享受,头一个苦的就是钱氏,她自然千般万般的不肯。更何况以后孩子多了,都来分她儿女的钱财,她更是不肯,自己儿女前程都没着落,哪里还有气度给庶出孩子们奔前程?
穆先文是个好面子的,头一次被钱氏当众辱骂,也不肯低头,骂骂咧咧两句,冲上去还想与钱氏动手,被刘嬷嬷拦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魏长坤:我保证不纳妾,不养外室,不惹夫人生气。保证和你三叔还有你……咳咳,我们不一样,不一样……
大家关心已收到~
明儿见。
☆、第 40 章
第四十章
刘嬷嬷拦下穆先文,不许他动手,斥道:“三老爷好大脾气?夫妻之间有什么事关上门说不好?非得让下人们也都看见,真真是失了体面!”
钱氏不依不饶,跟着凑上前来,道:“他还哪里来的体面?吃喝嫖赌,哪样不会?人家一二十岁的年轻人还混不吝着,他都什么年纪了,四十岁也还不知羞!”
穆先文被钱氏说的臊得慌,院子中间站着一大片下人,他的小妾和子女也来了几个,只是不敢上前来劝。
往外扫了一眼,穆筠娴看见了二婶身边的丫鬟,鬼鬼祟祟地混在人群里,等着看笑话。
收回视线,穆筠娴冲正要动手的穆先文道:“三叔!是老夫人使刘嬷嬷来的,有什么话咱们先进去说。”
刘嬷嬷虽然是卫静眉的人,到底是个下人,穆筠娴这句话就把她现在的地位提高了——人家是代表着长辈来的!
这话刘嬷嬷自己说出来就是拿大,也只能由穆筠娴来说。
穆先文带着丝毫怯意看着刘嬷嬷,狠狠一甩袖子,哼了一声,率先进了屋。
刘嬷嬷扶着钱氏,往屋子里使了个眼色。
钱氏也不真是非要和穆先文打闹,她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利益,于是见好就收,抹着眼泪,跟着一块儿进去了。
穆筠娴吩咐了钱氏身边伺候的两个妈妈,快些把院子里的人都打发了,再派几个丫鬟把门口和明间里的东西收拾一番,便也挑帘进去了。
到底是庶出一房,本就不富足,一家子又不会好好过日子,屋里能看得过眼的大件儿没几样,最好的不过是一张摆在帘门内右边的鸡翅木罗汉床,无甚花纹,铺了一张大毛毡,放着两个迎枕。就这一件儿还是一二十年前,钱氏带来的陪嫁,并非后来置办。
屋内其余陈设,几乎就没有让穆筠娴看得上眼的,她草草环视一周,便看向了钱氏。
钱氏坐在罗汉床上,俯在扶手上啜泣,穆先文则坐在一旁的靠背椅上,还刻意把椅子挪得远远的,偏着脑袋,不愿看妻子。
穆筠娴这才看见,穆先文脖子上隐见血色,应当是钱氏挠的。
一品公爵之府里闹出这等事,穆筠娴自己都觉着难堪,她扯了扯嘴角,坐到了刘嬷嬷身边。
刘嬷嬷坐在钱氏身边,好生劝慰着。内宅皆是如此,只要妇人肯忍耐,夫妻也就和睦了。
穆筠娴心道不公,却也无可奈何,比起让穆先文松口,确实钱氏这里比较好说话。
刘嬷嬷正讲着道理,帘外有了脚步声,穆筠娴一回头,就看见穆筠妍来了。
被禁足了一个多月,穆筠妍整个人都变得没了生气,圆脸都瘦了一圈,可见杜氏执行力度十分之好。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穆筠妍当然没给穆筠娴好脸色看,她先是瞪了对方一眼,才走到罗汉床边,把穆筠娴挤开了,隔着刘嬷嬷拉着钱氏的手唤了一声“娘”。
穆筠娴悄悄退下来,心里却暗自发笑,丈夫与钱氏闹起来已经够伤情面,若是她晓得这事儿女儿也知情,并且帮着隐瞒,不晓得是什么心情。
刘嬷嬷到底偏私穆筠娴,她晓得穆筠妍因着什么是被禁足,便道:“六姑娘还是回去罢,有子女在,你父母怎么好说话。”
穆筠妍抹泪道:“我岂忍心看着父母为难。”
啧啧,这么孝顺,父母打的激烈的时候怎么不来劝架?还不是怕被穆先文没轻没重的给打死了,分明就是假公济私,想趁此机会不再禁足而已。
刘嬷嬷看了一眼穆筠娴,见其悄悄点头,便不再多说穆筠妍,继续同钱氏说话。
钱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诉苦,把穆先文从头到尾指责了一遍,这会子因无下人在场,她说话更不加遮掩,连夫妻之间的事也拿出来说道。听的穆筠娴与穆筠妍两个红了脸。
咳嗽两声,李嬷嬷拍了拍钱氏道:“好了,这些暂时不说,且说说这次二位又是怎么了?”
钱氏说穆先文又要纳妾,还叫她拿钱出来办酒,这不是戳她心窝子么?气上加气,终于忍不得了,两人由争吵变成了动手动脚。
穆先文自知理亏,剜钱氏一眼,斥道:“妒妇!”
同为女人,刘嬷嬷忍不住道:“三老爷,您好歹也娶了好几房小妾了,子女也都大了,难得安生几年,怎么又闹上了?难道是哪个天仙不成?”
所谓安生几年,只是几年不纳妾而已,穆先文却并非不出去快活,只要不花钱氏的钱,她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穆先文梗着脖子道:“大丈夫纳几个妾怎么了?犯着什么法了?”歇一口气,他指着钱氏道:“我三个儿子,都被她这蠢妇教的没了出息!若不趁着年轻,以后我何来子嗣继承香火?”
钱氏不是个十分蠢的,她坐起来,瞪着红眼睛道:“那贱人还有了孩子?!”听起来还像是个男胎。
穆先文转而道:“不过叫你出几桌酒席钱你就恼了,不找你拿钱就是了,让兆哥儿和德哥儿的姨娘出一些。你既不同意,你关上门不看就是。”
说罢起身,穆先文就打算把这事定了。
钱氏跟着站起来,刘嬷嬷都拉不住她,她两眼血红,脖子上的筋脉撕扯着,肩膀发颤,站在穆先文背后问他:“你非纳不可?”
穆先文停下脚步,一脸不耐烦道:“对!你若再纠缠,我便休了你!”
钱氏张着嘴,身子直直往后仰倒,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吓得穆筠妍手足无措。
穆先文也怕钱氏真出事,一时间茫然站在原地,也不敢走了。
刘嬷嬷给钱氏掐了人中,在她耳边说了许多话,才看见她眼睛睁开了。
钱氏喘着粗气,靠在刘嬷嬷身上,半阖眼皮,咬牙道:“我嫁给你半辈子了,你就没对我好过一天,到头来你还要休我!好,好,好!”
穆先文并非真要休钱氏,只是跟她吵闹这么久,都没见她敢提起和离的事,遂料定她不敢和离,这时候才敢拿休妻的话唬她。
但是钱氏忽然变得这样了,穆先文还真怕她气头上真要同他和离,走近两步道:“我知你为着孩子们辛苦,你若不是妒妇,老夫老妻过一辈子岂不好?你既替我纳了几个妾,又何妨多这一个。”
伸出指头对着天,穆先文道:“宝婷,我对天发誓,这是最后一回,若再有旁人,你只管叫母亲家法伺候,我绝不顶嘴。”
钱氏坐直了身体,扯着嘴角笑道:“好,我让你纳妾,我让。”
穆筠娴心道不好,钱氏怕不是疯了吧!受了这般委屈,怎么一下子就点头了?
穆先文放下手,脸上止不住地笑,看吧,钱氏到底是妥协了。
刘嬷嬷和穆筠妍两个也明显松了口气。
穆先文走到钱氏身边,语气缓和不少,道:“你早早答应不就没这么多事了,都闹得母亲知道了,等会子去同母亲说一声。”
穆筠娴已经感觉到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她两腿自然而然地站得远远的,挪到了门帘旁。
外边听墙角的人也都渐渐散开,以为这事就这么定下。
眨眼功夫,谁也还没看清,钱氏迅雷不及掩耳地拔下头上的簪子,猛地往穆先文胯下扎了几下。
因钱氏嫁妆卖的七七八八了,头上戴的头饰镀金的铜簪子,尖尖儿的头,戳进肉里,招招见血。
一连猛戳,三五下总有一两下能扎中他的命根子,其余几下就是扎腿上,那也不轻。
穆先文疼的嗷嗷大叫,把外边的人都吓得一颤,更遑论在场的人。穆筠妍最先绷不住,也跟着惊叫。刘嬷嬷一辈子没见过这种事,愣神片刻,也赶紧捉住钱氏的手叫停。
穆筠娴抚着胸口,心口也突突地跳,结结巴巴道:“我……我去叫大夫!”
跑出去之后,穆筠娴便赶紧使了钱氏身边的钱妈妈快出去请大夫。
出来透了透气,穆筠娴才渐渐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她三婶,把三叔给阉了!
起初觉得怕人,平心静气下来,穆筠娴竟然觉得有点爽快,三婶干的对,男人若是负了她,就该把他阉了!
里边儿又乱成了一锅粥,西北院的罗氏这才姗姗来迟,她以为已经平息下来,过来走个过场就行,没成想被穆筠娴抓住推了进去,看见地上见了血,穆先文躺在罗汉床上要死不活的样子,脑子都晕了,这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刘嬷嬷把穆筠娴和穆筠妍两个赶了出去,赶紧招呼着罗氏过来处理。
罗氏好歹是帮着管家,经验十足,赶紧让刘嬷嬷把钱氏带出走,唤了丫鬟进来伺候,使人去催大夫快来,又再派了人去永寿堂里知会一声,还让两个姑娘家的赶紧回去,别说见了这事。
穆筠娴顺利脱身之后,就和穆筠妍两个一齐出去了。
穆筠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穆筠娴骂道:“都怪你搅和的?害了我,还要害我爹娘!”
穆筠娴才不觉得穆筠妍是伤心才口出狂言,真正的孝顺女,可不是这样,她也没客气,不疾不徐道:“你母亲要是晓得你也知道外室的事,却没有告诉她……”
穆筠妍眼泪都不掉了,惊恐地看着穆筠娴道:“你胡说什么!”
穆筠娴勾起嘴角,道:“胡说不胡说的,你心里没点数么?”
穆筠妍死鸭子嘴硬,道:“我不知道!”
穆筠娴道:“我既然晓得你知道这事,必然也有证据,你若再招惹我,我就告诉你娘去。我现在不说,不过是体谅你母亲现在正伤心难过,我不想再去戳她心窝子罢了,你且老实些,该禁足就老老实实在屋里待着,不然我让我娘再给你加一个月!”
穆筠妍气的牙痒,也怕的骨头都发冷,不敢辩驳,生怕穆筠娴真就把事实抖落了,只得看着她远去,然后不情不愿地回了屋,在房里坐卧不宁。
好在杜氏与穆先衡两个都回来了,穆筠娴早早回了屋,也没掺和这事,等到天都黑透了,国公府里掌上灯,她才听见隔壁荣贵堂里有了动静,似是父母终于归家了。
今日一事闹的太大,杜氏和穆先衡两个都不轻松,穆筠娴便没去打搅两人休息,她也沐浴完了,爬进了软和的被子里。
第二天的时候,穆筠娴起来梳洗了想去永寿堂,到了门口被川儿拦住了,同时来的还有穆筠蕊。
丫鬟川儿同两个小姐道:“老祖宗正同夫人太太们说事呢,姑娘们且玩去。”
三房的事闹的太大了,不是一时半刻能处理好的,川儿又叮嘱道:“姑娘们还照常出去玩,只是不要同外人多说什么就是了。”
穆筠蕊点了头,拉着穆筠娴走了。
穆筠娴问穆筠蕊忙不忙,对方摇头,道:“有什么忙的,绣活儿总是学不完,不在乎这一天两天。三叔三婶又这样了,我母亲估摸着也抽不出空儿来管我,反倒闲些。”
穆筠娴道:“走,带你出去玩玩儿,上次给你的书都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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