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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种了一盆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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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当然是求之不得。
“这方子除了我别人也瞧不出来,你只管应了他,回头我再多做几盒。”一盒三两,若是她勤快点,一个月肯定能赚不少。
光是想想,阿黎就浑身颤抖。
“我还打听了个消息,这京城里的铺子,地段一般的一个月也只要五百两银子,若是以后有机会,咱们直接租个铺子好了。”
红豆还是没有放弃自己弄一件铺子的打算,甚至已经提前打听好了租金,有了规划。前一次提的时候,阿黎还不大相信,只是这会儿有了雪花膏,阿黎觉得事情似乎可以期待期待了。
若是以后不用租,能有一件自己的铺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24章
经过红豆一番诱导之后,阿黎觉得自己仿佛找到了人生目标。她这么多年可都是浑浑噩噩过来的,懒散,又没有动力,如今既然有了目标,便尽量往这上面努力吧。
两人又各自憧憬了一会儿。阿黎尚且能自持,红豆却陷进去了,甚至还兴冲冲地转过头,问起了玲珑要不要加入她们。
玲珑出于友爱,并没有对两人多有打击,只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敢兴趣。红豆知道玲珑不愿意离开王府,因而也没有多劝。
打红豆屋子里出去后,阿黎想了想,最后还是绕了个弯儿,去了孙嬷嬷屋里。
这整个西院,大大小小的有着不少管事,掌管采买厨房等各项事则,上下之间,自有一套森严的规矩。不过,这些管事还是听命于孙嬷嬷,由此可见孙嬷嬷地位非比寻常。
阿黎过来的时候,还没有进屋就被人拦下来了。
孙嬷嬷正在和一位管事说事情,是以外头守着的小丫鬟就没有让她进去。约莫两炷香的功夫,门从里头打开,阿黎转过身,就看到那位管事夹着一个本子走出来,脸色有些差劲,甚至连阿黎站在旁边都没有看到,径自走了出去。
来得仿佛不是时候啊。阿黎摸了摸鼻子,在小丫鬟做了个请的姿势后,还是选择进去了。来都来了,若是不进去看看的未免有些不敬。
内室里,气氛并不似阿黎想象的那般凝重。
方才那两人之中,似乎只有那位管事是被气到了,而孙嬷嬷如今心情还不错,见到阿黎过来的时候还难得地给了个笑脸。阿黎受宠若惊,赶紧弯腰行礼。
“来这儿坐吧。”孙嬷嬷身子未动,仍旧稳稳地坐在那儿。可这短短的一句话,已经算得上是礼遇了。
阿黎乖巧地坐下,冲着孙嬷嬷笑了笑。
“别笑了,傻气。”
阿黎脸一僵,委屈巴巴地收起了笑意。
“今儿怎么过来了?”孙嬷嬷问道。
“这不是特意过来看您老人家的么?怎么说也是您将我送到正院里去的。”
孙嬷嬷睨了阿黎一眼:“这话听着可不像是感激的话。”
“怎么会呢。” 阿黎继续笑地灿烂,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在孙嬷嬷面前她有些蠢,就是两个人都坐着,都能被她坐出矮人一头的状态来。
或许是孙嬷嬷给她的影响太大了,回想起这些年孙嬷嬷的眼神鄙夷和话语摧残,阿黎觉得她这辈子都别想在孙嬷嬷面前抬起头来了。
兴许是幼年吃了不少苦头,又常年吃不饱,阿黎虽说已经十五了,可身子骨还瘦瘦小小的,和十三岁女孩儿差不多。孙嬷嬷则不同,纵然上了年纪了,可精神矍铄,也健朗地很,骂起人向来是中气十足的。
这两人坐在一起,未免有些奇怪。可再怎么奇怪,也都过去八年了。
孙嬷嬷定定地看了阿黎一眼,之前的态度也渐渐软化了,声音温和了些道:“这些日子在正院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我原本还想着大丫鬟之前应该会有些明争暗斗,不过到了那儿才发现,她们还是挺好的,尤其是秋月姐,待人和善,又是乐于助人的性子。” 阿黎想起秋月对自个儿的帮助,还觉得很感激,道,“嬷嬷应该也认得她吧,秋月姐头一天就知道我是您举荐过去的,看在您的面子上对我也多有照顾。”
“秋月啊,确实是个好孩子。”孙嬷嬷微微一笑,神情里透露着满意,这与看阿黎时的恨铁不成钢全然不同。
阿黎撇了一下嘴角,忽然有些嫉妒秋月了。
孙嬷嬷说完,又问道:“那王爷呢,王爷对你如何?”
“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的人,能对我怎么样啊。” 阿黎咕哝道。
“阿黎,老实点儿。”孙嬷嬷又摆出一副吓唬人的模样来了。
不过这对阿黎是极管用的,她低下脑袋道:“之前不是告诉嬷嬷了么,王爷他讨厌我来着。”
孙嬷嬷感叹了一声,似追忆一般道:“王爷那性子,竟然也会对不相干的人有厌恶情绪。”
阿黎脸黑了黑:“被厌恶的人正坐在您面前,您怎么说也不能用这种欣慰的语气吧。”
“你有这样的态度,皆是因为不了解王爷。”
阿黎心中嘀咕,她还不想了解呢。那么个糟糕的性子,就算了解了她也不会喜欢。他们两人,注定了只能相看两厌,又或者,人家根本就没将她放到眼里过。
无奈孙嬷嬷一提起赵煊就停不住,往日如此,这次亦然。阿黎不敢打断她,只能由着她念叨:“王爷啊,曾经也是乖巧懂事,心思细腻的人。可就是因为心思太细腻了,什么都知道,什么也瞒不住他,所以才过得那样苦。”
哦,完全看不出来啊,阿黎冷笑。
孙嬷嬷狠狠地掴了她一下,痛地阿黎龇牙咧嘴,再也不敢造次。在孙嬷嬷面前,她从来就只有挨打的份儿。
“以前有太皇太后在,多少能护着王爷一些。可惜太皇太后那时候,年纪终究大了些,没等到王爷及冠就去了。留下我们这等没用的奴婢,想护着王爷,可叹心有余而力不足。”
“嬷嬷您这么为王爷着想,为何不留在他身边呢?”
“你以为我不想?”孙嬷嬷捶了捶腿,叹息道,“也是许多年前的事了,我们随着王爷去了西北府,那地儿可不像京城,苦地很。我这身子,也是在那时候熬坏的,后来调养了好长时间才有起色。不过,留在王爷那儿是不再想了,王爷长大了,也不爱旁人近身伺候,我还不如退到西院里来,怎么说也算是为王爷分忧了。”
“嬷嬷。”阿黎轻轻地唤了一声,将孙嬷嬷的思绪重新拉回来。
“怎么了?”
“您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孙嬷嬷拉着阿黎的手,恳切道:“让你知道些王爷的事,以后也好为他着想着想。”
阿黎:呵呵,那是不可能的。
“也算是我这个做长辈的拜托你了。”
“嬷嬷您太高看我了。” 阿黎赶紧推脱。
孙嬷嬷只当没有听见:“王爷讨厌你,正说明你还能入得了他的眼了。这已经不错了,再努力努力,说不定就能平常心看你了。嬷嬷对你有信心!”
阿黎看着自说自话的孙嬷嬷,已经完全放弃挣扎了。她不知道今儿的谈话怎么就拐到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来,明明开始还好好的。
拜托她去照看赵煊,笑话,赵煊还需要她来照看?只怕她还没出手,旁边的王安李全就能把她捏死。
最后,阿黎也只是随意应付了孙嬷嬷一声。
孙嬷嬷应该也是看出了阿黎的不情愿了,只是她也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从孙嬷嬷那儿告辞之后,阿黎再次回到正院。她本想去自个儿屋子的,结果半路上就被秋月拉过去做苦力了。
阿黎茫然地跟在她后头,一路走到了茶房。秋月一边指挥人将茶水糕点准备好,一面与阿黎解释道:“方才府上来了几位客人,正好你回来了,可以和我一块儿去奉茶。”
“来的是哪个啊?”
“郑国公家的大公子吧,还有一位是李小将军,两人也算与王爷有交情了。”
阿黎对这两个都没有印象,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几天前,她的生活只有扫地和养花,对周围的事也不大上心,更别提朝堂上的人了。
不多时,几个小丫鬟就弄好了茶水。秋月给阿黎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地捧着木托盘,往正堂走去。
阿黎踏过门槛,隐晦地扫了一眼。里头有三个人,赵煊坐在上首,左右两侧各坐一人,看着都挺年轻,一个儒雅,一个英武。再想想秋月之前说的,阿黎便将两人对号入座了。
秋月在前,阿黎在后。她看着秋月往赵煊那儿走,便脚步一转,朝着边上那个疑似李小将军的方向走去了。
茶水放到小桌子上时,阿黎正准备退下,忽然察觉到眼前这人在她脸上扫了一眼,而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想不到你竟是这样的荤素不忌。”
“啪。”
阿黎一怔,余光里看到茶盏被摔地粉碎,里头的茶水溅了一地。
阿黎和秋月自觉地跪了下来。跪地力道太大,阿黎光是听着声音都觉得膝盖疼,可这会儿她却没有了知觉了,一个劲儿地将头埋在地上。
赵煊看着李昊,脸上阴恻恻的。
第25章
赵煊声名在外,虽说喜怒无常了些; 盖因着摄政王这层身份; 还没有多少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李昊坐在下首,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气弄得有些懵。待反应过来; 知道赵煊这怒火是冲着谁发的; 心里的傲气一下子迸发出来; 连素日里的那点忌讳也没有了; 直直地对上赵煊的视线:“我不过是说个顽笑话,你也要计较么。还是说; 在你眼里我竟比不得一个奴婢?”
赵煊扫了一眼地下跪着的人; 冷冷道:“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多舌。”
“你护着她?”简直是笑话,护着一个丫鬟!
“你待如何?”赵煊分毫不让。
都是心高气傲的年轻人,李昊哪里会愿意被这样下脸,也怒了,道:“王爷府上的奴婢,还真是得罪不起,真不知道您这样护着一个奴婢,院子里的那些个姨娘该作何想法。”
“善直,住嘴!”一直稳坐一方的郑明泽无奈地开了口,生怕这人毛病犯了,将赵煊给得罪个底。这种浑话; 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他以为自己面前站着的是谁?
“我说错了什么?不过是对着一个丫鬟念叨了两句而已; 怎么就惹得他横眉竖眼了?”
“行了,少说两句吧。”郑明泽也头疼了。
“罢了罢了,我看这王府门槛甚高,是不大欢迎我了。”李昊颇有些赌气地说道。
赵煊挑了挑眉,讥讽道:“原来还有些自知之明。”
“你——”
“善直!”郑明泽放下茶盏,揉了揉额头。
“王安,送客。”赵煊收回了视线,冷淡地说道。
王安本在一边站着,也是将这事看了个清楚。他深知王爷是个护短的性子,只是没想到这回护地这么紧。不过,既然已经下了逐客令了,他也就往外站了一步,走到李小将军跟前,道:“李小将军,请吧。”
李昊嚯地一声站起来,眼看王安还要将他送出去,脑袋一热,说了一句“不必”,便气势汹汹地出去了。路过阿黎身边,还咬着牙冷哼了一声。
这世道,还真就是这样。有权有势的人家,但凡是一条狗,也比旁人精贵些,今儿他算是看清了。
郑明泽几乎是在他站起来的瞬间也站了起来。原想着劝他好好说话,可是看着旁边不置一词,有些阴晴不定的赵煊,便只好将劝说的话给咽了下去,由着李昊离开了正堂。
直到瞧不见人影,郑明泽方才气馁地坐下。彼时,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怡然与儒雅,苦恼地对着赵煊道:“你这又是何必呢。”
“不长眼的人,自然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他也是无心之失,况且,他这阵子过得也不大好。”
郑明泽与李昊两个幼时就认得,当时他们俩是赵煊的伴读,感情也还算不错。不过后来发生了不少事,赵煊也去了西北,三人的情分就这样断了。时至今日,也没能冰释前嫌,只是表面上看得过去罢了。
如今赵煊地位可谓是如日中天,郑明泽本也不想过来巴结,只是家中老父一再催促,这才上门拜访。
至于李昊,也是他带过来的,本来只是为了叙叙旧,让他心情好一些,暂且忘了那些仕途不得意之事,没想到竟会弄巧成拙。唉,那也是个糊涂透顶的。
赵煊轻飘飘地瞥了一眼郑明泽:“你是在给他求情?”
“好了好了,知道你不爱听,我不说了。”郑明泽闭上了嘴。他与赵煊认识这么长时间,也知道他的性子是什么样的。若说以前还能勉强算不错的话,如今则是越发的糟糕了。要是他再说李昊一个好字,只怕今儿他也会被下个逐客令了。
他倒是不怕自个儿丢脸,却怕郑国公府的脸被他丢尽了。
“啧,李将军其人,鲁莽善妒,既配不上善,亦配不上直。”赵煊不咸不淡地评价道。
这还真是将人给贬地一文不值了,可见气还没有消。郑明泽笑了笑,似打趣道:“你还是这样的不留情面。”
“比不得郑大公子,做了这么多年的和事佬。”
郑明泽听出了个中的讽刺,只是没有还嘴,仍有赵煊发泄。少顷,他道:“今日是我的错,为表歉意,还请王爷给我个机会赔礼。”
“怎么说?”
“三日后,敝府有个小宴。”
“又是那等场面上的东西,不去也罢。”赵煊也在迁怒,是以不太给他面子。
“都是有些交情的,平日里也能看得到,去看看总比对着那些苦大仇深的人好。”郑明泽意有所指。
“行了,会考虑的。”赵煊道。
郑明泽得了话,心里稍定。待转过头,便看到底下两个丫鬟还在跪着,大气儿也不敢出。郑明泽晓得她们是受了无妄之灾,心下同情,便道:“咱们说了这么久的话,竟忘了底下还有两个人了。”
阿黎一喜,对这位郑大公子感激得不行。
从赵煊摔了茶盏到现在,她跪得腿都要僵了。以为那位讨人厌的小将军走了之后,赵煊就会大发慈悲让她们起来,结果那两个人愣是乱七八糟地扯了一堆,全然没有看到她们还跪着。
若说不是故意的,阿黎都不信。
上头的赵煊听到郑明泽的提醒,这才注意到阿黎还跪着。
方才的茶盏被他摔了一地,弄得地上脏了不少,阿黎跪着的那块儿也不大干净。赵煊后知后觉地懊恼了一下,遂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起来。”
阿黎与秋月僵着身子,缓缓起身。
她可不会对着赵煊千恩万谢,虽说方才他撵走了那位李小将军,可在阿黎看来,那不过是恼羞成怒罢了。
指不定人家是不喜欢将她和自己放在一块儿。荤素不忌,这可是个耐人寻味的词儿。
赵煊在阿黎脸上转了一圈,想看看能不能看出点怨恨的情绪来,结果对方只是木着一张脸,毫无表情,也不看他。
赵煊心头不大乐意,有些别扭道:“下去下去,来留在这里做什么,丢人现眼么?”
得了,丢人现眼丢的也是他赵煊的脸,阿黎捏住了衣角,默然退下。
二人走后,赵煊还没有将心绪缓过来,这一天,当真是糟心极了。赵煊转身,瞪了郑明泽一眼,直把郑明泽瞪得摸不着头脑。
“你不会还在气我把善直给带来了吧?”
“要不然呢?”
“还真是小气啊。”郑明泽哭笑不得。
本来是一件不大好看的事,可也多亏了这件事,叫郑明泽与赵煊二人相处起来多了些熟稔。郑明泽本就是过来联络联络感情的,加之赵煊也不排斥。郑明泽不像李昊,他知道赵煊的底线,也不会自视甚高的妄加触及。二人说话间,也逐渐找到了往日的轻便。
待郑明泽出了王府后,时辰已经不早了。
另一头,秋月拉着阿黎回到了屋子。她将阿黎的裤腿往上圈了些,便瞧见她的一双膝盖已经青紫了,秋月翻出了药,倒出了一点在手上,道:“你忍着点啊。”
阿黎点点头,将脑袋撇开。
秋月不是大夫,手法也算不上好,只能试着力道,给阿黎将淤青揉开了些。
“秋月姐,你自己不上药么?” 阿黎为了移开注意力,转而与秋月说起了话。
“你以为我像你啊,不过是跪这么一点儿功夫,就将腿跪成这样。出门之后我就看出你不对劲儿了,这腿啊,若是在撑着不上药,只怕明儿是下不来床了。”
阿黎小小地嘶了一声,道:“难不成秋月姐还练过?”
“那是自然。”
“竟然真的练过。” 阿黎也不过随口问问,哪想到会是真的。不过她这样一说,倒叫阿黎好奇了起来,睁大了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秋月,一脸探求的神色。
“这点子事情,告诉你也无妨。”秋月一面给阿黎揉膝盖,一面道:“你从西院里来,定是知道孙嬷嬷以前是做什么的吧?”
“我知道,是伺候王爷。”
“其实,孙嬷嬷可是礼教嬷嬷出身的,专门教导小宫女。当年我们几个被调到王爷跟前的时候,也幸得孙嬷嬷教导了一段时间,虽说累了些,也苦了些,不过受益匪浅。”秋月几个一直崇敬孙嬷嬷,那样有大智的老人,如何能不崇敬呢。
是以,在知道阿黎和孙嬷嬷的关系之后,秋月也下意识地护着阿黎,权当是还当初的情分了。
阿黎有几分不解:“正院的规矩都这般严么?”
“只是我们几个被教地比较细致罢了。”
“那我?”
“你是后来才过来的,走了大运,没人给你教规矩,只跟着我们后头练。这松快是松快了,可不少东西还是没来得及学,好比今儿这一跪,里头学问可大了,跪得好了,腿也舒服些;跪得不好,这条腿也别想要了。” 秋月点了点阿黎的膝盖,说得很是认真。
阿黎惊奇道:“竟还有这样大的区别。”
“确实,这些东西,等过几日我再教你。只不过,你也别想太多,咱们王爷是个仁慈的,轻易不会让人跪下,即便跪,也不会叫你跪多久。”
“是么。”阿黎明显不信。
“今儿也不过只有一刻钟的功夫罢了,说到底,还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拉着你过去,也不用被那李将军一顿胡言乱语了。”
说起李将军,阿黎的心情也不大好,任谁遇到这种事恐怕都不会平静的。
“今儿过来这两个人,与王爷熟识么?”
秋月想了想,道:“算是熟识吧。这事我也是听人说的,那会儿王爷年纪还小,郑公子和李将军与王爷同岁,是王爷的伴读。只是,后来王爷去了西北,地位可岌岌可危,没有了往日的显赫。人情冷暖么,避不了的,那两位不知道是不是情势所逼,渐渐的,就与王爷疏远了。”
“那如今上门,是为了巴结?”
“说得难听一点的话,确实就是这般。大伙儿心知肚明就是了,何必搬扯出来,没得脸上难看。”
秋月向来不喜欢这些人,只是世上的人多是如此,在王爷身边见识多了,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你今儿看到的那位郑公子,在京城里名声不错,人也谦和。至于那位李将军,年轻时候是闯出了点名头,也得了将军的头衔,只是这几年朝中隐隐有重文轻武的意思,他不过一介小将,李家又没落了,因此便有些不得志。我前些日子还听杨柳说起这位李将军的闲话呢,原本一个好好的少年郎,偏偏成了闲游浪荡,眠花宿柳之辈。”
阿黎听完了秋月这些话,也明白了为何赵煊对这两人态度截然不同的原因了。
说话的功夫,阿黎膝盖上淤青已经被揉散了不少。
秋月也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好多待在阿黎这里。只叮嘱了她一些话,让她晚上一定要记得再上药,便收拾收拾离开了。
第二日,阿黎的腿还隐隐作痛。
好在她要做的事情不多,赵煊在王府的时间也不长,傍晚等他回府的时候,阿黎才和彩枝进去守着。
也许是一块儿站岗接下了情谊,阿黎现在也能和彩枝说上几句话了。
彩枝比玲珑更加沉默寡言,多数是阿黎再说,她只在边上听着,若非需要,轻易不会开口。阿黎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见彩枝不排斥,对她也开始熟络起来。
这一日,阿黎照例站了一会儿,而后赵煊不知道为什么又将她们赶走了。
每日都是这样,阿黎已经懒得分辨个中原因了,反正又不是她的原因,要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阿黎正和彩枝往回走,忽然脚步一顿。
彩枝见阿黎没跟上,立即回头,却见她掐着脖子,脸都憋青了,瞧着像是溺水的模样。”
“阿黎,阿黎你怎么了,没事吧?”彩枝一急,连语速都快了许多,不像平日里慢吞吞的模样。见阿黎还没回话,脸色依然可怕,彩枝赶紧跑到她身边,一手扶着她,一手轻轻得给她拍着背。
“你可别吓我啊。”
阿黎停在原地,等了好长时间。她知道这感觉不会持续多长时间,果不其然,下一刻,那种鼻子耳朵里全是水的感觉就消失了。
没了那种窒息的可怕,阿黎瞬间就呼吸畅通了起来。真是,她真的快要忍不住了,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简直叫人抓狂。
之前只是在头上作祟,现在恨不得往她喉咙眼里灌,若是被她知道是哪个狗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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