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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种了一盆花-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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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煊往后靠了靠,没甚所谓道:“人家既送了年礼过来,咱们不收也不像话。”
送都送了,还送到府上,再退回去还麻烦。收着吧,碍眼的话,回头是卖是转送,还不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小厮点头:“是,奴才知道了,那回礼?”
“不必回了。”赵煊说的淡然。
语毕,小厮又道:“那位管家还说,张太师交代了几句话,让他要带给王爷。”
“他想说就说,再多的话也由着他说,只要,别传到本王耳朵里就行了。”
小厮问清楚了王爷的态度,不敢再打搅,便立即下去。
留下来的阿黎无声地笑了两下。
赵煊眼尖,立马就看到了:“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觉得王爷会过日子。”简而言之,就是觉得他有点抠门,只有进的项,没有出的项。
阿黎对外头朝堂之事几乎是一无所知,也不晓得那张太师缘何给赵煊送礼,她就只听到了最表面的,所以有感而发来了这么一句。
阿黎发现赵煊抠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下头孝敬的东西,他一向是来者不拒的。亏她原本还觉得大魏的摄政王是个爱花惜花之人,却原来,只是个名头罢了,那花,在他眼里想必还没有银子好。可惜那些送礼的,没有真正揣摩到赵煊的心思。
“觉得我吝啬,嗯?”赵煊搂着阿黎的腰,却没有和往日一样靠过去,依然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阿黎也没发现,只顾着取笑赵煊了。
赵煊笑地不怀好意:“放心,我便是再吝啬,养你,还是舍得的。”
阿黎被他说得面红耳赤。
另一处,张太师也在与幕僚讨论赵煊。张太师和赵煊斗了多年,自认也是对赵煊了解得很。可这回向王府示弱,却不是他的主意,而是几个幕僚在出谋划策。
几个幕僚争来争去,半天没有争出什么东西出来。
又过了些时辰,才有心腹来报,说是送年礼的管家已经回来了,王府那头收了年礼,也传了话。
一青衣幕僚走出来,对张太师拱了拱手:“太师,摄政王此举,兴许说明他也有意和解。”
“确实是极有可能。原先摄政王从西北赶回来,我等都以为他是回来与太师相抗,未料他竟然自退一步,再没了往日的咄咄逼人。虽不知道摄政王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过他这般行事,总给我等提供了便利。眼下太傅等人后来居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与摄政王修好,于我等是利大于弊啊。”
张太师沉吟一声:“与他修好,哼,何其艰难!”
道理谁都明白。赵煊退下来了,他便顶在前头,直接与皇帝对立起来。张家走到今天不容易,若叫他像赵煊那样直接退下来,总还是心有不甘。
再说了,他与赵煊的恩怨,可不是几份年礼就能够清算的。且赵煊此人,看着光明磊落,内里实则是个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的小人。说他是个小人,还委屈就小人这两个字。
这些年,他赵煊明里暗里地给自己使了多少绊子!正如他从未想过要放过赵煊那般,想必赵煊也未想过放过他。
“可如今摄政王态度尚可。”
张太师更是摇了摇头:“谁知道他会不会掉过头就扔了那些东西。”
若是他,他也绝对不会留下赵煊送的东西。无关乎骨气,纯粹是膈应,他觉得赵煊应该也是如此。
老对手了,不说惺惺相惜,起码,这点儿了解是有的。
青衣幕僚道:“不论如何,今日也算是开了个好头,让外面人都知道咱们两府有和解的迹象。这天下间,皆逃不过一个利字,只要利够大,想必摄政王我不愿与我等为敌。”
“但愿吧。”张太师阖上眼睛沉思。
他的大外甥,当今皇上,已经完全不信任他们张家了。这人呐,就是这样,越长大,就越不听话。
为了自己,为了张家,他也绝对不能输。如今只担心,那赵煊是个诡计多端的,保不齐什么时候又会突然蹦出来坏了他的好事儿。只愿这都是他的胡思乱想。
张太师这些小心思,赵煊一概不想知道。
今儿上午,阿黎又跟他提了她那胭脂铺子的事。已经定好了日子,说是十五那日重新开张,赵煊也答应了,那日他会空出时间,亲自带着阿黎前去观礼。
不知道怎么的,赵煊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阿黎的卖身契。
自打她提了自己小姐妹的身契一事后,赵煊便让人将阿黎的身契也一并找出来。只是这阵子事情太多,忙得将这事给忘了。
如今重新想起来,赵煊便吩咐秋月将阿黎的身契拿来给他看看。
不多时,秋月便捧着一个匣子上前,从里头取出一张泛黄的身契出来。
赵煊抖了抖,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还没看几个字,赵煊忽然嗤嗤地笑了,眼里尽是促狭的笑意。
先是小声地笑,后来越想越好笑,越笑越厉害,捂着肚子半天没缓过来劲儿。
不得了,不得了,他竟然发现了这么好笑的事儿。
“江小花么,真是不诚实,原来你还有这么个名儿。”
作者有话要说:
阿黎:很好笑吗→_→
第89章
本来只是闲来无事,将身契取来看看; 万没想到; 一看之下,竟然看出了这么个叫人哭笑不得的事儿。
江小花……赵煊捏着身契; 嘴里喃喃地念着同一个名字。
还真是; 土得有些可爱。
待将身契当归匣子里后; 赵煊起身; 向窗边走去。那盆花白日里还搁在窗边,赵煊如今已经有了些经验; 知道这花不能经常浇水; 只是每日都会看上好几眼。
这冬日开花并不稀奇,可这从夏天一直开到冬天,且还完全没有谢的花,便很是不同寻常了。
赵煊照例看了几眼后,又想到了阿黎。念及方才所笑之事,赵煊还是压不住心头的好奇,于是将王安给叫了过来。去年阿黎刚来正院的时候,赵煊曾让王安查过她,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赵煊也知道,若论及对阿黎的了解,在某些方面; 他兴许还比不上王安。
王安被叫进来后,就看到王爷负手在后; 一副深思的模样。
他出声唤道:“王爷。”
赵煊眼神一闪,淡淡笑道:“来啦。”
王安下意识地挺直脊背:“王爷叫属下过来,可是有什么要吩咐的?”
赵煊只道:“不过是问件小事。你可知道,姑娘初进王府的时候,用的是什么名儿?”
王安被赵煊问得一愣,他原还以为,自己被叫进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儿要吩咐了,竟然是问这些。王安扒拉着许久之前查到的事儿,想了想,遂答道:“姑娘进府后就用了如今这个名儿。当时孙嬷嬷一眼看中了姑娘,留姑娘在身边培养,问及姑娘名字时候,姑娘便说自己叫做阿黎,也没说姓。孙嬷嬷见她这名字尚可,也就没有改名字了。”
赵煊忽然笑了笑,感情阿黎这名字,还是她自己给自己取的。这样一想,还是觉得乐呵。
王安抬起头,余光里瞥见王爷又不知在笑什么,腻人得很,不由得低下头,不再往下看。
“你说她一开始被孙嬷嬷看中了?”赵煊却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孙嬷嬷待阿黎是不错,可若是一开始便被看中,如何这么多年还混成个扫地丫鬟?
王安讪笑着点头:“是啊,那不都是最开始的事么。后来,阿黎姑娘在孙嬷嬷那儿没学成什么,最后几经辗转,仍做了许多年的三等丫鬟。”
这经历,也算是糟心了。都在王府待了这么多年,即便是熬资历,也该熬成二等了吧。王安想起那位得过且过,随遇而安的性子,觉得这里头多半还是怨不得别人。
这有的人愿意争,力争上游,费心经营;有的人,你拿着鞭子再后头赶,都未必有效。
好在阿黎姑娘最后入了王爷的眼,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赵煊也没什么大事,问清楚了之后,又让他多看着外头那胭脂铺子,务必早让十五开张那日热热闹闹的。除此之外,也便没有什么吩咐,挥挥手让王安下去了。赵煊自己,则留下来回味着方才发现到的秘密。
王安出来后,还碰上了才办完公事,刚回正院来的李全。
他们兄弟二人常年伴在王爷身侧,做的事儿也差不多。不过,自打阿黎姑娘来了正院之后,两人的情况就不大不如从前了。
王安捣了李全几下,幽怨的眼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那里头暗搓搓的羡慕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了:“又去外头办大事了?”
“瞧你说的,大事还能让我办么,都是些零碎的小事。”
呵,谁信呢,王安忧愁地看了一眼天空:“这回是什么零碎的小事啊?”
李全看了看周围,见没人,这才放低了声音:“西北那头的战事。从入冬打到现在,朝廷竟然也没有派援军,不仅如此,连军饷都剩下来。”都想着借刀杀人,把他们那二十万精兵给折损在里头,打的确实是好主意。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了。
王安也愤愤地呸了一声。
李全望了他一眼,揶揄道:“你这…又从王爷那儿出来?看不出来,你最近也挺忙啊!”
从前王爷身边还有他呢,如今他出去做事了,可不只剩下王安一个人了。多好的机会啊,李全就搞不懂他这兄弟怎么一天到晚摆着一副欲哭无泪的脸。
王安哼哼了两声:“忙啊,忙死了!”
太监总管都没他这么忙。不说了,他还要给王爷看护着那间胭脂铺子。已经定下来重新开张的日子,若是开张那日,没有王爷想象中的人满为患,只怕他又要倒霉了。他这一天天的,为谁辛苦为谁烦啊!
王安告别了好兄弟,自己一个人一边埋头走,一边琢磨着有什么好法子。
要不,直接散出消息,说这铺子是王爷给阿黎姑娘开的?
这样也不是不行,到时候还怕没人,怕只怕那些上赶着巴结的人会把铺子的门槛踏烂。就这么办吧,左右这事儿也不隐秘,稍微打听打听就能打听出来。
王安虽这样想,可还是不敢擅自行动,最后拿着这事儿知会了赵煊一声,得了首肯之后才差人去办。
果不其然,话放出去不久,便陆续有了反应,更有想要一探究竟的,直接上了么门。
阿黎对这些事儿依旧一无所知。
她最近过得有些忐忑。毕竟是第一次开铺子,除了欢喜之外,总还是担心到时候会门庭冷清。不过,她这惴惴不安的心绪也就只持续了两天,第三日,王府里便来了人。
来人自然是皇室里头的人。
赵煊不过二十来岁,可辈分却是实打实的高,且手握重权,可谓是皇亲里头的第一人。向来只有别人拜会他的理,没有他上赶着给别人拜年。
按理说王府里头没有女主子,赵煊又向来厌恶与女眷打交道,这年节里头,也不会有哪些人想不开,带着女眷前来拜访。可今年也不知怎的,来这儿串门的人,多半都带了女眷。
向来喜欢偏安一隅,窝在厢房里头做胭脂的阿黎,也不得不梳妆打扮,一身锦衣,起来会客了。
这些女眷说出去,可都是地位非凡的大人物,动辄王妃世子妃的,叫人光是听着名头就犯怵。好在,阿黎也没那胆小,终是硬着头皮上了。这些人再可怕,与赵煊比起来,也都是小巫见大巫。
几番接触之后,阿黎也大致摸清了该怎样和这些人打交道。和善的人自然是有的,且还是多数。有求于人,便是她这等没名没分的姑娘也会一脸笑意地跟着寒暄,完全不必阿黎费心找话说。
至于别个,倒也有些端着身份,明明不齿,却还是强作笑脸,言语间偏又露出一丝丝高高在上的自傲。
阿黎看着都觉得眼睛疼。
她对这些人也向来不甩什么好脸色,都是斟了茶之后就干坐着,既不主动问好,也不主动开口说话。
你给我没脸儿,那我还照顾你的脸面做什么。
这一日,将人给膈应走了之后,阿黎叫人撤掉茶水,起身晃动了几下身子,而后又懒散地趴到锦榻上。一坐坐这么久,还坐的端端正正,不苟言笑,着实把她给累坏了。
小鸢等丫鬟收拾了之后,才站到阿黎后头给她按着肩膀,一面笑道:“可算是将那位给送走了,不提姑娘了,就是奴婢在底下看着也觉得难受。”
“可不是么。”这话儿,阿黎简直不能再赞同。
“明明是自个儿赶着要上来拜会,可见了您,却又一半儿含酸,一半儿——”
“一半儿瞧不上。”阿黎替她说了未尽之言。
小鸢知道主子脾气好,因此才不怪自己失言。含酸也好,瞧不上也好,反正小鸢在底下瞅着,觉得那位郡王妃也不过是嫉妒罢了。
天晓得,那郡王妃看到姑娘容貌时,差点没端住,脸都歪了许多。这气量得有多小啊,小鸢对这些人挺看不上的,自个儿丑,还不见得别人漂亮了?
别人漂亮,那也是老天爷赏的,由得着你来含什么酸?
小鸢看姑娘也不大喜欢,于是大着胆子道:“下回若是再遇上这些人,连茶水都别奉了,让她干着嗓子说。”
“让谁干着嗓子?”外头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儿。
“王爷赎罪,奴婢莽撞失言了。”小鸢立马跪下请罪,以头磕地。
她这话,可是有些不敬了。对着姑娘说说,开开顽笑也就罢了,如今被王爷听见,以为她故意进谗言带坏姑娘就不好了。
“行了,下去吧。”赵煊也没那么严苛。
小鸢逃过一回,自知有错,再不多言,立即下去了。
赵煊见阿黎歪在榻上,于是几步走到前头,将人往里头推了推,也顺势躺了下来,还将身边的人捞到怀里。不给留宿,抱还是给抱的。
阿黎反抗无效,再者也习惯了。头几次还惊诧于赵煊的厚脸皮,现在只当做没看见了,自觉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累么?”赵煊将下巴搁在阿黎头顶,俄倾问了一句。
“还好吧,只是有些烦。”
“总要学着应付这些的。”
阿黎没问自己为何要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竟然都成了两个人心知肚明的事儿了。阿黎也没有像从前一样,对对这些讳莫如深。
赵煊让她学她就学,让她会客她就会客。私心里,阿黎也不排斥。
“再过两日便是你那铺子便要开张了。”
阿黎翻了个身,正对着赵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行了,已经叫人备好了马车,到时候,定会带你过去的。”
阿黎歪头笑了笑,心满意足。
赵煊见她乐地像只小猫似的,心里一转,忽然问道:“阿黎,你之前姓什么啊?”
“姓江啊。”
赵煊放缓了声儿,哄道:“那以前的名字呢?”
阿黎茫然道:“叫阿黎啊,这就是我的本名。”
赵煊乐了,装,你就接着装,真以为他不知道是吗。还叫阿黎,明明就叫小花!卖身契上面都明明白白地写着呢。
这小骗子,还挺要面子。
阿黎扫了赵煊一眼,不满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赵煊安抚着,却是口不对心,“我只是觉得你的名字真好听。”
作者有话要说:
阿黎:傻逼,老子本来就叫阿黎,阿黎阿黎阿黎!
第90章
正月里,过了十五; 便没有什么热闹的事儿了。所以那些热闹的; 都不约而同地挤在正月十五这一天了。
阿黎也早盼着这一日的到来。
早上过后,街头的人渐渐多了; 人来人往; 好不热闹。忽得; 巷口边的一家铺子前放了好长一挂炮仗; 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过后,留下了一地的红纸屑。这样大的动静; 叫旁边看热闹的人不自觉的便围了起来; 指着那玉颜阁,三三两两地说着话。
那位罗管事领着红豆出来,对着外头的人道了铺子重新开张的事儿,又说了些许吉利话。
说完后,罗管事也不再多言,只吩咐铺子里头的小丫鬟招待人,自己与红豆又回了里头。
街角的一处,阿黎被赵煊牵着,远远地看到了那边的境况。开始的时候见围着的人挺多,阿黎还挺高兴,可后头见那些人只围着,一点儿进去的意思都没有; 不由得有些担忧。
她拽了拽赵煊的袖子,问道:“咱们这铺子是不是开张的有些早了?”
赵煊安抚道:“莫急; 总得等一会儿。”
王安这次也跟着来了。没法子,王爷不爱身边有丫鬟跟着,李全又出去做事了,他是这么着也逃不掉。见阿黎着急了,王安笑道:“姑娘可别心急,您瞧外头那些人,可都是看热闹的,若指望他们,那铺子里还能有什么生意。”
阿黎也道自己急昏了头,竟然没想到这个。
诚然,她是没有插手铺子里的进货,可红豆跟着罗管事这么些日子,还知道的都知道了,闲聊时也会跟阿黎露个底儿。阿黎不在铺子里,却也知道这玉颜阁里头的胭脂水粉,可都是一等一的好货,寻常人家,自然是舍不得掏钱去买的。
这样的好货,由着红豆来卖,定然是往死了里提价。
几人在这里干站着,虽然隐蔽,但到底不比里头。一边的王安也曾想着让阿黎回马车等,不过才刚开口说了几个字,便被王爷的目光给震慑住了,再也不敢多嘴。
没法子,王安只得闭着嘴巴,陪着两人在这儿站着。
好在没过一刻钟,铺子外头陆陆续续地停了好几辆马车,马车停稳后,里头的女眷相继走下了马车,被一众小丫鬟簇拥着迎着进了玉颜阁里。而外头看热闹的,见没什么热闹可看的,却都散开了。
“姑娘您看,这人不是都来了么。”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来了五六架马车里,“这还是打头的一批呢,后头还有许多,估摸着正在赶来的路上。”
阿黎听到了话里的隐意,转过身,狐疑道,“听你这口气,似乎早就知道有人要来?”
赵煊恶狠狠地瞪了王安一眼。
王安轻轻拍了一下自个儿的嘴巴:“姑娘说笑了,属下哪里知道那么多,这不都是猜的么?这玉颜阁里头的胭脂好,还有姑娘亲手调的胭脂,那些人识货,这才会上赶着过来的,姑娘您说是不是?”
阿黎望了望赵煊,而后笑了一声,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难得糊涂。
王安有心为自己的失言描补描补,于是又道:“这会儿又来了好些人,咱们也进去看看吧,总待在这儿也不是个事。”
“也好。”阿黎点头。
一行人又移步去了铺子里。才刚进去,还没来得及和红豆说上话,便看到几人走过来,为首的那位阿黎还有些印象,似乎前几日才见过。
“九弟也过来了?”
赵煊侧身,客套地唤了一声三嫂。来人是晋王妃,晋王与赵煊是同辈,且前头的两位王爷早已经不在了,仅剩的兄弟几个,晋王是其中年纪最大的,地位也比较高。晋王与赵煊关系向来不错,晋王妃因着晋王的关系,对赵煊也算十分熟悉。说是同辈,可她这年纪,做赵煊的母亲也够了,因而相处间,总还是有隔了一辈儿的感觉。眼下晋王妃一看到赵煊进来,便带着人前来打招呼。
众人相互见礼后,阿黎方知后头那位亦是个熟人,却原来,是当日在另一个铺子里被赵煊硬扣下来的楚大小姐。
她旁边的,是她母亲楚夫人。
楚夫人比之楚檀,脸上多了一些烟火气,整个人显得温文尔雅。她等长姐将两边人都引荐了之后,方才上前拉着阿黎的手,上下看了一眼,道:“才先听王妃说起这位姑娘,我心里还有几分怀疑,如今,再多的怀疑也只剩下惊叹了。真是再标志不过了,怪道今儿连王爷也亲临玉颜阁。”
话说的含蓄又漂亮,没有一丝可挑错的。
硬要挑的话,只能说她态度太亲昵了些。
晋王妃也眨眨眼睛,一脸自得道:“是吧,我就说王爷今儿会过来,总没叫你白跑一趟吧。”
“正是正是。”楚夫人连连点头,又对着后头的丫鬟吩咐了一声,自有丫鬟捧着一个盒子上前。阿黎看向楚夫人,静观其变,只听楚夫人道:“此番过来,一是为了捧王爷和姑娘的场;其二,也是为了赔礼。上回的事儿,确实是檀儿做的不妥当,让王爷和姑娘见笑了。如今趁着这机会奉上薄礼,还请两位原谅则个。”
阿黎抬头望了一眼后头的楚檀,她倒也没有反感,只安静地站在楚夫人身后,高傲还是高傲,但对楚夫人的行为也是默认的。
赵煊没说话,自始至终都看阿黎的意思,她若愿意收,自然随她;她若不愿意,左不过就是得罪一个丞相府,算不得什么。
阿黎只思索了一会儿,便笑着让人将东西收下了。
“楚夫人客气了。”
“姑娘看得上就好。”楚夫人也极满意。
不满意又能怎么样,自家女儿有错在先,又落了那么大一个面子,若不过来认个错,在摄政王面前也讨不到好。楚夫人一身顺遂,没有什么大事儿可操心,唯一可操心的,便是这个固执又听不进劝的女儿了。
天下男子何其多,为何就盯着那么一个,还明显不是良配的人呢。愁死个人。
晋王妃见状,知道今儿的事算是解决了,遂与赵煊道:“今儿三嫂过来,你也不让人领着我们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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