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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种了一盆花-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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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完,还美滋滋地将绣出来的花样递给小鸢鉴赏。扬着莹白小脸儿,一副求表扬的姿态。
  小鸢只看了一眼,便顿时有了决定,以后,她还是不要再围观姑娘做女工了。小鸢赶紧又递回去,也没再费尽心机想着怎么夸赞了,只转而问道:“姑娘,您这绣出来的是要做荷包的吧?”
  “对啊。”
  小鸢:这得多倒霉才会戴这个荷包在身上。
  刚思衬着,门外便走进来一人。小鸢起身行礼,心里大不敬地想着,倒霉的可不就来了。
  赵煊一进屋,便朝着阿黎的方向走去,同时挥了挥手,叫屋子里伺候的都先下去。
  阿黎并未睬他,只冷冷地做着自己的事。她可算是看明白了,你若自己都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别人更不可能把你当一回事。
  赵煊早已与她表明了心意,还想纳她为妾,这些日子也是温柔小意,可见是个真有心的。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能从容地在她面前说说娶妻的事儿。
  为何?不过是从未想过她会介意上头还有个王妃,也从未想过要给她一个正正经经的身份。
  出身使然,在赵煊眼里,自己一辈子也只能是个妾,即便这样,还是抬举了自个儿。不蒸馒头争口气,阿黎要是给赵煊好脸,她也就真是一点儿骨气也没有了。
  赵煊苦笑,坐在阿黎旁边。半天未等到阿黎说话,赵煊略想了想,从袖口掏出来一张薄薄的纸:“阿黎,你瞧瞧这个。”
  阿黎扭过了头,一个眼神都欠奉。
  赵煊只好将纸放在桌上,用镇纸压着,又回去看了阿黎手上的东西。
  “这绣得东西…还挺好看的。”
  作者有话要说:
  赵煊:这绣的是花?还是草?真辣眼睛什么鬼
  阿黎:绣好了给你戴:)


第95章 
  阿黎收了针线,再也没有绣下去的心思了。
  她这阵子; 什么样的好听话没听过; 便是她绣得连眼都不能入,那些绣娘也照样能把她夸得自信满满。若非她还存着一份自知之明; 早被那天花乱坠的称赞给迷了心窍; 以为自个儿的绣艺是天下无双了。相较之下; 赵煊这话则显得太没诚意了; 也太乏味了。
  原本她是觉得挺好的,被赵煊这么一说; 反而看着不像话了。这样想是有些矫情了; 不过那又有什么办法,谁叫她现在看到这人就只想到了不开心的事儿。她都别憋屈了这么长时间,还容不得自己矫情一回了?
  阿黎嫌弃地撒开手。
  赵煊见她要将东西收回去,知道这好话没用,面上多了几分尴尬。他将阿黎绣好的东西拿过来,端详了一会儿,挤出一句话:“这个,是要与我做荷包的么?”
  阿黎也没急着拒绝,只露出个微妙的笑来:“王爷倒真是好眼光。”
  赵煊干巴巴地道:“那是自然,这,这花绣的本来就好看,若是做了荷包戴在身上; 自是最好不过了。”
  赵煊实在不擅长说这些话,要他挑刺怼人; 他能说个一箩筐不带重样的话来。至于夸人,这可有些难度了。赵煊悔于今日走得太急,没有去王安那里取取经。
  “王爷不嫌弃?”
  “我又何曾嫌弃过。去年你初进正院,给我缝了个外衣,我就觉得挺好,到现在还放在柜子里呢。”只是,到现在他也没有再穿过。
  日子过得还真快,那时,他还真是口是心非,别扭得很。想来那时候他就对阿黎有想法了,要不也不会留下这么个丑衣裳。
  阿黎似笑非笑,见赵煊的表情亦不是十分欢喜,知他心里还是嫌弃地,只是碍于眼下这境况,不好说出来。
  既然嫌弃,那事情就好办多了。阿黎拿回了东西,道:“奴婢瞧着什么时候有空闲,若是闲了,定给王爷做个荷包,叫王爷天天戴在身上。届时王爷也可以让朝中同僚一同鉴赏,如何?”
  “好,一定叫他们好好鉴赏。”赵煊撑着笑脸。
  “行,这事奴婢记下了。”赵煊吃瘪了。阿黎心里也松快了些。
  赵煊瞧她似乎放下了这事,心中松了一口气,又问道:“这些日子可还忙?”
  “还不错,玉颜阁那边,每日里的收益都还喜人。”
  赵煊听着,心里感慨良多。如何能不喜人?为着叫她高兴,早日忘了那不开心的事儿,他可是嘱咐了底下的人,每日都要从玉颜阁里头买下不少胭脂。
  尤其是她做的胭脂。
  这些日子卖的胭脂,挤在府库里该有小山堆那样高了。这般拐着弯儿送钱,也只是为了博佳人一笑,如今看来,效果颇好。
  阿黎说完,话锋一转:“只是奴婢再忙,终究还是比不得王爷,日日忙得脚不沾地,好几天都不见人影。”
  “我……朝中有些事情急着处理,赶得很。你也知道,西北蕃地自去年入冬起,便战事不断。如今积了不少琐碎事,处理起来着实麻烦。”
  阿黎打量了他一眼:“原是这般。”
  “正是!”
  阿黎打量了半天,也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西北起了战事她是知道的,不过回了京城之后,这事便再没有多少人提及了。便是有人听说了,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也完全不担心。西北百姓过年时担惊受怕,京城里的百姓过年时却热热闹闹,全然没有大战将至的紧迫感。
  赵煊说得半点不露怯,说得连他自己都信了。好在阿黎也不曾追究,赵煊如今方知,阿黎气虽然没消,但总比那日不理他,冷着他要好。赵煊一时心喜,厚着脸皮,直接从后面将阿黎搂在怀里。
  阿黎小小惊呼了一声,待见他没皮没脸的靠过来,皱了皱眉头,决定不予理睬。
  赵煊素来霸道,抱着人得要两人完完全全抱在怀里,如此才安心,才舒服。他见阿黎没拒绝,遂收紧手臂,叫两人贴得很近些。
  “还在生气吗?”
  阿黎自嘲道:“王爷说的哪里话,奴婢怎敢生王爷的气,不要命了?”
  赵煊有心开解,当然不会由着阿黎将这件事糊弄过去,于是道:“前些日子是我说话不注意了些,叫你伤心了。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你问了,我便如实回答。若是早知道会生这么多事,当日我也不会和晋王妃她们说这些废话了。”
  “哪里是废话呢,王爷总避不开这些事。”娶妻生子,人生大事。赵煊早已及冠,如今已经二十多了。换做别人,孩子说不定都能跑能跳了。
  “谁说的?”赵煊板起脸,神色肃穆,“娶不娶妻是我的事,我若不想娶,别人还能逼我不成?”
  见阿黎不太放在心上,赵煊又道:“有一件事你应该还不知道。我也不是嘴碎的,说这件事不过是为了叫你安心。昨儿上午,太后又召我进宫,言辞之间,透着要给我和楚家姑娘懿旨赐婚的意思,想来是楚家和晋王府那头,已经与太后通了气。”
  阿黎没吭声,不过耳朵却竖了起来。
  “不过,我自是没答应的。”
  阿黎都没发现自己掐着赵煊的手忽得松开了。
  赵煊瞥了一眼手上的指甲印,也没点破,只知道自己这是说对了,于是再接再厉地拿过一开始准备递给阿黎的纸:“你瞧这是什么。”
  阿黎以为是什么票据,没什么兴趣的看了一眼,结果只瞧了两个字就愣住了:“江黎,王爷怎知奴婢姓江?”
  赵煊遂又从袖口掏出另一张泛黄且有些皱的纸张来。却是阿黎的卖身契,上头记着她得生父,她的出生之地,缘何被卖,卖与和人。签的是死契,不仅落了款,还摁了手印。
  便是年代久远,那手印,也还是清晰可见。这就这样薄薄的一张纸,一个手印,自此之后,阿黎便成了贱民。
  阿黎对着这张卖身契,一时还没醒悟过来。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卖身契,不是她不想看,而是这东西,从来就不会被她看见。
  待一目十行后,又看了那上头醒目的江小花三字,阿黎方才恍然。这是她的卖身契。江小花,是她这一世的名字,只是五岁之后,再也没有人这样叫过她。阿黎以为自己都忘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记起。
  这是她的卖身契!
  从前她不敢在赵煊面前提起的卖身契,赵煊也从未想过还给她的卖身契!如今却又这样光明正大地摆在她面前,阿黎只觉得连呼吸都轻了。
  这东西,阿黎肖想了有十年了。如今摆在眼前,阿黎恨不得立马上手,直接撕碎了咽下去。按捺着没动手,是因为赵煊还在边上看着,她还要保持一份理智。
  “上次问你,你还说自己本名就叫阿黎。明明是江小花,你这个小骗子。”赵煊扯了扯阿黎的脸颊。
  阿黎恍若为闻。
  她眼里除了自己的卖身契,已经容不得其余的东西了,至于赵煊,更要排到最后。
  半天没等到动静,赵煊也无奈了。他将另一张纸放在她眼前:“莫在盯着那没用的卖身契了,这是户籍,你且收好了。”
  阿黎废了半天功夫,才接过那份户籍。
  上头的户主是江黎,乃女户无疑,京城人士,有三进宅院一座,有田五百亩。
  这样一份户籍,也是阿黎想了许多年,却连影儿都没见着的。
  既然给了,不收就是傻子了。阿黎快一步将户籍塞回袖子里,回头看着赵煊手上的卖身契,到底觉得碍眼:“王爷。这身契,可否也与了奴婢?”
  “你想拿回去便拿回去吧。”反正也没用了。
  阿黎叫他同意了,立马夺过那张身契,直接撕成了碎片扔到地上。
  撕了卖身契,有了新户籍,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是贱民了,也不是再供人驱使的奴婢。天上掉馅饼儿是什么感觉,阿黎今儿可算是知道了,有点呼吸紧促,还有点儿晕乎乎的。
  阿黎克制着,克制着,还是脑门充血,脸颊红彤彤,嘿嘿地傻笑了两声。这冲击太大了,她需要缓一缓。
  赵煊见状,笑道:“有那么开心?”
  “自然。”开心得快要疯了,这种感觉,赵煊这位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是不会理解的。只是,阿黎摸不清赵煊到底是何意思,明明之前他是不想给她身契的。怎么今儿又……半晌,阿黎还是问道:“王爷可知道这户籍与了奴婢,究竟意味着什么?”
  “知道。”
  意味着她想走随时都能走,意味着,她不再是王府里的奴婢,他自然也不能仗着主子的身份强迫她。
  不过那又如何,这户籍,只是为了安阿黎的心。该是他的,他可从来都不会放手。
  今儿说了这么多,本该摆冷脸的阿黎,再被这两张纸弄得激动难耐后,终于想起两个人如今还没有和好。可受了赵煊的好处,如今再给冷脸也不太像话。阿黎思索再三,终究还是委婉得叫人滚蛋了。
  捏着赵煊给的户籍,想到自己这些日子赚的银子,阿黎一时没忍住,有些蠢蠢欲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不会让阿黎离开王府,顶多让她撒会儿欢,当然,阿黎也不一定能舍得真离开。王爷从未想过让阿黎当王妃,可是也没想过再要第三个人。王妃是注定不会娶的。


第96章 
  阿黎不是没有户籍的,可她早在五岁时便不在是良民。如今赵煊给她办的户籍; 与原来没有半分关系; 更何况这户籍之下尚有房产田产,便是她如今出了王府; 直接去那三进宅院里住着; 也是使得的。
  她不是不心动。
  心心念念的自由; 一朝得手; 反而叫阿黎有些不敢相信了。摆好的大饼放在眼前,到底是吃还是吃; 阿黎仍旧未能想清楚。
  若是不吃; 终究意难平。若是吃了,一则她并不知道赵煊到底是怎么想,他不愿意放手,这是肯定的。然而眼下为了哄她,又送了一份予她自由的户籍。这自由,是真是假还没个定数。再则,这事儿来得太过突然,临门一脚,却生了惧意。
  阿黎不晓得,离了王府自己究竟会不会后悔。
  清心寡欲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动过心。如今乍一心动,对象还是那般棘手的人物。若是放了; 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有这股悸动。果然人生在世,还是不能轻易动心; 若是动心了,再想抽身,可就难了。
  阿黎也奇怪了,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和赵煊看对眼了呢,明明是那样一个坏脾气的家伙。
  苦思无果,阿黎仰倒在床上,将那一纸户籍盖在脸上,纸张凉凉的,将她心里的躁动都抚平了不少。
  这户籍,还是被阿黎收了起来,放在她一贯存钱的小匣子里头。打开匣子后,阿黎忽然瞥见里头还放着一支簪子。
  这是她头一次得的赏赐,当时从未想过要戴,是以锁在这匣子里,等着什么时候赎身了再拿去当铺当了,多少还能保几年吃用。那时候还真是事事都节省着,连首饰都舍不得戴。
  如今么,阿黎笑笑,将那簪子取了出来,明儿再戴吧。
  另一头,赵煊被阿黎赶出去之后,也没去别的地方,直接回了书房里头。没一会儿,外头又响起了一阵叩门声。叩叩叩得三下,小心中又带着一份激动。
  王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是属下。”
  他早等着王爷回来了。等了这么久,只为了一个好结果。王安心里,比赵煊还希望阿黎姑娘能应下。
  毕竟有重赏在前头吊着。
  “进来。”
  王安一喜,整理了一下仪容,赶紧推门进去了。才进了里间,与赵煊打了个照面后,王安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王爷这脸色,看来是出师不利啊。
  “王爷,阿黎姑娘又没有答应?”
  赵煊愣怔了一会儿,怪道他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东西,一直不大得劲儿,原来是忘了这一糟。赵煊的心情瞬间恶劣起来:“我还没有问。”
  他虽然看着好似不在意,可心中还是有些受挫。捧着一颗心去,结果半点用处也没有,阿黎如今,估计满心眼儿里还是她的那张户籍。
  与之相比,他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赵煊的颓然王安都看在眼里,可他也是真心急啊,连忙问道:“王爷,那您为何不问啊,您若是不问,阿黎姑娘怎么知道您心里到底怎么想,您又如何知道阿黎姑娘是怎么想的?”
  赵煊呵斥道:“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问么!”
  他话都还没有说完,阿黎便看似委婉,实则坚定地送客了。再多的打算,也成了空想。
  王安重重地叹息了一声,遗憾极了。
  赵煊见他这般,脸上阴沉沉的:“你这是有意见?”
  “王爷明鉴,属下哪里敢有这样大不敬的想法。”王安连连摆手,极力否认道,“属下只是看着王爷心急,也替王爷急了起来。”
  说完,王安也仔细地瞄了瞄赵煊,少顷才宽慰道:“王爷您先别着急,这事儿想来也是急不得的。自古情之一字,最是简单也最是复杂,稍微处理不好,便落下好大一个埋怨,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急,是急不得的。”虽然王安是真急,可他也不希望王爷自己都没想好,就先有了动作,最后悔之晚矣,“再者,阿黎姑娘如今还在府里住着,不论什么时候都有机会再提。”
  “这还用得着你说?”叽叽喳喳的,吵得他头疼。
  离了阿黎,赵煊如今看谁都不顺眼。
  王安挠挠头,有点儿不好意思。别看他一直在给赵煊出谋划策,好似经历良多,经验丰富的模样,实则,他这些歪点子,多半也都是道听途说。
  他们做侍卫的,总免不了与底下三教九流的人往来。接触的多了,王安便是再不通风月,肚子里也都存着不少货。满桶水不响。半桶水晃荡,王安如今正出于将满未满的状态,最是晃荡,最是自信。他觉得凭着自己的本事,助王爷抱得美人归,那是绰绰有余的。
  “那您换个时间,一定要好好与阿黎姑娘说说。”王安再次叮嘱道。
  赵煊实在懒得搭理他。
  没过一会儿,王安又问道:“王爷,属下也算看着您和阿黎姑娘一路走过来的,自是知道您对阿黎姑娘是怎样的心思。只是不知,您心里头对阿黎姑娘,到底是怎么个安置法?”
  做姨娘么?
  倒也不是不可以,毕竟阿黎姑娘的身份在这儿。不论是将她摆在何等位置上,总避不开身份这一问题。可是,王安有种直觉,若是王爷直接让阿黎姑娘做姨娘的话,这事儿注定成不了。
  怎么说呢,阿黎姑娘,原是有些心高气傲了,得亏是遇上他们王爷了。若是旁人,定不会惯着。
  赵煊半晌未做声。
  他不愿意娶妻,阿黎亦是不愿。赵煊本以为,只要他不娶妻,阿黎便不会再有顾忌。可是今日一瞧,事情远不是他想的这样简单。横在他二人中间,仿佛还有一些瞧不透摸不着的东西。
  阿黎对纳妾一事,还是心有抵触。
  赵煊隐隐有些预告,阿黎介意的,恐怕不只是妻妾之别这样简单。可他也不解,阿黎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也自己许了她。只要她答应,王府里头再无第三人。只是没有办法做王妃而已,有这样难以深受么?
  “王爷?”王安唤了一声。
  赵煊回神了,问道:“何事?”
  王安遂知道王爷也有事情要想。见此,不敢再打搅,与赵煊行了礼,便退下了。
  门再次扣上,严丝合缝,屋子里一时无声,唯有边上的窗户还开着,外头不时飞过一只鸟雀。
  里头的赵煊仍未能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对阿黎,无疑是喜欢的,这份喜欢好似比他以为的还要重还要深。只是,身份所束,他不能允她正妻之位。
  既这样,两人之间便是一道无解地题了。
  赵煊揉了揉眉心,一时心中抑郁,不得发泄。一直以来,他好像都想得太简单了。不仅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还将阿黎想得太简单了。
  忽得,赵煊动作一顿,脑子也清明了许多。
  倒也不是无解。除非有一日,阿黎爱他胜过她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执念,心甘情愿地跟他在一起。或是有一日,他能真正地做到大权在握,没有一人敢凌驾在他之上,届时,他便能许她凤冠霞帔,叫她心中再无遗憾。
  ……
  虽想了清楚,不过赵煊还是想再去问一问的,哪怕早已料想到结局也还是认真地问了。
  他也还记得王安那投其所好的四个字,除了一开始准备的户籍和卖身契,第二日,他又不知从哪里淘来了许多胭脂古方,亲自送到阿黎手上。
  阿黎捧着那古方,神色都虔诚了许多。
  这虽只是个方子,然做出去了,就可是白花花的银子了。阿黎有信心,自个儿一定能将她倒腾出来。
  再过一阵子,她院子后面养着的那些花就要开了。阿黎一直觉得以及养的花和外头的事不同的。用她自己样的花做胭脂,肯定能做的更好!
  还未等阿黎将方子收回去,赵煊却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说道:“阿黎,上回在西北我与你提起的事,你如今可有了别的想法?”
  阿黎忽然觉得手里的方子也变得棘手多了。
  她没想到赵煊会问得这么突然,姿态还放得这么低。
  赵煊看她许久未回答,心里也知道了她事怎么想的。失望归失望,可是却没有了先前的愤怒。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赵煊自嘲一笑,看来他得努力了,也不知还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叫她两人斗如愿以偿。
  他话一落,忽然意识到阿黎回握住他的手,认真道:“我再考虑考虑。”
  “当真?”
  阿黎严肃地点了点头,她说要考虑,肯定会好好考虑的,只是:“在此之前,奴婢能不能去外头的宅子里住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阿黎:考虑是一回事,出去浪又是另外一回事。
  赵煊:T^T
  王安:T_T重赏~


第97章 
  赵煊没有应下。
  不过,阿黎也既不觉得惊讶; 也没有多少失望。只是; 她算是确定了一点,这户籍; 是真的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了。说是自由身; 其实怎么着; 还得看赵煊的意思。
  赵煊走后; 阿黎翻着那些胭脂古方,心里已经琢磨开了。
  做了这么多年的扫地丫鬟; 阿黎肚子里还真没有多少墨水; 托了前世的福,勉强将字给认全了,因而看这些东西也不觉吃力。
  里头的方子还是挺多的,且不仅仅只有赵煊说的胭脂那么简单。阿黎细看了一遍,却见得最上头的那张是玉屑膏的方子,里头写明了配方,却也复杂得很:取玉屑三两,珊瑚三两,木兰皮三两,辛夷三两,白附子二两,芎藭二两; 白芷二两,牛脂五两; 冬瓜仁十合,桃仁一升,猪脂五合,白狗脂二斤,商陆一升调制而成,煎熬成膏状后涂于面部,可令光白。
  另有许多泽面方,譬如以益母草研细制成白丸。再有则是许多口脂、面脂、面油……
  阿黎一一看来,一面止不住的兴奋,一面又觉得自己实在是见识狭仄,只弄出一份雪花膏,便觉得自己了不得了,这么久了也不见得制成别的新品,当真是敝帚自珍。
  这些方子,可不是有钱就能卖的,但凡是谁人有了什么好方子,也都是牢牢地攥在手里,只管自己用,谁还会传到外头去。
  起码,在阿黎逛过的胭脂铺子里,还从未见过什么玉屑。如今她能见到这些,也都是沾了赵煊的光。
  阿黎心中感激,决定要早点将那兰花绣好,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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