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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种了一盆花-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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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每天早上那个时辰,阿黎都醒不来,今儿当然也一样。赵煊记得自己走时还弹了弹阿黎的额头,没敢太用力,既盼着她能醒过来送他,又舍不得她醒过来。
而今,他从宫中回来,她却又睡着了。两扇睫毛阖上,眼下是淡淡地阴影,又精致又脆弱。赵煊抚上她的脸颊,轻声问道:“不知徐太医说的是何种灵药?”
“天材地宝,奇丹妙药,可遇而不可得的东西。”徐太医说完,自己也觉得可笑,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所谓的奇丹妙药,不过是给摄政王一个念想而已。那等东西,凡世之人如何能得到。
“徐太医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王爷,恕微臣医术不精。”
赵煊沉默片刻,忽然觉得很累:“来人,送徐太医回宫。”
外头的小丫鬟领命进来,走到徐太医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徐太医看了看赵煊,又望了望床上没有生息的那位姑娘,终究是走了。摄政王的性子可不太好,救不这姑娘,还能安然无恙的出去,已是幸运了。
他还是赶紧回宫才好。
屋子里一时又静了下来,许久,赵煊叫李全和王安进来。二人过来后,只听赵煊道:“去太医院,将张太医、陈太医都给请来,再去京城西街的荣参堂,将那里的朱大夫请过来。府库里面的药材,尽数取来。”
李全默默地受命退下,自去准备不提。
赵煊这才有了些心思,打量起屋子里的这几个人。
小鸢早在王爷的目光扫到她头上时便跪了下来。姑娘受了这份罪,她确实是罪该万死,可眼下,弄清事情来龙去脉是是最重要的。
小鸢想着今儿发生的事,未等赵煊开口,便主动交代了。
“王爷,今儿中午,姑娘原本在屋子里看话本,后来玲珑过来送衣裳,到了里间之后,见院子里的小丫鬟在浇花,她也上去观望。奴婢见她站在那儿不妥,便赶紧叫她过来,谁知玲珑转身的时候,刚好摔到了那盆花上,奴婢赶过去的时候,那盆花已经枯了。再后来便听到外头一阵惊叫,奴婢出来的时候,姑娘已经不省人事了。”
赵煊忽然捏紧了拳头,一字一顿:“你说,那盆花枯了?”
“千真万确,只摔碎了一次,便枯了。”
后头的小丫鬟听次,赶忙转身走了几步,将小鸢放到架子上的那盆花给捧了过来。
赵煊忙走过去,只见那花的叶子已经蔫了,连顶上的花也耷拉着,颜色都黯淡了许多。真的……枯了。
赵煊闭了眼睛,心头一阵无力。这花与阿黎的关系非同寻常,若是这花自此死了,阿黎岂不是也要随之而去?
不行,怎么可能呢。他还没来得及娶阿黎,还没有同她共度余生,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离开了他,他不会允许的。
赵煊转了身,目光死死地锁在玲珑身上。
玲珑瑟缩了一下,知道自己完了。她明明没有错,即便伤了那盆花,可也不是故意的,和害了阿黎有什么关系。
“王爷,王爷奴婢真是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想瞧一瞧那盆花而已。奴婢和阿黎是好姐妹,怎么可能会对阿黎不利呢?”她跪在地上,心中越发地慌乱,“是她,都是小鸢故意陷害我,奴婢真的什么也没做。一定是她心存怨气,是她害了阿黎,王爷您一定要明察啊!”
见赵煊没说话,玲珑快绝望了。
她又看向边上的红豆,叫道:“红豆,你说话啊,帮我求求情。我真的没有害阿黎,今儿过来只是为了同阿黎说说话,送些衣裳过来而已啊,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为什么啊!”
她真的是无辜的,她没有想害人。
玲珑一边哭,一边求着红豆。然而红豆心中只觉得麻木,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该相信谁。明明只是一个上午没见,怎么可能会出了这样的事呢。且出事的,一个是阿黎,一个,还是玲珑。她跟着阿黎,如何能不知道,阿黎在王爷心中的地位。不管阿黎这回是否有事,玲珑,只怕都在劫难逃。王爷是不会放过她的,即便她曾是阿黎的好友。
刹那间,红豆只感觉天都快要塌了。
赵煊盯着玲珑,如同看着什么脏东西一般。这是阿黎的房间,赵煊还不想脏了这儿,遂对着王安吩咐道:“带下去处置了。”
“是。”王安领命,揪起玲珑便往外头拖。
玲珑知道这回走了自己就真的完了,当即惊恐地大叫:“不要!王爷,我真的没害阿黎,您要相信我啊!我没做,就当是看在阿黎的面子上……”
王安见她提了阿黎姑娘,心道不好,立即捂住她的嘴,三两下将人给拖出去了。
红豆哆嗦了一下嘴唇,木讷地看着红豆被拖出去,张了张嘴:“王爷……”
赵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红豆打了一个冷颤,冷彻心扉,再不敢多说一句。
这一日,王府里注定不能安稳。
……
不同于王府里头的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张太师府上,尤其是张太师并几个幕僚心腹,得知了赵煊府上的消息后,却是志气大涨。
东风既来,何愁壮志不成?
张太师有兵力,有文武百官拥护,更兼传国玉玺在手,眼下赵煊又无暇自顾,真正是天赐良机。此时不起,更待何时?
张太师为官多年,已经是只老狐狸了。他最懂快刀斩乱麻,生怕夜长梦多。
得知赵煊那事之后,张太师迅速安排了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明日早朝,便是他旗开得胜之时。他张家,亦能冠以皇字。
后头的幕僚见张太师心情甚好,不禁笑言:“没成想,那摄政王也是个多情种。”
张太师面露不屑:“耽于情爱,还能成什么大事。以往,是我高估他了。”
“只怕那位也不会料到,自己会在美色上面栽跟头。”
料不料到,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明日的事谁也挡不了。
“人手可安排稳妥了?”张太师望着皇宫的方向,眼中划过一丝势在必得。他快要到知天命的年纪了,若是再年轻几岁,他一定徐徐谋之。然而眼下,他却不想再等了。
后头一侍卫打扮的男子回禀道:“太师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摄政王府那边?”
“明日一早,京师大营的士兵便会将摄政王度团团围住,便是摄政王察觉到了不对劲,也为时过早,插翅难逃了!”
张太师抚须而笑。
他并非是小气之人,只是这个赵煊,留着终究是个祸害。待他登上大宝,便是赵煊的葬身之日。敢算计他,注定就该是死路一条。不只他一个,但凡是赵家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张家的天下,不需要再留着赵家人。
作者有话要说:
嘶,明天那章会结束得很快,毕竟,这注定是一场不能成功的尝试嘛~
第140章
时过卯正,天将明。
黎明时分; 天总是最暗的; 亦是最静的。京城内外,俱像是一潭死水; 惊不起波澜。当然; 这不过都是假象; 平静之下; 是叫人心惊胆战的暗流涌动。
太医院说得上名号的太医都被赵煊请了过来,可是折腾了一遍又一遍; 得到的结果却还是一样。治无可治; 便是那些进贡上来,被吹嘘得好似能生死人肉白骨的药材,也不能挽回半分。
赵煊忍着心头的暴虐,强迫自己安静地坐在阿黎的床前。
活这么久,第一次这般无力。
赵煊抵着阿黎的头,昨晚上还有些温度,如今,连那点温度都没有了,也打破了赵煊心里仅剩的希望。
原来那些太医说得都是真的。
“可是阿黎,你真的舍得这样走么?”赵煊眼睛一酸,往上看了一眼,声音苦涩; “我准备了那么久,眼看着就要成功了; 你怎么能就这样舍下我?”
“我们还没有成亲,还没有孩子。”他哽咽了一声,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却还是小心地照顾着她的感受,动作轻柔,不敢把人给弄疼了,“我们的孩子,一定是天底下最可爱,最聪明的。要生一男一女,男孩儿像我,女孩儿像你,我会给他们全天下最好的东西,会像爱着你一样,爱着他们。”
“我早就想娶你了,因为除了你,我没办法想象和别的女人共度一生。可是……可是我都没有跟你说,因为我怕你会拒绝。”
赵煊笑了笑,枕边落下一滴泪,悄无声息。
想象有多美好,现时便有多残酷。为何这样的话,他没有早一步说出口呢?
“阿黎,我,我对不起……你说句话好吗?你应我一声好吗?”
有一瞬间,赵煊觉得这肯定是自己的报应,是老天给自己的惩罚。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心狠手辣,赵煊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
他不是圣人,也不会那样妇人之仁,顾虑良多。可是到现在,赵煊不确定了。他或许,真的错了,不该做了那么多错事,不该算计了那些人命。可是,要是报应也该报应到他头上,为何,为何要牵连到他最爱的人身上。
小鸢打起帘子,端着一只铜盆进来,里头是方才才盛进去的温水。
见王爷安静地坐在床边,再看看脚边还没能及时打扫的碎片,就好像昨晚那个暴虐的人不是他一般。
没有犹豫,小鸢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跪在地上,将铜盆举国头顶:“王爷,姑娘一个晚上没有擦身子了。”
小鸢昨儿也听到了太医的话,眼下,天快明了,姑娘仍旧没有醒来的动静,她也不抱什么希望了。只盼着,姑娘走得时候也能干干净净,如同往日一样。
赵煊没有动,道:“放着吧。”
“是。”小鸢将铜盆放到床边的小凳上,而后默默地退下。
静了静,赵煊瞥了那铜盆一眼,缓缓掀开被子。他自是不愿让别人碰阿黎的。
昨儿到现在,阿黎仍是和衣而卧,只脱了外头的衣裳。赵煊拧干了帕子,给她擦了擦脸,又擦了擦手。
目光下滑,忽然顿住了,停在阿黎的腰侧。
他伸手,揭开阿黎腰上的荷包,确切地说,是个锦囊。白底金边,做工朴素。赵煊记得,这东西是阿黎从她自己的小匣子里取出来的,时不时地会挂在身上,宝贝得很,轻易不会让别人碰。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赵煊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锦囊。
里头只有一颗丹药,他捏在手中,仔细地看着。黑色的,指甲大小,凑近嗅来,仿佛还能闻到一股檀香味。赵煊忽然想到徐太医所言,天材地宝,气丹妙药,这,这是不是……
虽然知道这想法荒谬得很,但赵煊仍抑制不住地想试一试。
他不知道阿黎是从哪里得来这颗丹药,亦不知道这颗药究竟是治什么的,有没有用。可既然被阿黎这样宝贝的放着,一定有它的用处。没有比这个更坏的结果了不是么?万一这真的是灵药呢,赵煊眼中露出一丝希冀,转头深深地看着阿黎。
他转身,从桌上取过杯子,就着水,强硬地让阿黎吞了药。
想象之中的奇景没有发生,阿黎仍然躺在那儿,没有声息,仿佛永远也不会醒来一般。赵煊定定地坐着,眼神一错不错,生怕耽误了片刻,没有看到阿黎睁眼的瞬间。
他等了又等,床上的人却仍旧闭着眼睛,毫无动静,叫人绝望。
赵煊眼神恍惚。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有人在门外唤了一声,似乎是李全吧,他也分不清了。赵煊连说话也不想说了。
屋子的门忽然从外头打开,李全神情凝重地闯进来,直接冲到赵煊跟前。
“出去。”赵煊头也没抬。
李全诧异地抬起头,却没有动作。
“王爷恕罪,属下有要事禀报。”他知道此刻不能多话,只得捡要紧的说,道,“诚如王爷所料,张太师果真忍不住了,昨儿晚上集结了京城内外近三成的兵力,预备今日早朝行谋反一事。眼下,张家人已经带兵围住了皇宫,还请王爷示下!”
虽然先帝已经去了,可这天下,依旧是赵家的。即便张太师事成,也仍旧是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
“终于……”赵煊眼神一暗,思索了稍许,道:“我知道了,按计划行事,即刻动手。”
李全却忽然抬起了头:“王爷,张太师的人可是都已经围住了王府了。”
赵煊冷笑道:“区区蟊贼而已,不足为惧。怎么,这等小事还需本王亲自动手不成?”
李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张太师的人确实不足为惧,实际上,王爷早就已经谋算好了,这一步一步,皆没有出乎他们的预料。张太师终于按捺不住,想要逼宫,这正是一举歼灭张家的好时机。在李全想来,今日本该是王爷带兵,将张太师一派一网打尽的时候,怎得,怎得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李全看向床上那位阿黎姑娘,一时间复杂无比。
是因为她么,这位阿黎姑娘。
若是可以,他真想现在就一剑结果了她,与其这样半死不活地躺着,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她死了,王爷也能死心了。红颜祸水,古人诚不欺我。
李全仍是不甘心,这盘棋,从西北那场战事起便开始步子。为了这一天,他们废了多少心力。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怎么能少了王爷。李全忍住了质问,因他还记得,王爷是他的主子,故而只按捺道:“王爷,还望您以大局为重,带兵入宫。属下等再细心,难保不会有疏漏,这等危急存亡关头,还需王爷您亲自坐镇,直入朝堂,将张家一脉全部那些,届时……”
赵煊挥了挥手,打断道:“张家成不了气候,京中余下七成兵力,对付张家的三成,绰绰有余了。孙将军早已准备着了,一旦知道了消息,会立即带兵与你们会合,诛杀张太师之余。”
“可孙将军不是皇家人!”也不是王爷您啊。
这头功,只有落到了他们王爷身上,一切才能顺理成章,李全觉得自己这会儿已经魔怔了,可他都是为了王爷,为了大业着想。
赵煊讽刺一笑:“是不是皇家人,有什么要紧得呢。”
“王爷三思!”
“行了,你太吵了。”赵煊责备了一句,又看了一眼阿黎,见她好像没有被吵到,这才放了心,遂小声吩咐道:“你和王安去和孙将军汇合,务必在今儿早朝中将张家一派的余孽全部诛……全部拿下吧。是死是流,待本王与秦太傅、薛太保几人商议了再定。”赵煊改了口。
李全虽不理解,但仍旧选择听从。他见王爷是铁了心不愿离开这屋子,也只能憋着气出去了。李全与王安一般,跟着王爷走南闯北,忠心不二,从未有过私心。他所期盼的,便是王爷能得偿所愿,伟业可成。可如今这局面,他是真的心有不甘。为了王爷而不甘。倘若王爷肯带兵进宫,杀了张太师,届时,王爷的名声定会响彻朝野,再无反对之声。
可这注定是不可能的了。李全叹了一口气,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罢了罢了,左右这阿黎姑娘也活不过今儿了。
才转了身,李全忽又停住:“王爷,您这样,如何对得起追随你的将士?”
“我不过是没有亲自去诛杀张太师,便就对不起追随我的将士了?”赵煊反问一句,冷笑道,“莫说今日注定能胜,便是败了,我也一样能让他们加官进爵、从容而退!”这是赵煊的自信,也是他当日给出的承若。赵煊不会叫他们白白跟着自己,白白追随自己,该给的,他一样不会少。
“王爷!”李全死握着拳头,“唯一的变数便是这位阿黎姑娘了,若是没有她——”
“闭嘴!”赵煊转过身,目光森然,“出去。”
李全闭上了眼睛,终是出去了。将士能加官进爵,能衣锦还乡,可是王爷呢,失去了这次拿得首功的机会,下一次,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秦太傅、薛太保,这些老臣,想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看着王爷登上大位的。
他们有兵,可却堵不住悠悠众口。
若是王爷当真没有心思就罢了,可如今都有了,却又为了一个女人……
皇宫之内,张太师带来的兵将早已将前朝后宫都制住了。早朝之上,以秦太傅未守的老臣、清流、皇亲国戚们,俱是愤然地看着张太师,看着他拿出了传闻之中的传国玉玺,看着他一步步坐向了龙椅,却敢怒而不敢言。
大殿之外,可是有带着刀的侍卫在守着。那都是张家的人。
原来坐上龙椅是这样的感觉。张太师抚摸着身下的龙椅,眼中闪过一丝惊叹。这龙椅,终究还是换了他来做。
张太师一脉的大臣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瞧见张太师坐上了龙椅,立马高声道:“太师是被这传国玉玺选中的天选之人,合该一统江山。”
“太师此番乃顺受天命,可保大魏黎民长寿,国运永昌!”
秦太傅心中悲愤,张太师这狗贼,其心可诛!这天下,莫不是真要成为张家的么?先帝,老臣对不住你啊!
张太师听着底下人的奉承,待闻得大魏二字的时候,觉得甚是刺耳。大魏,不太好听,是时候换个国号了。
“《易经》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这个乾字极妙,远胜于魏,诸位觉得如何?”
底下当即有人会心一笑:“微臣觉得甚好。大乾二字,妙极。”
张太师满意地点点头。
薛太保哼了一声,愤然道:“八字还没一撇,张太师这便想着改朝换代,更换国号了?未免太心急了些。”
成王败寇,古来如此。既然已经坐上了皇位,再看薛太傅几个,便如同蝼蚁一般。人又怎么会和蝼蚁置气。张太师笑了笑:“薛太保似乎对我很是不满?”
“张太师,我等只是觉得先帝尸骨未寒,不易行这等,谋朝篡位之事。”阶下又有一人开了口,直视着张太师。
张太师正色看了那人一眼,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而已,无父无母,勇而无知,实在难以叫他戒备。偏过了头不再看他,张太师又将目光转向余下的皇家众人:“几位都是皇亲国戚,想来是有不少话要说的,若是有,一并都说出来,话总不能憋在心里,若是憋出反骨来,可就不好了。”
张太师似笑非笑。
下首的几个皇亲老臣互相看了一眼,俱都没有了言语。面上虽悲愤不甘,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外头还有张太师的士兵在守着,他们总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做赌。
“怎么,无话可说?”见此,张太师看得颇为讽刺。皇家的人,也不过如此,胆小如鼠,难当大任。
不独张太师,连薛太保、秦太傅也这般想。秦太傅心中失望,临到头,竟然只有一个少年站出来说话,实在是,太丢人现眼!秦太傅也不再指望这些人了,站出来高声道:“先皇新丧,举国悲鸣。这个时候张太师还有闲情逸致来谋朝篡位,真是好得很啊。先帝待张家不薄,你如今这样,如何对得起先帝,又如何对得起宫中的太后娘娘?”
薛太保亦道:“乱臣贼子注定了是乱臣贼子,即便成功,也必定是遗臭万年。”气急了,薛太保只差没有指着张太师的鼻子骂他丧尽天良了。
张太师挑了挑眉:“二位对我似乎有所偏颇,非是我有心登位,实在是天命如此,我又怎能不顺应于天?”
“一派胡言,那传国玉玺根本就是假的。”薛太保不忿道。
“难不成真的在薛太保家中?”
“你胡说什么。”
张太师幽幽地笑了:“既然诸位都没有真的传国玉玺,又如何能断定,我这个就是假的呢?”张太师将传国玉玺捧在手上,略举高了一些,“此乃天赐传国玺,如何会是假的。诸位若是存心与天过不去,休怪我代天行罚。”
众人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形势已然明了,张太师这皇位,算是稳妥了。虽还不是民心所向,但谁也没有本事证明这玉玺是假的,既然不是假的,那便只能是真的。传国玉玺在手,满朝文武又被牵制住,胜负已定。
张太师悠悠然地坐下,心头大快,望着秦薛二人,更添了三分狂喜。今日之后,这些碍事的人一个也别想留。不是他小气,而是大乾实在不需要这等老谋深算的前朝余孽。
朝中稍定,张太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外头忽然传来了刀剑碰撞的厮杀声,由远及近,令人心中恐惧。张太师惊地从龙椅上站起来。
“速去探查。”他对着底下的一个武将吩咐道。
“是。”武将听命,当即转身而去,行至殿门处,还未踏出大殿,便忽然身形一滞,而后笔直地躺在地上。
张太师看着溅了一地地血,哆嗦地抬起了手指,指向来人。
孙将军在前,手持长刀,神情肃穆。李全王安一身铠甲,手起刀落,沾了一身的血,目光锐利地射向龙椅之上的张太师。
“你,你们!”张太师失了态,“你们怎么会过来?”
明明他的人已经封锁了皇宫,还围了摄政王府。张太师一直担心赵煊会坏事,所以特意挑选了这么一个良机。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担心赵煊会坏事,故而一早就将摄政王府包围了。怎料想,来得并不是赵煊,而是孙将军。
后头的那两个人,张太师也认得,那是赵煊的人。赵煊、孙将军……张太师脸色一僵,他们原就有了计划,如今不过是顺势而为。
他中计了。好个赵煊,好个连环计。
孙将军见他站在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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