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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种了一盆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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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院的几个丫鬟也到我这儿买了几盒。一样的胭脂,只是盒子用的精贵了些,便翻了好几倍的价卖给她们。结果这些人还跟捡了宝似的,忙不迭地回去交差。呵呵,真是蠢死了。不过,若是府上的丫鬟都像她们这样蠢就好了。”
  阿黎想起上次去南院的经历,那里的守卫似乎还挺严厉的,便奇道:“你是怎么混进去的?”
  “我哪里能混进去,不过是再外头守着罢了。”
  一句话,便将里头的经过匆匆带过。只是阿黎却知道,红豆必定也是经过一番波折的,也是难为她了,为了卖胭脂做到这个份上。
  她还想安慰两句,却不想红豆压根不在乎这个。
  如今她的眼里,大概也只看得到银子了。再见识到胭脂得来的利,红豆更加不想放弃这份买卖。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换来这么多的钱,这比她一针一线地绣花来得简单多了。
  未等阿黎开口,她就先道:“你好好做胭脂,记得多做些啊。过几日出府,我再看看那些铺子里收不收。”
  “你想的倒是长远。”
  “那是自然。我早就计划好了,等咱们赚足了银子,就去外头赁一个铺子。到时候只要坐在里头买东西就够了,也不辛苦,还能赚得更多。”红豆说到这里,眼睛都闪着光。
  阿黎看了她一眼,不好打碎她的梦想。
  京城里的铺子,寸土寸金,那可不是说赁就能赁到的,就算把她们俩个买了,都不凑不够银子来使。不过,红豆能有这份心,已经是不错了,以后再努力努力,说不定老天就开眼了呢。
  二人趁着这空闲,又迅速地将之前做好的胭脂装好。
  盒子也是红豆选的,她眼光也不错,买的盒子也都好看得紧。阿黎站在红豆边上,将盒子都装好。
  红豆今儿过来,一是为了分红利,而是为了装胭脂。如今两件事都做完了,她也不好继续留在这里。刚与阿黎说了要回去,还未走,却被阿黎拉住了袖子。
  “怎么了?”红豆问道。
  阿黎忽然将她拉到窗户边上,从水桶里舀了一杯水上来。
  红豆不明所以,只是目光划过窗户前的怪东西,又忍不住说道:“阿黎,昨儿不是跟你说了么,怎么还没将这东西扔掉?”留在这里碍眼么,真不知道阿黎到底是怎么想的,红豆心道。
  阿黎只笑了笑,未曾回答,她将茶盏塞到红豆手上,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帮我浇一浇水吧。”
  “我?”
  “嗯。”
  “你今儿怎么这么奇怪……”红豆嘀嘀咕咕地说着,可手上也没停,一下就将水泼了出去。
  “已经浇好了,阿黎,阿黎?”红豆回过头,却发现阿黎许久未动,一脸凝重的模样。她吓了一跳,赶紧摇了摇她的肩膀:“阿黎你没事吧?”
  “哦,没事。” 阿黎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
  红豆有些担心:“你这阵子一直很古怪,还总爱出神,真的没事么,要不然去找大夫看一看。”
  阿黎笑容微涩,若是大夫有用的话,她也不至于折腾到现在了。不过,她还是说道:“没什么打紧的,不过是这几日生病,还没缓过来罢了。”
  红豆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什么。
  “行了,胭脂已经给你了,可要加紧卖出去啊。”
  “那是当然。”红豆放下了对阿黎的忧虑,骄傲道,“就这点东西,一天就能卖出去了。”
  ……
  送走了红豆,阿黎再次来到窗边。
  方才红豆浇水的时候,她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这也算是推翻了她之前的猜想。不过,阿黎还是有种预感,这盆不知名的花,应该是与她有某种关联的。


第15章 
  早朝之上,年方十二的幼帝坐在龙椅上,身着龙袍,正襟危坐。冕旒之下虽是一张稚嫩的脸,可深情却异常专注沉稳,不似寻常孩童。
  底下站着的文武百官也都侧耳聆听,不发一言,静等中间那位御史大夫念完长长的弹劾之词。待御史大夫说完,已经是许久之后的事了。
  龙椅之上的皇帝也吐了一口气,朗声道:“众卿有何意见?”
  不多时,吏部尚书出列道:“皇上容禀,臣以为,御史大夫所言极是。自古亦有言,‘天下之盛,扬为首’的说话。如此繁盛之地,交上来的税却是一年不如一年,实在不能不叫人多想。料其中必定有些贪污纳垢之徒,还请皇上彻查,追回税收的银两,以缓国库之需。”
  “臣附议。”又有一人说道。
  对于这等对自己自身利益没有多大关联的事,朝中还是有不少义正言辞,满腔愤慨之辈。
  此言刚好合了皇上的心意,皇上点点头:“不知哪位爱卿愿意前赴扬州彻查此案?”
  户部侍郎一抬头,与前头的张太师交换了个眼色,当即请命道:“臣不才,愿为皇上分忧。”
  掷地有声,朗朗清清。
  皇上看向秦太傅,见他面容凝重,却并未立马应下。
  他不小了,以前是尽信他人,懵懂无知,如今有了自己的心思,却是处处思量,时时小心。一边是皇叔,一边是舅舅,无论哪方做大都不是他乐于看见的。
  皇上也一直寻求着中庸之法,平衡之道。可惜他人单力薄,又有强敌在前,哪能这么容易成功。朝中这些人,他能信任的也只有太傅太保这些忠心耿耿的老臣了。现下想来,怕是那段无知的时候才最惬意不过,人长大了,与之而来的是私心,是忌讳,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不甘。
  赵煊站在最前面,听到这位户部侍郎冒出来,几不可查地笑了一声。
  张太师一直盯着他,这会儿自然是看得分明,便笑问道:“摄政王这是何意,莫不是对陈大人不满?”
  “哪里那里,陈大人一心为主,实在是令人钦佩,本王怎么敢不满呢?”
  张太师冷笑了一声。一山不容二虎,他和赵煊从来都是不对付的,便是丁点儿大的小事,有时候也要针尖对麦芒,闹地难以收场。
  如今赵煊自退一步,便两厢安好了,张太师心中快意。
  不过,他显然是嘀咕了赵煊那招人恨的毒舌程度。赵煊放过了张太师,却对着那位还未曾站回原位的户部侍郎拉下了脸色:“虽说陈大人办事向来不错,可人品却值得商榷。毕竟,不侍二主的道理该是人人都懂的,陈大人明知故犯,实在是欠佳。”
  “摄政王你这是什么意思?”户部侍郎面含薄怒,可碍于眼前之人的身份,只隐忍不发。
  “侍郎大人,注意尊卑与措辞,对着本王的时候,得说,‘您’。”赵煊提醒道。
  “是下官以下犯上了,还请王爷恕罪。”户部侍郎忍下了一肚子的怨气,咬牙道,“摄政王方您方才说的,未免有挑拨离间之嫌。”
  “哪里那里,本王不过是提醒陈大人要忠于皇上罢了。这扬州之事,谁都能沾,唯独陈大人不能沾。这个中原因,本王爷不好说的太明白,只要张太师和陈大人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
  赵煊说的半遮半掩,上头的皇帝闻言,也面色不佳。
  张太师眉头一皱,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果然,还没等他辩驳,便看着满朝文武神情异样,更有秦太傅等人思索的眼神。张太师差点没有呕出一口血来。
  若是平时,他肯定不会放任赵煊这样放肆的。只是……扬州那事,不好这样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看赵煊那模样,似乎知道里头的事情,张太师不敢赌,只能暂时忍下了。
  “张太师怎么不说话了?”旁边的太傅有心提醒了一句。
  张太师哼了哼:“有什么好说的。摄政王既然不愿信任陈大人,不如自个儿推荐一位吧。老夫没有摄政王那样的能耐,自然不好再插手,免得再被人套上莫须有的罪名。老夫清清白白,也不惧这些子虚乌有之言。”
  赵煊嗤笑一声:“本王不过随口说说,张太师何须如此认真呢。莫不是被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一派胡言!”
  赵煊了然地笑了笑。话已至此,再说什么,想必皇上也不会信。毕竟,证据都还没有拿出来呢。
  局面闹成这样,最后还是秦太傅出面打了个圆场,并保举了一人远赴江南查案。这人与赵煊和张太师都没有什么关系,却是去岁的状元郎,如今正在翰林院任职。
  让他去,免得两派再起纷争。
  赵煊看了看秦太傅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只要不是张太师的人,他一般是没有意见的。张太师亦然。
  皇上本对秦太傅向来敬重,见他提了个人出来,还是清流出身的状元郎,没有多想就同意了。此事议定后,再无其他可议,皇上等不及地宣布了退朝,领着几个小太监回去了。
  那背影,瞧着还有几分狼狈。
  秦太傅等人看在眼里,平添了几分失望。皇上到底年幼,许多事情处理的都不够好,也太过依赖他们这些老臣了。这本就不是以为掌控生杀予夺的帝王能有的弱点。
  为帝者,注定只能是孤家寡人,如何能一心一意地依重他人,便是心腹也不可。皇上要学的,还有不少啊,几位帝师一时间都有些任重道远之感。
  下朝后,赵煊故意走到张太师旁边,端着脸色,小声道:“张太师啊张太师,本王可是听说那位状元郎有些能耐,到时候,可不要露出狐狸尾巴。否则,被那尚方宝剑给斩了——”
  赵煊做了个刀落的手势,眼中俱是讥笑。
  张太师不耐烦道:“还请王爷自重!”
  “这时候不叫摄政王了?”赵煊讽刺道。这张太师在朝中一直坚持称呼他为摄政王,为的,不过是膈应皇上罢了。不过那蠢东西确实如他所愿,被成功地膈应到了。
  赵煊还准备逗几句,不过张太师可没这个空闲跟他胡闹。甩了甩袖子,张太师再也没有理会赵煊,直接带着人出了大殿。
  赵煊看着这些人的背影,厌恶地撇开了头。若不是这张太师实在将他得罪狠了,他也不会这样揪着不放。对着这老东西,他还嫌眼睛疼呢。
  赵煊这人一向记仇,就算是被狗咬了,也要退回去反咬一口,才不会让那狗好过。
  回府之后,赵煊叫来几个心腹侍卫,吩咐道:“让邹大人继续盯着点儿。”
  邹大人,便是今日朝堂上那位御史大夫。
  “再则,张太师那边也派人盯着,一有行动立即汇报。”
  底下人领命,正要退下去,忽然又听王爷嘱咐道:“那位钦察大臣也派人护着些。此去江南一行,路途遥远,中间少不得要遇上一些不轨之徒。待那时,你们不妨相助一二。也不必让他瞧出来,只要保他不死即可。”
  “是。”
  “行了,下去吧。”
  几个侍卫立即退下。
  等没了人,赵煊眼神下意识地瞥向旁边黑木桌上。他这阵子养成了习惯,每次回府都会给那盆花浇浇水松松土,如今一下子不见了那盆花,他反倒觉得怪怪的,心里总少了什么,空荡荡的。
  那花被丑丫鬟带走了。丑丫鬟配上那盆花,真是意外地合适呢。明明当时说是两日就送过来,这两日已过,怎么还不见人影?
  也不知道好了没有。那丑丫鬟听说是有些本事的,可到底能不能信,赵煊也不知道。
  “王安!”
  未几,外头响起一阵脚步声,声音渐渐加重,有些急促。王全也是半路才听到王爷的声音,原本不急不缓的步伐立刻加快了许多,几步就到了屋子里。
  “属下在,王爷有何吩咐?”
  “前几日来的那个小丫鬟如今何在?”
  “王爷您问得真巧,奴才才得了通报,说是那丫鬟来了正院,正等着王爷召见呢。”王安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不想王爷倒先一步问起了。
  赵煊一乐:“那就召她过来吧。”
  王安缓缓退下,片刻后又领着阿黎进了屋子。阿黎早已痊愈,脸色比前几日好看许多,人也精神了。甫一踏进屋子,她便换上了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只是太恭敬了,无端叫人着恼。
  反正赵煊是不待见她的,没等阿黎行完礼,就先接过她手上的花盆。
  才两日不见,那花果然好了,丝毫看不出之前蔫掉的模样。上头的花苞也大了不少,顶尖儿处露出了指甲大小的白色花瓣。
  想不到,这小丫鬟还真有些能耐。
  阿黎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将这花送过来的,不过,即便她不想送过来也是没法子的事,毕竟这花不是她的。
  她还想着要好好说上几句,没想到那位王爷压根没看她一眼,专心致志地盯着黑乎乎的花,连余光都懒得瞥到她。
  准备了一肚子话的阿黎:“……”
  半晌,赵煊才抬起头,不悦地看向阿黎:“你怎么还不走?”
  “……”
  最后,阿黎还是走了。没有赏赐,连口头的都没有。
  她们这位摄政王殿下,真是和红豆有的一拼,看来她们才是天生一对。阿黎愤愤地离开正院,还未走多远,忽然头顶一凉。
  这感觉,真是久违了。


第16章 
  赵煊拎着水壶,悠哉游哉地浇着花。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若说之前,他兴许还能对这盆丑东西不屑一顾随手就能扔掉的话,如今可就真的舍不得了。并不是这盆东西有多么珍贵,而是赵煊真正花费了心血。
  王安守在旁边,见王爷似乎兴致不错的样子,忽然开口道:“王爷,您说要不要让那个小丫鬟来咱们正院待着?以后若是再出了什么差错,也好有个懂行儿的照看着。”
  王安指的当然还是这盆花。
  “不要。”赵煊回地很果决。
  王安诧异地抬起头,看了赵煊一眼,笑道:“王爷似乎与那小丫鬟不对付呢。”
  赵煊目光高傲,语气冰冷:“嘁,她算什么,怎能和本王相提并论。”
  正在往回走的阿黎忽地打了一个喷嚏。
  这真是人倒霉了,喝口凉水都能塞牙缝。阿黎一边念叨着一边打了个冷颤,生怕这回一个不好再次着凉了。上回孙嬷嬷心善,网开一面没叫钱妈妈克她月钱,眼下若是再病着了,就不是那么容易混过去的。
  阿黎顶着被冷水浇过的头回去了,虽然外人并不能看出来什么。
  与上一次一样,阿黎这回儿又受到了极大的礼遇。不过上回好歹是等她回了屋子才找上来,这回儿干脆就将她堵在了院子里头。三五成群的小丫鬟,穿红着绿,一个个如娇花似的围了过来,脸上却没有多少和气,将阿黎的路给堵得死死的。
  阿黎望着这一堆看热闹的人,微微有些头疼。
  她不喜欢热闹,也懒得与人交往。这些人,有的与她相熟,有的,根本就没说过几句话,见了面连招呼也不会打的那种。阿黎实在很想绕过这些人直接回去,因为她知道,若是留下来的话,面对的会是一波又一波的质问,不带恶意的,和带着恶意的。
  小丫鬟里头也分三六九等。阿黎没有多大出息,在王府里呆了这么多年依然是个下等,丝毫不出挑。可就这么一个不出挑的,竟然和王爷攀上了关系。
  就冲这一点,已经叫许多人不满了。
  今儿这一回,也不知是好奇多一些,还是下马威多一些。阿黎已经懒得去深思了,她只知道,自己的生活貌似要陷入水生火热之中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无疑就是那位惹人嫌的摄政王。摄政王,很嚣张的存在啊,阿黎由衷的祝愿她们的皇帝陛下早日亲政,好将这位摄政王赶下台。
  “阿黎,你今儿也去了王爷那儿了是不是?”问话的是玲珑,她也跟在这些人里头,兴冲冲地开口问道。
  阿黎之前从未发现,她的小姐妹对王爷有这样大的执着。没法子,阿黎实诚地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玲珑欣羡道。
  旁边的一个丫鬟抱着胳膊,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你知道?那还不是我告诉你的?”她将玲珑推到一边,看着阿黎,话里甚至还带着一丝质问道:“你之前不是已经去过一次了么,怎么今儿又去了?”
  “你是?”阿黎不太认得她。
  那丫鬟差点跳脚:“你是故意的!”
  玲珑担心地拉过阿黎,在她耳边小声提醒道:“这是金缕啊,小厨房里头的。”
  “哦,厨娘啊。”
  “你什么意思!”
  阿黎有无辜。她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到什么就所出来。她这会子有些晕晕乎乎的,很想回去独自舔舐伤口,眼前这丫鬟却对着她蹬鼻子上脸的,让她有些烦恼。
  玲珑怕阿黎和人起了纷争,这金缕人脉广,听说是厨房管事的侄女儿,得罪不起。她立马将那缕的姑娘给拦住,同时回过头问了问阿黎:“听金缕说你抱了一盆东西过去的?”
  “嗯。”
  “那你抱的是什么?”玲珑问完,周围的人也都好奇地看过来。
  阿黎瞧了金缕一眼:“她没细说么?”
  “我只模糊地看来一下,哪里能看得那么清楚,只是知道个大概罢了。”况且,那么恶心的东西,还不知道是什么呢,她才不要去细看。也就知道眼前这丑丫鬟,会养那么恶心的怪东西了,谁知道有毒还是没毒。
  阿黎道:“那是王爷的花,让我带回来治,如今治好了,可不要再送回去么。”
  话说完,阿黎忽然看见那位叫金缕的面色有些奇怪。
  “王爷的花啊,阿黎你之前都没有说,要不然我们也可以去看一看啊。”玲珑无不惋惜地说着。府上都在传,王爷为了那盆花可是打发了好几位花匠呢,这般上心,也不知长什么模样。
  “金缕姑娘不是也看过么,玲珑你让她描述描述不就知道了?”
  玲珑看向金缕,金缕忽然面色一僵,许久才硬撑着道:“王爷养的花,自然是花中圣品,好看的不得了。”
  “果然是这样,可惜我没看过。”
  金缕讪笑了两声,看阿黎这样置身事外的模样,再一次地看不顺眼了:“你不是给王爷治好了花么,怎么还两手空空的回来了?莫不是,王爷连见都没让你见一面,也什么赏赐都没给?”
  “对啊,我也很好奇呢,竟然什么赏赐都没给。” 阿黎满脸的深恶痛绝。
  “哼,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王爷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给你这么个小丫鬟好脸色,腆着脸上去都不会见。不过是会养花,还指望着能得到王爷青眼么,做梦。”
  周围的几个丫鬟也都低下头,互相使了个眼色,笑地很幸灾乐祸。
  “原来竟是这样”“白忙活一场呢”,阿黎隐隐听到这些丫鬟笑声地嘀咕道。她也不想听,可惜太过耳聪目明了。
  金缕说完,就带着一众看热闹的丫鬟走了。她本来就是心里不舒服,过来找找麻烦的。凭什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鬟能去见王爷,攀上了孙嬷嬷,又妄图去攀王爷,真以为自己是有多大的能耐么。
  不过临走之前,金缕还是留下了冷冷的嘲讽:“自个儿长什么样自个儿还不清楚么?人丑,就要安分些,别心比天高,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再之后,院子里只剩下阿黎和玲珑了。
  阿黎往四下看了看,周围果真都没有了人。在知道她没得什么赏赐,也没有留在正院之后,果然态度就不一样了。
  之前是排斥,现在是排斥加鄙夷。
  玲珑一直站在阿黎身边,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被金缕方才的话给伤到了,遂拍了拍阿黎的手背,安慰道:“阿黎,金缕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啊。”
  “嗯?什么话?” 阿黎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玲珑更加怜惜了几分,道:“你也不必刻意回避。其实,金缕说的也不过是气话,阿黎长的还是不错的。”
  “真的——?”
  “对啊,就是黑了点。”说完,玲珑好像感觉气氛不一样了。她打量了阿黎的脸色,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补救道:“不过,认真看好像也不黑。”
  “是么。”阿黎已经不想再说下去了。
  玲珑打量着打量着,忽然惊叫道:“阿黎,你好像真的白了许多欸,之前竟然都没有发现!”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双手捧着阿黎的脸蛋,凑上去看得很仔细,“你现在,只是白的不太明显而已,比之前好了许多。天呐,十几年都没见过你白上一丝,如今竟然有了起色!”
  可惜,玲珑的惊诧并没有引起阿黎的关注。
  她拉下脸上的手:“兴许只是大病初愈,脸上苍白了些。”
  “说什么胡话呢。” 玲珑笑道。
  之后,二人也没有再这里待多久。阿黎毕竟有些累了,与玲珑分别之后就回到自己的屋子,和衣休息了一会儿。
  这日过后,关于阿黎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边上的小丫鬟,不管事前知不知情,如今都知道阿黎被王爷召见了两次却什么也没捞到的窘境。
  被孤立了,阿黎心里门清。
  可那又怎么样呢,阿黎本来就和这些人不熟。身边还有红豆和玲珑,光是应付红豆时不时的抽风就已经让她无暇他顾了,怎么可能会分神去关注这些琐事。
  阿黎对这些不怎么在意,即便偶尔遇上金缕等人的冷嘲热讽,她也只当作没听见。倒是金缕,几回下来气得不行。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实在不是个滋味儿。
  几日后,阿黎拿着扫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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