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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莲封-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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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原接住先至一人的手腕,手上使力,那人剑便脱手。
栗原拿了剑在手,嗑开另一人刺来之剑。
再将剑横扫,一阵劲风刮过,那群人纷纷向后倒去。
“就凭你们这种三脚猫的功夫?人再多也不过是个摆设!”栗原吹了吹剑锋,将剑扛在肩上笑道。
萧恒念见此情景,倒有些愣住了。
此人如此了得,今日断断无法制服。
当下扶萧恒期在桌旁坐了,自己向栗原抱拳道:“这位侠士,舍弟虽有些过错,但是个好人,希望你能放他一条生路。”
“他倒的确是个好人。”栗原点头笑道。
“长风,方才我也是护弟心切,多有得罪,还请你勿要见怪。”萧恒念又向迟凛道。
“萧大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迟凛道,“不过,子渝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逃走,难道你要让他一辈子隐姓埋名,过逃亡的生活吗?”
“是啊,万一被官兵找到,他就活不成了。”小弥亦接着道。
“这、这也是无奈之举……”萧恒念道。
“萧大哥,让子渝回去吧,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他的清白,让他风风光光地回丞相府。”迟凛道。
“长风,多谢你一直以来为舍弟奔走,我心中一直都非常感激你。”萧恒念道,“不过,舍弟的事,还请你不要再插手了。”
“子渝与我情同手足,他出了这样的事,我怎能袖手旁观?”迟凛道。
“迟兄,”萧恒期一手扶着桌角,勉强立起身来,望着迟凛道,“恒期是罪有应得,并不冤枉。”
“子渝,你究竟有什么苦衷,不能告诉我?”迟凛亦望着他道。
“是我一时糊涂罢了。”萧恒期弱声道。
“你真的、杀了他?”迟凛不可置信地道。
“是,我与他同时看上了七琴楼的歌女,积怨在胸,所以才……”萧恒期道。
“你、你怎么这么糊涂!”迟凛痛声道。
“萧大哥,你怎么会……”小弥亦是不能相信。
“我自会回衙门领罪,你放心。”萧恒期道。
“三弟!”萧恒念回身扶住他,眼望着他。
“大哥,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但恒期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必为我惋惜。”萧恒期向他道。
又转向迟凛道:“迟兄,请先回去吧,明日天明,我便回乾凌府。”
“子渝……”迟凛想说点儿什么,却又无从开口,默然一回,只道:“我在这里陪你吧。”
“不必了,我还有些话与大哥说,你放心回去吧。”萧恒期向他微笑道,脸色愈加苍白。
“人家有大哥,你就别瞎操心了。”栗原拍了拍迟凛肩膀道,“走吧。”
伸手牵着榆儿率先走了出去。
榆儿却拍开他的手。
小弥上前来拉住榆儿一手,向栗原吐了两下舌头。
迟凛跟在三人身后,亦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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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得萧府,迟凛沉默地走了好一阵。
“怎么了?一句话也不说?”榆儿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免问他。
“我是不是反而害了他?”迟凛沮丧地道,“让萧大哥送他走,即使隐姓埋名,过个普通的生活,总算能活下来。”
“他说的话,你相信?”栗原道。
“什么?”迟凛道。
“他还是一口咬定自己杀了孟福满,到底为什么?”栗原却没回答他,望向榆儿问道。
“我们出声之前,那个萧恒念说了些什么,你还记得吗?”榆儿道。
“他说……”栗原想了想道,“他说那些人都已经死了,萧恒期让他别再杀人了……”
“他似乎杀了不止一个人,他杀了谁?”榆儿道。
“你们在说什么?”迟凛后脑被击中,那时正在昏迷之中,并未听见二人的对话。
“迟大哥,你不知道,刚才你晕倒了。”小弥接下话来道,将那时的情形急急与他说了一回。
“怎么会这样?”迟凛吃了一惊道,“这么说来,难道孟福满是萧大哥……”
“萧恒念杀了孟福满,萧恒期为了维护他,所以认下了罪行,这不是不可能。”榆儿点头道。
“那萧恒念为何要杀孟福满?”栗原问道。
“这京城中,到底还有谁认识孟福满?”榆儿皱眉道。
孟福满死了,他的女人也跑了。
松音?
栗原后来亦去寻过,但她似乎再未出现过。
难道,她也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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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前的住所似乎没住几个月,那他之前住在什么地方?”榆儿道,“迟校尉,你可有查到吗?”
“萧二哥给我的卷宗里,并没有记载。”迟凛道,“也曾问过他,他道此人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官儿,并无详细记载。”
“这制卷宗的也太草率了吧。”栗原摇头道。
几人边说边走,忽见一件东西迎面飞来,打向中间的榆儿。
栗原忙上前伸手接住。
再看三尺远处,立着一个青色长衫之人。
青色的面具遮住了他半边右脸。
栗原侧过身子,将榆儿挡在身后。
“幽绝!”榆儿却已看见了那张脸。
“幽绝、哥哥……”小弥亦轻声唤道。
“是他?”迟凛认出来人便是方才萧府中为自己指路之人。
“你认得他?”榆儿向迟凛道。
迟凛便将萧府之事说了。
“他怎么这么热心?”榆儿撇了撇嘴道。
小弥的眼光锁在幽绝身上,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榆儿再看栗原手中,是一个卷轴。
“给我看看。”榆儿向栗原道。
栗原瞪了幽绝一眼,自己展开了卷轴。
取出火折子,看得几行,不觉愕然,递给了榆儿。
榆儿与迟凛同看,亦是大惊。
小弥却只望着幽绝。
幽绝却并不看她。
小弥咬了咬嘴唇,向幽绝走去。
“幽绝哥哥,你去哪里了?我们离开兰沃村的时候,没有看见你,所以……”小弥道。
幽绝看了她一眼,却没答言,仍望向榆儿三人处。
小弥不知该说些什么,只低头不语站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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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儿三人看卷中记着,孟福满乃宣州药商之后,不学无术,荒废祖业,携眷进京,赖祖上仅余的资产欲捐得一官半职。
不想入京后,银钱捐了,却迟迟未得封职。
后得封为药吏,半年后升药监郎官。
这与萧恒峰所给卷宗,倒无太大出入。
卷中夹着两封信。
一封称孟福满乃是故人之子,令药监总使擢封孟福满为药吏,一封令擢升为药监郎官。
落款处署名竟然是——萧恒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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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幽绝望着榆儿道。
他眼中似乎并没看到其他三人,只盯着榆儿。
“看完了。”榆儿亦望着他道。
看看他接下来想做什么。
幽绝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前走去。
小弥亦跟了上去。
榆儿三人便也跟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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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约莫一柱香的功夫,来至城西一处高墙深院。
气派的石狮分守两侧,大红朱门上金环巍巍。
门上却未挂匾额,不知是何处。
幽绝上前推门,门便开了。
空旷的院中只寥寥生着几株高柳梧桐。
穿过庭院,走过曲廊,来至一处室内。
这间屋子只得一张红木床,连一张桌子、椅凳也无。
这样的深院朱门,怎么内里却这般寒酸?
榆儿等只觉诧异。
床上躺着一个绫罗裹身、体态微胖、三十来岁的妇人。
脸上未施脂粉,倒有一条深深的剑痕,自眉间直划至颌下。
这伤痕尚很新,只有些干去的血渍,未及结疤。
她的脸显得有些惨白,只怕身上也有些伤,而且不轻。
幽绝在她肩头拍了一下,妇人睁开眼来。
见了幽绝,忙挣扎起来。
榆儿想上前扶她一扶,栗原却拉住了她。
小弥便也刹住了脚步。
“人已来了。”幽绝向妇人道。
“是。”妇人立于地上,低头应道。
“姑娘,”那妇人向榆儿道,“民妇孟李氏,是孟福满的妻子。”
此言一出,榆儿、栗原、迟凛不觉深吸了一口气。
“你如何受伤了?是谁伤的你?”榆儿向她问道。
“昨日与家兄回旧居取些物事,不想回程途中遇到歹人,家兄……”李氏说着,哭了起来。
幽绝在旁皱了皱眉。
李氏忙收了泪。
榆儿上前扶住李氏,让她坐回床沿,道:“你身上有伤,坐着说吧。”
李氏却拿眼望望幽绝,不敢就坐。
“你不用怕他。”榆儿将李氏按坐在床沿道,回头瞪了幽绝一眼。
幽绝将眼望向别处,李氏方瑟瑟坐下。
小弥便也陪坐在床侧。
栗原、迟凛亦不便上前,便只立于一旁。
“可看清是谁吗?”榆儿问道。
“他蒙着脸,并不知是谁。”李氏道。
“你相公和萧家,究竟是什么关系?”榆儿转而问道。
“并没什么关系,来京城之前,从不曾相识。”李氏道。
毫无关系?
那萧恒峰为何称他为故人之子,还为他谋官求职。
“你相公,认识萧府的二公子?”榆儿又问道。
李氏点了点头。
“他们怎么认识的?”榆儿道。
李氏叹了一声,将原委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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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随孟福满来净月城之后,孟福满几乎将所有积蓄全部捐了官。
两人带着一个孩子,生活实是困苦。
想着孟家祖上买卖药材,多少知道一些门路,让孟福满去药行谋个差事。
孟福满本就不务正业,只想着捐了官,得了便利,大笔大笔地进银子,哪里肯去。
两人不免常常争吵。
忽有一日,孟福满满面喜色回来,告诉李氏道:“我孟福满终于要发了。”
问他原委,他却不说。
过得几日,果然得了封,封了一个药吏。
李氏闻言,倒是欢喜,总算衣食有靠。
孟福满却愤懑不平,道:“竟敢敷衍我!姓萧的,我非要让你知道知道,我姓孟的可不是好欺负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始是1~5日更罗,不然码字儿赶不上~
☆、柳暗花明变生劫
隔日,孟福满回来,一身酒气,将一个黑色绸布包裹仍在桌上,打开来看时,里面却是白花花的银子,竟足有三百两。
李氏大吃一惊,追问来历。
“这么多银子,你在哪里得来?”李氏道。
孟福满鞋也未脱,已倒在床上,嘴里道:“哪里得的?以后比这好的事儿多着呢。”
自那日后,孟福满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些银钱拿回来,一次比一次多。
便盘算着在城里买一处像样的房子。
半年后,他升了药监郎官,便寻了这处大宅院,打算修整一番,购置家具、买些仆人、丫鬟便搬进来。
药监郎官虽然只是小官,但各大药行的名目递上来时,必然须由他呈上请示。
他便压着不报。
药行哪里等得,少不得给他些好处。
一来二去,他的胃口就越来越大,得的银子也就越来越多。
“相公,还是收敛些吧。”李氏担忧事发,总劝着他。
“什么相公,改叫老爷。”孟福满一边数着银子,一边道。
“当今圣上最忌贪腐,万一被告发,可是要坐牢的,弄不好,还要掉脑袋,连我和孩子也要跟着遭殃的。”李氏道。
“告发?谁敢告我?”孟福满哼道,“就算有胆去告,有丞相府替我出头,谁敢把我怎么样?”
“丞相府?”李氏惊道,“我们何曾跟他们有何牵连?”
“以前没有,现在不就有了吗?”孟福满道。
“你别信口胡说,还是安分点儿吧。”李氏道。
“我胡说?”孟福满不乐意了,拍了拍桌子,道:“你明日备好酒菜,我请个贵客过来。”
“什么贵客?”李氏奇道。
“明日你就知道了。”孟福满将银钱包好,自去睡了。
次日晚间,果然来了一人。
孟福满称他萧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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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萧丞相府的萧二公子?”迟凛在旁急忙问道。
李氏点点头,接着道:“相公说了,我并不大信,但相公一直这么称他,他也便应承。且他一身气度,亦是不凡,我方才信了。”
“那些银子都是他给的?”迟凛道。
李氏又点了点头。
“他为什么平白给他这么多银子,还给他封职?”迟凛双目盯着李氏道,声音里透着不知是紧张、还是愤懑的暗流。
“这、我也不知……”李氏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迟凛厉声道。
“相公只说……”李氏有些害怕。
“迟校尉,你别激动,先听她说。”榆儿向迟凛道。
“快说。”迟凛缓了缓语气道。
“相公说他有萧二公子的把柄,不怕他不听……”李氏道。
“什么把柄?”迟凛追道。
“他没说。”李氏低头道,声音也低了下去。
迟凛上前抓住李氏一只胳膊,将她提了起来。
李氏扯动伤口,痛哼出声。
“迟校尉,别冲动!”榆儿忙将迟凛手扯开来。
“迟大哥,李大婶很痛啊。”小弥亦忙站起,将迟凛推开来。
榆儿回头看幽绝在一旁冷脸站着,将眼直盯着自己。
“你知道吗?”榆儿迎上他的目光问道。
“知道。”幽绝淡淡道。
他话音一落,迟凛与栗原亦将目光转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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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绝并不理会迟凛与栗原,只将眼望着榆儿,缓缓道:“我要跟你做一个交易。”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什么交易?”榆儿道。
幽绝走近榆儿身侧,栗原抢上前来,将榆儿挡在身后。
幽绝亦不答言,用手在李氏身上一点,李氏便昏睡过去。
“萧家长子萧恒念,原户部尚书秦晟轩之子。秦晟轩流放边陲,染病身亡,其妻及幼子亦亡故。独留长子秦云储,投靠了当时的户部侍郎萧谨。秦云储对皇室记恨在心,日日图报家亡之仇,暗地里铸剑造兵、演武操练、收买民间势力,图谋造反。”幽绝缓缓道来,榆儿等却吃了一惊。
尤其是迟凛,如雷贯耳,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迟凛道。
“幽绝哥哥,你、不是弄错了吧!”小弥亦惊道。
幽绝却不答言,望着榆儿道:“萧恒念谋反,其罪当诛。萧府一百五十八口,一个也活不了!”
“那又怎样?”榆儿隐隐猜到幽绝所图。
拨开栗原,站在幽绝面前。
“你若要救萧家,不如与我做个交易。”幽绝道。
“什么交易?”榆儿道。
“帮我杀了神龟,我就放过萧家。”幽绝直盯着榆儿,一字一顿地道。
果然如此!
“神龟?连你都杀不了,我怎么打得过?”榆儿冷笑道。
“雪山晶!”幽绝只说了三个字。
“你想用我的雪山晶克制神龟?你可真能盘算!”榆儿啧啧道。
“你若不答应,萧府的人都会死。”幽绝冷然道。
“笑话,你说萧恒念谋反他就谋反?”榆儿道。
“你不信?”幽绝盯着她道。
“我凭什么相信?”榆儿亦盯着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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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绝忽然以极快的速度点住了榆儿穴道。
待榆儿察觉到、欲运起雪山晶时,却发现自己已无法运起法力。
栗原见榆儿有异,立刻一拳击向幽绝。
却被幽绝身上白光弹开。
迟凛长剑方至,幽绝已抱着榆儿跃窗而出。
“榆儿姐姐、幽绝哥哥……”小弥趴在窗口喊了一声,幽绝已去得远了。
栗原、迟凛追出门来,只见黑影幢幢,哪里还有幽绝的影子。
“怎么办?”小弥亦追了出来。
“分头找。”栗原向迟凛道。
“好!”迟凛道,“你别太着急,他既有求与榆儿姑娘,想来不会加害于她。”
“你哪知道他有多危险!”栗原恨声道。
“我也去。”小弥道。
此时她倒不介意跟栗原一起了。
“你去只会碍手碍脚,好好在这儿等着吧。”栗原道。
说罢已化作原身,振翅飞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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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绝带着榆儿,跃进一处庭院。
这不是?
是萧恒念的府邸!
榆儿认得,她才从这里出去。
来回巡守的士兵比前一次来时更多了一倍。
但幽绝身形极快,自那些士兵头顶飞过,他们亦丝毫不曾察觉。
他带着她又回到了书房。
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暗室的门也早已关上。
幽绝打开了暗室的门,进入门内后,扔出一颗石子,又将门关上了。
至始至终,都双手抱着榆儿。
“喂,你关了门,我们怎么出去?”榆儿急道。
幽绝并不言语。
室内暗黑重重,一丝光线也无。
虽然奔跑了这些距离,他的呼吸却很平静。
果然是冷面冷心!
榆儿心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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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绝走至一处停下,将榆儿放下。
榆儿动弹不得,站立不住,只好靠在他身上。
他揽住她,一手在一处摸索。
不一会儿,只听一阵声响,黑暗中,似乎打开了另一扇门。
幽绝再次抱起榆儿,进入了这扇门。
“我自己会走,快解开我。”榆儿道。
幽绝却不出声,仍抱着她往前走。
在这里她虽然耍不出什么花样来,但幽绝不想让她去确认这个问题,浪费时间。
榆儿的脚尖有时会碰到墙壁,想来应该是一条窄窄的通道。
“喂,你小心点,弄疼了我,你有得苦头吃了!”榆儿虽不能动弹,嘴上却不吃亏。
约莫走得一盏茶的功夫,幽绝才将她放下。
解了她的穴道,道:“站在这儿别动。”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我怎么动?”榆儿哼道。
幽绝袖中取出一个火折子,点亮来,光亮虽微弱,却已能勉强看见。
这个地下室堆满了刀、剑、长戟等兵器,还有成捆的利箭。
“跟我走。”幽绝说道,向入口对面的门走去。
穿过门来,又是一间暗室,出了各种兵器之外,还有两个大箱子。
幽绝将两个大箱子的盖子掀开来,里面全是珠宝、金银之物。
“这萧恒念竟然敛了这么多财物!”榆儿吃了一惊。
“没有银子,怎么用兵?”幽绝冷声道。
再往前走,来至另一间暗室,这里并无刀兵,亦无金银,只有一张桌子,上摆着两个烛台,插着白色蜡烛。
上面还放着三个——牌位。
幽绝将墙边烛台的蜡烛点亮。
榆儿看那牌位所写原是:“严父秦晟轩之位”、“慈母秦恒氏之位”、“幼弟秦云聚之位”。
看来幽绝所言,确非虚言,这萧恒念是秦晟轩之子。
不过,这又能说明什么?
“你不是要告诉我,用这三个牌位来证明萧恒念要谋反吧?”榆儿向幽绝道。
幽绝走至牌位之后,推开墙身,里面放着一个箱子。
幽绝取出箱子,打开来,拿起里面躺着的一张纸,递给榆儿。
榆儿接过来看,竟是一封誓血书!
上写着萧恒念杀皇帝、灭殷家以报家仇的誓言,字字皆是血迹写成!
落款处署名:秦云储。
“这种东西,随便就可以伪造几十份了!”榆儿将它扔回给幽绝道。
幽绝将誓血书与牌位放在一处,道:“这字迹如何?”
☆、暗室血乱服朱厌
虽然誓血书狂乱一些,但笔锋却是一样的。
萧恒念为萧谨收养的故人之子,这也并非秘密。
榆儿一时无语,转念一想,道:“便真是他要谋反,死的是萧家的人,与我何干?”
幽绝的目光忽然更加凌厉起来,盯着她缓声道:“既然与你无关,等诛杀萧家一百五十八口时,你可与我同去看来。”
“好啊。”榆儿向他展开笑颜,凑近他道,“那就一起去看。”
此时她的脸离他不过一寸。
她的呼吸吹到幽绝耳际,幽绝只觉有些异样的暖流升起。
不知怎地忽然想起那日在神龟背上,她抱着自己时身体的温暖与柔软,一时有些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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