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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莲封-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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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州虽然不算富裕,但也不乏富有之家,何不……”柳重荫道。
“富必官,官方富,哪一个是好惹的?”柳忠道。
柳重荫顿了一回,缓了声音道:“爹若是觉得这师爷做得辛苦,不如回家安心养老如何?”
“养老?这可不敢想。”柳忠道,“我若在此一日,或还能保得你们平安,若没了这师爷的头衔,岂不是任人摆布?与其让别人摆布,还不如摆布别人,何乐而不为呢?”
柳重荫便不再提此事,转而道:“爹既然这么能耐,可愿帮我一个小忙吗?”
“兜了半天圈子,到底忍不住了不是?”柳忠伸出手指点了点她道,“说吧,我听听看。”
“我有一个朋友的弟弟和处明堂的人闹了点不愉快,爹能不能帮忙说句话呢?”柳重荫道。
“又是青云村的人?”柳忠道。
“爹就是聪明。”柳重荫道,便将六顺之事略说了一回。
“早告诉你不要跟那帮穷鬼有什么瓜葛,好事没有一桩,尽会惹事。”柳忠道。
“他还是个小孩子呢,一时气盛罢了,况且那个人也没什么大事,爹就给我个面子,好不好?”柳重荫道。
“算了,看他身上也榨不出什么大子儿来,就随便给点银钱放了就是了。”柳忠道。
“怎么还要给银钱?”柳重荫道。
“别人虽然给爹这个面子,总不能让人家什么也落不着吧?”柳忠道,“让他们准备五百钱,赎了去罢了。”
“那就谢谢爹了。”柳重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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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望云镇衙门升堂。
周方得了银钱,不再揪住不放,口气缓和了许多。
审判之人受了柳忠的话,又得了礼钱,也不再刁难。
只将六顺吓唬、劝诫一番,放了回家。
只是六顺伤重,所以桃叶特意寻了一辆马车让他坐着。
回到家中又请了圆觉大师前来医治,这才慢慢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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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便是六顺的生日。
桃叶特意请了孔怀虚、圆觉、袁丘,还有秦家两兄弟一起来热闹热闹。
秦留悯这两日又有些低烧,好在精神还好,跟六顺在一起玩得很开心。
桃叶忙里忙外,脸上一直挂着明朗的笑容。
在这样的欢愉中,连昏暗的烛光也显得明亮了许多。
宁葭望着这一屋子的久违的热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欣慰与充实……
甚至,完全忘记了从前那些看似辉煌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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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剑!”六顺舞着一把木剑向秦留思刺了过去。
这是袁丘今日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极是喜欢,忍不住玩了起来。
秦留思侧身躲过,笑道:“你还差得远呢。”
六顺收回手里的剑,转了转眼珠,笑道:“刺不着你,我就不信刺不着他。”
说着就将手里的剑刺向一旁的秦留悯。
秦留悯果然没能躲开,剑尖正中他左胸要害。
这本是一把薄薄的木剑,但秦留悯却突然捂住胸口倒了下去。
“你装得还真像。”六顺收回剑道。
秦留思却已冲到秦留悯身边,将他上身扶了起来,唤道:“留悯、留悯,你怎么样?”
秦留悯牙关紧咬、面色泛青、一双眼无力地望着秦留思,额上已冒出细密的汗珠来。
圆觉拿起他的手腕来,细诊其脉,随即取出针灸物事,让袁丘将秦留悯抱至六顺房中榻上躺好,替他在人中、太阳穴各扎上一针。
“大师,他怎么样?”秦留思道。
“还是老毛病,缓过来就没事了。”圆觉道。
“留悯这到底生的是什么病,为什么总是这样反反复复地发作?”桃叶奇道。
“贫僧亦不知。”圆觉摇头道。“不过,他体内似有一股灼热而强大的力量,时不时喷涌而出,他这般弱小的身子,无法承受,是以时有不适,待其力消退,他自会好转。”
“灼热而强大的力量?那是什么?”孔怀虚道。
圆觉只是摇了摇头。
“他可有什么奇特的遭遇吗?”孔怀虚向秦留思问道。
“奇特的遭遇?”秦留思道,仔细回想一回,摇头道:“并没有,我一直跟他在一起,就算我没看见,他也会跟我说的。”
“你的爹娘何在?”孔怀虚道。
“已经亡故了。”秦留思道。
“你们并非青云村人氏,为何会来此地?”孔怀虚道。
“我娘是青云村人氏,是她让我们回来的。”秦留思道。
“你娘?”孔怀虚一双眼忽然闪出一线光芒来,一手抓住秦留思的肩膀,盯着他道,“你娘是不是姓华?”
作者有话要说: 《梵莲封》 第173章 弦月西楼
☆、青龙无影病娇娃
“是,孔先生怎么知道?”秦留思迷惘地道。
“是叫华风娘吗?”孔怀虚道。
“你认识我娘?”秦留思惊讶地道。
“原来如此。”孔怀虚忽然惊喜地道,“竟然是他!”
说着快步走至榻前,目光灼灼地望着榻上的秦留悯。
“孔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桃叶、六顺奇怪地望着孔怀虚道。
“孔先生,此话怎讲?”宁葭、圆觉与袁丘亦惊奇地道。
“青云村自古以来便有龙族护佑,是以才能得长年风调雨顺、喜庆丰收。”孔怀虚道。
“青云村真的有龙?”宁葭、桃叶、六顺等皆惊讶地道。
“龙爷爷恕罪,我以后再也不敢拖欠祭祀的例银了。”桃叶双手合十,抬头向上空祝道。
“既然青云村真的有龙,那为什么还会有旱涝之灾?”袁丘奇道。
“那是因为,龙族已经不在青云村了。”孔怀虚道。
“不在了?”几人又是一番惊奇道,“怎么回事?”
“此事说来话长。”孔怀虚道,“留思,你好好照顾弟弟,不许出任何差错。”
“这是自然,不过,这龙族跟留悯的病有什么关系呢?”秦留思仍不解地道。
“龙族护佑青云村世代平安,而他的法力需要通过灵媒来实现。”孔怀虚道,“在青云村中会有一个灵媒来担负这样的使命。”
“灵媒?”众人更是惊奇不已。
“灵媒自出生便蕴集了世代相传的法力,自七岁起便要开始修炼驾驭之术,由上一代灵媒或青龙亲自传授修行之法。”孔怀虚道。
“为什么一定要是七岁?”秦留思道。
“若过早,其经脉细嫩,尚不足以承担如此盛大的法力,若过晚,法力已苏醒而不知控制之法,便会使自身受其所困,就像留悯如今这般。”孔怀虚道。
“你是说,我弟弟他、就是灵媒?”秦留思惊道。
孔怀虚向他点了点头,道:“你娘华风娘便是,灵媒是血脉相承的。”
“那为什么不是他继承了灵媒的法力?”六顺指着秦留思向孔怀虚问道。
“这便要看天意了,留思的体质或者并不适合灵媒之法力。”孔怀虚道。
“这么说,是娘还没来得及传授给弟弟修炼之法,所以他才会……”秦留思道。
“看来确是如此。”孔怀虚道。
“那还有谁会?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留悯他岂不是很危险?”秦留思急道。
“你娘有没有留给你什么东西?”孔怀虚道。
“留什么东西?”秦留思道,思忖一回,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褐色布包打开来,一片青色黯淡的龙鳞露了出来。
“娘她给了我这个,叫我一定要好好保护它。”秦留思道,“难怪,娘一直最宝贝这片龙鳞,临死之前,就只交给了我这个。”
“可否予我一观?”孔怀虚道。
秦留思便将龙鳞递给了他。
孔怀虚拿在手中反复翻看,却并未找到有何玄机。
再将它交予圆觉大师检看,亦未有何所获。
孔怀虚又将它递与宁葭,道:“你可试观。”
宁葭接过,亦细细看了一回,却亦是一无所获,道:“我、也看不出来。”
“你再看看。”孔怀虚望着宁葭道。
宁葭又再翻来覆去地检看,道:“并未有何不妥。”
孔怀虚无奈,只好接过宁葭手中龙鳞,将它仍递还予秦留思,道:“你须妥善保存,切不可有闪失,将来,或者能遇到可解这龙鳞之谜的人。”
“好。”秦留思道,“只是,留悯这病、该怎么办呢?”
孔怀虚望了望榻上呼吸微促,脸色略青的秦留悯,向圆觉道:“大师,他可要紧吗?”
“暂时无碍。”圆觉道。
“嗯,那就好。”孔怀虚道,“目前只有找到修行之法,方可解他此困。世间之事自有缘法,相信我们总会找到的。”
当夜秦留悯便留在了桃叶家中,次日清晨好转些,方随秦留思回转。
但仍在屋中卧病七日,方才起得身来。
“这次怎么这么久?”秦留思忧心道。
“恐怕下一次会更久。”圆觉摇头道。
“到底还有谁会灵媒的修炼之法?这样下去……”秦留思顿住话头,焦急万分。
“阿弥陀佛,但候机缘罢了。”圆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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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终于到了房屋租银的限期。
里尹曹恒带着几个里胥挨家挨户地催缴租银。
也有的勉强凑了交上的,也有的求告宽限几天的,也有的全然无有出处只一味哭泣不应的。
村中各户催了个遍,只缴得半数罢了。
“赶快去想办法吧,别真等挨了鞭子,白受这罪啊。”曹恒道。
“听到了吗?”周里胥直着脖子喊道,“都赶紧着点儿,不然,有你们受的!”
村民们都只能忍气吞声,勉强应承。
五日后,宁葭正在家中打扫,听闻墙外锣声响起,有人喊道:“观礼了,都去观礼了,快点!”
锣声未停,院门已被人撞开,周里胥领了几个人跨进两步来向宁葭道:“快去观礼!”
“好。”宁葭轻声应道。
几人又拎了锣往别家去了。
宁葭赶到大樟树下时,村中人正陆续从各处赶来。
观礼台上绑了十几个村民,挨着趴在长凳上等候行刑。
冯街尉一声令下,鞭声同起,嚎叫不绝。
观礼台下妻子儿女哭声不止。
二十鞭下,行刑完毕,冯街尉大声道:“今日只是略作惩戒,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松了。”
“都听到了?让你们抓紧点儿,都上点儿心!”周里胥在旁补道。
“你得好好督促督促他们。”冯街尉向曹恒道。
“是,是。”曹恒揖首应道。
于是冯街尉带着二十几个兵士,骑马离开了青云村。
到了下一个催缴的日子,仍有七个村民被绑在了观礼台上。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观礼台下的村民们亦是愤懑在胸,却是敢怒不敢言。
第三次行刑时,仍有五人。
其中便有冯阿牛。
他在狱中所带之伤尚未愈合,又受了两次鞭刑,身体已不堪其痛。
而为赎他出狱,家中已是四处举债,再无出处。
冯街尉一声令下,恶鞭又至。
冯阿牛忽然站起身来向身旁执鞭的人撞了过去。
那人猝不及防,整个被撞倒在了地上。
冯阿牛又向冯街尉撞了过去。
却被冯街尉一脚踢倒在地,身上又绑着绳子,一时挣扎不起。
冯街尉抢过刚爬起来的兵士手中的鞭子,向冯阿牛身上招呼过去,一边打一边骂道:“你敢撞老子!我让你撞!我让你不服!”
冯阿牛忍着鞭痛,方才挣扎起来,又被冯街尉一脚踢倒,鞭子一刻不停、直往他身上打去。
其他人已行刑完毕,冯街尉还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冯街尉,罢了罢了,何必跟他一般见识。”曹恒上前拦道。
“你们这些王八蛋,根本就不想让我们活,有种你别放我,不然看我弄不死你!”冯阿牛躺在地上吼道。
“把他给我带回去,扔到牢里,看看到底是他活还是我活!”冯街尉大声道。
便有几个兵士上来,将冯阿牛架了起来。
“王八蛋,你不得好死!”冯阿牛又大骂道。
其妻丁氏带着三个孩子哭着欲抢上台来,早有兵士上前拦住,哪里上得来?
冯街尉骑马在前,几个兵士押着冯阿牛在后,浩浩荡荡地回往望云镇去了。
观礼的村民们眼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皆握拳叹息。
三个孩子扯着丁氏衣襟大哭不止。
“孔先生,这可怎么办?”宁葭向孔怀虚急道。
孔怀虚望着冯街尉等人的去向,只轻声道:“该散了。”
“孔先生,不能想想办法吗?”宁葭迫切地望着他道。
孔怀虚转向她,一双眼定定地望着她,缓缓道:“这样的事每天都会有,望云镇、离凰县、启州府的大牢里,不知关了多少这样的人,能想什么办法?”
“这……”宁葭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怔在当地,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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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在除夜国都城旭日城外,幽绝所领浣月军已兵压城下。
除夜国钟灵大将军率所有军士迎战。
紫薇帝亲临战场,跨马督战。
“降也是死,不降也是死,就让这妖魔看看我们除夜国人的骨气!”紫薇帝道。
他旌旗高挥,除夜军不分将军、兵士、一齐呐喊着向浣月军冲了过去。
红光卷过,鲜血霎时涂满了整片原本枯黄的原野,刺眼的血色仿似地狱中的业火,熊熊不熄。
这血光映入幽绝发红的双眼,长须立时飞舞而出,双手忽然化作火红之色。
烈焰般的红光竟卷向浣月军中,惨呼声顿起,浣月军士死伤无数。
幽绝手挥猿杖,又要卷出第二道红光,忽闻沉沉的箫音响起,幽绝的手顿在空中。
箫音不疾不徐、如深潭暗流、缓缓而出。
幽绝的眼中的红色渐渐退去,双手亦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幸存下来的浣月军士无不惊恐地望着他。
一人长衫玉箫走上前来,拍了拍幽绝的肩膀,道:“入城吧。”
“子卿,”幽绝沉声道,“这都是我干的吗?”
“皇上他不会怪你的。”子卿和声道。
幽绝望了望横卧在血泊中的浣月军士,别过头去,掉转马头,向旭日城大开的城门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梵莲封》 第174章 弦月西楼
☆、护真心寒光再现
宁葭闷闷不语,独自走回桃叶家中。
看院中担子在那儿,知是六顺已回来了。
只是屋中并不见他人影,想是又去袁丘处修习武艺去了。
宁葭拿起靠在墙边的扫帚,又重新开始打扫起来。
打扫完毕,又将晚饭所需青菜摘洗干净,将粥先煮在了锅里。
她如今做这些,已是熟稔了。
桃叶回来时,向她笑道:“有了你照顾家里,我可以放心了。”
“是你教得好。”宁葭向她亦回以一个微笑,一边手中针线不停。
“这是荷花吗?”桃叶看她手中绣了一半的粉色花瓣道。
“嗯。”宁葭轻轻地点了点头,思绪有些飘得远了。
忽听“砰”的一声,闭合的院门忽然被人撞了开来,几个兵士不由分说地闯了进来,大声嚷道:“谁是关桃叶?”
宁葭与桃叶连忙跑出门来,看几人脸上神色,知是来者不善。
“我就是,官爷有何吩咐?”桃叶应道。
“在就好,跟我们走。”一个兵士道。
“走?”桃叶奇道,“去哪里?”
“官营。”兵士道。
“可有什么事吗?”桃叶道。
“军中官妓不足,朝廷正在征召新女,看见没有,这就是你的征集令。”兵士抖了抖手中一章纸,上面赫然盖着鲜红的官印。
“什么?”桃叶惊道。
宁葭在旁闻听“官妓”二字,亦是如闻晴天霹雳一般。
那日廊下绫荷强忍泪光的脸、颤抖的嘴唇,又无比清晰地浮现出在眼前。
“带走。”兵士向身后之人招了招手,便有一个兵士上前,抓住桃叶胳膊就往外拉。
“你们放开我!”桃叶狠命地甩开了他的手,向后退道,“你们、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朝廷大军为守卫国土、保举国平安,哪个不是浴血奋战、舍生忘死,你们自该感激奉献,可别不识趣!”兵士道。
被桃叶甩开的兵士又上前来拉扯桃叶,桃叶挣扎不休,宁葭冲上前去抓住那个兵士的胳膊,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兵士吃痛,反手一掌掴在宁葭脸上。
宁葭被他打得跌倒在地,捂着火辣辣的脸。
“啧啧,看你这身材……”兵士道,“可惜,这脸毁了,不然一并带了去,还能多拿点儿赏银。”
说着又去拽桃叶,桃叶连忙转身向后跑去。
“你跑得了吗?”兵士哼道。
又上来两个人向桃叶追了过去。
“桃叶,快跑!”宁葭喊道,上前抱住了一个兵士的腿。
那个兵士回身一脚踹在她小腹上,一阵剧痛袭来,她亦顾不得,一双手死死地拽住了不放。
然而,另外两个兵士已向桃叶跑了过去。
桃叶情急之下,向大门跑去,一头撞在了门柱上,鲜血顿时从她额上汨汨流出。
“桃叶!”宁葭大吃一惊,大声叫道,撒开了手爬起身来向桃叶跑了过去。
两个兵士看了看桃叶情状,上前将宁葭一把推开,将桃叶拽了起来,道:“别要死要活的,好好听话,有你的好处。”
说着,两人一边一个拽着桃叶向院外走去。
“桃叶!”宁葭欲上前再去拉桃叶,却被一个兵士抢上前来,一脚踹倒在地。
几人拽着桃叶出门而去。
“桃叶!”宁葭捂着痛处爬起身来,望着空荡荡的院门,忽然转身向屋内跑去。
跑至与桃叶同住的房间,掀开褥子,一把银白镶玉的匕首露了出来。
宁葭拿起匕首,向门外跑去。
跑出院门来,见那几个兵士押着桃叶正走在前面,连忙赶上前去,叫道:“站住!”
几个兵士回过头来,看见宁葭气喘吁吁地手握一把约莫只得一尺长的匕首,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你们、放、放开她!”宁葭一边喘着气一边道。
“小棠姐姐,你别过来!”桃叶连忙喊道。
她额上的血迹已渐渐干了。
“放、放开她。”一个兵士学着宁葭的口吻道,“我好怕呀!”
“我再说一次,放开她!”宁葭咽了一口口水道。
“你以为你拿一把连老鼠也砍不死的匕首,就能吓唬人了?”兵士笑道。
其他几个兵士亦哈哈大笑起来。
这人回身向其他几个兵士扬了扬手道:“走吧、走吧,天都快黑了,别耽误事儿。”
几个兵士便押着桃叶继续往前走去。
“小棠姐姐,替我照顾好六顺。”桃叶回头喊了一句道。
“姐姐!”忽闻六顺的声音传来。
只见六顺急匆匆地向此处跑来。
原是他正往家中回转,不想正撞上此景。
“六顺,别过来!”桃叶连忙大喊道。
“姐姐!”六顺叫道,向几个兵士冲了过去,“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姐姐!”
“真是麻烦,赶紧打发了他。”一个兵士道。
两个兵士走上前去推六顺。
六顺拉开架势跟他们打了起来。
但他修习的时日并不长,此时也不过只是个花架子,几下就被两人掼倒在地了。
“走了、走了。”一个兵士催促道。
几人押着桃叶向前走去。
桃叶兀自回头张望。
宁葭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握紧匕首,迈开脚步向几个兵士跑了过去,手中匕首挥动,寒光闪出,最后面的两个兵士背上鲜血迸出,嗷嗷惨叫出声。
其他几个兵士亦回身惊愕地望着宁葭。
“小棠姐姐……”六顺亦吃惊地望向宁葭。
“放开她!”宁葭双手紧紧地握着匕首,双腿微微发颤地道。
一个兵士抽出腰间佩剑向宁葭刺了过去。
宁葭挥动匕首,寒光过处,剑尖断折在地。
“你、你有种别跑,看我找人来收拾你!”兵士手拿着断剑结结巴巴地道,“我们走!”
几个兵士便慌慌张张地逃走了。
“小棠姐姐,你……”桃叶、六顺皆惊望着宁葭。
宁葭忽然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小棠姐姐。”六顺忙上去扶住她。
“小棠姐姐,谢谢你。”桃叶走上前来扶起宁葭道。
宁葭望着桃叶,忽然眼中涌出了泪水来,自己连忙伸手擦去,微微扯出一个笑道:“你没事就好。”
“他们只怕还会再来,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了。”桃叶皱眉道。
“姐姐,我们何必怕他们,没想到小棠姐姐这么厉害!”六顺一脸崇拜地望着宁葭道。
“好虎难敌群狼,留在这里只怕会惹出更大的祸事。”桃叶道。
“袁大叔他们也会帮我们的。”六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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