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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案齐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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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凯瞥了眼外面,小心地压低声道:“你这几日呆在家里没出去,自是不知。今秋入京参加秋试的学子在太学寺外闹了起来,据说已静坐绝食了两天一夜。虽尚未开考,却有人查到今科有人漏了考题。皇上今早下旨严查此事,才几个时辰便揪出了漏题之人。又牵扯出往年吏部、户部在任命新科时徇私枉法、收取贿赂这档子事,连翰林院都有不少人受到牵连。只怕不需几日,吏部户部尚书那两把交椅便要换人。皇上命首辅亲自督考本次秋试,且考题仅他一人知晓。待选出三甲,由皇上亲自点名任命贤能。还有,你往后得注意点儿,别将五殿下当寻常孩子养。他方才……”
  
  “柴骏弄出来的?”沈画哪有心思管燕图,没想这家伙竟然还有发动学丨潮的前卫法子,且这号召力不是一星半点,难怪急匆匆回了京城。想必是希望在燕帝与严皇后回京之前将这事办了。
  
  沈成业在旁听着一笑,“之前在猎场人家差点儿摆你一道,他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欺负,袖手旁观,不好好生生还回去?这样也好,让这些人长点记性,我沈成业的女儿,他柴骏的夫人,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动的。”
  
  沈画微愣,柴骏是为了她?他弄这些事真的是为她睚眦必报?不过他手脚倒是挺快,谁不知道吏部一向把持在严氏手中?先断了人家财路,如今又切了人家后路,连官员任命的大权都替燕帝收了回来,下个目标又是谁?
  
  据沈画所知严氏手中尚有兵部的半壁江山,加上刑部,手头上的大权只怕已丢了不少。不过这只是明面上的,底下尚不知还有多少人替他严氏卖命。柴骏就不怕人家狗急跳墙,要他的命?
  
  沈画隐隐有些后悔,从前总将事情推给柴骏,让他顶着,让柴家去拉仇恨。万一他真要出个什么事,她搞不好会内疚一辈子。
  
  可老爹这番话……
  
  “爹。您……”
  
  “这两日你没事让府里下人打扫打扫,初二柴家会送聘礼过府。”沈成业看着女儿什么都没解释。
  
  忽听老爹提起这事,沈画赶紧问:“他会亲自来么?”
  
  沈成业佯作不懂,“他?哪个他?”
  
  沈画没好气白上一眼,“当然是你那无所不能的好女婿。”
  
  非得要她亲口承认。看样子老爹是认了?
  
  沈成业没忍住,将将噙上的半口酒喷了出来,好在沈画和姜凯均停下了筷子,才不用吃他这沾了口水的下酒菜,“来。自然会来。怎么?看上人家了?我可是听说你这几日勤快了不少,做了几日点心往人家府里送。知道担心了?怕被人抢了?我看人家这回可是认了真,光礼金这一项就是这个数。”
  
  说着,沈成业比划出两根手指。
  
  沈画顺着一猜,“两千两白银?”
  
  沈成业没好气地转了圈儿白眼,“柴氏嫡长娶正妻,白银?你当人家柴氏富可敌国四个字是空谈不成?”
  
  “黄金?两千两?”沈画顿时瞪大眼睛。
  
  沈成业再次无语,“再猜!”
  
  沈画小心翼翼问:“莫非是两万两黄金?”
  
  沈成业摇头。
  
  沈画心累道:“该不会是二十万两吧!”
  
  沈成业直接不理她,端起酒杯便自顾自饮起酒来。仿佛她连皮毛都没猜到一般。
  
  沈画长叹一声,“他家的金子这般不值钱么?莫非还以斤计量了不成。”
  
  “嘿!你还别说,人家还真是以斤计量。”沈成业饮完杯中的酒,淡定地放下了酒杯。
  
  “二十万斤黄金?”沈画哪还能像老爹那般淡定,噌一下跳起来,“柴骏要娶的真的是我么?”
  
  该不会是变向贿赂老爹吧?谁能在这么大笔黄金面前依旧立场坚定?难怪老家伙一反常态。
  
  “你这丫头傻了不成?他不娶你,莫非还敢娶别人?人家岳父都叫了,能反悔么?这下你这小财迷怕是心满意足了吧?比起太子成婚也就少那么一点点。”
  
  可沈画怎么觉得,不太像啊!她竟这般值钱?之前尚以为定是自己上上辈子欠了柴骏什么,如此一来她倒怀疑是他上上辈子不知欠了她什么才对。被她那般打击竟然还花这么大血本将她娶过门!
  
  “爹,我怎么觉得往后在他柴家日子不太好过呢?”沈画不停在饭厅里快步走来走去,完全忘了刚吃完饭不可以如此“剧烈”运动,就差点儿没尖叫一声,直接跑出去。收人家这么大笔礼金,俗话说拿人的手短,估计她这手得短到自己都看不见。
  
  还有,这也让沈画明白了一件事,柴骏真的压根儿没生气,指不定是拿她当做幌子过桥呢!
  
  不与她闹得不愉快,他能提早回京“消气”?能将秋试一事办得这般漂亮?能让严氏那帮人放松警惕?难怪说那晚的事在他意料之中,原来真在他意料之中,他竟算计得这般精准,连她会如何对他姑母说话都预计到了?只消几声本侯便将她骗得将信将疑。
  
  她岂不是白做了几日点心?兴许还被他看出,她其实对他动了心思。
  
  不等老爹回答,沈画转身生无可恋地说:“你俩慢慢饮,我……我回院子去死一会儿。谁都别来劝我。”
  
  没脸见人啊!怎么办?初二她该如何面对?居然又被柴骏诓了!
  
  实在生无可恋,干脆一头撞死得了。也好让他为骗她这事悔恨终生。
  
  实在太可恶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3000。第十五天。
一向勤劳的香香求包养。O(∩_∩)O
又半个月了呢!

☆、056

  身为女子,沈画听说过有种女子式的幼稚,幼稚得什么均想与别的女子比上一比,方能找到自己幸福的理由。比方说闺蜜的男友在某个两人特定的日子送了件十分得体的礼物与她,她必定在自己的闺蜜面前展示一番,以证明男友情比金坚。随后她这闺蜜定然会向自己的男友,直接或间接地讨要与自己闺蜜同样或更胜一筹的礼物方能安心。哦!原来他是爱我的。
  
  这么比喻似乎有些拜金,但即使不是金钱上的,也会有肉体或是精神上的一番较量。
  
  可男人攀比起来却是一掷二十万金!且还是按斤计算的万斤黄金。
  
  据沈画所知燕谨三年前以太子身份迎娶正妃,也仅仅二十二万斤黄金的礼单。这家伙是要告诉她,嫁他不比嫁燕谨差么?可她从未对柴骏用过诸如均富卡之类的金手指道具啊!
  
  沈画着实无心理会他们几个大男人在玩什么花样。只要这份聘礼不惊动燕帝就行。
  
  不过想来以老爹谨慎的性子,一定已与燕帝通过气,且得到了他的认可。就像她与燕谨的往事,铁定也是老爹事先报备。
  
  九月初二据说是个过聘礼的好日子,其实沈画素来不太懂怎么看好日子。只是一早醒来,听见院子里有鸟啼,推开门没见到狂风暴雨,且还有暖暖的秋日,她便觉得今日的确是个好日子。
  
  至少柴府送来的聘礼不会在半路上被雨淋湿,也不会因此改变日程,更可以如期见到好些日子未见的人。心里好似藏了许多话,尚未同他讲明。
  
  一大早沈画便将自己收拾妥帖。生平第一次仔仔细细抹了点儿淡淡的胭脂唇彩,又仔仔细细照了许久镜子。因不用出门,不戴面纱,如此也不算浪费奢侈,好歹她也打算为悦己者容了一次。
  
  巳时刚过柴家的人便过府来送聘礼。沈画在内府听到这敲锣打鼓的掀天动静,得知消息,徘徊一阵,咬牙将燕图交给小翠暂时看着,深深吸了口气,方才鼓起视死如归的勇气出去。
  
  之所以视死如归,全因他俩这缘分不知最终的结局究竟是喜剧还是悲剧。犹如一只扑火的飞蛾,在漆黑的夜里见到一团光明,明知是火,却已深深被他吸引,一无反顾地扑了过去。
  
  但若真是飞蛾的宿命,身为一只了解宿命的飞蛾却不敢扑火,未免活得不够波澜壮阔。
  
  沈画这番视死如归、波澜壮阔地将将走到内府通往外府的垂花门前便与进门之人撞个正着,来者步伐从容淡定,比起她来真真算得上是镇定自若,平静如水。
  
  柴骏今日难得穿了身绛紫色锦缎直裰,头上的银冠也换了式样,稍显明艳的色泽令他看上去神采奕奕,不似平日那般冰冷,真真是一副即将做新郎的俊朗模样,且俊朗得有些魅惑人心的妖孽,见到沈画便问:“你找我?”
  
  语气平淡得好似两人已认识了多年,甚至没吵过闹过。其实确切说起来,他俩的确也没吵过闹过,只不过是他小小利用了她一回。
  
  “谁找你了?”沈画足足被他这模样凝了好一阵方回过神,却很想抽自己两耳巴子,怎的一见到他,那番波澜壮阔便化于无形,更是口不对心,局促上来。从前对着燕谨,她尚可以温柔俏皮一点,可为什么遇上他,沈画竟无法坦然。看来有些坏习惯养成,改起来还真不容易,更别说一早准备好的解释与致歉。
  
  遂抬头望天,绝对是对自己十分无语,没有丝毫等着人哄的意思。
  
  “哦。”柴骏面色淡淡,随即转身,兴许也觉出她不需要哄,“那我先出去忙正事。”
  
  “柴骏!”沈画又即刻生出恨不得再抽他两耳巴子的念头,“你……别得意忘形。”
  
  这下全然忘了自己打算道歉。
  
  柴骏背对她负手,倨傲地微扬起头,忽然一声轻笑,很快转了回来,“本侯得意什么了?夫人莫非指的是这几日的点心?”
  
  这回轮到沈画转身就走,看来这厮确实不是得意忘形,是得了便宜卖乖。可没几步手上传来温热的感觉,一下子被人拽了回去,抬起她的手腕看看那只镯子,几不可见一笑,“怎么?还没舍得摘?是喜欢?还是夫人贪财?”
  
  沈画赶紧抽回手,“是没功夫出门。”
  
  这几日被燕图那小东西缠得厉害,出门多有不便,万一她要出去,小祖宗死命跟着,闹出什么事,她这皇家保姆只怕是到头了。搞不好脑袋还得搬家。沈画从来是个很珍惜生命的人,正如当初应下这门婚事,也是出于这个目的,因此也算不上谎言。反正他不知道府里密道的事。
  
  柴骏长长呼出一鼻子气,轻轻皱起眉头,“还嘴硬?”
  
  沈画的确嘴硬不肯出声。认也不是,不认更不是。
  
  柴骏再次执起她的手顺势一带,将人搂进怀里,埋首耳旁沉沉道:“我想你,很想。这几日有没有想过我?”
  
  没等沈画回应,他接着一声轻笑,“其实,我知道。点心我都有吃,干干净净。”
  
  一点儿没浪费。
  
  沈画半推半就埋怨:“你怎的什么都知道?”
  
  柴骏淡淡笑着,不再出声。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这世上尚未有一件事能瞒得过他那双睿智深邃的眼睛。
  
  一场风雨化作无形,既不用沈画解释,也不用她道歉。或许,这便是他让她动心的原因之一。他什么都知道,完全可以尽在不言。
  
  两人杵在垂花门前亲亲我我、前嫌尽释地站了一会儿,沈画将将想起领他进内府花园小坐,冷不丁便被小祖宗搅了好事。
  
  燕图在院子里等了许久不见小画姐姐回去,心里一着急,终是忍不住溜了出来。小翠拿他没辙,只得随后跟着。
  
  许是见沈画与柴骏手牵着手,小祖宗醋了上来,跑到他俩身边便将二人生生撞开,沈画的手还被他夺过去攥在了小手里。
  
  小祖宗抬头看向柴骏,十分不乐意地问:“你是谁?为何……为何拖着我小画姐姐的手?你可念过书?可知什么是男女授受不亲?”
  
  完全没留意到,分明是他小画姐姐拖着人家的手,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
  
  柴骏当即冷下脸,额头青筋动了一动反问:“那么,你可知何谓尊师?她是我夫人,何来授受不亲?”
  
  燕图倒也机灵,小眼珠咕噜一转,即刻记起什么,顿时蔫儿了几分,“你……您便是丰城侯?”
  
  柴骏为燕图授业的圣旨早几日便已颁了下来,依照大燕皇朝一贯尊师重道的习俗,只要行过拜师礼即便燕图是皇子,在师尊面前也必须行礼,除非将来能有机会登基称帝,否则终其一生,即使他日为王,也只有他向柴骏行礼的份儿。
  
  只是这辈分有些乱,沈画得理理,怎么无端端就比柴骏低了一辈身份?
  
  柴骏这般冷眼看着燕图,小祖宗有些害怕,偷偷往沈画身后藏。
  
  这几日,燕图住在府上,没少折腾,府里上至沈成业,下至洒扫家仆,压根儿没有一个人敢招惹他。他要上天,府里的人还得千方百计替他架梯子,若他一时兴起要入地,沈府恐怕立马就得为他挖出一个深坑。如今见他这模样,沈画真是又好笑又有点儿解恨。
  
  不过小祖宗毕竟只是个五岁大的孩子,未免他小小年纪心中留下什么挥之不去的阴影,沈画赶紧偷偷对柴骏摇了摇头。
  
  谁知柴骏竟视而不见,冷冷沉沉道:“藏她身后也没用。她是我夫人,出嫁从夫,将来连她都得听我的。你觉得谁更厉害?”
  
  沈画遂生出看好戏的念头。需知在此之前,她尚以为柴骏对着这五岁大的小破孩儿会跟她一样束手无策,没想他态度依旧如此强硬。倒想向他取经,如何镇住小魔星。
  
  “您。”燕图思虑良久,战战兢兢服软,遂往外挪了挪,却依旧捏着沈画衣裙不放,小模样着实可怜,“先……先生,您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凶。”
  
  柴骏负手,微微仰头,倨傲得相当自然,“可以。那你老老实实答我。是不是一开始便已打定主意不肯回去?与你太子哥哥饮酒无关。”
  
  呃。什么意思?沈画瞪大眼。
  
  却见这小祖宗怯生生点点他那圆圆的小脑袋,小小的眼眶里泪珠子亮晶晶地打转,“因为……因为我怕。怕再有人害我。以前太子哥哥不饮酒时,尚可以保护我周全,可近来……近来他老饮酒。太子妃嫂子原本就不喜欢我,说我日日与太子哥哥睡在一处,她……她生不出小皇孙。近来也老与太子哥哥吵架,他们总吵总吵。一吵架太子哥哥便将我往花园里送,找人看着我。可我怕,听见他们吵架,我更怕。其实那日我说了谎,担心太子哥哥会被父皇责罚,因此没敢告诉父皇,太子哥哥是饮了酒,却没哄我安睡,是他俩又吵了起来,着人将我送去园子里呆着,才被人掳了去。可太子哥哥也是无心之失,他……他还是很疼我的。先生,您可不可以别送我回去?”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燕图没敢说出来。他自幼长在皇宫,从未出过宫门,好不容易认识了沈画,就想趁此机会到宫外玩玩。他老听太子哥哥,还有宫里的一些人说,外面可好玩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3000。第十五天。
一向勤劳的香香求包养。O(∩_∩)O
好饿!真的好饿!怎么一不做运动就这么饿!
香香的菜还没炒……T_T

☆、057

  沈画发现自己竟被个五岁大的小孩儿给懵了?实在汗颜且丢脸。早该想到这小祖宗机灵,上次就骗过她一回,她竟又上了他的当。他怕的不是燕谨,而是暗藏着的那些不轨之人。这么小居然就有危机意识!
  
  “好!我可以答应你。在没赶走那些坏人前不送你回去。”柴骏师尊的架子倒是挺足。
  
  燕图眨巴两下小眼睛,将信将疑,许是感觉到泪珠子,伸手抹了抹,终是勉强露出一丝欣喜的微笑,“您……您真的能替我赶走坏人?可我不知道他们是谁。”
  
  柴骏一动不动凝着他,目光定定,“置疑为师?”
  
  燕图赶紧低下头,两只小手叠在一起揉啊揉,模样可怜得很,“学生不敢。”
  
  “既然为师答应了你,你也得答应为师一件事。”柴骏郑重提出条件。
  
  燕图小脑袋点得跟捣蒜葱一般,十分认真,“先生请讲。”
  
  柴骏淡淡看上沈画一眼,隧又将目光重新投向可怜巴巴的学生,“晚上自己睡。”
  
  沈画不觉愕然,他连这都知道?府里还能住人吗?
  
  “我……我怕。”燕图不情愿地嘟囔。
  
  “你是男人。当顶天立地,无畏无惧,遇到困难或是危险,应当自己想法子解决,而不是躲在你小画姐姐身后,让她替你挡风遮雨。你如今是我学生。这便是为师教给你的第一课!至于法子,我日后会慢慢教你。”不等燕图回答,柴骏看向小翠,“去外府命人搬张舒适的床到你家小姐卧房,自今晚起五殿下独自安置。”
  
  燕图虽不乐意,却不敢违逆,嘟着小嘴瘪了瘪,完全是一副又想做反,却又不敢的小模样。
  
  小翠见他好似认命,这才赶紧出去张罗。还是姑爷厉害啊!小姐头疼了这么久的事,他一来便解决了。
  
  柴骏没有丝毫同情,“五殿下若想成为强者,保护自己保护母妃,必先从这一样学起。”
  
  沈画觉得柴骏说得极有道理,想来燕图自幼便被母妃护着,母妃护不住了,又由燕谨护着。她若再纵着他,小祖宗永远只懂得藏在别人的羽翼之下生存,四处寻找庇护。再说她不是他娘,更不可能是他哥,不可能收留他一辈子,的确需要他自己成长起来。可小祖宗毕竟只有五岁,成长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唯有用自己的方法安抚:“五殿下,您虽不能与臣女同床,却仍在臣女的卧房中安置。没人敢来左都督府打您的注意,这点您大可放心。臣女会陪着你学会保护自己的本事。”
  
  “真的?”燕图眨巴眨巴眼睛,终于笑了上来,一张可人的小脸欣喜万分。
  
  不等沈画回答,柴骏淡淡道:“若做得好,为师明日带你去京城走走。”
  
  这下可是正中下怀,听说能出去玩儿,燕图立马什么都忘了,两只小眼睛神采奕奕,就好似天上一闪一闪的小星星,“好!先生……先生说话可要算数。”
  
  他是天神下凡吗?他没说,竟然也猜得到?
  
  自此沈画自觉又在镇孩子这点上输给了柴骏,不觉开始想,究竟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最终看着燕图,她灵光一闪,琢磨出一点来,那便是……生、孩、子。
  
  柴骏以师尊的威严好不容易支走燕图后,沈画却因将一未成年童男留宿在自己的半张床上,得了个差点儿背气的惩罚。被他摁在她家后院垂花门边的石墙之上狠狠吻了许久。
  
  沈画这才清晰听到他的心跳,想必这段日子他也压抑得十分辛苦,否则怎会好似擂鼓?比正常人心跳的速度何止快上一倍?
  
  柴骏几乎是在用发泄的方式宣泄心中的思念。他说这是她替他惹了麻烦事的警戒,若再有下回,他会让她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原来他其实也有始料未及的事,比如这个学生!
  
  但沈画觉得,如今生不如死的是柴骏。想来要扮作一本正经、冠冕堂皇地说服燕图不许睡在他预定的那半张床上,应该费了一番思量。看来那半张床日后得虚位以待它真正的主人。
  
  当然柴骏也为此付出了些许代价,便是沈画故意未曾提醒今日她抹了唇脂,二人出去时着实被两家高堂及下人看了一通笑话,将他的仪表堂堂毁于一旦。
  
  下人自是不敢表露,纷纷别开脸偷笑。
  
  柴西词愣了一瞬,端着茶盏便镇定自若地饮了一口清茶,嘴角依稀挂着一丝浅浅的笑。
  
  沈成业却憋不住,笑完调侃道:“贤婿如此模样甚好。我也就安心了。”
  
  沈画倒是坦然得很,只消装作被人欺负的委屈模样,便可以顺理成章地躲在一旁偷着乐。以为她沈画真那么好欺负?就只准他睚眦必报不成?
  
  柴骏头一回微微红了双颊,恶狠狠瞪着沈画一言不发,淡定地噙上一口茶,咽下后,方顺理成章地取出锦帕擦拭。只怕是在后悔方才为何不直接让她背气算了。
  
  以沈画对他的了解,他定然不舍得将这笑话推回到她身上,因此只能打碎牙往自己肚子里吞了。
  
  所以过完大礼,敬过茶,两家聚在一起和谐地吃过饭,柴骏走后的这一夜,沈画又重归安宁。
  
  戌时刚过,燕图便吵着要爬床,且认认真真爬了。临闭眼前还千叮万嘱,要沈画与小翠替他作证,他的确有乖乖的。
  
  为博师尊一悦,他也够认真的。
  
  沈画终于明白,自己做不到柴骏那样,至少她没有先生的身份。无法令这小祖宗打心眼儿里敬畏。就好似上辈子见过的那些熊孩子,他们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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