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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凤替,皇的神秘隐妃-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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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孩子不能留”。
  他想要她的身子,却不让她有他的孩子。
  如果是兄妹,他可以完事后名正言顺地扔一粒避子药给她,或者理所当然地扔一瓶避子药给她。
  如果是兄妹,就算她怀了孩子,他也可以轻易说服她堕掉,就算他不说服,她顾忌两人的身份也会自己堕掉。
  今日在上书房,他说,孩子本来就不能留,她买堕子药正好。
  呵~
  正好。
  他还说,第一个孩子又如何?他以后又不是不能生,他以后还可以有很多孩子。
  很多?
  的确,帝王三宫六院,佳丽三千,的确会有很多。
  却没有她的。
  这就是他隐瞒他们两人不是兄妹的原因吧?
  可以肆意地要她,也不用负责任。
  其实,在来时的路上,她告诉自己,只要他主动跟她说,只要他今夜主动讲,只要他的理由她能接受,她依旧可以原谅他。
  然而,没有。
  他连她怀孕都不敢提。
  她已经将话都引到了嘴边,他都只字不提。
  她还要如何相信他?
  见她笑容灿烂得如花一般,男人不知为何只觉得心里面没牛峙踝∷牧常仕骸澳阍趺戳耍俊�
  “高兴啊!”她笑容不减,抬手将他的手拿开,缓缓坐起身,“好了,现在说正事,我有两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皇兄呢。”
  男人看着她。
  “第一个,我怀孕了。”她同样看着他。
  男人眼波微动。
  她清晰地看到他慢慢露出惊讶的表情。
  对,是慢慢。
  她想笑,忍住了。
  也真是难为他了,如此强迫自己。
  四目相对了片刻,他垂下眼,看向她的小腹,大手轻落在上面。
  她没有动,任由他的大手覆在那里。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他长睫轻垂,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绪,大手在她的腹上轻轻摩挲,似是真的在感受那个小生命,似是真的很疼惜一般。
  “怎么办?”她问他。
  男人的大手微顿,缓缓抬起眼梢,再度看向她。
  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你想要吗?”
  这次轮到她没有回答。
  他知道她堕子药都买了,他知道她不想要,所以将这个问题的回答权给了她。
  心中冷笑,她才不上他的当。
  “先说第二个好消息吧。”郁墨夜眉眼弯弯。
  男人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等着她继续。
  郁墨夜握住他的手:“这第二个,皇兄肯定做梦也想不到,这样吧,给皇兄一个机会,猜猜看是什么?猜对有奖。”
  男人轻轻笑:“你都说了,朕做梦也想不到,让朕如何猜?”
  不要这个机会是么。
  “好吧,告诉你,皇兄可不要太震惊,也不要太激动,站稳了!”郁墨夜始终笑靥如花。
  “我、跟、皇、兄、不、是、亲、兄、妹!”她一字一顿,也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反应。
  这一次,反应终于比刚刚得知她怀孕要大了那么一些些。
  “你如何知道的?”反手将她的手背裹住,他问她。
  她看着他,看着他俊美如俦的容颜,看着他深邃如潭的眸眼,那双她从未真正看懂过的眸眼。
  她忽然觉得好
  累。
  好烦。
  好难过。
  也好憋屈。
  一直习惯竹筒倒豆子直来直去的她,一丁点都不是藏着掖着做戏的料。
  最后一丝陪他继续演下去的耐心也终于消失殆尽。
  “樊篱找人告诉我的,怎么,他没告诉皇兄吗?”
  男人浑身一震,愕然看向她。
  郁墨夜小脸上的笑意早已敛得一干二净。
  “也真是难为他了呢,直接告诉我就好了,非常搞得那么复杂,又要编故事,又要找人,还要人家一把年纪了,扮作刺客来复仇。”
  男人一向或淡然、或沉静、或波澜不惊的面色,终于一点一点泛出森白。
  “你……”
  “咦?听到我怀孕了,皇兄没有震惊,听到我跟皇兄不是亲兄妹,皇兄也没有震惊,怎么听到我是从樊篱处得知的,皇兄震惊成这样?”
  她看着他,又微微笑。
  男人眼底划过慌乱,将手自她的手中抽出,转了个身,又转了回来,似是有些焦虑,舔了一下干涸发白的薄唇,他哑声开口:“你是如何知道的?”
  “说了是樊篱让人告诉我的。”郁墨夜佯装没听懂他的意思。
  她知道他问的是,她如何知道樊篱编故事和找人做戏一事。
  她故意回答成,她是如何知道她跟他不是亲兄妹一事。
  “不是这个!”男人摇头,声音稍显急切。
  郁墨夜却没有理会他,径直从龙榻上下来,然后,拾步朝门口的方向走。
  “你去哪里?”男人问。
  郁墨夜脚步未停,头也未回:“去找樊篱,我要问问他,编故事就编故事,为何要侮辱我的母妃?侮辱我的母妃跟别的男人私。通?”
  男人高大的身形僵住,下一刻,又蓦地反应过来,大步追上她,拉住她的腕。
  “你等一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
  郁墨夜停住脚步,徐徐转过身,面对着他。
  “什么是误会?”她问向男人,今夜的第一次口气灼灼。
  男人一怔。
  将手腕自男人的大掌中抽出,她说:“好,既然是误会,那么我们现在就解开误会,我问皇兄几个问题,皇兄如实回答便可以。”
  男人忽然觉得心跳快得几乎无法呼吸,他看着她,没有做声。
  “皇兄知道我怀孕吗?”
  “在我刚刚告诉皇兄之前,皇兄知道吗?”
  男人薄唇动了动,不知如何回答。
  “还有,皇兄知道我们两人不是亲兄妹吗?”
  男人薄唇越抿越紧,看着她。
  “皇兄怎么不说话?不是说有误会吗?”
  “需不需要我来替皇兄回答?”
  “皇兄知道,知道我怀孕了,青莲姑姑已经托樊篱告诉了皇兄。”
  “皇兄也知道我们两人根本不是亲兄妹,很早很早就知道,自始至终都知道。”
  男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也微微颤抖地看着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排山倒海一般席卷过来,将他裹得死紧。
  呼吸困难。
  “朕……”
  本能地他想解释,却发现不知从何说起。
  “皇兄只需要回答我,我说得对不对?”
  “皇兄有没有说过这个孩子不能留?”
  “我买了堕子药皇兄也知道吧?”
  “皇兄是不是也说过,我买了堕子药正好?”
  “我为何要买堕子药,皇兄同样也知道吧?”
  “跟皇兄在一起,跟皇兄做那男女之事,我背负了怎样的压力,承受着怎样的煎熬,皇兄更应该知道吧?”
  “皇兄自己隐瞒我也就罢了,樊篱想办法告诉我,皇兄还要朝他发火,怪罪于他,皇兄可曾考虑过我一丝一毫的感受?”
  男人身形一晃,薄唇抿成一条没有一丝弧度的直线。
  “你去了上书房?”他上前一步,逼近。
  郁墨夜后退一步,避开。
  “是,我去了上书房,你跟樊篱说话,我就在外面。”
  她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也不是心里能装住事情的人。
  既然说到了这里,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把话都说清楚。
  “我可曾说错一句话?可曾冤枉你一句?”她问男人。
  男人蹙眉,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相反,凤目里却慢慢爬上血丝。
  高大的身形,站在那里,不动。
  胸口却起伏了起来。
  “我特别不明白,皇兄是一国之君,就算只是身体需要,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做什么要找上我?论模样,我比不上池轻,论身材,我比不上萧鱼,皇兄做什么就要盯住我不放?是因为我好骗吗?是因为上完我之后,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吗?是因为皇兄很享受这种偷。情的快乐吗?”………题外话………今天更新晚了,孩纸们久等鸟哈,见谅~~谢谢孩纸们的钻石、荷包、花花和月票,这里贴不下,素子放在评论区的置顶帖感谢哈,爱你们,群么么~~

☆、第两百一十八章 那你不要这样做啊!【6000,更新毕】

  男人眼中血色更甚,连手指都微微发抖起来。
  “不许你这样说!”抬手捏上自己刺痛的眉心,他苍白着脸摇头。
  “那你不要这样做啊!”郁墨夜嘶吼,一声破碎,终于哭了出来。
  男人怔住戛。
  他从未见过她这样,心中早已乱了章法,慌痛前迈一步,却被郁墨夜再次后退两步避开。
  就像是避瘟疫、避洪水猛兽一般避开。
  “你听朕说……”也不敢贸然再上前,他试图安抚。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不知道该怎样说。
  她说的本也没错,他的确说过那些话,虽然……
  他无力辩驳。
  这时,内殿的门被人在外面叩响,王德的声音透门而入:“皇上,戌时到了。”
  男人回神,蹙眉道:“知道了。”
  心里却有些些庆幸。
  看着面前眼眶红红、眼泪汪汪的女人,忍住想要上前替她揩去脸上水痕的冲动,他再度绷直了声线安抚:“先去参加宴席,宴席结束后,朕一定给你一个解释。”
  郁墨夜看着他,没有做声。
  他又强调了一遍:“相信朕,朕可以解释!”
  他有一整个晚宴的时间去想如何解释。
  一定能想到的。
  一定能想到合理的解释。
  郁墨夜依旧没有做声,抬袖抹了一把眼泪,便默然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朕更完衣,一起走!”
  话落,又喊:“王德。”
  王德推门而入。
  郁墨夜没有理会男人前面的一句,径直往外走。
  王德瞧见她眼睛红红、似是哭过的样子,微微一怔,也不敢多事,连忙低了头从她身边经过。
  眼角余光所及范围之内,却蓦地瞧见一人身影快速掠过,他抬眼,是帝王疾步过来扣住了郁墨夜的肩。
  “等朕一起走!”
  郁墨夜停住脚步,看向男人,“我提前进了宫,让顾词初后面自己来,我先去看看她来了没有。”
  见她语气很平静,似是已从方才嘶吼恸哭中走出,男人凤眸深深,凝进她的眼睛。
  大手却依旧落在她的肩上未松。
  “皇兄快更衣吧,误了时辰可不好,我会等宴后皇兄的解释。”抬手将男人的手拿开,郁墨夜声音寡淡。
  闻见她如此说,男人这才没有强求。
  郁墨夜拾步离开。
  ******
  夜色凄迷、宫灯闪烁,长乐宫前的花径上,一行人缓缓走着。
  太后轻搭着大太监孔方的手一步一摇走在最前面,身侧紧紧相跟的是池轻。
  两人都衣着华丽、妆容精致,且还都满面春风。
  身后跟着多个宫人。
  “你果然没有辜负哀家对你的期望,成了这后宫所有女人中的第一人,”边走,太后边含笑侧首,瞥向身侧亦步亦趋的池轻,“等会儿就趁宴席,哀家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皇上,给他一个惊喜。”
  “嗯,但凭娘娘做主,”池轻微微红着脸,柔媚点头,“承蒙太后娘娘和皇上的厚爱,臣妾才会得偿所愿。”
  “哈哈,”难掩心中喜悦,太后笑出了声:“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这下哀家也可以放心了。”
  一直还以为那个男人身体有问题呢,昨日她还在想,要不要让太医瞧瞧,开个方子调理调理。
  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拐弯走到正路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从另一条花径走出来的皇后秦碧一行人。
  在婢女柳红的提醒下,秦碧先看到太后和池轻。
  见到她们两人有说有笑、甚是愉悦的模样,秦碧微微攥了攥凤袍袍袖下的手心。
  这时池轻一个抬眼,也看到了秦碧,眸底一抹深色掠过
  tang,她璀然一笑,喊道:“皇后姐姐。”
  太后循着望过去,便看到了脸色微微发白的秦碧。
  秦碧亦是弯唇一笑,先对着太后行了礼。
  太后“嗯”了一声。
  然后便几人一起朝长乐宫而去。
  ******
  郁墨夜踏进长乐宫的时候,碰到郁临旋也正好进门。
  见她脸色不对,眼眶也泛着红,郁临旋眉心一拧,伸手就握了她的手臂。
  郁墨夜一惊,回过神。
  “四哥没事吧?”
  见到是他,郁墨夜扯了扯唇角,摇头,“没事。”
  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长乐宫金碧辉煌、灯火通明。
  弦乐声声、暗香袅绕。
  赴宴的人基本上都到了,宫人们鱼贯穿梭其间,给已经落座的人上着糕点茶水。
  看到顾词初也坐于其中,郁墨夜走了过去。
  郁临归正在跟其他几个王爷说着什么,郁墨夜跟郁临旋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跟两人打招呼。
  然后,目送了郁墨夜的背影好一会儿。
  他想起那日在马车上,帝王跟他说,萧鱼跟老四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他们是哪种关系呢?
  那天在集市上,为了救萧鱼,青天白日之下,他甚至调动了隐卫。
  隐卫是帝王的专属。
  就算他是隐卫首领,他所有的调动号施,也都必须是为了帝王或者是帝王的命令。
  他当日那种为私的行为,若真要追究,完全可以是谋逆之罪。
  虽然帝王事后没有怪罪他,甚至还调侃了他两句,但是,他知道那样做是不对的。
  当时,他是真的没想太多。
  就气。
  很气。
  气萧鱼那个女人不听他话,他都说了多少次了,让她穿衣服注意一点,她却从不知收敛。
  更气那帮流。氓无赖,竟然敢对萧鱼下手,简直就是不要命。
  将萧鱼送去萧震去的客栈,并跟萧震说,他救了她,他杀了她的鸟儿,正好抵消,其实,他是有他的目的。
  他不确定那鸟儿到底是萧震的,还是她的。
  从他将鸟儿杀死后,她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担心,而不是伤心来看,鸟儿是萧震的可能性比较大。
  而且,马车上,帝王又那样跟他说,说萧鱼跟他四哥不是那种关系。
  既然不是那种关系,那做什么还要骗他们前去,还要让鸟儿带路带他们前去?
  他猜会不会只是奉命?
  两头一凑,他就更加觉得那只鸟儿是萧震的。
  怕鸟儿死了,她没法跟萧震交差,他才跟萧震说了那样一句话的。
  也不知道后来怎样了?
  这厢,见郁墨夜过来,顾词初起身:“王爷。”
  郁墨夜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
  自从上次那事之后,她们两人之间的相处就变得有些不冷不热。
  说不出来的感觉。
  反正也没有刻意去回避或者抵触,只是她不再去说稍微深入一点的话题。
  其实想想,自己跟那个男人之间的问题,何止他隐瞒他们不是亲兄妹这一件事?
  他跟顾词初到底是什么关系,她至今也没有弄清楚。
  还有池轻。
  那个一直没出现,却一直住在他心里,也一直被她记心里的女人,她的问题也没有搞明白。
  撩了衣摆,她坐了下去,顾词初坐在她的边上。
  因为座位是按照辈分份位来排的,在她的另一边便坐着郁临旋。
  虽然没有朝那边看,但是,她依旧能感觉到郁临旋不时朝
  她看过来的目光。
  因为时辰差不多了,所以在太后和皇后,以及池轻几人到了之后,没多久,帝王跟今夜的主角东北总督一起,也随后而到。
  众人起身,跪地跟帝王行礼。
  东北总督跪地朝太后和皇后施礼。
  皇后起身,朝帝王福了福身子。
  帝王朝太后躬身。
  礼毕,众人落座。
  主座上三席位,帝王居中,右边是太后,左边是秦碧。
  主座下方的右手边,坐着东北总督。
  场下左右两排,一排是后宫妃嫔,一排是王爷女眷,面对而坐。
  中间的空场地供歌舞之用。
  郁墨夜记得上一次在这里举行宫宴,是他们从天明寨回来那日。
  那日池轻一舞倾城。
  那日顾词初掉了木雕。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似是过了好久。
  帝王先说了一些给东北总督接风洗尘、对方辛苦了之类的场面上的话。
  也就是这时,众人才知道,东北总督此次回朝是来跟帝王汇报东北几州郡禁毒的情况的。
  所谓“禁毒”,就是禁食五石散。
  五石散有麻痹人神经的作用,食用者会萎靡不振,严重者还会出现癫狂,对身体的危害性极大。
  所以,帝王下令,全面禁止。
  禁止制作、禁止买卖、禁止食用。
  这是大齐所有人,上至文武百官,下至黎民百姓,都知道的事情。
  一番场面之话结束,夜宴正式开始。
  宫人们开始上菜。
  “杨总督,有没有发现香炉里熏的是什么香?”帝王浅笑寒暄。
  东北总督起身颔首抱拳:“回皇上,一进门,微臣就已闻出来了,是甘苏罗,微臣最爱此香。”
  “嗯,”帝王扬袖,示意他坐下,笑道:“朕就是听闻你喜欢此香都出了名,才命人特意准备的。”
  “多谢皇上厚爱。”
  话语间,菜肴、糕点皆上了桌。
  帝王端杯,众人同举。
  气氛热闹和谐。
  当然,喝的不是酒,而是果茶。
  自从郁墨夜生辰寿宴之后,帝王就让人建了一个果茶坊,让梁子认识的那个妇人,专门做果茶,以供宫里之用。
  毕竟酒不是好东西,此举太后也颇为支持。
  郁墨夜坐在席间静静饮茶。
  这次的果茶里面应该是放了腌制的葡萄和梅子,酸溜溜的,很对她的胃口。
  她喝了一杯又一杯,自斟自饮。
  顾词初坐在边上,自是感觉到了她的反常。
  不过,见喝的反正是果茶,也不是酒,便也没有劝阻。
  可是郁临旋却是看不过去。
  在郁墨夜自己面前的一壶喝完了,吩咐宫女又取了一壶来的时候,他直接伸手将那一壶夺了过去。
  “虽不是酒,可也不能像你这样喝啊,就不怕胃受不了或者夜里睡不着?”
  “没事。”
  郁墨夜想要。
  郁临旋不给。
  两人拉拉扯扯。
  帝王坐在高座之上,视野本就对整个长乐宫一览无余,何况,不动声色中,他的视线一直盘旋在某一处,所以,自是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面色不动,眸色却深了几许,微微抿了薄唇。
  一番觥筹交错之后,太后度了一个眼色给池轻,示意她可以说了。
  池轻会意,正欲起身,却有人动在了前面。
  是东北总督。
  只见他起身离席,来到高座的前面,对着帝王撩袍一跪。
  “皇上,微臣突然有一个想法。”
  帝王扬目,全场一扫,原本热闹的众人顿时噤声寂下。
  帝王这才看向前方所跪之人,扬袖。
  “什么想法?杨总督起来说话。”
  “谢皇上!”总督颔首,起身站起。
  “虽然禁毒令已下遍整个大齐,所有人也都知道有此一事,可禁毒成效一直甚微,微臣想,能不能请皇上委派一皇室中人随微臣一同前往东北主持此事?
  ”
  总督话落,场下一片低低的议论。
  皇室中人,除了帝王,便是王爷。
  帝王自是不会前去,那便只是王爷。
  让委派王爷随同前去目的是什么?
  总督紧接着就回答了众人的疑惑:“微臣以为,只有这样,百姓们才能真正看到朝廷对此事的重视,不然,禁毒令就好似一纸空令一样贴在那里,百姓们的意识并不强。”
  听完,不少人点头,表示赞同。
  的确,这种就好比御驾亲征一样,不说别的,至少让士气大增、信心倍涨。
  帝王还没有做声,身侧太后已先开了口。
  “哀家觉得杨总督提的这个建议可以一试,皇上觉得呢?”
  帝王此时目光不知落往何处,余光所及之处,看到郁墨夜倒了一杯果茶,正欲端起来喝,却被郁临旋一把抢了去,仰脖一口饮尽。
  那可是郁墨夜的杯子。
  帝王眸光微敛,眼梢徐徐一掠,转向身侧太后,唇角一勾道:“母后所言极是,朕也觉得,就目前禁毒停滞不前的现状来说,杨总督的建议的确不失为一个可行的方案。”
  太后点头。
  帝王转回目光,看向场下,朗声道:“老五。”
  郁墨夜的杯子被郁临旋拿走,不给她,她只得伸手去拿他的杯盏,被郁临旋眼疾手快按住。
  骤闻帝王一声老五,两人一怔,连忙同时松了手。
  郁临旋起身,对着帝王微微一鞠:“臣弟在。”
  帝王启唇,缓缓开口:“派你随同杨总督一同前往东北主持禁毒一事如何?”
  众人一怔。
  郁临旋亦是。
  只不过,众人怔住的是,帝王竟然非常难得的用的是商量的问句。
  而郁临旋怔住的是,已是很久没有给他委以什么政务了,怎么会想到派他?
  不过旋即,他就明白了过来。
  明白过来了原因。
  轻勾了唇角,心中已是滋味不明。
  用的问句又如何?
  他是君王,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问不问都一样,答案只有一个。
  “臣弟但凭皇兄吩咐!”郁临旋抱拳颔首,允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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