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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凤替,皇的神秘隐妃-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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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中又慌又乱,除了拉住对方,不让对方走,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连说什么都不知道。
  锦瑟浑身一震,苍白着脸回头。
  梁子是戴着面皮的,但是,毕竟在四王府呆过一段时间,从他的身形,他的声音,以及方才郁墨夜喊过的,她已猜到是谁。
  又是一个乔装易容的。
  “你们……。”锦瑟同样是激动得不能自已。
  两三步开外,一只被绑住双脚的母鸡在扑腾,锦瑟见梁子是丢掉鸡来拉住她,突然回过神。
  “放开我!”锦瑟大力甩开梁子的手,作势就要离开,却是再次被梁子抓住。
  “不行,锦夫人不能走,不能走……”
  四王爷是女人,如此惊天秘密,被这个女人知道,她肯定会告诉别人,肯定会散播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心中慌乱到了极致,梁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将她拉进屋,让四王爷处理,四王爷不知道怎么处理,就先将她关起来,等帝王夜里来了处理。
  这般想着,梁子就开始将她往回拉。
  意识到他的举措,锦瑟怎会想不到他的用意。
  知道了他们的阴谋,肯定会被灭口,这一点她清楚得很。
  她大力挣脱。
  梁子死死攥住不放。
  “放开我!”锦瑟一边拼命挣脱,一边拿脚踢梁子。
  梁子猝不及防,被她踢在小腿骨上,吃痛差点摔跤,却依旧没有松手。
  锦瑟就急红了眼,也疯狂起来。
  咬他手臂。
  拼尽全力咬。
  梁子闷哼,痛得眼泪都掉出来,却还是没有撒手。
  不仅没撒手,还拖她。
  也是拼尽全力将她往回拽。
  两人扭扯在一起。
  见又踢又咬又挣都甩不掉这个讨厌的人,锦瑟气极、怒极,也乱极、急极。
  情急之下,她拔了头上发簪,刺
  tang向梁子。
  发簪锐利,一簪刺在梁子的肩头。
  梁子再次闷哼。
  见有效,锦瑟又连刺了下去。
  胡乱大力地猛刺下去。
  梁子闪躲,可是因为一手必须抓住她,根本躲避不开,顷刻,肩上、手臂上、胸口都被刺伤。
  殷红的鲜血透衫出来。
  梁子眸色痛苦,喘息着,却依旧不打算放开这个女人。
  看着他身上的血,锦瑟猩红了眼。
  她再刺。
  狠狠刺向梁子的胸口。
  梁子试图夺下她的发簪,可毕竟还是个孩子,又身形单薄,个头都不及她,又加上身上腿上都吃痛,他夺了几次都未能如愿。
  他的举措更加激怒了锦瑟,也让锦瑟彻底疯狂。
  一簪连着一簪,就这样落在梁子身上。
  梁子身上一件浅灰色的衣衫,被鲜血染红。
  她却依旧不停手。
  一簪深深刺入梁子的心口。
  原本就眸色痛苦的梁子霎时瞳孔剧缩,他颤抖着,站立不住,栽倒在地。
  终于没了钳制,锦瑟扭头就跑。
  可刚转身,脚还没迈开,脚腕就蓦地一重,后脚怎么也抬不起来。
  锦瑟低头。
  是梁子抱住了她的脚。
  浑身是血,俨然一个血人,倒在地上。
  都这般样子了,竟然还拖住她的脚不放。
  锦瑟嗜血的眸子再次一寒:“找死!”
  挥舞着手中发簪,她再次刺向梁子。
  因为梁子是趴伏在地上,她正好刺在梁子的头上。
  鲜血从头上冒出,顺着脸颊流下,瞬间就污了一脸。
  梁子终于痛得哭出来。
  深知自己要拖不住这个女人了,梁子开始哭喊,哑着喉咙哭喊,喘息着哭喊,虚弱地哭喊:“姐,姐,快来,姐……。”
  窗边,郁墨夜正吹着起劲,埙声悠扬。
  隐约中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她一怔,停了下来。
  埙声戛然而止,梁子的声音就清晰起来。
  声嘶力竭的、痛苦虚弱的哭腔。
  郁墨夜脸色大变,手中的埙跌落在地,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埙四分五裂。
  她往外跑。
  寻声往外跑。
  然后就看到了那一幕。
  那让她终生都忘不掉的一幕。
  梁子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抱住锦瑟的腿,锦瑟疯狂地在刺梁子。
  郁墨夜脑子一嗡,惊惧地睁着眸子尖叫、失控尖叫、凄厉尖叫、绝望尖叫——
  锦瑟自是也听到她的声音,正好此时梁子已被她刺得头颓然委了下去,箍住她腿的双臂也失了力气。
  她拔出腿,准备跑。
  郁墨夜却是疯狂地扑打了过来。
  锦瑟攥着发簪,疯狂刺向郁墨夜,眼见着就要刺上,锦瑟却是痛苦地闷哼一声,手中发簪掉地,自己也是双膝一曲,跪倒在地。
  颤抖垂眸,她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柄银剑从她的背心穿膛而过,剑尖从胸口出来,殷红的鲜血在汩汩往外涌。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大痛的心口再次传来剧痛。
  是对方又蓦地将长剑抽回,一股血泉被带出,锦瑟呜咽一声倒在地上,再也动弹不了。
  “四王爷,没事吧?”
  瞳孔慢慢溃散前,她看到黑衣黑裤黑布蒙面的男人将脸色煞白如纸、失魂落魄的郁墨夜扶住。
  她看到这样的男人不止一人,一个,两个,三个……总共有六人。
  六人都
  腰挂玉制小牌。
  隐卫。
  是隐卫。
  专属保护帝王的隐卫竟然在保护这个女人,竟然……
  果然有阴谋。
  只可惜,她不能揭穿他们了。
  直到最后一口气落下,锦瑟都睁着不甘的眸子,未能闭上。
  这厢,郁墨夜甩开隐卫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起浑身是血的梁子,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往外漫,她颤抖地唤他,用手拍他的脸,“梁子,梁子……”
  六个隐卫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蹙眉。
  他们的使命是保护郁墨夜的安全。
  他们的行事风格是,一般白日不现身,除非对方有危险,或者得到对方的召唤。
  因为白日要藏得深,不像是夜里,靠夜色就可以很好的掩藏。
  方才,他们就是听到郁墨夜尖锐说慕猩畔稚淼摹�
  如今看来,是不是现身得晚了点?
  锦瑟已然死了。
  而梁子……浑身是血,满脸鲜红,双目阖着,似乎……也死了。
  事情似乎有些严重。
  为首的隐卫吩咐另一人:“速去告知皇上。”
  而这些郁墨夜看不到也听不到,此时的她满心满眼,只有梁子。
  “梁子,你醒醒,你醒醒……不许睡……梁子……。”
  她哭着、拍着、晃着,无助又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梁子终于睫毛颤动,缓缓眯开了眼。
  郁墨夜大喜,眼泪却是更汹涌了。
  “梁子,梁子……”她激动地唤着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嘶吼:“快找大夫,快!”
  一隐卫正准备领命而去,却是被梁子虚弱喊住:“不用了。”
  他艰难地转动着眼珠,瞟见锦瑟倒在边上的血泊里,面色微微一松。
  再又吃力地将眼珠转回来,对着郁墨夜虚弱地牵了牵嘴角:“姐……梁子怕是…。。怕是要先走了……”
  郁墨夜心中大痛,慌乱斥他:“不,别瞎说,不会的……”
  末了,再次扭头,对着还站在那里的隐卫怒吼:“怎么还不去?”
  隐卫飞身离开。
  梁子想阻止,却是被郁墨夜按住:“别说话,保存体力,等大夫来。”
  “没用了……。姐……让他回来……大夫不能请……姐把面皮戴……戴上……”
  梁子吃力地、喘息地、断断续续、语不成句地说着,郁墨夜只觉得一颗心痛到颤抖。
  都什么时候了,他想的还是她的安全。
  他都快死了,他想的还是不能找大夫,会让外人发现,提醒她戴面皮,恐被外人发现。
  他都要死了啊。
  虽然不知道锦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跟锦瑟有过怎样的交涉,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不用想都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也是为了她的安全啊!
  这个傻孩子。
  “别说了,快别说了……”她哭着制止他再消耗体力。
  可他身上的血、头上的血还在往外冒,特别是头上和胸口处。
  她试图按住,却怎么也按不住。
  鲜红的血水从她指缝间流出,将她的双手染红。
  她哭着,颤抖着。
  梁子在她的怀里抽。搐着,大口喘息,出气多,进气少。
  “姐……谢谢……谢谢姐……也谢谢皇上……”
  他只是一个乞丐,记事起就是一个乞丐。
  风餐露宿、乞讨为生,吃了上顿没下顿,还受尽白眼。
  是她跟那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给了他做人的机会,让他活得像是一个正常人。
  虽然
  时间短暂,但是,在他看来,这段时间里的记忆比他乞讨那么多年的记忆更多、更深刻、更难忘。
  知恩图报,也是作为一个人,最起码该有的。
  而且,对他有恩的人,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天子,这是他梁家祖上积了德,才会让他碰上这么尊贵的两人。
  他不遗憾。
  郁墨夜将梁子抱在怀里,终于哭出了声。
  “傻梁子,该说谢谢的人,是姐啊,从来都是姐啊……”
  哭了一会儿,郁墨夜才意识到怀中之人没有反应。
  她慌痛垂眸,看到梁子果然闭上了眼睛。
  “梁子——”
  她大叫。
  如同方才一样,她再拍打他的脸,摇晃他,叫他。
  然而,这一次却再也没有能让他醒来。
  “梁子,梁子……”
  “你不能丢下姐一人……”
  “梁子,醒过来啊……”
  怀里的人体温慢慢流逝,似乎再也温暖不了。
  郁墨夜抱着他的尸体,像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起来。
  ******
  郁临渊赶到的时候,郁墨夜已经没有在哭了。
  却是如同一个失了灵魂的木偶一般跪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梁子的尸体。
  梁子浑身是血,她也浑身是血。
  郁临渊颤抖上前,躬下身,自后面将她轻轻拥住。
  薄唇蠕动了几下,却是找不到任何语言。
  隐卫已经将事情大概跟他说了。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会这样。
  他还想着夜里过来跟她商量的。
  他不知道锦瑟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早知道会如此,他就不应该留她的命到今日。
  良久。
  郁墨夜眸子空洞地转,缓缓回头,看到是他,再度“哇”的一声哭出来:“郁临渊,梁子死了……”
  郁临渊眸色一痛,因为双手在拥着她,他就低头,凑到她的颈脖处,用自己的脸轻轻磨蹭着她的脸,试图以此来给她安慰。
  “他还那么小……。他还没成年……他……”
  郁墨夜泣不成声。
  郁临渊一边蹭着她的脸,一边哑声道:“我们先进屋好不好?虽然这里没什么人来,但是难免意外……”
  毕竟是在外面,天色虽然已经暗下来,却还有光亮。
  “若被人发现,梁子就白白牺牲了……”
  郁临渊准备将她抱起。
  可她却是紧紧抱着梁子的尸体不放。
  郁临渊便连带着她跟梁子的尸体一起,抱了起来,大步走向院子。………题外话………第一更,今天加更,第二更在晚上~~孩纸们有月票的撒一张鼓励鼓励素子舍~~谢谢【MissJing。梅占】亲的花花~~谢谢【小北辰】、【弱弱妖娆】亲的月票~~爱你们,狂么么~~~

☆、第二百六十三章 他才不得不想出了这个对策【更新毕】

  太后接到锦瑟遇害的消息的时候,正在用晚膳。
  她当即就丢了玉筷,让孔方准备马车,直奔四王府而去。
  四王府里通火通明,虽还没挂起白缟,但是气氛已是一片肃穆。
  一走进正厅就看到里面摆着的两具尸体惧。
  一具摆在正前方,一具摆在侧下边,皆躺在凉席上。
  不少人在,包括帝王,包括樊篱,也包括这个王府的主人,四王爷郁墨夜。
  帝王负手立在那里,面色冷峻。
  郁墨夜跪坐在一个蒲团上,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目光呆滞,一副丢了魂魄的模样。
  当然,此时的她,已经恢复了一身男儿装扮。
  青莲跪在正中央的地上,低垂着眉眼,一摞一摞往火盆里烧着纸钱。
  家丁报告太后驾到。
  众人跪地行礼。
  帝王眸光微闪,一脸凝重地迎了上来,代替孔方,虚扶了太后手臂。
  郁墨夜原本就是跪坐在地上,几乎没有动,只是微低了脑袋。
  太后脸色也不好,没有说话,只扬了袖示意大家平身,而她自己脚步未停,直直奔锦瑟的尸体而去。
  帝王虚扶陪在边上。
  锦瑟死相凄惨,死不瞑目,睁着大大的眸子,连嘴巴都是张着的。
  胸口一个血洞,触目惊心。
  看得出是一剑毙命。
  正中胸口的一剑,穿膛而过。
  虽已经停了流血,但衣裙半边都殷红一片。
  太后蹙眉看着她,胸口微微起伏,片刻之后,转眸问向身侧的帝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接到王府派人送到凤翔宫的消息是,锦夫人去接四王爷不幸遇害。
  帝王低叹。
  “听说是锦瑟从青莲那里得知四弟从哪条路回京,且夜里会到京城,她便差了马车亲自去城外迎接了,在城外雪松岭那里碰到四弟跟梁子,为了躲避那些毒。枭的一路追杀,四弟跟梁子本是易了容的,锦瑟都没认出四弟,是四弟认出了她,锦瑟太激动,直呼他王爷,然后,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吧,惹来了杀身之祸,锦瑟跟梁子遇害,四弟也是府里的车夫拉他藏到了巨石的缝隙里,才幸免于难……儿臣也是从载锦瑟出城的这个车夫口中得知的,四弟可能受惊过度,又伤痛过度,回来后一直未发一言。”
  帝王语气沉重,说到载锦瑟出城的车夫时,指了指边上的一个男家丁。
  太后挑起丹凤眼,瞧向该人。
  端详了一番,并未发现什么端倪,便又侧首看向下方凉席上静陈的梁子的尸身。
  衣袍还算整洁,但是脸上却是极其可怖。
  一脸的血,应该说满头满脸的血。
  虽看不到伤口,但是也不难想象,伤在头上。
  也是一剑毙命吗?
  这些人太残忍,一个一剑穿心,一个一剑穿头……。
  太后蹙眉,不忍再看。
  又转眸看向郁墨夜。
  郁墨夜失魂落魄地跪在那里,面白如纸、双目无神。
  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倒不像是装的。
  只是,今日刚刚关了顾词初,就出这样的事情,她难免多想。
  眸光微微一闪,她缓步走了过去,伸手轻轻拂了拂郁墨夜的发顶,然后又倾身,慈爱地捧了郁墨夜的脸。
  “孩子,你的心情哀家能理解,锦瑟是你的女人,也是一直伺候哀家的人,哀家也痛心不已。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已经走了,活着的人就要节哀顺变,往前看……”
  对于太后忽然有此举措,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怔。
  青莲跟樊篱简直有些难以置信,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看向帝王。
  帝王微微敛了眸光。
  郁墨夜怔怔抬眼,看向怜爱摸着自己脸颊的妇人,没有做声,眼眶却
  tang又红了。
  太后低低叹,松了手。
  回头问帝王:“可知凶手是谁?”
  帝王颔首:“母后请放心,儿臣已经派人去查此事了,相信不日就会有结果。”
  “嗯,”太后点头,然后又低低叹,“哎。”
  “儿臣之所以微服去兰鹜参加选丝会找潇湘云帮忙,实在是东北那些毒。枭太过猖狂,在东北只手遮天,让禁毒工作举步维艰,这次,儿臣都已经让王妃扮作四弟的样子回了府,那些追杀的人竟还这般锲而不舍,这帮毒瘤必须剔除,不然,长此以往,必定国将不国。”
  帝王声音沉冷,语气愤慨又不失坚定。
  太后没有做声。
  侧首,又看向锦瑟的尸身。
  “锦瑟也算是因公去世,给她风光大葬吧,另外,要速速抓住真凶,才能让逝者安息。”
  “是!”帝王点头。
  “时辰也不早了,母后先回宫休息吧,儿臣再陪一下四弟,另外,也有些情况想跟她了解一下,毕竟在东北呆一月的人是她,此次的当事人也是她。”
  太后“嗯”了一声,唤了孔方,“回宫吧。”
  众人恭送。
  太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住,回头:“哀家等会儿会放顾词初回府,老四这样了,也不知几时能恢复,就只能指着她这个王妃撑起来了,将王府的丧事办好。”
  说完,便收回了头,离开。
  青莲和樊篱再度看向帝王。
  这个女人就这样走了,并且答应放顾词初,虽然为了面子,自己给自己找了个什么放顾词初,是想让她办好丧事的理由。
  所以,她是相信了这一切吗?
  帝王抬手捏了捏眉心,一直冷峻的脸色终于显现出一些疲态。
  “都先下去吧!”
  帝王示意众人。
  众人告退,纷纷离开。
  青莲和樊篱停留到最后,也退了出去。
  出去前,青莲关了窗,也随手带了大厅的门,并跟帝王道:“奴婢就在外面,皇上若有什么吩咐,就喊一声。”
  青莲是想告诉这个男人,她在外面守着,以防有王府的人贸然进来。
  帝王没有做声。
  偌大的厅中,除了两具尸体,便只剩下了郁墨夜和帝王两人。
  帝王缓步走过去,将郁墨夜抱了起来,自己坐在蒲团上,让郁墨夜靠在自己怀中。
  她有孕在身,哪能长时间跪着?
  郁墨夜也没有抗拒,就安静地靠在他胸口,很颓废,也很疲惫。
  帝王轻轻叹,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眼角。
  下午她的男装是他给她换的,还有公子髻,也是他帮她盘的。
  他不知道如何安慰。
  就只能这样陪着她。
  梁子对她来说,是个怎样的存在,他当然知道。
  就像在兰鹜,他就跟她说过,梁子是她的人。
  哪怕面对他,梁子也会先忠于她。
  是这世上唯一全心全意忠于她的人。
  与其说是她的下人,不如说是她的亲人,她的弟弟。
  而且,还是朝阳一般的年纪,还是个孩子,就这样没了。
  他都很难过,何况是她!
  而且,她肯定觉得是因为她,梁子才没的,是她导致了这一切,她心里自责,他感觉得到。
  其实,该自责的人是他啊。
  他是帝王,却从来不能随心所欲。
  他是帝王,也不能护身边的人周全。
  他还算个什么帝王?
  “饿吗?”轻吻了一下她的发顶,他问她。
  晚膳也没吃,她现在可是两人。
  郁墨夜摇摇头,依旧不声不响。
  他便不再问了,就抱着她。
  有时,他真的觉得上天是最会开玩笑的高手,计划似乎永远都跟不上变化。
  原本,他将她从兰鹜带回来,并没有想让她回四王府的,就只是想她离自己近一点,在自己的视线之内而已。
  可是顾词初突然回来了,以她的身份。
  就算如此,他也没有打算让她回府。
  可谁知,出了个锦瑟识破顾词初的假冒身份,顾词初被囚。
  而唯一能证明顾词初清白的是,真正的四王爷出现。
  他还准备夜里去跟这个女人商量这件事情。
  他不会逼她,如果她愿意出来,自是解决了面前的问题,但,如果她不愿意出来,他也可以另想它法。
  可谁知,还没等到夜里,就发生了锦瑟和梁子这件事。
  他不知道锦瑟如何找到那里的?或许是发现了梁子,跟踪梁子去的,这些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了。
  他知道的是,锦瑟的死是瞒不住的。
  他想过毁尸灭迹。
  但是,不行。
  如果毁尸灭迹,就等于失踪,一个大活人突然失踪,只会让太后更加猜疑,毕竟刚刚出了顾词初假冒这件事,而且,人还在凤翔宫囚着。
  所以,他才不得不想出了这个对策。
  因为解释顾词初为何假冒王爷,理由便是躲避毒。枭的报复。
  所以,干脆将这一切继续推到毒。枭的头上。
  毕竟同时死了一个梁子,可信度高了许多。
  当然,不能让她发现梁子是被发簪刺死的,所以,他让人给梁子换了身衣服,人已死,血已凝,也不会再流。
  太后是个多疑的人,心思缜密。
  能从当年血雨腥风的后宫争斗走到今天这个位子,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糊弄的人。
  所以,他另外还安排了车夫,载锦瑟出城的车夫,这样就等于多了一个证人。
  车夫是他的人,他早已给了车夫说辞。
  当然,最让太后信服的自然是郁墨夜的出现。
  她的出现,等于证明了顾词初的清白。
  而顾词初清白了,就等于证明了他们没必要灭锦瑟的口。
  方才太后摸这个女人的脸,别人可能会真的以为,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关心?
  印象中,可从未有过这样的关心。
  叫得最亲密的也是“老四”,何时叫过“孩子”?
  只有他知道,太后是在确认。
  确认这张脸上是不是同顾词初一样,也戴着面皮,是不是也是别的人在假冒?
  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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