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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春暮-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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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婉蓁眼瞳一寒,咬破了嘴唇,铁腥的味道充斥在喉间···
“回答我···”他猛地抓住她的头发,用力揪扯着,怒吼道:“你和苻啸缠绵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慕容策,我信了···结果了···你居然和苻啸···”说着,他的眼泪一颗颗滴在她脸上,旋即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撞在床栏上:“他付出过什么,他有我爱你吗?有为你拼命过吗?!”
元婉蓁疼得双肩颤抖,面色苍白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门外响起窸窸窣窣地脚步声,还有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慕容之心中猛地一惊,自她身上弹起来,走出门外。
苻啸凌厉的一剑割开慕容之侍卫的喉咙,鲜血顿时喷溅而出···
慕容之二话不说,拔出长剑冲过去,就与他一阵疯狂地厮杀,然而,他显然不是苻啸的对手,激烈的打斗中,他的长剑被苻啸击飞脱手,紧接着又被苻啸刺伤了手臂上···
他忍住剧痛,转身想取剑,苻啸却先他一步一脚踢飞了长剑很远···
慕容之颇为意外,伸手挡住了他的剑锋:“你居然能找到这来?!”
苻啸眼中是煞锐的血红,冷酷无情:“她在哪?!”
“怎么,着急了?”慕容之冷冷勾起唇角,手心被剑锋挖出了鲜血,一滴滴落在地面。
“我再问你,她人在哪里?”
话音刚落,苻啸就是一剑,划在慕容之的左肩处。
“陛下!”黎昕紧张一眼,“他如今是大燕帝王,陛下千万别冲动!”
“下一剑,就是这里。”苻啸的长剑对着慕容之的心口,用力地顶了顶:“敢抢我的女人,我让你死!”
他眼底里喷涌出来的肃杀绝不是假的。
慕容之挑眉:“是吗?”
苻啸一剑抵紧在他的心口,黎昕瞠然大叫:“陛下!”
手一紧,干脆利落的一剑,对着慕容之的心口,毫不犹豫地刺进去!
慕容之瞳孔放大,似乎是不敢置信苻啸真的会下手,他唇角还勾着笑意,嘴角却已流出鲜血来了。
苻啸退后两步,狠狠拔出长剑,慕容之的身子僵了了会,轰然朝地上倒下。
“我苻啸,从不开玩笑!”他望着慕容之冷漠一声,倏然转身,把剑插回腰间:“立即准备车马,回秦!”
黎昕这才反应过来:“陛下,他可是···”
“是又如何!!”苻啸脚步一顿,嘴角微微勾起:“所有人,处死!”
黎昕全身震住,他跟随苻啸多年,征战沙场,沾过的血腥太多了,可这是第一次,连他都怕了。
慕容之可是燕国帝王,就这么被杀了,估摸着一场大战要来了···
当他再抬起头时,苻啸已经大步朝房间里走去···
浅笑安然 说:
冷然的手掌一把
回复(4)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今生,情深缘短。
听见外面的打斗声,元婉蓁害怕的身体轻轻痉挛着,这时,门被苻啸‘砰’一脚踹开,他快步走进来,看见她被栓在床上衣不蔽体,心口顿时抽痛得无以复加···
“蓁儿!”他几大步走到床边,迅速褪下自己的外衣将她裹住,元婉蓁全身都在哆嗦,一把握住他的胳膊,语气尽显苍白:“慕容之呢?”
苻啸一怔,道:“我杀了他。”
“什么?!”元婉蓁震惊,苻啸搂住她的身子,“我杀了他!”
元婉蓁眉头不断地皱了再皱,沉默了许久后,鼻子陡然一酸,一点点崩溃地闭上眼睛,“他···他也死了···”
“六弟死了?”她似乎不敢置信,跑出房间看见慕容之躺在血泊中,毫无生息,她的手紧紧扣住门栏,直到指甲‘啪’一声断裂····
“六弟···”她的心跳狂狂地在胸口跳着,崩溃着揪住自己心口的衣衫,脑海里尽是与慕容之以往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如流水一样迸发而出,她仰头眼泪终是忍不出流下来:“六弟···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默默站在一侧,苻啸的眼睛沉得像这漆黑的夜色,她虽然恨慕容之,但到底与他情谊深重,不然也不会苦求慕容策放过慕容之。
元婉蓁将头埋在他肩上,心中悲哀至极,苻啸轻轻拍着她的背脊:“缘起缘灭,一切,都是天意。”
“一日之间,曾经爱我的两个人都离我而去···”她心中备受折磨与煎熬,忽然,背脊打了个冷颤,生生冒出一股寒意,她猛地捧上苻啸的脸:“你···”
想说出口的担忧,终是咽了回去,她心里很慌很乱,她知道苻啸杀了慕容之意味着什么,前面不知有多少血腥杀戮在等着她,她再也无力承受了···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不详的人,她害怕苻啸也会被她连累,不,他已经被她连累了···
元婉蓁狠狠抽开自己的手,用力吸了口气:“苻啸,你本就不属于这场斗争之中,你走吧,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应该由我来承担···而我···已然不想再走下去了···”
她的话刚落,身体就被他捞回去,狠狠地抱在怀里,他说:“别怕,一切有我,我来承担。”
她努力坚硬起声音:“你已经放我走了,如今就再放一次吧!”
“不放···”苻啸紧紧地抱着她:“这回死也不放。”
方才杀气凛然的他,在瞬间就软下去,他靠在她头上,“你说,要如何,如何我都陪你,荒野流离,还是···”
“够了。”元婉蓁打断他的话,心颤得难受,苻啸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胸口,像是融化掉了她的心,他低哑的嗓音带着期许:“我陪你一辈子!”
她闭上泪眼,强硬地压下情绪,咬了下唇,不知该说什么···
仿佛知道她的顾虑,苻啸抬头低声一笑,“我只想告诉你,该发生都已发生了,他们的死是为了换取你的安稳,而我,不求你心里有我,只求危难之时在你身边的是我。”
心绪极度复杂,元婉蓁深深地看着他,内心里涌起说不出来的感动,苻啸亲吻上她的唇,温柔一声:“听话,我带你回家。”
“回家?”她心中深深触动,泪水不断溢出眼眶,苻啸再不多言,抱起她,边走边说道:“是的,我带你回家。”
车马奔驰的声音渐渐远去,被刺伤在花丛中的孟笙忍着剧痛出来,跑到慕容之身边,忐忑地伸手触摸他颈部的脉搏,感受到轻微地跳动,他苍漠眼中顿时升起光亮,他将慕容之托上马,疯狂的朝宫道奔去···
一一一
前秦,紫宫。
回来已是七日后,这日黄昏醒来,迷蒙间闻到一阵馥郁的花香,她起身更衣完毕,出殿便见木槿花开得正盛,累累初绽的花朵如小朵的雪花,只是那雪是粉红的,微微透明,莹然生光。
她在花前闲坐,晚霞流溢里花开香气郁郁醉人。
“娘娘,一会儿车骄会在殿门前等候,接娘娘去温沫宫。”琉璃声色温柔地说道。
元婉蓁诧异:“温沫宫?在哪?去哪儿做什么?!”
琉璃微笑:“奴婢也不知···”
“你当真不知吗?”元婉蓁脸上浮起微淡的笑意,琉璃抿唇笑了笑,道:“陛下吩咐过了,奴婢不敢说。”
元婉蓁低头浅笑:“即是如此,我也不为难你了。”
夜幕降临,车轿走了许久,周遭越来越僻静,透过帘子可见隐隐约约红色灯笼的光晕,她好奇地撩开了骄帘朝外看,才发现路边的每一颗树上都挂满了红灯笼,相互之间有无数条金色绸带牵系···
灯笼的光亮将路照应成了红色,她心底里有一丝惊喜与新奇。
车轿落地,琉璃伸手扶她:“娘娘,陛下在等您了。”
她皱一皱眉,走下车轿,他到底要做什么?!
内侍抬着骄子与琉璃一并离开,四周立即变得极为寂静。
清浅的圆月遥遥在天际,她一步步走到台阶前,阶上铺洒着数不尽的木槿花瓣,夜风带了木槿花香徐徐吹来,卷起她雪白的裙裾···
“蓁儿,来。”
闻声,她抬起头,苻啸一身素色锦衣站在台阶之上,银银迷蒙的月光在他俊美的面容上镀上了一层浅薄光晕···
她茫然地一步步实实的踩在台阶上向他走去,雪白的裙裾拖在脚后裹上了一层粉红花瓣···
苻啸温柔地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牵着她往宫殿里走,元婉蓁心下竟然起了莫名的紧张:“你带我去哪?”
殿门是敞开的,苻啸并不说一句话,只牵着她在鲜红的轻纱幔帐中穿梭,柔软而细密的纱质浮上她的脸颊,顿时引得一股酥痒在心底。
他掀开沉重一袭红色幔帐,室内点着浓郁地茉叶香,元婉蓁惊讶地抬眸望去,那遍地仿佛无穷无尽地金色蜡烛立满在两旁,莹莹明光将间隙中的花瓣照得通透如玉。
苻啸面对她,温柔地挑开她鬓边的发丝:“蓁儿,做我的皇后。”
他这样直白,元婉蓁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苻啸将唇贴在她耳边,灼热的气息扰了乱她的心房,“我要娶你为妻,一辈子陪着你,永不孤独。”
一股热流涌上来包围了心脏,连带她的眼睛都变得滚烫,莹莹闪烁地烛光映在她失措面容上,宛若绽放的昙花花朵般皎洁饱满,光彩夺目···
他闻得她独有的清香,香的,纯的没有一点杂质,他把她拉近一点,唇轻轻蹭着她耳骨,或轻或重地吸吮,“嫁给我,嗯?”
鲜红轻软的幔帐安静垂地,烛光似暖春的日光,柔软地映进她心底,将她心底最后一丝冰冷的防线融化,元婉蓁缓缓抬起眼,对上他期望而温柔如水般的眸子,那种温柔,直叫她内心的坚持一点点崩溃···
忽然,她立起身子在他唇上用力吻了一下···
苻啸颓然一怔,像似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元婉蓁抿唇勾起一抹笑:“我可以做你的妻子,但,不是皇后。”
苻啸脸上顿时绽放出潋滟倾城的笑容,他猛地捧住她的脸,唇狠狠吻上去,身体滚烫的仿佛有熊熊烈火自心尖燃烧···
吻越深越缠绵,她的回应让他无尽欣喜,他一把将她凌空抱起,踩着花瓣在数盏烛光中一步步走向新床,床上是鲜红的绣花绸缎,竟不见一处龙纹锦织,她被稳稳放下,顿时眉头一皱,像是坐在了硬物上,她伸手进被里摸索,居然是一颗红枣,再一摸又是一颗莲子···
苻啸偷笑一声,俯身吻在她额头上,“新婚之喜,愿你一生安康。”
心中无尽的暖意汹涌而上,逼得泪水一颗溢出眼眶,她酸涩着喉头,将红枣吃进嘴里,微笑:“你就像一碗汤,让我的心永远不会凉。”
他眼中倏然温热了起来,“一生一世。”
红烛高烧,灿如星光,他一点点褪下她的底衣,露出白皙光滑如丝的肌肤,她望着红纱幔帐轻轻地自眼前垂落合闭···
慕容策,请你原谅我,原谅我留在他身边,你我今生,终是情深缘短,只待来生再相遇···
一一一
南阳郡,罗浮村。
俊美的男子躺在床上,就像一副安静不动的画卷。
慕容轩看着窗前的男人,心急地说道:“曲大夫为何他还是昏睡不醒?!”
“我自有法子让他醒来,不过需要时日,你不必太过担忧,尽心尽力照顾他就是。”曲大夫转身看向床上的慕容策,“他伤得极重,能抱住性命已是难得,你记得每日给他按摩,切莫叫他身体僵硬萎靡。”
慕容轩感激地躬身行礼:“曲大夫救命之恩,慕容轩感激不尽,若曲大夫···”
“你不必多礼。”曲大夫打断他的话,“我是大夫,救世济人本就是应当的,即便你不是轩云鹤的朋友,我也会奋力相救。”
待曲大夫离开后,慕容轩心绪沉重地在床边歇息,直到天色微亮,他才起身走出屋子,而此时煊绍已带着数名暗卫回来,正站立在外。
“我交代的事可有办好?!”他声色漠然。
煊绍上前一步,道:“已与秦将军会面了,他说,自慕容之登基后,便带领了五万精兵一路逃往鲁阳,昨日才抵达南阳郡外,现驻扎在宛县琼山附近。”
慕容轩点了点头,又问:“我的话都转达了吗?”
“都已转达给了秦将军,秦将军让少主只管吩咐,他誓死追随。”煊绍低头道,慕容轩叹了口气后,命令暗卫们离开,前往琼山投入秦苍炎的军中,此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与煊绍两人,他走到煊绍身前,低声询问:“这段时日燕国有何动静没有?”
“派去的暗卫回报,苻啸带着小姐去了一趟燕国,伤了慕容之,如今朝野上下均是一片混乱不安。”
慕容轩眯了眯眼,“苻啸伤了慕容之?很重吗?!”
“听说御医们接连三日救治,才好不容易留下性命,只是他左肩上有伤口,而且感染严重,现已切断了左臂。”
“为了蓁儿?”他挑眉疑惑,煊绍点了点头,“小姐自秦去燕看望盈苏小姐,期间,好像是慕容之掳走了小姐,才会逼得苻啸动手。”
“他倒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慕容轩叹了口气,沉默良久后,忽而说道:“你写一封密函送往秦国,一来,让苻啸知道慕容策还活着,二来,让他考虑与我们结盟攻打燕国。”
“我明白了。”煊绍说着就欲转身离开,慕容轩又叫住他,道:“顺道看看蓁儿。”
煊绍点头应声:“我会的。”
回复(12)
第一百三十七章 燕国灭亡
前秦,温沫宫。
殿前,一折白玉兰,花梗坚硬而长,花苞初绽,亭亭如小荷,元婉蓁折下玉兰将它松松挽在发上,发间就有了清淡迷离的香气。
听见琉璃走到身边,她笑一笑问道:“陛下昨日去了玫妃那儿吗?”
“去是去了···”琉璃话只说了一半,元婉蓁走到石凳坐下,含笑道:“无妨,你说就是。”
琉璃凑近她:“陛下只在玫妃那歇息,并未宠幸,今儿一早,玫妃在寝殿里可闹了好一阵子。”
端起茶盏的手一顿,元婉蓁脸色微微一沉:“都闹了些什么话来。”
琉璃咬一咬唇,道:“娘娘还是不知道的好,有些话听了难免心里不适。”
“说吧,没什么不适的。”她浮了浮水面的绿叶,琉璃面有忧色,为难道:“她说,娘娘迷惑陛下,是个妖女,要请了道人来作法。”
元婉蓁一听,不由笑起来,“她因我被降了贵妃位,又失了陛下宠爱,当日恨我入骨。”
琉璃撅了嘴巴,担心道:“娘娘,这玫妃在宫里娇纵跋扈,说出的话向来都是做到的。”
“陛下以往待她如何?”她轻描淡写地问,琉璃面有难色,道:“娘娘未入宫之前,陛下是常常去玫妃寝殿,那时算是独宠后宫了。”
“说什么呢?!”苻啸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元婉蓁眉目不动,只有嘴角淡淡一笑:“如今除了琉璃亲近,其他的都不熟识,只有拖着她闲聊呗。”
“我就不是你亲近的人吗?”苻啸搂住她的腰肢,在她耳边轻轻道:“想我没有?”
她假装没听清楚他的话,眨眼道:“陛下说什么?”
苻啸忍耐不住笑,一口咬住她的耳朵:“既然听不见我的话,那我只有把耳朵吃了。”说着,他的手抬起她的下颌,唇就吻上去,“顺道把你也给吃下去。”
琉璃毕竟是个小丫头,看到这一幕难免会发羞,元婉蓁推开他,颊上如饮了酒般热:“做什么呢?一点都不顾忌。”
“你退下吧。”苻啸转眸一声,琉璃立即福了福身子退去,他的唇紧接着就贴在她额头:“蓁儿害羞的样子好美。”
她别开脸依旧还不适应他的调情,端来茶水递到他手中,苻啸眸子微睐,饮下一口茶水,看着她低眸在石凳上坐下,虽然她已顺了自己,但在她心里到底还是爱着慕容策···
对于他,或许只是感动吧···
无声苦笑,他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坐下,“坐我身上,石凳冷。”
她勾上他的颈子,苻啸将头靠在她的心口上,小声道:“昨夜可睡的好?”
元婉蓁一怔,只淡淡‘嗯’了一声。
苻啸的目光微闪了两下,心口浮起疚意:“煊绍今早来秦面见我了。”
元婉蓁脸色微微一变,想问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收回去了,苻啸听着她愈来愈快的心跳,他心中不由涌上阵阵酸涩,说出了她想问的话,但这话他说的艰难:“慕容策···伤势过重确实死···”
“好了,我知道。”她脸色煞白地打断,声音有些微微发抖,苻啸难受地梗一梗喉,他害怕她知道慕容策还活着而离开自己,此时,他竟有些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只觉自己从未这样懦弱过。
元婉蓁整理好情绪,无声无息地勾起笑容,问道:“那你怎么想的?”
“对了,忘了给你说,慕容之只断了左臂并没有死。”他忽然想起来。
元婉蓁惊诧抬眉,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在心里暗自叹息,对于慕容之,她起先是很痛恨,恨他杀了慕容策,可那日他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时,她想起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奋不顾身的保护,她心里是感激也是不忍的痛,这几种情绪复杂交错,如今也叫她难以抉择。
他缓缓的吁出气道:“我同意与慕容轩,一并攻打燕国。”
这一声仿佛替她做了选择,元婉蓁细白的贝齿在嫣红的唇上轻轻一咬:“即便不是我,慕容轩也不会放过他。”
坐了会觉得秋风微凉,她便起身进殿内加衣,苻啸唤来琉璃,小声询问道:“适才你与娘娘闲聊着什么呢?”
琉璃低头,福身道:“回陛下,娘娘问陛下昨夜是否留在了玫妃寝殿,还问以往是否宠爱玫妃。”
“你如何回答的?”他微微蹙眉,琉璃愣了一愣,畏惧的不敢回话,苻啸淡淡道:“直说无妨。”
“奴婢,奴婢说陛下独宠于玫妃。”琉璃说着就跪在了地上,苻啸想了想,忙问道:“婉妃听了如何?!”
琉璃眼珠子一转,说道:“娘娘似乎不太高兴。”
“当真?”他眉角眼稍聚起喜色,琉璃连连点头:“是的,娘娘虽然推了陛下去玫妃那,但在娘娘心里是不愿的。而且玫妃今早还发了娘娘火气,说娘娘妖女蛊惑陛下,要找来道人作法将娘娘驱除秦宫。”
“她还发了婉妃火气?!”苻啸一听,心中顿时起了怒火,琉璃忙点了点头,道:“是的,后宫闲言闲语都传了个遍,都说娘娘是燕国质子,如今假意迷惑陛下,是要将···陛下的江山···”
她不敢说下去,苻啸的怒意更深,手一掌拍在石桌子上极为响亮,“这玫瑜越发骄纵的不可理喻!”
“黎昕!”他怒唤一声,黎昕自台阶上来到他身旁,苻啸神色冰冷如霜,没有丝毫留恋:“传朕旨意,降玫妃为美人,即日迁出岁羽殿!要她闭上嘴,滚到朕看不到的地方!”黎昕低头应了‘是’,正要转身下去,只听苻啸又说道:“还有,传旨后宫,晋婉妃为贵妃,赐凤凰殿。”
黎昕惊讶一眼,道:“陛下,凤凰殿是皇后寝殿,恐怕···”
“朕的旨意你也要多问了?”他未说完就苻啸怒声打断,黎昕吓得心一惊,只听苻啸冷冷一声:“朕不会再立后,去告诉她们,再不安分些就同清河公主一样去冷宫待着,还有,命卉妃掌管后宫事宜,记得嘱咐她,贵妃身子不好,无事不要扰了贵妃清静!”
“是。”黎昕不敢多言,应声后便离开了温沫宫。
事后,元婉蓁为避免朝臣议论苻啸,始终不愿住进凤凰殿,并请苻啸收回旨意,封卉妃为后,自己坚持只享妃位,这一举动,深得朝臣们的认可与赞赏。
风言风语戛然而止,她依旧住在温沫宫,一是因为这儿清静,二是离后宫远,她可以避免是非。
如此一来,苻啸对她的专宠稍作了收敛,虽然不是夜夜留在她宫里,但他还是忍不住对她的想念,每日下朝后都会来看她,哪怕只看上一眼···
一一一
宁静持续了三月,此时,是建元五年十二月,临近新初年,两方结盟进攻燕国的战役打响。
慕容策已死,无法兑现割让土地的承诺,苻啸便以前燕违背当日请兵的诺言,不割让邙山以西土地予前秦为借口,出兵前燕。
他命王孟领兵十六万自长安城发兵,从河东郡一路北上,而慕容轩与煊绍领兵六万自南阳郡发兵北上,两方军队在枋头汇合直逼燕城。
燕国金华殿内,慕容之得知消息焦虑不已,连续十夜都召集了重臣商议,可燕军因抵御恒昼兵力已是精疲力尽,连连惨败。
此时的燕国只有区区五万蓄锐精兵和八万御前军,再者没有慕容策与秦苍炎这样军事才相出谋划策,部署阵仗,慕容之已是束手无策,无法与秦国抗衡。
前秦温沫宫中,元婉蓁怔怔坐在床榻边,听着前方传来的军报,她阖眼冥想着,漫天的血雨腥风,遍地的尸骸,还有那震耳欲聋的杀声,心中不由俱寒。
建元六年十月,战役足足打了快一年的时日,终于等得慕容策醒来,他下令慕容轩,煊绍与王孟兵分三路,各自领兵两万突袭燕国后方,欲将整个皇宫包围,慕容之得知消息后,只带了区区一千骑兵侍卫逃奔龙城···
十月初二,慕容策命秦苍炎部将郭进追击,在高阳擒获慕容之,将他押送回南阳郡···
而十一月初七,苻啸离开前秦奔向前燕,前燕内乱不堪,部分官员畏惧,趁夜打开皇宫北门让前秦的军队进入。
快马加鞭,苻啸在十一月初十赶到了燕城,顺利进入前燕皇宫,前燕各州州牧、太守以及六夷首领全都向前秦投降,前燕政权自此灭亡,苻啸共得到前燕一百五十七郡,二百四十六万户,九百九十九万人,离开时,他命人将慕容之后妃乔储,王公,百官以及鲜卑四万余户迁至长安。
十一月初十一,南阳郡。
夜里,月亮浅浅一钩,月色却极明,如水银般直倾泄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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