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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要娇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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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何海带回来的这几套男装其实并不合温浅的尺寸,尤其是鞋子,将温浅的脚上磨出了不少水泡,破了之后,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要搁在平日,温浅肯定早就甩手不干了,可是只要一想着自己要是现在放弃陆景洵就会向老南安王一样被害死,心里就有一股子力气支撑着她忍着剧痛继续往前走。
还是青梧最先发现温浅不对劲,她看着温浅一瘸一拐地走着,赶紧走上前去扶着她,担忧地问:“王妃,你怎么了?”
温浅轻轻挣开青梧,说:“我没事。”
何海转过头来看了眼温浅,思考片刻说:“我们已经走了快两个时辰了,天色晚了山里也不安全,前面有个山洞,我们进去歇会待天亮了再继续吧。”
温浅本想说“还是抓紧时间继续走吧”,但看了眼有些支撑不住的青梧和飞絮,话到嘴边换成了:“那就进去歇一会吧。”
四个人刚进山洞坐下,青梧从怀里掏出刚刚在洞口摘的还带着露水的叶子,跪坐在温浅面前对她说:“王妃,你是不是脚上起了水泡,奴婢用这个帮你敷敷会好一点。”
脚上的确疼得难受,温浅这个时候也不固执,任由青梧帮自己处理。
可是青梧将温浅的鞋子脱下来之后还是吓了一跳,温晴的脚远比她想得更为严重,满脚泡已经尽数破掉,此时看上去有些血肉模糊。
怕弄疼温浅,青梧放柔了动作,从带着的包袱里取出一小瓶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撒在温浅脚上,然后才用叶子轻轻敷上去。
感受到叶子凉丝丝的触感,温浅觉得疼痛减轻了不少,靠着石壁渐渐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天早已入秋,山上气温更是比山下低了不少,加上何海昨夜生的火因为木材烧尽不知何时灭掉了,天快亮的时候温浅就被冻醒了。
觉得脑袋有些沉重,喉咙也火辣辣地疼,温浅费力地抬起酸疼的手臂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然一片滚烫。她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觉得真是什么倒霉事都能让自己碰上。
没一会儿,另外三个人也醒了。怕他们担心,温浅没说自己发烧的事情,勉强着自己吃了些何海摘回来的野果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跟着他们赶路。
昨晚上只是脚疼,今天温浅是脚疼加头晕,走起山路来更加费劲了,不过幸好没走多久就是下山,不然温浅真的怀疑自己随时都可能交代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深山里。
四个人又走了将近大半天,才算走到了另一边的山脚。山脚下有一户农家,男女主人见温浅她们风尘仆仆一脸狼狈的样子,好心地给了些饭食和干净的水让她们补充补充体力。吃过饭,温浅又用三枚银锭向他们买了两匹马,一行四人这才向上关城赶去。
第28章 炸死
虽说已过了午时,进城的人不如清晨时多,但温浅她们从山脚到上关城这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着实不太正常。
按捺住心底里的怪异之感,四个人沉默地驾着马在一望无际的郊外飞奔而过,所过之处扬起两道尾尘。
到了城门口,温浅和何海勒马停下,两个人无声地对视了一眼。如果不是城楼下有一队守城的侍卫,这个城安静得让温浅几乎觉得是一座空城了。
温浅翻身下马,刚往城门走了两步就被两个士兵拿着长戟拦下,冷着脸道:“今日封城,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何海见那两个士兵一脸盛气凌人的样子,直接从马上跃到温浅面前,一个掌风劈到那两杆长戟上,直震得两人连连退了十好几步。一旁的士兵见这边状况不对,迅速拿了长戟将四个人团团围住。
“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面前的人是谁吗?是你们随随便便能拦的?”何海怒喝了一声,怕这些不长眼的人伤到温浅,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
温浅眼见双方水火不相容似乎随时都能大打出手的样子,赶紧抬手拦住何海,微微蹙眉看着伸在自己眼前的长戟,说:“各位军爷,我们也不是来找茬的,我们是真的进城有急事,您看能通融通融吗?”
和何海比起来,温浅客客气气的态度让人能接受得多,领头的人这才示意大家都放下兵器,说:“今天陆将军吩咐了全城戒严,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你们不要难为我们?”
“陆将军?是陆景洵吗?”温浅眼睛亮了亮,语气里是掩饰不了的欣喜。
听了温浅的话,那个领头的士兵怪异地看了她一眼,还是解释道:“是陆行陆将军。”
虽不是陆景洵,但如此来温浅可以肯定的是他就在这上关城中,于是转头招呼青梧将那个随身带着的包袱拿过来,从里面拿出一个保存完好的木盒,当着几位士兵的面打开,说:“那能劳烦几位军爷将这个带给陆将军,帮忙通报一声,就说温浅求见可以吗?”
这些士兵自然不知道温浅的身份,见她此时一直纠缠不肯离去,冷眼睨着温浅手中的盒子,说:“你随便拿个什么破玩意儿就想见陆将军?”
何海听不进去了,语气不善地说:“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口中的破玩意儿可是王爷的令牌,而你面前站着的这位便是当今堂堂南安王妃!”
何海的话听上去并不像信口开河,刚刚还很硬气的侍卫不免有些心虚,但还是反驳道:“你说‘他’是王妃,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王爷是个断袖?”
“你……”何海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的确,他们几个人现在狼狈不堪,加之女扮男装,温浅看上去与其说是临安城高高在上的南安王妃不如说是不知哪儿来的穷酸白面书生。
士兵那句“陆景洵是个断袖”让温浅没忍住轻笑了一声,抬手取下头上束发用的头冠,放下了一头乌黑的青丝。
没理会眼前一群士兵吃惊的神情,温浅将那块陆景洵出征前留给她的令牌从盒子中取出来,又拿了两枚银锭,一并递给那个领头的人,微扬了嘴唇说:“还望军爷帮忙去通传一声,若有假,温浅在这儿任你们处置。”
若面前这位看起来底气十足的女人真的是王妃,那自己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想到这里,领头的那位士兵不再耽搁,接过温浅的令牌,对手下的人吩咐道:“你们看住他们,我去去就来。”
说完,翻身上马进了城。
见他终于进城去通报,温浅松了口气,和青梧、飞絮在城墙边上找了处背阴的地方坐下,等着被放行进城。
青梧从身上去下牛皮水袋,摇了摇,见只剩下一口的量了,索性递给了温浅,说:“王妃,你先喝点水吧。”
看了眼青梧干裂的唇,温浅摆摆手,示意她自己喝。这一趟出门,青梧、飞絮这两个丫头跟着自己受了不少罪,还处处都顾着自己……
正想着,从城门里传出一阵马蹄声,温浅还未来得及起身,就见马停在了自己面前,从马上下来一个人单膝跪地对自己行礼。
“卑职参见王妃。”
温浅眯了眯眼,这才看清来人是陆行,赶紧说到:“起来吧。陆景洵呢?赶紧带我去见他。”
陆景洵和刚刚那位士兵一样用复杂的眼神看了温浅一眼,说:“卑职先带王妃进城吧!”
说罢,吩咐守城的士兵打开城门。
城内的情况和温浅在城外猜测的情况一样,除了偶尔路过的巡逻的人,整座城像是一座死城,毫无人气。
沿着空空荡荡的街道,越往前走温浅心里的疑惑就越大一分,直到陆行将马停在一座将军府的大门前,温浅看着门前头戴白巾的侍卫,她的心瞬间沉到了水底。
温浅的视线有些慌乱地去寻找陆行,问他:“这是怎么了?”
陆行看了眼周围,没有回答温浅的问题,而是说到:“王妃,还是先进去吧。”
可是陆行的举动在温浅看来就是眼神躲闪、逃避问题,这更加印证了温浅心里的猜测,她脚下一歪就要像旁边倒去,幸好青梧和飞絮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借力站起来的温浅稳了稳心神,重新站定,不容拒绝地说到:“带我去见陆景洵!”
“这……”陆行为难的看了她一眼,说:“王妃,您还是先安顿下来再说其他的吧。”
“我说先去见陆景洵!”温浅加重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陆行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那王妃随我来吧。”
陆行将温浅领到了一间屋子前,站在门口往里看,房间所有的窗户全部被关上了,屋子里也没点一只烛火,此时一片昏暗。温浅突然就有些害怕,怕见到那个自己不愿意面对的现实,不敢再往里迈一步。
陆行也不催她,安静地站在温浅旁边,看不清情绪。
许久之后,直到腿上传来一阵麻意,温浅才咬了咬牙,缓缓往屋里挪去。
温浅所有的冷静与淡定在看到穿着齐整的盔甲平静躺在床上的人时,尽数散去。把眼前的画面和门口侍卫头上戴着的白巾联系起来,一滴滚烫的热泪从温浅眼里落下,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看着温浅的样子,陆行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一言未发地退了出去,毕竟有些事情他的确不适合插嘴。
温浅抬手捂住嘴巴,将所有的哽咽咽回肚子里,抬脚又往梨花木大床那里走了两步,缓缓蹲下身,随着她的动作,那些不住涌出的滚烫的泪滴在了躺着的陆景洵脸上。
躺在床上的人和一个多月前的陆景洵比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似乎只是下巴上的胡渣多了一些,应该是在边关的这些日子忙于打仗,没有时间修理的缘故。
上次陆景洵出征的时候温浅还在睡梦中,没能来得及与他当面道别,此时竟是她第一次看他穿着盔甲样子,没有了平日里的邪魅,而是多了一股刚毅之气。
看着看着,温浅忍不住将手伸向陆景洵,轻轻摩挲着他身上的盔甲,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突然间,温浅感受到放在陆景洵盔甲上的手似乎被一股温热包裹住了,触感有些粗糙,却有一种熟悉的安全感。
她愣了一瞬,抬手擦掉眼睛里的泪水,重新去看床上躺着的人,刚刚还闭着眼睛的陆景洵此时正用他那漆黑的眸子盯着温浅,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泉水,让温浅不自觉就沉浸其中。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了片刻,陆景洵从床上坐起身,包裹住温浅小手的大掌却没有放开,问到:“你怎么在这里?”
温浅觉得今天短短一天自己经历了人生的大喜大悲,看着“死而复活”的陆景洵,温浅想也没想就激动地扑进他怀里,欣喜地说:“你没死吗?真是太好了!”
算起来一个多月没有讲过温浅了,刚见面温浅就这般投怀送抱,倒是让陆景洵有些意外。怕温浅摔着,他抬手搂住温浅的腰,声音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奈和宠溺:“谁告诉你我死了?陆行吗?”
温浅这才反应过来,好像的确是没人对她说过陆景洵已经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在看到门口侍卫头上的白巾之后先入为主脑补出来的,她顿了顿,从陆景洵怀里退出来,问到:“既然你没事,那门口那些穿丧服的侍卫是怎么回事?”
陆景洵轻轻笑了笑,却在看到温浅又脏又破的衣服时愣住了,片刻后他沉着声音说:“这些等等再跟你解释,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里,还有是怎么弄得如此狼狈的?”
看了眼陆景洵此时并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温浅用空着的那只手撑住床榻,有些费力地站起来,一眨不眨地和陆景洵对视,开口道:“你是跟我爹爹有恩怨吧,而且是因为老南安王。”
这句话不是问句,而是十分肯定的语气。
第29章 原委
温浅话音落下,陆景洵紧紧盯着温浅,抿着唇没有说话。除了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整个昏暗的房间里诡异而安静。
温浅既然决定来,就没打算将她爹爹的计谋瞒着陆景洵,不过她心里对于陆景洵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也没有底。
她微微垂了头,没再和陆景洵对视,而是将视线投在陆景洵胸前闪着冷光的盔甲上,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你千里迢迢跑到上关城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么一句话顺便质问我和你爹的恩怨?”陆景洵的语气并不好,温浅一身狼狈的样子让他觉得心疼,而这些心疼的情绪令他烦躁。
温浅听着听着就觉得有些委屈,她重新抬起头盯着陆景洵,下意识地反驳道:“不是的。”
她的眼里还有刚刚没有擦干净的泪花,在越来越暗的屋子里看起来竟像夜空中的星星,此时倔强地抬着头的样子看上去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要怜爱。
陆景洵握着温浅的那只手紧了紧,咽了口唾沫压下心里那股子邪火,才说:“那是为了什么来?”
脚上破了皮的水泡此时一抽一抽地疼,加之还发着热,脑袋昏昏沉沉的,温浅没由来地就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很傻,陆景洵此时好好的样子根本不像是需要她多此一举,她是傻了才会遭那么多罪跑来这种鬼地方,说不定还会被陆景洵在心里当成傻子一样嘲笑。
越想越气,这半个多月来的负面情绪终于在此刻爆发,温浅用劲挣脱陆景洵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神色复杂地看了陆景洵一眼,转身往门口走去。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陆景洵只知道温浅看自己的那一眼里包含了失望、无奈和自嘲,她觉得温浅正在一点点远离自己,从人到心。他心里有个声音无比清晰地大喊着:“留住她,不然她走了就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没有犹豫,陆景洵站起身几步追上温浅,从背后将她拥住,将下巴搁在她肩上,放软了声音唤她 :“阿浅。”
陆景洵觉得自己是真的放不开怀中这个姑娘了,这一个多月白日里忙得根本没什么时间想起她,却每每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梦到自己将她压在身下,亲吻、抚摸着她白皙如玉的皮肤。
被禁锢住步子的温浅下意识地挣扎着,恶狠狠地说道:“陆景洵,你放开我!”
可陆景洵就像没听见似的,一动不动地抱着她,唇轻轻贴着温浅耳边:“嘘!阿浅乖,小声点。”
因为贴得太近,陆景洵吐出来的气尽数喷在了温浅脸上,一瞬间温浅觉得浑身像是过电一般,微微颤栗着。
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陌生感觉令温浅面红耳赤,她恼羞成怒地直接抓起陆景洵搭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没有犹豫使劲咬在了他手腕上。温浅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可是被咬的那个人却连哼都没哼,仿佛被咬的不是自己一样,另一只手依旧牢牢地搂住自己。
觉得无趣,没多久温浅就松了口,可是依旧能看见陆景洵的手腕上留下了一排整齐鲜红的牙印。
感受到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陆景洵才开口说到:“解气了?”
怀里的人没有搭话,陆景洵便继续道:“可以跟我讲讲为什么来这里了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边说边松了禁锢在温浅腰间的手,滑下去重新握住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将温浅牵到床榻边重新坐下。
刚刚发泄了一通,温浅也冷静了不少,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原委告诉陆景洵,于是开口说到:“我之前在我爹爹的书房外不小心听到他跟另外一个人的谈话,说要派人来取你的性命。”
一句话,陆景洵就已经猜到了这件事的原委,温浅为了救自己,背着她爹千里迢迢来上关城给他送信,一路上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陆景洵心里说不动容是假的。
他抬手摸了摸温浅的头,却在收回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额头,被这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发烧了?”
温浅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身伤病了,心里盘算着一定要让陆景洵记住自己的恩情好好感动一把,免得以后在自己面前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于是故意吸了吸鼻子,略带着点哭腔地说:“昨晚上赶了一夜的山路,可能被冻着了。”
说罢,温浅抬眼看了看陆景洵微闪的眸子,继续道:“脚上磨了很多泡,现在还破皮了。”
果然越听陆景洵的眉头就皱得越深,刚要开口,就听房门被轻轻扣了三声,接着陆行走了进来。
陆行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陆景洵和温浅紧握的手,说:“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通常有什么事陆行都是直说,估计今日是顾着温浅在这里才故意说了声“有事禀报”。陆景洵看了温浅一眼,丝毫没有要避讳她的意思,对着陆行说:“无妨,有事直接说吧。”
“是。藏在我们军营中的内奸在得知您‘去世’的消息之后果然按捺不住了,偷偷摸摸地打算给胡狄通风报信,不过已经被我们的人抓住了。”
听了陆行的话,温浅瞪大了眼睛看着陆景洵。
感受到温浅的视线,陆景洵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先等等。复而继续问陆行:“他的信送出去了?”
“我们是按照计划等他将信送出去后才抓的他。”
陆景洵微微颔首,说:“那明天继续按照原计划进行就好。”
陆行示意自己知道了,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将房门带上,重新把空间留给了他家王爷和王妃。
陆行前脚刚把门带上,温浅就忍不住问陆景洵:“你装死?”
陆景洵轻笑一声,没有回答温浅,而是松了她的手,起身往偏厅走去。温浅见状,也跟着起身想要跟上他,谁知陆景洵停了脚步转头说:别动,在这儿坐着等我。”
“哦。”温浅乖乖地坐了回去,不过坐回去后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听陆景洵的话,忍不住鼓着腮帮子在心里吐槽自己。
陆景洵倒是回来得挺快,不过手里稳稳地端着一个盛满水的木盆子,和他身上这套威风凛凛的盔甲怎么看怎么违和。
不知道陆景洵要做什么,温浅呆呆愣愣地盯着他,见他将盆子放在了床旁的木架上,将一张白色的帕子打湿拧干后,拿在手里向自己走了过来。
陆景洵在温浅面前蹲下,将帕子展开,替她擦去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污渍,边擦边回答温浅刚刚的问题:“其实事情的始末和猜想的差不多。我这几年一直在调查你爹,因为我怀疑我爹当年蹊跷地死去和他脱不了干系。”
可能是因为陆景洵从来没做过这种伺候人的事,下手没轻没重的,温浅被他手里的毛巾捂得有些难受,想挣扎却偏偏被陆景洵固定住了脑袋,根本动弹不得。
陆景洵却沉浸在那些他心里埋藏了很多年的仇恨里,丝毫没有察觉到温浅的不适。
将温浅的脸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面前的小姑娘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白皙可人,陆景洵这才接着说:“我一直在调查当年的事,包括上次陪你回门的时候。不过估计打草惊蛇了,你爹似乎想杀我灭口。”
想到什么,陆景洵掀起薄唇嘲讽地轻笑一声:“在我出征之前陆行就已经查出那次我们遇刺,也是你爹的手笔。”
陆景洵前面说的一大段话温浅心里有数,虽然有些细枝末节自己没有猜测到,听过之后也没多吃惊。不过这最后一句话让她忍不住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句话来。
她记得那次刺杀他们的那些人似乎有想过要对她下杀手的,如果那是爹爹派来的人……
温浅不敢再往下想了。
陆景洵看了眼温浅的表情,随手将手里的毛巾扔在一边,把架子上的那盆水端到温浅面前,说:“来上关城之后,我们跟胡狄交过几次手,每次对方似乎都能事先知晓我们的战术,虽不至于死伤惨重,但是却有不少兄弟在这几场仗中牺牲了。”
“所以我和陆行留了个心眼,于是今天的一场仗我便将计就计,假装重伤不治而死,果然我们军营中的奸细按捺不住漏出了马脚。”
温浅咽了口唾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你早就知道了我爹派人和胡狄勾结,想要杀掉你?”
“你来之前不知道,但我隐隐猜到了。”陆景洵边说,边要去脱温浅的靴子。
刚刚听温浅闹着说自己的脚磨破了疼得不行,陆景洵还以为她是故意夸大其词,此时脱掉了她的靴子,他才知道温浅这一路上吃的苦受的罪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温浅还在消化陆景洵说的一番话,待陆景洵已经将她靴子脱下来后才反应过他在做什么,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血肉模糊的脚,和自己以前的纤纤玉足比起来实在是没法看,连忙慌乱地往后缩。
察觉到温浅的动作,陆景洵握住她脚踝的手轻轻用力,没能让她如愿。
第30章 偷吻
太阳已经完完全全从山头跌落了下去,陆景洵的屋里没有点灯,空荡荡的屋子被黑暗笼罩着,温浅根本看不清楚陆景洵的轮廓,朦朦胧胧的,像她看不清楚自己的心一样。
温浅的脚伤成这个样子,自然没办法再放进热水里泡着,陆景洵只好将刚刚随手扔掉的帕子重新捡回来,在清水里洗了洗,拧干后,一手握住温浅的脚踝,一手轻轻地替她清理伤口。
昨晚温浅跟着何海靠这一双平日里没走过什么远路的嫩足翻过了一座山,加上脚在鞋子里闷得太久没有及时处理,有些地方已经有些化脓了,陆景洵的帕子刚一碰上去,温浅就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在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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