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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竹马的青梅日常-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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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画好唇脂时,就听到外面小眉说,靳家的马车已经到了门口。

☆、第五十七章

  王夙夜陪着靳如到了门口,靳县令和靳鸿刚下了马车,靳如激动的攥紧了巾帕,待项氏和马氏下了车后,她就忍不住上前叫了一声:“爹、娘、大哥大嫂!”
  项氏看见女儿,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靳如也红了眼眶,走到项氏跟前,又喊了声:“娘!”
  “哎。”项氏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连连点头,抬手摸了摸女儿的脸。
  王夙夜这时上前一步,微颔首道:“伯父伯母几天来一直赶路,现在先进去稍作休息,等会儿再一起用饭。”
  靳县令等人看着王夙夜,饶是他们一路上不停的安慰自己、做好了准备,此刻脸上也仍是难掩复杂,女婿是小时候就订了婚的,长大后也都如约完婚,可是、可是……怜惜、无奈、怨愤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化成了一声暗叹,若是萍水相逢便可怨骂一通,但偏偏这孩子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多谢将军。”靳县令道,这样的称呼太过客气,不是岳父该跟女婿说的话。
  靳如心里难受,可是又不能说什么,现在也觉得王夙夜没有改口管她爹娘叫岳父岳母是好的,这种情况若是叫了,估计爹娘心里会更加郁结。
  靳县令和王夙夜走在前头,靳如和项氏哥哥马氏走在后面,短短的路途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只有项氏抓着靳如的手一直在颤抖。
  靳鸿面无表情的,去年没见到王夙夜时他还能破口大骂,但在妹妹大婚时见到那张比印象中更为英俊冷淡的脸后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这人也是他少年时的朋友,两人幼时见面经常在一起玩闹,而且为了摆脱拖油瓶妹妹出去玩耍,没少一块儿欺负捉弄妹妹,有一次还骗了妹妹拍刺猬,以至于被两家大人罚跪在太阳底下,差点没晒晕过去。
  马氏一下来就把靳如打量了个遍,发现她面色红润,眉间的喜悦由心而发,不像是装的,一点儿没有他们想象中过得不好的样子,眼睛再落在她的装扮上,头上的点翠扁方、缠丝珠钗做工精美,衣服上面的绣花繁复精细,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马氏在小县城里哪有见过这等头面,也只有去年在京城时,见到几个贵妇身上所着,当时她就是想买一根不起眼的簪子都买不起,看来她这小姑子过得很好啊!
  饭桌上的气氛微显尴尬,靳如给项氏夹了菜,道:“这几日爹娘、大哥大嫂在路上一定没有吃好,这些都是将军吩咐下面特地做的,大家都尝尝。”
  项氏虽然收拾好了情绪,心里总归还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扬嘴笑道:“将军有心了,多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王夙夜道。
  客气,不管是爹娘兄嫂还是王夙夜都很客气,靳如脸上的笑也淡了一些。
  马氏的眼睛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看着靳如笑道:“如儿知道我们要来是不是很高兴?我瞧着你的样子,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靳如窘然笑道:“是没睡好,听到你们以后在京城住下了,我很欣喜呢!”
  “还是跟以前一样,有什么都藏不住,”马氏打趣道,“瞧着你这小脸,比以前还要红润呢!”
  大家听她这么说,都往靳如看来,她的脸色红润柔和,不比以前差,确切的说是看起来比以前要明媚动人,也没有了以前的软弱感。
  “大嫂说什么呢!”靳如脸红的不行,耳朵也跟着红了。
  靳县令和项氏看着女儿忸怩的样子,心里微惊,这种神态,该不会是……
  靳鸿忽的举起杯子,目光迥然的看着王夙夜道:“我敬将军一杯。”
  王夙夜看了他一眼,拿起酒杯与他相碰:“请。”
  但是两个人并不是只喝了一杯,接下来靳鸿一直与王夙夜喝酒,大有想跟他一醉方休的感觉。
  靳如看着他们喝酒,心里担忧,这点担心也浮现在了脸上,哥哥这么做她明白,现在家人心里估计都憋闷难忍,所以想发泄一番,而且王夙夜并不拒绝,由着他灌酒。
  项氏看着女儿的神情越发心酸,一年多不见,她居然、居然心悦上了夫君,若是女婿是个正常男子,她这样做母亲的当然喜见乐闻,可是王夙夜不是啊!
  靳县令暗叹一声,道:“鸿儿,下午将军还有要事,你莫要如此。”
  靳鸿倒酒的手顿住,心里有些不甘,不甘妹妹嫁给了他,也不甘自己少年时的玩伴变成了这副模样,不甘如今再见,什么都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顿饭用的气氛不算好,但也没出什么岔子,王夙夜和靳如一起先送他们去了客房,让他们先休息随后再聊,然后两人回到了主屋。
  王夙夜坐在床上,靳如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醉?”
  他听罢,轻笑一声:“就这点酒怎么会醉呢?”
  “我也没想到哥哥就会这么做。”这可是大家一块儿吃饭呢!
  王夙夜拉过她,抱坐在腿上道:“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我这么做确实不顾情分了。”虽然他不是真的宦官,但在世人眼里,他就是个太监,而且是一个奸宦,何况靳家人都不知道,自己在他们眼里是忘恩负义的人,这是对的,现在为难的是靳如。
  靳如也不是再怨哥哥,只是父母都在,下人们也在,他这样做有些不分场合了。
  “若是靳鸿在你面前说我什么,你可不要辩驳,对于他们来说,怎么骂我怨我都是对的。”娶靳如这件事情,是他自私。
  靳如被他说得鼻子酸涩,不管是别人还是自己的亲人,她都不希望他们辱骂王夙夜,做宦官又不是他愿意的!她记得父亲说过,他的书读得很好,十五岁那年正是要考秀才的。
  王夙夜捏了捏她的鼻子,低声说:“不要哭,待会儿你不是还要去见伯母吗?眼睛肿了就不好了。”
  靳如点头,靠在他怀里,虽然换了衣服,但他身上还有淡淡的酒味,闻着都让人觉得有些醉了。
  王夙夜难得没有动手动脚,抱着她安安静静的享受着午后的悠闲时光。
  下午王夙夜并没有出去,而是找了靳县令,靳县令对于他来找自己不意外,除却靳如不提,他遇险那件事还是要当面说一说的。
  “这是我收到的那封信。”靳县令把信递给他,也没有掩饰什么,谢均安的存在他应该知道。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的几句说明了意图要害。
  “谢均安是谁?”他放下信问。
  靳县令顿了一下,才说:“他是我故友谢嘉之子,我这故友病逝,他便来投靠于我。”
  这些王夙夜知道:“不知他家是在那里?”
  “豫地的孟城。”
  王夙夜又问:“听闻他一直没有考取功名?”
  “不错,”靳县令叹了一声,“大约是受他父亲的影响,所以对此也没有兴趣。”
  谢嘉的科举之路止于秀才,屡试不第,靳县令以为是谢嘉的失败给谢均安影响太大,所以才不愿意考科举,宁愿去帮着教书,靳县令经过王忠那一遭,觉得谢均安这样也好,安安分分的,靳如跟着他也可平稳一生,便也未加干涉。
  王夙夜能猜到靳县令的心思,便不再多问,谢均安若因靳如嫁人的事离开靳家很合理,但失踪一年余,有人用他引。诱靳县令上钩这不对劲,谢均安会不会投靠韩尉?他隐隐有点不安。
  靳如去到厢房里,项氏已经等不及了,见她进来就迎上了去。
  “如儿!”一出声没忍住又是一阵哽咽。
  “娘,我没事的,”靳如拉着她进屋里坐下,“我在这里过得很好,小眉,你说是不是?”
  小眉点头:“是的,将军待夫人很好。”除了身体上的那个缺陷,其他方面确实很好,她也好生复杂,自从看到将军和夫人那般好后,她就再也没有多嘴了,只希望夫人开心快乐就好。想想深宫侯门,有多少女子独守空闺的,自家夫人得将军宠爱,比起那些人要过的好很多。
  再好有什么用?项氏心里矛盾,但也知道不能说出来,短短的一个午休时间,她和靳县令谈了许多,别说女儿喜欢王夙夜,就算不喜欢又能怎样?说难听的,假如王夙夜倒了,他们靳家有可能逃过一劫,靳如也不可能再嫁人了,不如就让女儿现在跟王夙夜一起,开开心心的生活着。
  项氏掩去难过,道:“我原以为你会过得不哈,如今一看,你确实比以前胖了些。”
  靳如的笑脸微僵,胖?她有胖了吗?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脸。
  项氏看到女儿发愣,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道:“瞧娘说的,你是之前是太瘦了!现在看起来可健康许多了。”
  但是这话说出来就必然会让人记在心上,靳如道:“让娘担心了。”
  项氏看着她,叹道:“去年,我们那样一声不吭就走了,你可怨恨我们?”
  她赶忙摇头:“刚开始是很伤心,但后来明白了爹和娘的用心,女儿反倒是怪自己不能理解爹娘。”
  项氏抚了抚她的头,宠溺的看着她:“娘现在不多求,只希望你跟他好好地,那孩子……”幼时她也是极喜欢的,如今是既心疼又怨愤。
  靳如只能安慰自己的母亲,毕竟王夙夜的身份谁也不能告知,但是,不管王夙夜是不是真的太监,她都不希望听到别人非议他,她明白太监为何时,对王夙夜也仅是满心心疼。
  “大嫂呢?”她问。
  “你哥哥喝醉了,她在那里照顾呢!”项氏道,“你哥哥呀也是冲动,将军他没有生气吧!”
  “怎么会呢?”靳如的声音有些低落,“将军没有生气,哥哥的举动他都理解的。”
  项氏听罢,眼中闪过伤感,似是想起了那个鲜衣怒马的俊朗少年:“他也是好孩子。”
  母女二人又聊了一会儿,靳如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犹豫的问题:“娘,他呢?”
  项氏顿住,听她这么问,就知道小眉没有告诉她了,谢均安一下子像是成了禁忌一样,她知道女儿如今问出来也是难的,可是不问又多么寡情?也不好撒谎,便如实说道:“去年我们回到永泉时没见到他,他留下一封信在我们回来的前一天走了。”
  “走了?”靳如怔愕,扭头看了小眉一眼,小眉迅速的低下头,她回头,停了一会儿才问,“他去哪儿了?”
  项氏摇头:“信里头没说,你爹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他。”却是没说先前靳县令遇险的事。
  靳如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初父母有意将她许配给他,永泉县里的人都认为她和谢均安是一对的,她去京城那时风言风语一定街头巷尾都是,谢均安大约也是受不住吧!
  晚上大家又一块吃了饭,这次气氛好了不少,也没有了中午那时的尴尬,只是有点拘谨。
  王夙夜是觉得让他们在府里住两天,再搬去隔壁的院子,靳县令推脱了一番才同意。而依着靳如的意思,今晚是想跟母亲住一块的,但被王夙夜一个淡淡的眼神给制止了。
  “为什么?”回道屋里,靳如质问他。
  王夙夜给自己倒了杯茶,淡道:“你想让伯母看到你身上的痕迹吗?”
  靳如愣一下子,这才想起来昨夜他们睡不着,这人虽然知道不能行周公之礼,但其他的事可没少做,她的身上有不少他留下来的吻痕,好在没有留在能看到的地方。她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后者给她倒了杯茶。
  但不管怎样,靳如都是极为开心的,晚上就寝后主动抱住了王夙夜,仰着脸郑重的说:“王夙夜,我很开心,谢谢你。”
  王夙夜垂眼看她,道:“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你不至于这么久没见到父母,所以不用谢我,而且,这个时候你可以换个称呼。”
  靳如眨了眨眼睛,声音软软的道:“好,夫君。”
  王夙夜顿住,还以为她会叫“夙知哥哥”的,没想到竟是这个,夫君这两个字,加上这次他只听她说过两次,上次是在他堂叔登门时听她说过,但这次却是对他的称呼,于是他用行动表明了自己对她的这个称呼有多喜欢。
  靳如没有因为是在府里而制止他,也不像昨夜那般担心,更是想,如果不是因为在府里要顾忌,一定任他为所欲为。
  王夙夜也颇为可惜,难得他的夫人表现出“你想怎么就怎么”的样子,可是他却只能吃吃副菜,简直令人发指。
  这样小闹了一会儿,他伏在靳如身上轻轻喘气,平复着身体里的躁动,然后翻身把靳如抱进怀里。
  靳如对他的郁闷知道的一清二楚,心里偷笑,他便心有察觉似得,在她腰上轻轻拧了一下,这下提醒了靳如白天里母亲说的事,问道:“我是不是胖了?”
  “没有,”王夙夜否认的迅速,平淡的声音别有深意的说,“有些地方还有些瘦。”手顺着她的腰往上移去,在她的柔软上用指尖刮了刮。
  靳如缩了身体,红着脸瞪了一眼说荤话的人,然后拿开他的手就想翻身背对他,却被他及时阻止,用力的按在怀里。
  “不闹你了,明天还得早起。”他说。
  靳如却不甘心的,大着胆子在他结实的腰上拧了一把,就听到王夙夜闷哼一声,接着就又被他压在了身下。
  第二天,靳如就看到自己身子的印子又多了,而且颜色也重了许多,忍不住对着正在穿衣的人暗瞪了一眼。

☆、第五十八章

  一家子人用过饭后,王夙夜带他们去了祠堂祭拜王氏夫妇,靳县令在永泉时,每年都会给好友烧纸钱,今次见到好友的牌位,忍不住老泪枞横。
  当年秦州一个偏僻的地方发现了银矿,前任的礼部尚书知道后竟想私吞,让王忠瞒而不报,王忠不同意,便上报朝廷说自己的管辖地发现了银矿,但并未说那名礼部尚书的事,然而即便如此,王忠还是被报复,给安了一个贪污的罪名,家破人亡。
  王夙夜攀上邓海岩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礼部尚书等人,据说他的手段很残忍,足足折磨了十天才给了痛快。
  中午王夙夜没有回来,靳如带着他们去了隔壁的院子,房间都已经收拾好了,布置和陈设上都很用心。
  靳如心里感谢王夙夜的用心,又对项氏道:“以后我就可以每天都来找娘了!”
  项氏嗔了她一眼:“都已经嫁人了,哪能这般任性?”
  靳如被训,却还是笑嘻嘻的说:“将军安排的这么近,就是为了让我方便回来啊!”
  “你呀!”项氏无奈。
  马氏在一旁笑道:“如儿一年多没见爹娘,这几天多来几次也无妨,想必将军不会介意的。”
  靳如点头,王夙夜当然不会介意的:“大嫂说的对。”
  马氏笑了笑,又去指挥着下人稍作整理,倒是没想到这小妮子居然喜欢上了王夙夜,果然是被那皮相迷住了吗?
  马氏想起王夙夜的面相,那真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比谢均安还要俊美,心里头些微不舒服,幸好这王夙夜是个阉人,真不知道等靳如明白了那档子事后会是怎么个哭法。
  她在永泉等了这么久,这丫头都没能让老爷夫君升官,真是让她好一通暗骂,自己都掉火坑了,为什么不跟王夙夜提一下,为家里做点事?
  这一年里她没少怨自己这小姑子,好不容易现在来到了京城,心里总算舒坦了,接下来就等着王夙夜给她丈夫弄个官了,越想心里越是美滋滋的。
  大约是因为离开了将军府,也没有王夙夜在,晚饭时气氛很自在和睦,靳县令看着女儿笑语嫣然的样子也一阵欣慰,他不方便跟女儿多说什么,现在只希望女儿能开心一些,倒是靳鸿还略显沉默。
  一直到天黑了,靳如才恋恋不舍的回到了将军府,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客厅里亮着光,王夙夜正坐在厅里看书,侧脸在烛光下淡漠清冷,平生一抹寂寥。
  靳如脸上的笑顿住,继而消失不见,心里头升起一股酸涩,自己的家人没了他,吃饭交谈都那么自如融洽,而他一个人独自在府里。她不禁暗斥自己,怎么忘了他的感受呢?自己家里人别扭闷窒,他也一样的。
  靳如快步走进去,王夙夜听到她的脚步声就放下书站了起来。
  “回来了?”
  “嗯,”靳如点头,“你用饭了吗?”
  “已经用过了,”他说,“那个宅子,伯父伯母喜欢吗?”
  “当然喜欢,”靳如笑道,“回屋吧!”
  王夙夜便拉过了她手:“最近天气转凉,夜里回来的晚,让小眉她们给你拿件披风。”
  还想着她呢!
  “你也是,早上出去的早,记得带好披风。”
  夜里,靳如睡不着,在黑暗中看着王夙夜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才能一块儿没有芥蒂的相处,他从来没有跟她说过朝中的局势,她也不知道退路是怎么样的,突然她就觉得心慌无能为力,只希望不要拖累了他。
  王夙夜并没有睡着,就担心她会多想,她果然多想了,可是她既然不希望自己知道,他也不想如以前那样逼问,早在决定接靳家人过来时,这些问题他就想到了,迟早都得面对的。
  靳如并没有一大早就往父母那里跑,而是在府里等到了中午,才过去用了饭,一家人在桂花树下闲聊,这次注意了时间,临黄昏前她就准备回去。
  靳鸿便道:“急着回去干嘛!他又不在府里,你回去也没事,就在这里陪陪娘。”语气里有一丝对王夙夜的不满。
  靳如便尴尬了,靳县令瞪了儿子一眼,虽然心里也不舒服,斥责道:“说的什么混账话!”然后对靳如说,“这个时候也该回去了,你赶紧去给将军张罗晚饭吧!”
  项氏也赶紧说:“是啊,不知不觉天就要暗了,早点回去收拾一下。”
  靳如应了一声,走到月门时,听到靳县令训斥靳鸿的话,还是要再多一点儿时间才能接受吧!
  等二老走后,马氏劝道:“你也不为如儿想想,左右都这样了,还不让如儿开心一些?”
  “怎么可能开心?王夙夜他、”靳鸿说不出来难听的话,又想起妹妹小女儿家的神态,最后只道,“如今靳家跟他拴在一起,日后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出路。”
  马氏可不担心,她可是有打听的,王夙夜上位时虽然不择手段,也对付过不少大臣,其中也有清官,但是他可从来没有做过伤害百姓利益的事,并且在邓海岩时被加重的赋税,他上位后可是一再减轻。所以民间多有不耻他的身份而辱骂,却没有恨得牙痒痒的。
  这样的人,日后哪会没有好出路?
  “你呀别想那么多了,你有没有官职在身,想也没用。”
  靳鸿十八岁那年考的秀才,但之后两次都没有中举,他不是块读书的料,这秀才也是榜上的最后一名,所以马氏一直心念着王夙夜给他安排个好差事。
  靳如给王夙夜做了面,颇有点认错的意思,王夙夜哑然,欣然接受了这碗面,但等安置后,便说:“他们初到京城,这几天你可以带着他们在京城逛逛。”
  “可以吗?”
  “嗯,不过要带好护卫。”
  靳如抱住了他,轻声道:“听你的。”
  其实这个时间段,不应该让她上街,但是她平日也不出门,现在伯母也在,出去转转也是好的。
  王夙夜派了六个人保护靳如,她只认识景月景云和景阳,其余人三人都是第一次见,另还有许多暗卫暗中保护。
  靳如吃惊了一会儿,道:“那我就不出去了。”这么大阵仗,吓到她了,京城要发生什么事了?
  王夙夜摸摸她的脸道:“他们不是只保护你一个人,还有伯母、马氏。”
  话是这么说,但出去后,她老觉得朝她看的人都是王夙夜安排的暗卫。
  马氏看着京城的繁华,心里别说有多畅快激动,去年她就应该在这里的,白白被耽误了一年。
  马车停下的地方是京城里最有名的胭脂铺,走到里面看着那些胭脂,马氏的眼睛里直发亮。
  项氏看儿媳那没出息样,忍不住啐了一口:“就不能矜持点!”
  靳如也笑了:“大嫂喜欢哪些就买下来。”
  “真的?”这里的东西可不便宜呢!随随便便一个都有靳县令半年的俸禄。
  “真的。”
  马氏便挑了好几样东西。接下来又去了首饰店,恰巧陆湘也在那里。
  靳如愣了一下,朝她打了个招呼。
  陆湘也是没想到会遇见她,愣怔之后想到了什么似得,对她行了一礼便往铺子的另一边走去,颇有点要理她远点的意思。
  靳如知道她仍是不喜欢自己,便对项氏说:“娘也挑几件首饰吧!”
  项氏看着那些珠钗玉簪只觉得精贵,摇头拒绝:“我用不上这些东西!家里头的都还没有戴一遍呢!”
  靳县令是个清官,拿俸禄吃饭,唯一一次贪污敛财是为王夙夜进宫的事。靳如知道她娘是不舍得,但王夙夜这么有钱为什么不花?她挑了几样簪子让店里的人包起来,又等马氏选好后,这才出去。
  只是刚出去,就听到一声嘲讽:“我当是谁家的马车呢!原来是王将军家的!难怪这般气派。”
  这声音靳如一下子就记起来了,随后出来的陆湘也白了脸。
  萧轩!没想到他被王夙夜教训后,还敢阴阳怪气的出现在她面前。
  “原来是王夫人,几个月不见,倒是比以前更加漂亮了!”他说着色眯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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