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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竹马的青梅日常-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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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四天就在她的无数返工中很快过去了,二十日到了。
靳如起了个大早,小眉和黄槿忙活着给她梳妆打扮。
她以为王夙夜早上就会过来,谁知并没有,早餐她一个人用的。好吧!估计中午会来吧!
到了中午,黄槿一早就吩咐后厨要把饭菜做精致些,还是特地按照王夙夜的口味做的。
小眉也紧张的等着王夙夜,她还没见过传说的那个长相俊美、蔑视皇帝的权官,既独揽大权又又无需上朝的人。
王夙夜不用上朝,也不用近身伺候熙和帝,他掌管着禁宫的防卫大权,有神策军统领的身份,所以可以在宫外另置府邸,但他毕竟是太监,即便所有人都怕他,即便万人之上,可若他坚持如寻常官员一般上朝,势必会加快那些朝臣的反心,无论是与他作对的还是臣服与他的,都会极度不满,而他又不能真的把所有官员都杀掉。
结果,午饭的点过了,饭菜都要凉了,王夙夜没有来。
屋里的人都沉默了,靳如拿起筷子自己吃了起来,鱼有些凉了,入口有些腥。
即便如此,大家还是做好了准备,随时等着迎接王夙夜,一直到傍晚。
有了中午的事,黄槿担心万一王夙夜不来,饭菜再凉了,她便让厨房的人一直准备着,若是王夙夜来了,就直接端上来,若是不来,也不至于过了饭点靳如再吃凉的饭菜。
她果然还是没信心,毕竟三人都等了一天,从早起就开始紧张忐忑的等了。
要说还是三个人都是小姑娘,像黄槿,十四岁就懂得了人情世故,但对男人怎么会懂?尤其是王夙夜这样的男人,不可能一大早就过来,然后在内宅里陪靳如一整天。
天色越来越暗了,眼瞅着饭点过了一刻钟了,黄槿让黄鹂去传膳了。
靳如既松了口气又失望,松口气是因为虽然为了能过的好一些,但她还是不想面对王夙夜的,他只要站在她面前她就怕;失望自然是王夙夜毕竟答应了她的。
饭菜如中午一样,比往时多了两道。
靳如叹口气,执起筷子往鱼伸去,在完整的鱼腹上夹了一筷子鲜嫩的肉,沾了酱汁放进嘴里,刚嚼了一下,黄素就急匆匆的跑进来的说:“夫人,将军来了!”
“嗯?”来了?靳如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还是黄槿反应快,拿下她手中的筷子,拉着她走到门口刚站好,就看到王夙夜和他的两个护卫景阳景风走进了月门里。
靳如涨的脸红,不是紧张,而是刚刚被那口鱼肉呛到了,她低着头用力的吞咽着,片刻,终于把那口肉咽进了肚子里。幸好没有刺,她想。
待王夙夜走到门口,靳如屈膝道:“妾身见过将军。”因为刚刚被噎着,她现在发音有点不清楚。
“起来吧!”他说,“进屋。”
景阳和景风没有进来,而是站在门外,屋里服侍的只有如雅院的人。
桌上只摆了一碗饭,而且是在主位上,筷子上面有酱汁,明显用过。
王夙夜只扫了这一眼,便坐在了主位的右边。
黄槿一惊,赶紧挥手让黄鹂去给王夙夜拿碗筷,现在又不好收拾靳如的餐具让王夙夜再坐到主位上,而王夙夜也没有要坐到主位上的意思,她只好硬着头皮,把靳如的碗筷重新摆放在王夙夜的对面,好不那么显得没规矩。
靳如坐到王夙夜对面,这才看到那条被夹去一筷子肉的鱼,鱼腹上那与其他地方明显不同的嫩白色,昭示着刚刚有人动了一筷子。
她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红色又升了上来,她刚刚吃什么菜不好,偏偏吃了鱼!抬起头对着他笑了一下,笑的有些勉强尬意,更不知第一句话要怎么问。
问什么呢?将军在外可还顺利?将军忙了些什么?将军吃饭了吗?
……啊呸,什么呀!
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开场白,靳如把头低的更低了。
王夙夜看着小脸上表情精彩的人,抿了口茶,先开了口:“最近身体如何?”
“啊?”靳如猛地抬起了头,看着王夙夜结巴的说,“好、好多了。”
说完饭桌上就又寂静了下来,靳如忍不住想打自己了,好不容易他提了话,自己怎么就终结了呢?
对面的人没了话,靳如大感不安,又过了许久,她终于想到了话题:“最、最近天气转凉,将军注意身体。”
隔了一会儿,王夙夜才淡淡的答了一句:“嗯。”
然后,又安静了下来。
……
这下,所有人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分站在门口两侧的景阳景风忍不住默默撇过了头,有一句话是什么来着?没什么聊才会聊天气问候身体健康的,里面那两人不就是很好的在演示吗?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黄鹂把王夙夜的碗筷摆上,靳如想,吃饭吧!这样就不用那么尴尬了。
黄槿和黄莺站在王夙夜面前给他布菜,小眉和黄素服侍靳如,基本上是王夙夜吃过一口的菜,小眉才夹给靳如。
等黄槿要去夹鱼肉时,王夙夜说了一个字:“过。”
黄槿的筷子顿了一下,挪到一旁的白灼虾,给王夙夜夹了一只虾,黄莺立刻净好手给王夙夜剥虾。
靳如不自觉的抿了一下嘴,不吃鱼是因为她先吃了一口吗?
大家自然都看到了那条少了一小块的鱼,小眉只好也不给靳如夹鱼,另夹了一块排骨,那道鱼便被凉到了最后。
漱过口净手后,靳如以为王夙夜就要走了,谁知他并没有走,而是进了里屋。
靳如愣了用一下,还是小眉推了她一下,她才赶紧跟进去。
王夙夜坐在榻上,看到她站来门口,便道:“过来坐吧!”
靳如小步的走过去坐下,有种王夙夜要和她谈谈的错觉。
然后她的错觉果然是错觉,王夙夜并没有说话,他好像对这种沉默也怡然自得,并不觉得有何别扭。
所以只有靳如感到不自在。
未及,黄槿和小眉端了葡萄和蜜糖猕猴桃肉过来,黄槿还给她们两人分别递了一本书,以免两个闷葫芦气氛干。
出去前,黄槿还特地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把绣的东西记得送给王夙夜。
☆、第十八章
靳如默默的点点头,然后翻开了黄槿给的书,里面写的什么她没看进去,只觉自己让王夙夜过来找她,但什么都不说不好,可又实在不知道该与王夙夜说什么,尤其是用饭前两人那简短的对话已经让她很没信心了。
氛围干了也不知道多久,只有两人的翻书声不时想起,许久,王夙夜放下了书,睇了眼靳如道:“以后我会在晚饭时过来。”
他想她应该是等了许久,而他自己一个人过惯了,没有准时用饭的习惯。
“好。”靳如应道,生怕他要在这里过夜。
王夙夜看出了她的不安,心里闪过要说在这里睡的念头,但仅仅是想想,他担心这个胆小的少女会晕过去,他站起来道:“我走了。”
“别!”靳如慌忙叫了一声,脸上臊了一下,改道,“将军等一下。”
王夙夜没动,觉得每次都是他要走了,她才开口说事。
靳如从床头拿出了那个香囊,连翘黄的底面,紫色的紫荆花,漂亮而不扎眼,很适合王夙夜。
王夙夜看了一会儿,伸手接过,象征性的问了一句:“你绣的?”
谁料,她摇了摇头:“不是。”
好吧,又一次让人意外了。
只听她诚实而又赫然的解释道:“原本是要亲手给将军做的,但是妾身手艺不精,所以让小眉给帮忙绣了,但是,最后是我缝的。”
最后一句话不想说的,但又不知为何就加了上去,好看起来似乎诚恳一些,但脸还是不自觉的红了。
王夙夜顿了一会儿,点点头:“你休息吧。”
没有表达喜恶,他拿着香囊走了。
小眉和黄槿走进来,看到靳如站在榻前发呆,小眉就问:“将军有说什么吗?”
靳如摇头。
“没说喜欢吗?”小眉蹙眉。
“没有,”顿了顿,她又说:“我告诉他不是我绣的,他还能说什么?”
“小姐!”小眉一急,又变成了以前称呼,恨铁不成钢的说,“您干吗要说啊!说了多没诚意,将军会怎么想!”
靳如委屈道:“可我不想欺骗他,这样显得我多不、不真诚,再说要是他之后知道了,我多难堪啊!”
小眉又气又无奈,骗将军是自己绣的跟说不是自己绣的,都一样不好看好吗?既然决定要拿出来,就也要做好骗他的准备嘛~这种把东西送给别人又说不是自己亲手所做的事情,也只有她家主子能做到了。
黄槿对靳如的做法也感无奈,但她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将军为何不留下来?”
“他为什么要留下来?”靳如懵,虽说让王夙夜每月来一次,但是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要留他过夜。
黄槿被噎了一下,小眉扶额。
“夫、夫人,”黄槿满面无语加无奈的说,“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将军是您的夫君啊!”
妻子留丈夫过夜不是很正常吗?
可怜靳如,身边伺候她的两个人,都是未经人事的黄毛丫头,只想着要撮合王夙夜与靳如,却不知道有些事撮合不来。
靳如不想留下王夙夜,一想到要和王夙夜挨的那么近,她就又禁不住起了鸡皮疙瘩,幸好王夙夜没有留下,否则周遭都是他冷冽的气息,她晚上又要睡不着了。
“我要睡觉了,不许再提这些事,”靳如扁嘴说,“他能如约过来我已经很满意了。”
是的,她要的是所有人都看到,王夙夜是认同她且相敬如宾,免得再有人揣摩王夙夜的心思,发生之前的事情,至于再多的,比如让王夙夜喜欢她,她从来没想过。
小眉和黄槿对视一眼,无奈的给靳如梳洗,看来她们还得花功夫去教靳如和王夙夜相处,而且一定要让靳如亲手绣一个物件儿送给王夙夜。
有了这个想法,小眉和黄槿开始督促靳如的绣工,从早上就开始让靳如绣花,势必要让她在一个月内绣上二十条紫荆花手帕,以尽快熟练做补偿。
“不可能吧!”黄槿说。
小眉摆摆手:“夫人呢!是个耳根很软的人,你只要哄哄她,适当的时候再哭两滴泪假生气,她就会受不住,然后通通照做。”
“可以吗?夫人可是夫人。”某种程度上,她还是很认同小眉的话,靳如有主见的时候不多,大多时候就是将就,过得差不多就行了。
“当然可以!”小眉忍不住想吐苦水,“小姐、嗯,夫人以前呢只要生病就闹着不吃药,无论大人和太太怎么哄劝她都不吃,都靠我又哭又哄的她才吃了药,不过,后来谢公子过来后,这事就由他包了。”
谢公子?黄槿眼睛一闪,想起了红露拿出来指认靳如心里有异的宫绦,她没有见过,想必是被王夙夜拿走了,也不知道将军心里是怎么想的。
靳如被小眉逼着绣了两天,就撒手不打算绣了,眼睛都要花了。
小眉三劝无果,双手叉腰道:“夫人是不是觉得只要将军过来坐上一会儿就可以了?”
“不然呢?”
小眉被她这样理所当然的态度气的深吸了一口气:“难道夫人不知道男人是要哄得吗?”
黄槿被她直白的话弄得脸红,默默给靳如倒了杯茶。
“哄他?”靳如不假掩饰的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胡说八道呢你!”
小眉坐下来,一副长谈的样子:“夫人,我曾经听大奶奶说,男人你要是不把他哄开心了,他就要出去找别的……人了。”终究是不敢说王夙夜去找别的女人。
“那又怎样?腿长在他身上,他爱去哪儿去哪儿,”靳如无所谓,“再说,你觉得我能去拦住他吗?”
“不能,”小眉诚实回答,“您不仅拦不住将军,更不可以随便出如雅院,再者、”她顿了一下才小声说,“以您的性子,就算喜欢将军,也不可能主动去拦将军,说不准只会在心里切萝卜!”
“噗~”黄槿忍不住笑了出来,又赶紧抿住嘴。
靳如瞪了两人一眼,咬定两个字:“不绣。”
小眉接着自己的话讲:“将军若是被迷了去,可是再也不会来如雅院了,夫人觉得没关系吗?”
靳如愣了一下。
小眉再接再厉:“奴婢之前在家里时,可听到隔壁的张叔家,张大郎自从纳了妾后,就再也不往正室的屋子里去了,那正室呀每天以泪洗面的。”
靳如张了张口,是的,大嫂也说过,男人的承诺不能信,若是王夙夜真的不再来了,她岂不是又要被欺负了?她哪有想过,王夙夜那次的大动干戈,谁还敢苛待她。
小眉看到她动摇了,就赶紧把绣棚塞进她手里,鼓励道:“夫人,加把劲,熟练之后就好了,您时不时的给将军些东西,让他好时时记着您。”
靳如盯着绣了一半紫荆花,万分不想又无奈。
黄槿想了想道:“要不这样吧!绣一整天确实会累,不如只下午绣,上午学别的?”
“啊?”靳如皱了小脸,“你们两个是不是故意要折腾我啊!”
“哪敢?”黄槿眼神游移一瞬,继而认真说,“夫人记不记得将军那晚过来,您两位都说了些什么?”
“什么都没说。”靳如不用记,那天好尴尬。
黄槿滞了一下,道:“那天,将军说了十句话,总共三十二个字,您比将军多不了几个字。”
看吧!比陌生人间交谈的还少。小眉腹诽。
……靳如睁大了眼,记得这么清楚!瞬间她对黄槿的记忆力十分佩服。
“夫人可有什么想说的?”黄槿问。
靳如诚实而又委屈的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将军的脸色那、那么冷淡,我都不敢开口。”
“所以,从明天上午开始,奴婢觉得您应该仔细琢磨琢磨,该怎么和将军说话,该聊些什么。”黄槿道。
这才是靳如觉得对的,学刺绣这些东西都是虚的,她要能和王夙夜正常聊天才是实的。
可是她不知道,整个大周,能和王夙夜正常聊天的人,已经死光光了,活着的都不敢,唯一能和王夙夜闲聊上半个时辰的,只有一直在作死的熙和帝。
黄槿托新来的管家给靳如找几本能促进聊天的书,新管家姓齐,一个时辰后就送来了,并且是齐管家亲自送来的。
“这是在向夫人您示好呢!”黄槿说,看来将军那日惩戒下人事很有效。
靳如便出去见了齐管家,齐管家今年正值不惑之年,面相和善,衣着谨慎,看起来很稳重的样子,不像之前的刘管家那样,总透露着一股高人一等的自我满足感。
“有劳管家跑一趟了。”靳如道。
“哪敢,夫人的事自是重要,老奴应当的,”齐管家恭敬的说,“夫人以后有事尽管吩咐,老奴一定尽快办好。”
靳如笑笑:“如此以后就多多劳烦管家了。”
又客套了几句,齐管家才离开。
靳如从黄槿手上拿过一本书,翻开一看不是话本史书,也不是小说,而是戏曲,多是农家小院夫妻的描写,里面有不少夫妻间的贴己话。
靳如觉得好笑,这个能让她和王夙夜好好相处吗?她怀疑,里面肉麻兮兮的话,她可说不出来,王夙夜也未必能听进去。
于是,靳如接下来的日子,就在小眉和黄槿的督促下,上午看书,下午绣花。
桂花飘香,靳如坐在院中苦逼的绣花,小眉和黄莺在她身边作陪,黄槿则去齐管家那里挑些布料,给靳如做些秋装。
黄莺在一旁看着靳如绣花,间或指点几下,靳如照着她说的做,花色果然比之前的有层次感了许多,不愧是绣娘的女儿。
靳如对她笑笑。
黄莺也笑着并不多说,自从小眉来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想那次那样急着表现什么了,反而是规规矩矩的,因为有自知自明,知道自己争不了什么,从小一块长大的情谊谁能比?而且小眉和黄槿一个屋里住,最先提点小眉的也是黄槿,她还能插什么足?
就在靳如埋头绣花的日子里,齐管家带来了宫里人。
那是萧皇后身边的太监,说是已经金秋,宫里的菊花开了,满地金黄漂亮极了,于是萧皇后便设宴邀请正四品以上的官员之妻进宫赏菊,靳如自也在内。
靳如跪着没领旨,因为她不想去。
宣旨太监的面色不好看,又说了一声领旨,靳如才将将起身领旨,等太监走后,她就急的问黄槿:“怎么办?我不想去。”
☆、第十九章 (修改了一点)
提起萧皇后她就满满的灰色回忆,嘲讽她乡野小户的身份,“早生贵子”的刁难,最最重要的是,王夙夜把她喂吐了。
靳如忍不住直皱眉。
小眉和黄槿也没问为什么,她们都知道,王夙夜和靳如的婚事就是皇帝捣鬼,对于皇帝的妻自然也不喜欢。
“去问问将军,让将军挡了吧!”小眉提议。
靳如连连点头:“对对,快点去。”
黄槿顿了一下,道:“此事将军必然知道,否则那些人进不来的。”
靳如愣住,接着就猛的站了起来,有些激动地说:“那他为什么不阻止,他故意的吗?”
“夫人,冷静冷静。”小眉赶紧安抚她。
黄槿也赶紧说:“说不定是将军有什么思量,夫人您先不要急。”
靳如坐下来,还是不能理解,一群妇人间的宴会,他还能有什么思量的?
她发了一下午的呆,小眉黄槿也不好再让她绣花,晚饭过后,王夙夜过来了。
靳如沉默着表达她的不满。
王夙夜悠然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小口品着也不急于开口。
约摸用了半壶茶,王夙夜终于开口了:“你不想去。”
他了当明确的说。
靳如犹豫着也了当的点了头。
“你已经接了旨就不能不去。”王夙夜淡淡的说。
靳如的嘴唇动了好几下,硬气道:“我病了!”
王夙夜瞥了她一眼,薄唇吐出三个字:“不许病。”
靳如结巴了:“为、为什么?”
“我有事要你做。”
靳如愣住,没想到真让黄槿猜中了。
“可是我很笨,你要我做的,我肯定做不好的。”她唯唯诺诺的说。
王夙夜没有说话,只从袖中拿出一张纸递给她。
靳如疑惑的接过,脸上的表情先是震惊再到羞臊最后到震惊。
“这……”她满脸迟疑不定,“你要做什么?”
王夙夜淡淡的笑了一下:“你只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张纸落在秀禾夫人能看到的地方就行,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
这是靳如第一次见他笑,这笑容虽然没什么喜悦,也只有那么一点点弧度,却让那张脸更添光彩,令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靳如发了会呆,回过神却是捂了捂脸颊,感觉上面滚烫烫的,王夙夜果然如画中人,钟灵神秀,风姿绰然。
“秀、秀禾夫人……长什么样?”她有些结巴。
一大早的,靳如开始梳妆,黄槿给她挑了身海棠红的褙子,鹅黄色的褶裙,梳了高椎髻,头戴金雀钗,左边一支鎏金穿花步摇,又挑了颗珍珠螺钗插在高髻右侧,脚穿云丝绣鞋。
黄槿看到镜中的靳如很紧张,想安慰几句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王夙夜没让小眉和黄槿跟着靳如,只说是另安排了人陪她进宫。
一路走到将军府门口,没见到王夙夜,门口等着她的是景月和景风。
景月穿着对襟褶裙,外罩紫色半臂,走上前眨了眼道:“将军命属下陪夫人一同进宫。”
“太好了。”靳如松了口气,有景月在她放心许多。
王夙夜没有告诉她秀和夫人长什么样,只说了一句“等你到了皇宫,自然就会知道”,难不成秀禾夫人很有特色?
问了景月,景月回道:“是。”
“那给我说说吧!”
景月皱了眉,有点为难的样子,怕自己说出来吓到靳如,便委婉的说:“嗯……很直爽,嗓门也有点大。”
直爽?嗓门大?再问她就不说了。
“将军有叮嘱夫人什么吗?”
靳如犹豫了一下说:“他说,让我像他一样,目中无人一点。”
景月:“……”
到了皇宫门口她下了马车,景风不能进宫,便驾着马车去旁边等候,周围还停着几辆马车,也是刚刚才到,那些夫人们正在下车,有两个还带着女儿,她们见到靳如后,互相望了一下,才走上前对靳如行礼问好。
“妾身见过王夫人。”大家都是有眼力的人,看靳如的衣着装扮,再看她是新面孔,一下子就能猜出来是谁。
“各位夫人同安。”靳如对她们回之一笑,一起走向宫门。
门下摆着三顶轿子,靳如看了一圈,大家有六个人,这是……
一个太监走上前道:“皇后娘娘赏给王夫人一顶软轿,夫人请。”
景月在她耳边道:“历来如此,只有一品和二品诰命夫人才有轿可乘。”
靳如正要上轿,但又想到什么似得,回身对那几个贵妇笑道:“大家待会儿鸿宁宫再见。”
几人赶紧屈膝行礼,道:“夫人慢走。”
轿子走得很慢,外面不时有女子的低语交谈声,想来是不能乘轿的人。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了隐隐约约的人声,然后轿子停下了,景月的声音传来:“夫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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