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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之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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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顾烜眼里真的喷出了火来,十分厌弃的“哼”了一声,“云婵也是你能打的!你这个王妃当的有够好啊!”
“托你的福。”她当然过的好,沉洛衣皮笑肉不笑,都不带起身给顾烜请安的。此等傲慢态度,看在顾烜眼里委实不快,于是他便说:“沉洛衣,谁给你的胆子?打了本王的人不说,现在见了本王居然都胆大到不知道请安了?”
闻言,沉洛衣闲闲起身,矮了矮身子,“臣妾问王爷安。”声音慵慵懒懒,却也好听。
顾烜眉目放松了一下,比他高了半头的女人就又慢悠悠的坐下了。手里摸了箭来,她又垂目,开口,“王爷问我为什么打你的人,是因为你的人对我不敬,作为王爷正妻难道连罚一个妾侍的权利都没有了?王爷又问我谁给的胆子,是太后和皇上给的。”她将箭随手丢到桌上,抬起眼睛来,“王爷连我一眼都不愿意瞧,连个最基本的颜面都不给,我又何必见了你眼巴巴的凑上去惹你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顾烜一时语噎,脸色比刚才又黑了几分,“满口胡言!”他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凳子上的沉洛衣,陡然生出几分强硬气势来。
沉洛衣也不接话,就把他晾在一边。
屋里下人早就退了下去,两个人在屋里一番吵闹,外面人听的清清楚楚,舒樱舒云两个皆是担心不止。打了云婵,王爷怎么会给王妃好脸看,他们的关系本来就不好,如今更是往冰窖深渊里跌了。
屋内气氛异常诡异,顾烜几乎就要绷不住败下阵来,这么多年过来,他就没说在她手底下赢过一回!以前还能说是对她崇拜,现在,就只剩了耻辱!
“沉洛衣……”顾烜几乎是咬着牙。
她抬脸,眼前的少年满脸愤怒不甘,却依旧遮掩不住他好看清隽的眉眼,长的是真好看。
“你何必处处跟我作对。”他道,咬牙切齿。
她眨眨眼睛,也只是无辜道:“不过一个妾侍,却也比不过我们从小到大的情分。”
于是顾烜脸色更加不好,“我不是说云婵的事!”
“那你是说什么?”
说你从小到大处处压我一头,现在还成了我媳妇这事!顾烜在心里狠狠的腹诽一句,嘴里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沉洛衣一直看着他,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在从他身上找出以前那个小皇子的影子。
最终顾烜深吸了口气,脸上表情缓和了一下,看着她道:“你听着,日后我会给你该有的颜面,但是你不能再动我院里任何一个女人!”语气颇为几分赌气的样子。
沉洛衣笑了笑,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心里其实很不屑,她稀罕的是那个跟在她后面,笑容灿烂的小皇子,不是现在这个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厌烦的顾烜!
屋里静了好些时间,突然门被打开,顾烜一脸傲然的从里面出来,全然不见初时的愤怒暴躁。他大步流星的离开,周正给了舒云舒樱一个眼神,便连忙去追顾烜了。
舒樱舒云不敢耽搁,忙不迭的往屋子里去了。
沉洛衣依旧一脸淡然平静的坐在凳子上喝茶,桌上摆着追月弓和一支箭,箭头被冰泉水擦的晶亮,看着就有一种骇人的寒意。
“王妃……”舒樱吞咽下一口口水,率先开口。
“他果然还是个孩子……”沉洛衣搁下已经凉了一半的茶水,眼中升起一丝不知该称为什么的情绪。
舒樱舒云对视一眼,皆不再开口。
沉洛衣从小与顾烜一同长大,对他的一些脾性再了解不过,他是真生气假生气,真喜欢假喜欢,她都看得出来。但是自从他得知她将来要嫁给他时,他的脾气态度就变了,变得开始让她摸不透看不明白,他是刻意的,刻意如此的。因为他不再崇拜她喜欢她,而是变得讨厌她厌烦她,所以他开始改变,他想抹杀掉一些与她相关的习惯态度。
但有些时候,深刻在心底的习性,不是那么好改变的。
他的一些小动作,小神情,她照旧看得清楚明白。就比如刚才一场争执,他不是真气她打了云婵,他是咽不下这口气,故意来找茬。或者说……他是终于等着了这一场能找她茬的机会。
一路上,顾烜的步伐极快,后面的周正有几次都要跟不上。
“王爷,可要去西园看看云侍妾?”周正好容易跟上了人,开口问了一句。
“不去!”顾烜语气不快,“回书房!”他为什么要到那个女人那里去!
后面的周正皱了一下眉头,倒也不觉得奇怪,刚想开口提醒一下还是去看看的好时,顾烜又加快脚步往前去了,于是周正又连忙跟上了顾烜,坚定的觉得自己不该在这个时间点上触王爷怒头。
至于西园那位,就自求多福吧。
………………
府里人都知道,下午王爷回来后,头一次进了王妃的阁子,是因为云侍妾被罚的事情。似乎王爷发了好大的火气,与王妃吵了一架。
厨房的下人如往日一样忙碌着,却是各个面色凝重。孙婆子往王妃院里送完了糕点,带着几个丫鬟往回赶,脸色颇有几分复杂。
进了厨房的门后,一穿浅绿色的娇俏小丫鬟就凑了上去,熟络的挽住了孙婆子的胳膊,“孙嬷嬷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去王妃院里送糕点去了么。”
“快别提了。”孙婆子叹了口气,拍了拍绿欣的手,皱着眉,压低了声音,“现在整个萃玉阁里的人脸色都不对,我刚进去那会儿,还以为自己进错地方了呢。”
身边站着的马婆子接口道:“你也不想想下午王爷王妃刚刚吵过架,那萃玉阁里能欢快的起来。”拉了孙婆子一把,将声压低,“我瞧着啊,王妃这日子,今后怕也就那个样了。”
绿欣眼珠子转了转,问孙婆子,“这萃玉阁里面怎么样,孙嬷嬷怎么也担心起来了。”
“到底是沉家的姑娘,三年前的时候,和王爷进府来玩,我远远瞧着,那就是一对金童玉女,别提有多般配了。”孙婆子叹了一口,“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回事,本来好好的一对金童玉女,如今成了一对怨偶。”说罢,摇了摇头,满是可惜。
说完,连马婆子也摇头叹气,世事无常啊。以前那么多人看好的一对,成了现在这样,难免让人惋惜。
三人正聚在一起说着话,管事的就进来了,瞧见她们三个便说:“在这里挡着做什么呢,赶紧干活去!”
于是三人一对眼便各自忙开了,只有绿欣多了个心眼,走到管事的跟前,说:“嬷嬷,今儿个王爷那边可有说晚上想吃什么么。”
管事的瞥着绿欣瞧,“王爷那里有小厨房,有什么想吃的,直接从小厨房做就是了!哪里还用得着我们这个大的!”啧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看着她,“好好干你活去,别想这些你不该想的东西!”
绿欣脸上笑着,心却早就飞出了这个厨房的小地方了。
……………
今天一番争吵,是顾烜与沉洛衣之间的第一次正面交锋。起因不过是因一个侍妾,但是这个顾烜最宠爱的侍妾云婵这会儿子高烧昏迷,顾烜却连西园的门都没进去,更没差人去看看情况送点补品什么的。
如此的“宠妾”,听来委实让人觉得可笑。
夜里的风轻柔拂面,薛长歌站在门前等了好久也没等来心里的人来,低了低眼睛后,便转身回屋。
身后响起一串急切的脚步声,她惊疑回头,就见青芽正往这边跑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青芽跑的急,停下气喘吁吁的看着自家主子道:“侧妃,王爷去王妃那里了。”
薛长歌怔住,这大晚上的为什么去沉洛衣那里,“王爷现在在萃玉阁里?”
青芽连连点头,“奴婢亲眼看见的,王爷确实去了王妃那里。”
“进来说。”薛长歌语气一下子沉了下去,把青芽叫进了屋里。
这边薛长歌对王爷的异常举动感到十分诡异纠结,那边顾烜正和沉洛衣相坐俩无言。
屋子里燃了两盏琉璃莲花缠枝灯,蕴黄的光芒十分柔和,打在顾烜僵硬冷淡的脸上,连脸部的轮廓线条都柔和了三分。
气氛实在太过压抑,顾烜忍不住抬眼打量了一下沉洛衣。他好像从很久以前就没认真看过她了,于以往的差别太大,但是从小就是美人胚子,现在也只会越发的好看。
正在翻书的沉洛衣察觉到了来自顾烜的那一道带着探究的目光,于是佯装不在意一般的将书合起,站起身来,“王爷,天晚了,该歇了。”下午刚和她撕破脸,晚上就过来找了她,说要履行诺言,给她应有的脸面,“臣妾去书房。”
“去书房做什么!”顾烜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睡床上,本王也是。”说罢,就把视线往床上投递去,却看到了满眼的红色……
作者有话要说: 作死的男主出来惹w
☆、 侍妾
自从进了这屋,顾烜就没看过这屋里摆设,甫一将视线放到床榻上,登时被满眼的红色惊的怔愣了几分。
“你怎么没换下来被褥。”他问,眉心微皱。
“用着挺舒服。”她答,满脸不在意,复而低眼看向他,“臣妾叫人进来侍候洗漱。”说罢,便往屏风外绕去。
留了顾烜一人盯着那一床榻的红愣神。
王爷会留在王妃这里过夜,简直是萃玉阁里的下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甫一听说王爷要留宿时,柳月还无比激动的问要不要准备宵夜,准备沐浴用的洗澡水,生怕侍候的人出点差错。
相比于下人们的激动,屋里面两个正主淡定的不能再淡定。
不过就是做做样子,又不是真的要圆房。
沉洛衣坐在床头,着了一身浅蓝色的寝衣,披散着一头微微湿润的头发,看着不远处的顾烜眉峰微微皱起,似有犹豫迟疑,但最终还是转身往这边过来了。
看了一眼沉洛衣还湿着的头发,下意识的就要开口让她把头发擦干,省得着凉,但话到嘴边,说出来的是“你去里面。”
于是她翻身上床,掀了被子进去,大红的喜被一起一落间刺的他眼睛酸涩。
大概是真的困了。
顾烜看了一眼侧身躺着的沉洛衣,微湿的头发铺在枕头上,他只看了一眼,便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枕头上被她的湿发弄的也有些微湿,脸颊一触上去,似乎都凉到了心里面。
屋里的灯还未熄灭,顾烜仰面躺着,心思沉重的盯着床顶看。沉洛衣似乎已经睡着了,身边传来轻轻浅浅,安稳均匀的呼吸声,惹的他眉峰蹙的愈发紧,浑身都不自在。
其实沉洛衣也没有睡着,只是她的定力比他好罢了,所以这会子才能阖上眼睛假睡。她没把他当回事,所以她能静的下心,但是他却把她当回了事,所以才会满心烦躁的睁着个眼睛睡不着。
下半夜的时候,顾烜才算有了点睡意。此时屋里面烛火燃尽,只有月光透出窗户洒进来的一地银白。沉洛衣早已经沉沉睡去,顾烜模模糊糊间翻了个身,手就碰到了她暖和又柔嫩的手掌,登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眼前是一张无限放大的安静睡颜,安详又恬静,如娇花一般,全然不似醒着时的淡漠。因为靠的近,他连呼吸都窒住了,又连忙小心翼翼离她远了些。
她依旧睡容安稳,没有丝毫察觉。
鼻端有清香缠绕,是一种说不清楚的雅香,却是好闻。于是他就莫名记起以前时她身上的香味,有梨花的清香也有冬梅的冷冽,似乎只轻轻嗅上一口,眼前便可看见万千落英的场景。只是,她身上的味道是什么时候变的,他不知道。
心思往下一沉,顾烜再往她脸上看了一眼,便再次转身,阖上眼睛。心境比方才平静了许多,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顾烜,而她也不再是他最喜欢的那个“洛衣阿姊”。
顾烜终于睡了去,沉洛衣却是悠悠睁开了眼睛。
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人,眼中掠过一丝细光,微微勾了唇角,便又阖上了眼。
顾烜下半夜堪堪睡着,早上时辰一到,睡的迷迷糊糊地他就被人叫了起来,早朝不能晚,再困也得起来。
侍候的下人见王爷眼下一片乌青,眼睛睁睁阖阖,睡意浓重的模样,第一的念头就是昨晚战况激烈,导致王爷没有休息好。
可守门的下人都清楚,昨晚上,这屋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舒云趁着床幔掀起的瞬间迅速往里面瞧了一眼,王妃身上盖着薄被,侧身躺着,面向里面。
顾烜连打了几个哈欠,周正侍候着他用了早膳,瞧着王爷一脸没精神的样子,默默盛了一碗芍药粥搁在了他面前。
在萃玉阁用完早膳,顾烜起身往皇宫里去了。昨日里他和沉洛衣吵了一架,晚上又在她屋里过夜的事,怕是早就传到太后耳朵里去了。不用想都知道,早朝下后,就算他想早早回来补个回笼觉,太后也不会轻易放他回去。
这般想着,顾烜心里就又是一口气,到底谁才是太后亲儿子啊!怎么自己母后待沉洛衣比待他自己还上心!
马车缓缓而行,车里顾烜伸手揉了揉还有些犯困的眼睛,心里已经将沉洛衣数落了百八十遍了!
这厢,顾烜正在通往皇宫的马车上赌气,那厢,沉洛衣已被舒云侍候着起身了。
两个贴身侍女都想知道昨天到底成没成,但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问,收拾被褥的舒樱看着干净一片的床单,眼神微微暗淡下去,无声的叹了口气。
沉洛衣披散着一头青丝,坐在梳妆台前,打开小匣子,从里面取出一只蓝玉镯子,往腕上套了上去。
深蓝之色妖媚,衬着她白皙的手腕,说不出的好看,妖娆中透着端庄,极其相衬。
在镜中看着舒云手艺灵巧的绾发戴钗,沉洛衣低眼看了看台子上摆着的一支雕琢精美的金牡丹步摇,道:“就用那个罢。”
舒云微怔,下刻已经拿起步摇插戴在了她的秀发之间,牡丹雕刻精美,鸽血宝石镶入花心,金银两色流苏缠绕而下,堪堪到达她的肩膀处。
这步摇是太后赏下来的,一支在沉洛衣这里,一支在当今皇后那里。分量有多重,显而易见。
将舒云脸上的诧异收入眼里,她也不过轻轻勾唇微笑,站起身来,再由侍女服侍着系上了宽锦牡丹腰带,与这缕金牡丹云缎裙乃一系,道不出的张扬矜贵,处处彰显着高贵华美。
今日的沉洛衣只是稍微一打扮,便是令人难以移目的雍容华贵。
屋子里几个丫鬟统统看呆了去。只见她踱步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支白玉小簪,插在发间,因手臂抬高,宽袖滑至手肘处,露出一小截纤细白嫩的胳膊来,简直要晃花了舒云的眼。
………………
今日里,薛长歌早早就到了萃玉阁候着。她是第一个来的,故而韦芊儿等人到时,皆是吃了一惊。
昨天王爷因云婵一事与王妃起了矛盾,本是一件让薛长歌暗中幸灾乐祸的事情,却没想到晚上王爷就去了王妃那里过夜,着实让她心塞不已。
这一过夜,沉洛衣的地位就已经大不同于以前,薛长歌也只能憋气。
她望了一眼门外,又有些不耐的往帘子后面看了看,续而端起茶来用了一口,心头烦躁难熄。她在府里向来都是出了名的好性子,温柔和熙,带人宽厚,可实际上她是个暴性子,为了坐稳这个侧妃的位置故意装出来的一副温柔样。
现在在这里等了小半个时辰了,也没见着沉洛衣的面。薛长歌都差点保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韦芊儿和冯容怜还好,本来就是一个安分一个有自知之明,这会子该站的站着,该坐的坐着,安静等人。
在薛长歌喝下了第三盏茶水后,那头的帘子终于被打了起来,薛长歌眼睛不由自主的就往那边望了过去。
今日的王妃,比往日更加明艳动人,整个人虽还似以往淡漠如水,但眉眼间明艳与妖冶相融,美的让人震撼,只一眼便能让人沉沦了去,那一身胭脂色的云缎裙,上绣牡丹,金丝缠绕,随着沉洛衣的步伐,仿若就是于自己眼前一般绽放盛开。
薛长歌觉得眼睛有些疼,恭恭敬敬的福身下去。
沉洛衣坐于上首,免了底下人的礼,赐座。
一直站着的冯容怜终于得以歇了歇脚,面上表情愈加恭敬。
“我入府仅有一月,不比你们在王爷身边待的时间久。”她淡淡开口,眼睛扫了底下三人一眼,最后将视线放在一直低着头的韦芊儿身上,“韦姨娘跟着王爷的时候最久,是不是。”
韦芊儿起身,福礼道:“回王妃,婢妾跟了王爷已有两年了。”她是府里老人,本是太后身边的宫女,在瑞王十四岁那年被太后派来教导瑞王通晓人事的,后来便做了一个姨娘。
所以在府里,韦芊儿最安分,规矩也最足。纵使以前王妃在府里地位尴尬,她也没说有一点不尊敬她的意思,不光是因为太后对王妃的疼爱,更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以及这位王妃可是先帝亲指的瑞王正妃。
沉洛衣轻轻颔首,让韦芊儿坐了,又将视线放到了冯容怜身上,冯容怜身子一颤,正等着王妃开口,王妃就已经绕过她看向了薛长歌。
“我方才进来时,好像看着侧妃脸色不好,可是昨夜里没有休息好?”
薛长歌一怔,柔柔和和的开口,“谢王妃关切,妾只不过是今早起来时头有些眩晕,现在已经好了。”
“这便好。”沉洛衣笑了笑,又接着说:“但身子不适不是小事,若实在不舒服,就差人告个假便是,可别委屈了自个。到时候王爷心疼,我这个当王妃的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
闻言,薛长歌唇角的笑就僵住了几分,她起身,垂首欠身,“妾多谢王妃关切,妾记下了。”
沉洛衣看似一番关心于她的话,实际上却是变着法子的落她脸面,什么叫别委屈了自己,分明就是说她耍小心眼往她这个王妃身上泼脏水。这事她以前是做过,不过那时王爷没当回事,沉洛衣懒得理会她,于是那事就揭过了。
现在又被她扯出来了!如何能不让她心中郁气!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确定真的都不说话么= =
☆、打压
沉洛衣眉眼稍弯,笑着让薛长歌坐了。
端起茶来轻呷一口,沉洛衣不紧不慢的问:“我听闻云侍妾似乎状况不怎么好。”
冯容怜刚想开口,对面的薛长歌已然出口道:“昨日里妾去看了云侍妾了,只不过是有些发烧罢了。妾已经配了医女在那里看着,想必很快就可痊愈。”
“劳累你了。”沉洛衣将茶盏搁在方案上,茶杯底碰到案面,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让冯容怜心头跳了一下,将头又埋低了些。
“冯侍妾你与云侍妾同在西园,这些日子你多费点心,照顾着她点。”
“王妃这话就言重了。”冯容怜眉心一跳,连忙起身,福礼下去,“婢妾定当会好好照料云侍妾的,还望王妃放心。”
沉洛衣“嗯”了声,扶了扶发上的金簪,让冯容怜坐下,复而依靠在椅背上,一手搭在扶手上,看向薛长歌,“薛侧妃。”
“妾在,王妃有何吩咐。”薛长歌毕恭毕敬站起身来。
“往日你操劳后院诸事,委实是劳累你了。”沉洛衣注目于她,“往后,院里的事情,五天过来汇报我一次。”
闻言,薛长歌抿了唇角,心中虽不情愿,但还是开口道:“协助王妃管理后院,本就是妾的职责所在,那里有什么劳累与否。”一顿,眼珠子一转,又言:“王妃入府时间尚短,有些事情本一开始是妾来管理,后来才交予王妃相管。府上事情若是王妃还有不了解的地方,大可让妾在旁协助。”
这话下去,韦芊儿就在心里默默道了一句“糊涂”,这样明目张胆的说王妃入府时间短,不会管事,还巴巴把自己推出去,希望能在旁协助。她是突然犯傻了还是心急的想从中干预王妃管权。
眼瞧着沉洛衣脸上笑意浅浅,眼神略带冷意的样子,薛长歌心底就有些发虚,刚才头脑发热一下子把话抛了出去,出口之后才晓得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侧妃有心了。”沉洛衣手指扣在座椅扶手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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