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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娇颜-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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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当初他对姚婕所承诺的,也是那股子野心的开始。
李夜秋从未认为自己是善类,因为他曾想过,若是李宏轩死了便好。皇位,最开始或许是因为蒋琬的死,因为李慕歌被逐,因为姚婕,因为出现了隔阂,接着,慢慢的,这些因为化为不甘。
眼看着那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要倚着旁人的七皇子当了太子,坐上了皇位,他好不甘心,他想要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姚婕,想要变强,变得比任何人都要强大,于是,最初那份纯粹的野心就此变了味。
他不会输,他所想要的东西必定就会得到手,他从未打算后退,因为自己向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可是,从何时开始,执着转变了方向,又是从何时开始,他的眼睛无法再从某一处轻易挪开,胸中的灼热,是因为有某样东西在燃烧,他的不甘,他的野心,被眼前人,慢慢得给燃烧殆尽了。
李夜秋把颜落抱入怀中,他问道:“落儿喜欢上京吗”
颜落想也没想,回道:“喜欢。”
“那”李夜秋顿了顿,道:“喜欢皇宫吗”
颜落倚着李夜秋,没有答话,像是要好好思考一样,好久好久,才道:“不喜欢。”
李夜秋按住颜落的肩膀,分开,道:“我知道了。”
屋外,传来小八的一声哀嚎,李夜秋微偏头,有个身影立在门外,他垂眸,收回视线,让颜落躺下:“睡吧。”
见他要走,颜落拉着他的衣袖:“你要去哪里”
李夜秋弯身亲了亲她的面颊,轻语:“去一趟书房,很快回来。”
颜落乖乖松开手,应了声:“好。”
李夜秋站起身,向外走,打开门,看到小八的脑袋搭在木屋外,屁股缩木屋里,样子极丑得翻着白眼,无法动弹。
倚着廊柱的身影上前,声音压得极低:“怕它叫唤,所以,暂且让它那样待着吧。”
第六十七章
李夜秋关上门,不语,向着书房去,身影跟上,等迈步入了书房,李夜秋转过身来望着那个脚踩着门槛的身影,道:“这个时辰来,找本王何事”
着一身褐衣的唐诗看着李夜秋,双脚踩上门槛,前后晃了晃,忽,向前一跳,落地时唇边浮着一丝笑意。し
李夜秋侧首看她,未出声,唐诗唇角上扬,道:“半个时辰前,紫穗公主翻墙出宫了。其实,就算平常夫妻间也会有些小误会,这些都很正常,闹着要回娘家也很正常,只是,她这一走,相当于平白给别人送去一个机会。”说着,她的笑意稍稍加深了些:“不过细想后,我觉得,这似乎也是给了王爷一个机会。”
李夜秋饶有兴味一笑:“哦”
唐诗向前挪步,停在条案前,悠闲地拿起摆在面上的砚台开始打量,片刻,又转回头来,看着李夜秋道:“不管是我,还是孙皇后,他都做足了准备,派人去杀云浮,却提前走露风声,不过是好让江离赶去救云浮,人救了,却将这祸推给了太后,不过是想让你们两方对立,结果,你们却是按兵不动。南下,他觉得是个好机会,是个除去李宏轩的好机会,又或者是说,是个一箭双雕的好机会,只可惜,还是太过鲁莽。错失了两次机会,他不敢再轻举妄动,直到有人找上了门。”唐诗慢慢放下砚台继续道:“当然,我想这些王爷应当都已经命人查清楚了,那王爷也应当清楚他现在的打算吧紫穗公主若是在这时候不见了,只需要一些火,南诏王必定会为了那个视为珍宝的公主兴兵,南诏究竟有没有这个能耐暂且不论,但我敢确定,如果趁着这时候里应外合,我想,他的胜算应当很大。”
听完,李夜秋终于开口,道:“说了这么多,你口中,本王的机会是什么”
“借他的手除去碍事的人,事成后再除去他。”唐诗直起身,站在李夜秋面前:“对王爷来说轻而易举。”
李夜秋面上几不可见得笑了笑:“你甚至连对策都帮本王想好了”
唐诗浅浅笑道:“我只是认为,比起他们,王爷更适合坐上那把龙椅罢了。”
李夜秋扬眉:“那你究竟为的又是什么”
唐诗耸肩,踱步到门前,回身道:“我一开始便说了,站在王爷这边,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是吗”李夜秋敛回一丝笑意:“本王不是李慕歌,可没这么好被你糊弄。”
“糊不糊弄,那就要看王爷是怎么想的了。”唐诗向外走,等看到已站在门外多时的水玉,她笑了一声:“告辞。”随后,向着右侧离去。
看着唐诗的身影消失在竹苑,水玉转回头,看着李夜秋道:“王爷。”
李夜秋身倚条案,手放在案面上轻敲了两下,片刻,再把视线转移到屋外,看着月光下的那株果苗,他慢慢将眼阖上。
今夜,唐诗口中的他,是世王李禄。
这个李禄,在旁人眼里,大概算是,风流成性的病秧子王爷,而在李夜秋眼里,实则最初也是这样想的。
李夜秋一直觉得李禄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所以从未放在眼里,现如今,至少不难看出,李禄好歹成功了一半。
李禄从小不善结交,没病时,人就有些阴沉,不笑还好,勉强笑起来便有些惊悚,导致没人愿靠近他,其实这也冤不得他,因为他娘齐皇后,就是一个极为暗沉的女人,不爱笑,整日抱着他坐在殿中,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到了死时依旧未变。
宫里的女人大多都是可怜的,这是姚婕同李夜秋说的,正因如此,李夜秋才会拼了命不让姚婕变成这样可怜的女人。
李禄封王后便离开皇宫住进了世王府,第二年,齐皇后染了疾,受了大半月的折磨,死了,那之后,李禄缩在世王府里有好一阵子,等再见他时,像是转了性子,见人满脸带笑,举止略显轻浮,经常流连烟花之地,故而,得了风流且又病秧子王爷的称号。
这也是让李夜秋唯一掉以轻心之处。
举止轻浮,只懂得寻欢作乐,这样的人又怎能成为威胁,直到南下,直到李禄没有沉得住气,他急功近利,派人一路跟着入了杭州,想要趁着南下这个机会诛杀李宏轩,顺道除去李夜秋这个最大的阻碍,只是,他没想过李夜秋会救了那个皇帝,也没想过,中了一箭的李夜秋竟没死成。
李夜秋把最不可能看做最为可能,回府后便命人暗中将李禄详查,只是,事情和他最初想的完全不一样,这个李禄,比想象中要聪明得多。
李禄将自己的人按在皇宫,孙皇后,假公主唐诗,还很好的将有心要杀害云浮的罪责扔给了太后董蕴,只不过,他想借旁人之手除去太后没有达成,更没想过,多年后,唐诗会背叛他,转而投向了李夜秋。
半月前,石伯来山谷向李夜秋禀告,说是有人夜访祁王府,等见着了,李夜秋觉得很可笑,因夜访的人竟是那个假公主唐诗,话里好像有弃暗投明的意思,而她的理由很简单,她认为,李禄不成大器,不是当皇帝的料,事到如今,若是不为自己找条出路,等到李禄败了,自己的下场应当好不哪里去。
李夜秋微睁眼,水玉还站在一旁,他直起身,向外走,水玉跟上:“王爷”
他摆手:“下去吧。”
水玉有些犹豫:“可是”
李夜秋偏头:“我自有打算。”
回到屋中,烛已燃去了少许,颜落睡得很熟,李夜秋坐到了床沿边,看了颜落许久,皱起的眉心才松了下来。
目前看来,李禄算盘已打好,何时杀帝夺位,只差一个绝佳的机会。
紫穗离宫,落在李禄手里也算是活该,等明天一早,当李宏轩得知紫穗不见,必定会发了疯到处寻找。
倘若在这时,有人告知南诏王紫穗不见了,或是将话说的更为严重,南诏王爱女心切一定会兴兵宣战。他,祁王李夜秋,边关有异动,向来都是主动请缨前往,而李慕歌,心中的顾忌,注定成不了大事,就此看来,这便是李禄的机会,想要趁着李夜秋不在上京中,先让孙皇后牵制住董蕴,再领兵攻入皇城,任李宏轩再有能耐,没了李夜秋,又有董蕴在手里,到了那时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而真正让李禄觉得这次杀帝夺位十拿九稳,除了是因除了宫内有孙皇后和唐诗,还是因为有一人帮他,那便是南诏小王子,左森。
左森一
直对李夜秋耿耿于怀,当初他认为,李夜秋要的是皇位,相对的,他要的是南诏王对自己另眼相看,要的是南诏王位,在他看来,与李夜秋姑且还算是互相利用,所以,凡事才会对这个祁王爷阿其所好,只是,在七年前茗月楼那次会面后,左森有听南诏府邸的下人说,说祁王在茗月楼里买了个胡人小丫头,竟还带回了上京,接着,渐渐的,互相利用的关系便不了了之。
这就像是自己被人狠狠耍了一把,不甘心,却又拿他毫无办法。
李夜秋深知左森的不甘,也深知此番他帮李禄逼宫夺位,背后一定没那么简单。
唐诗说,这对他来说也是个机会,他明白,而且认为确实是个大好的机会。
李禄想杀帝夺位,但李宏轩不是傻子,从那次南下回宫他应当便命人查实,不说,只不过因他身上背负着罪,这些罪都是董蕴强压给他的,想还,却不知如何将它还清。
倘若,李禄当真杀得了李宏轩,那么,李夜秋只需在最后一刻以谋反的罪将李禄捉拿,一切便都名正言顺了。
只是,当心中那份执着燃烧殆尽了,这样的机会,再也没有了用处。
李夜秋头倚着床榻边,握住颜落小小的手,又在她的手心处挠了挠,等她在睡梦中皱眉并将自己的手牢牢捧住,李夜秋不由得一笑。
既然没有了用处,那便让它快些结束罢。
第六十八章
现在,屋外是七月的第一场夏雨,小雨落在檐上,再从檐边滑落,掉落在地面时,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
李夜秋向着窗外,明明天色不错,可却下着小雨,正想着,那个迷迷糊糊坐在床榻边的颜落打了个哈欠,随后问道:“是下雨了吗”
其实,她醒来时便听见屋外有雨,这么问的缘由,是她觉得,既然在下雨,那为何不再多睡一会呢于是,这问的话刚出口,她眯上眼又要顺势躺下。
“辰时已过。”李夜秋用手接住她的身子扶起,又捏了捏她的鼻子,好让她清醒些:“你要改掉这个贪睡的坏毛病。”
颜落扮可怜呜呜了起来:“可是好困,我现在要是下了床榻,一定会困到摔倒。”她搂住李夜秋的脖子:“不如雨停前,再让我睡一会,好吗”
她的请求似乎有了些用处,李夜秋没有出声,她权当是同意了,放开手,高高兴兴躺了下来,想趁着雨停前再睡一小会,可在这时却有什么伸入衣内,冷不防的,她坐起身,困意也没了。
李夜秋想逗逗她,于是将手伸入衣内,挠了挠她的腰间处,颜落特别怕痒,被抱着逃不开,只好求饶:“不要了,不要了,我不睡了。”
双眼水润,面很红,抿着的唇变得嫣红,这模样让李夜秋心中一动,他本没打算这么做,但手好像由不得他,从腰间离开向上游走,等停下时,再望向颜落,揪着眉头,好像很怕似的,一下便笑出声,手从衣内离开,隔着里衣用指点了点胸口处,轻着声道:“这里跳得好快。”
“都,都”颜落有些语无伦次,冷静了片刻撅着嘴不高兴了:“你,你这样碰我,感觉怪怪的。”她记得,李夜秋以前可不会这样,她更记得,以前自己也不会动不动就这般心慌。
李夜秋眼神落在那片唇上,弯身刚要覆上,水玉在屋外禀报,江大人到访。
轻叹一声,松开颜落,李夜秋温声道:“等小阮来,可别又倒头就睡了。”
颜落愣愣巴巴应了声,听见李夜秋的脚步声渐远,听见开门声,听见窗棂处有鸟叫声,她寻声望过去,忽,看到什么在眼前在一闪而过,她揉了揉眼,最近好像总是这样。
外面下着雨,江离来了,所为何事,李夜秋不用想也猜得出,只是,他赶得总是那么不凑巧。
见李夜秋入了厅,江离起身向着他微笑:“王爷。”
上前,李夜秋坐下,接过石伯手里的茶,温度刚好,他抿了口,向着江离,没有同他多客套,搁下杯,道:“江侍郎对皇上可谓是一片衷心。”
江离看了看他,浅笑:“王爷这算是在挖苦臣吗”
李夜秋坐了片刻,随即又起身:“挖苦你冒雨前来,倘若与他无关,那本王在这里向你赔个不是。”
雨未止,茶香在厅内萦绕,江离依旧微笑:“不敢,是臣应当先向王爷赔个不是,扰了王爷的清净。”
李夜秋看了看外面的雨,又看了看江离,微皱眉:“这些年,你图的到底是什么本王实在看不透你,为了云浮为了她那句想要让一切回到最初明知这根本就是妄想,还陪着她一同傻。江离,有些事,并不是你能改变的,谁都无法改变,现在,你可以为了她刻意去逢迎,为什么不带着她离开这里你一直都很喜欢她,不是吗”
“不是刻意去逢迎。”江离走到李夜秋身前,向着他,说道:“在我看来,我并没有刻意去逢迎谁,这样说,你或许觉得会很可笑,但对你们,我曾很是憧憬,一同泛舟湖上,无话不谈。我喜欢云浮,这点我从未同你否认过,你似乎一直认为,她留在上京是为了我,可她的牵挂有一半都在你们身上。”江离神色平常,只是微笑:“想要回到最初,这听起来确是很傻,但现在看来,也并不是什么都无法改变,至少,王爷你变了。”
见李夜秋神色忽顿了顿,江离目光带笑:“若是打扰到了王爷,臣再赔个不是,冒雨前来确有一事,但现在看来王爷应当已知晓,那恐有打扰,臣还是先行告辞了。”
转身离去时,李夜秋出声,道:“江离。”
江离止步回身:“是。”
李夜秋微动了动唇角,淡淡道:“此事本王自会有打算,你不用多管,顾好云浮便好。”
江离瞧着他,片刻,浅笑:“是。”
江离转身离开,带走了一缕茶香,李夜秋望了望天,雨在这时忽止住。
“王爷。”
水玉上前,有些话,不知当问不当问,但他还是问了:“王爷的打算是什么”
李夜秋依旧望着厅外,没有答话,等了许久,他微微偏身,笑道:“旁人已把路铺好,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只管走下去便是。”
这便最好的打算。
自江离那次到访后已过了些时日,李夜秋未进宫,抱着颜落在府里过得很是悠闲,直到李宏轩传召他入宫,事才算是真正开始了。
紫穗深夜离宫,至今未找到,南诏,有左森煽风点火,南诏王很是动怒,为了宝贵的公主,决定兴兵宣战。
果不其然,这铺好的路走起来通畅无比,接着,边关有异动,他祁王,只需请缨前往即可。
两天后,李夜秋离开上京。
“什么”
午时,睡到自然醒的颜落有些懵,她嗅了嗅鼻子,散着头发,提着刚穿好的裙子向外走,刚要出竹苑,水玉上前拦着:“落儿小姐,你这是要去哪”
“去找夫君。”颜落语气抱怨:“他都没同我说一声。”
水玉道:“王爷他已经离府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
“卯时。”
颜落思索了片刻:“现在什么时辰了”
“午时。”
颜落又思索了片刻,之后,唇一撇,很忧伤,转身,提着裙子回了屋。
用了饭,颜落坐在院子里鼓着腮帮子:“他都没同我说一声便走了。”这话从用饭到现在,她已经说了不下数十次,看得出,她很在意,而且,有些生气,不,应当说是相当生气。
看她对王爷气到不行,水玉想说,又不能说,因李夜秋有吩咐过,此事不想让颜落知道,于是他只好搪塞道:“你睡得香,王爷他不想吵醒你,而且,王爷很快便会回来了。”
颜落半个身子倚在石桌面上,睁大了眼,明亮的眸子眨了眨,期待地向着他:“真的吗”
四目相视,水玉有些窘迫,就像是被盯着瞧了,他躲开了视线,用手捂住半张脸,轻轻应了声。
院落里静了静,当有风吹过时,湖面水波微动,在阳光下,颜落身穿的绯色衫裙极为耀眼,那如墨的黑发因风拂动,她安静地坐在这,就像是一幅画。水玉看得恍了神,直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怔住,立刻又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等听到从后而来的小阮出了声,蓦然站起从小阮身旁走过,去了后院。
小阮看着水玉匆匆离去的身影,愣了一愣,过了好一会,她动了动唇,未出声,再转身,看了看歪着脑袋的颜落,微叹。
颜落不懂水玉为什么突然跑开了,又坐了半刻,闲得实在无聊,起身,回了屋,等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琵琶。
就在小阮想上前的时候,一抹身影出现在门槛处,突然,耳后传来小八的吠叫声,回头,还未看清,有人将她狠狠一推,被推摔倒,再抬头,这才看清了,那抹身影是个蒙着面的黑衣男子。
小阮出声尖叫,在后院的水玉闻声赶来,可已不见了颜落的踪影,屋门前只剩下小阮和躺在地上的琵琶。
黑衣男子扛着颜落出了城,只是,一路他颇为好奇的是,这小丫头竟一声未吭,也不知是不是怕到不敢吱声,虽想着,但脚下的步子丝毫没有慢下,穿过了竹林,在一处石壁前停下,伸手按下机关,石壁发出声响,不到片刻,出现一个向下走的密道。
里面漆黑一片,黑衣男子刚要迈步,肩上的颜落动了动,接着,耳边传来的声音让他一颤。
“你懂不懂怜香惜玉这样扛着,我很难受知道吗”
黑衣男子一惊,再看过去,肩上之人已站在了自己身后,到了这会,才察觉哪里不对。
眼前人慢慢走过去,撕去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本来面貌,浅笑,抬手指了指黑衣男子,只是一瞬,黑衣男子还未做出任何反应,就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人击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女子扔掉手中的面具走上前,对着另外一人道:“后面便劳烦你了,庆娘。”
庆娘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女子摸着黑进入密道,快到尽头,有一丝亮光,再有就听见个尖尖的声音刺入耳朵。
“快点放本公主出去”
被紫穗吵到疲惫不堪的守卫脸色发青,对着牢内想着好言相劝,可惜,好言未送出口,人便倒在了地上。
女子停步皱眉,先按了按耳朵,再将锁着的牢门一脚狠狠踹开。
里头的紫穗和静好吓到呆愣,等透着火光瞧见了来人模样,紫穗一脸惊愕:“云浮”
唐诗勾唇一笑,侧过身:“南诏公主,请吧。”
第六十九章 :正文完结
戌时,天色已暗下,夜幕低垂,街边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人。
世王府,李禄不是第一次体会等待是多么漫长,站在前庭院中,风声过耳。
已经是多少年了,他夜里无法安睡,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终不能入眠。
站了半刻,有人从檐上落地,靠近,单膝跪在地上:“王爷。”
李禄有些迫不及待:“交代给你的事都办妥了吗”
那人低着首,道:“禀告王爷,按照王爷的吩咐,都已经办妥了。”
李禄点头,继而又问:“没有伤着那丫头吧”
那人先顿了一顿,后很快道:“不能伤了颜姑娘分毫,小的谨记。”
李禄向着夜空,月皎皎,漫天星辉,光华流转,他浅笑出声:“很好。”
隐忍了这么些年,前后错失了两次机会,李禄深知,李宏轩应当早就该察觉,但,即便是一清二楚,可心中的愧疚使得他拿自己毫无办法。
南下,他只带了连太生,便证明他有心放弃,临了,却被李夜秋给搅和了。
这次,紫穗离宫,便是李禄最好的,也是最后的机会,李夜秋今早已离京,李慕歌又无实权,即便察觉到了,也早为时已晚。
现在,紫穗公主落在了他的手里,如今,眼看大事将成,但为了以防万一,又命人抓了颜落,这算是对李夜秋的牵制,也算是满足了自己的私欲。
偏头,李禄望向一直跪着的那人:“告诉左森,六月二十七,丑时。”
那人应声,站起,转身离开世王府邸,她回头,唇微动,声极轻:“自以为是。”
今天,六月二十五,恰好,两天后便是齐皇后的忌日,李禄一直立于庭院外,他想要的不仅仅只是皇位,他还要所痛恨的人,全部消失。
按照计划,两天后,丑时一到,便是最好的时机,到时,里应外合,宫内,孙皇后和唐诗牵制住了董蕴,又有紫穗在手,李宏轩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宫外,左森的人会将皇城外团团围住,里面的人出不得,外面的人也进不得,而他,将领兵杀入皇宫,把曾失去的,统统都要回来。
两天后,夜色笼罩了整个上京,晚风熏熏。
李禄坐在院中饮了杯茶,待丑时快到,他搁下杯,起身,理了理衣袍,向着身旁的黑衣男子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黑衣男子低首:“只等王爷一声令下。”
李禄用手按住因起身而左右摆动的腰配,只道了一个字:“好。”
左森现在应当已等在皇城外,他一刻未再多耽搁,转身,回屋换上早就预备好的龙袍,带上三尺长剑,出了府,向着皇宫去了。
今夜,上京内出奇的安静,想着片刻后,皇城内免不了迎来一场杀戮,他已经等不及要看李宏轩见到他时的表情,那样子一定可笑至极,坐在马背上,他轻蔑得笑出声。
世王府离皇城不远,不到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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