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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宝姻缘-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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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宝看了出来,就问他怎么样。
  苗盛才吞吞吐吐道:“表姐,咱们今儿能不能、能不能出门啊?”
  七宝诧异:“出门干什么?可是有什么事?”
  苗盛说道:“这会儿正是节下,京城里一定比往日还热闹,咱们出去逛逛可好吗?”
  七宝笑道:“不行,这正是热闹的时候,路上人来人往的,一不小心就会给看见了。何况老太太看的紧,若这时侯出去,是故意找打呢。”
  苗盛见她不肯,脸上就露出失望之色。
  七宝觉着不对,便说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贪玩起来了?我看像是还有别的事。”
  苗盛顿时红了脸,但他虽然性子怯懦,但别有一番倔强,七宝再问,他就只守口如瓶。
  只是苗盛心不在焉,也没了玩乐之心,只略在暖香楼坐了坐,就借口要去找周承沐,出院子而去。
  七宝也不以为意,只是在他去后,便随口跟同春说道:“阿盛原本是个乖孩子,大概是给我上次带出去带坏了,总想着往外跑。”
  同春说道:“姑娘先前带少爷去什么地方了,让他这么神不守舍的。”
  七宝本来没往别处去想,突然给同春一句话打破天机,七宝拍手道:“我怎么把那件事忘了?”
  这时侯七宝才想起来苗盛这举止反常是为了什么,多半是他还惦记着原本在新荷楼的玉笙寒罢了!上回在苗家庄里他就问起来过,只怕今儿也还惦记着。
  七宝有些忐忑,便打发小丫头秀儿去门上问,让看看表少爷在不在府里。
  不料秀儿去了半天,回来说道:“门上说表少爷自己一个人出门去了。”
  七宝立刻叫道:“这臭小子果然跑出去了!不用说,一定是去找玉笙寒了。”
  同春已经知道了原委,便摇头叹息道:“表少爷年纪虽小,到底是个男孩子,这却是姑娘的不是了,好好的把人往那个地方引,如果从此之后学坏了走上邪路,如何了得?”
  一句话又把七宝说的毛骨悚然,又是懊悔,又是不安。
  于是又急忙叫人去找周承沐。
  偏生承沐今儿不在府内,七宝急得火星乱冒,实在没有法子,便想再扮男装出去找人。
  幸而同春旁观者清,死死地拉着不肯放手,百般劝慰,又说多派些人出去找他,七宝才总算暂时安心等候。
  这一天下午,眼见苗夫人等要从康王府回来了,苗盛却还没有消息呢。
  七宝正望眼欲穿的时候,周承沐终于回来了,本已经喝的五六分醉,听七宝说苗盛自个儿跑了,承沐忙用冷水洗了脸,亲自带人出去找寻。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小丫头秀儿飞跑进来说道:“三爷回来了,还带了表少爷一块儿!”
  七宝才迎出院子,就见周承沐一个人走了过来,忙问:“阿盛呢?”
  周承沐道:“别着急,我已经安排了他去我的房里,沐浴更衣后再来见你。”
  七宝听“沐浴更衣”,更是惊疑,忙问:“你哪里找到阿盛的?好好的洗什么澡?”
  承沐又笑又是无奈,说道:“我先是去了新荷楼,并没找到人,正不知再往哪里找,幸而遇到了张侍郎。”
  七宝吃惊:“张大人吗?”
  承沐满面庆幸,说道:“可不正是他?也幸而是遇到了他。不然咱们这位小表弟只怕不知道怎么样呢。”
  等苗盛沐浴更衣过后,正好苗夫人也带了众人回府来了。
  七宝抽空,就拉苗盛到无人处,问他到底跑去哪里做了什么,又怎么遇到了张制锦。
  苗盛知道自己差点惹祸,便红着脸说道:“我想去找玉姑娘……所以才去了新荷楼。”
  七宝跺脚说:“她早不在那里了,据说连楼都卖给别人了呢,你这不是胡闹嘛!”
  苗盛道:“我也知道她不在了,只是,想看一看那楼,睹物思人的,到底也是个念想。”
  七宝瞠目结舌。
  苗盛因为想见玉笙寒一面,便跑去新荷楼,果然那楼已经卖给了人,只不过并不做风尘生意,只是居家而已,苗盛在门口上转来转去的,便给主人家留意到了,喝问他想做什么。
  苗盛答不上来,那主人家见他面嫩,生得清秀,不像是歹人,便只赶他离开了。
  苗盛无法得偿所愿,无奈之余,突然想起曾听到的传闻,说是玉笙寒到了静王府。
  于是他一路上不停地打听人,到底给他找到了静王府。
  但静王府又不是寻常的门第所在,门口便有侍卫,苗盛还没走近,侍卫们便瞪向他,喝令不许靠近。
  苗盛害怕,不敢靠近,却也舍不得离开,在墙边转来转去,早给人盯上了。
  王府的侍卫见苗盛鬼鬼祟祟的,怀疑他意图不轨,便将苗盛轻而易举地捉住了。
  幸而没怎么打他,只是拉扯中,到底也把衣裳弄坏了。
  侍卫们正要把他交到顺天府去拷问发落,幸而张制锦正好来见静王,远远地看了一眼,发现不妥,才把苗盛救了出来。
  七宝听苗盛说完之后,啼笑皆非,拍着桌子道:“这也算是旷古奇闻了。幸而你遇到了张大人,不然的话,把你扔到监牢里去,怎么了得?”
  苗盛也是后怕,捏了一把汗道:“我当时也是吓坏了,幸而远远地看见张大人,我便拼命叫他,只盼他还记得我……幸而大人的记性很好。”
  七宝笑着叹道:“你懂什么,他哪里只是什么记性好,几乎算是过目不忘的了。”
  苗盛也跟着嘿嘿地笑了起来。
  七宝又叹道:“只不过,你以后千万别打这个主意了。我早也跟你说过,你跟玉笙寒原本就不是一路人。对了,先前王府侍卫拿住你的时候,你可说出她来了没有?”
  苗盛摇了摇头。
  七宝先是松了口气,继而又问:“你怎么没有提呢?”
  苗盛脸上薄红,细声细气地说道:“我只是想,要是玉姑娘在王府里,她一定不愿意提过去的事,我若是说找她,却像是冒犯她了,对她也不好。”
  七宝愣怔,仔仔细细又看了苗盛半晌。
  原先七宝只觉着苗盛年纪小,这情意又起的莫名其妙,多半是小孩子玩闹之心而已。
  直到听了他这几句话,细细想想,竟透着一股缠绵窝心之意。
  七宝敛了笑:“你、你真的喜欢玉姑娘啊?”
  苗盛的脸上露出腼腆的笑意,却点了点头。
  七宝咽了口唾沫:“怎么就喜欢上她了呢?”
  苗盛连耳朵都红了,说道:“我、我也不知道,一开始的时候以为她是男子,讨厌的很,可是……可是知道她是女孩子后,一直就忘不了,总是想着她。”
  七宝低下头,半晌才叹了口气:“唉,这倒的确是我的不是了。”
  白白地让苗盛多担了这个无望的念想。他才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若是一门心思惦记上玉笙寒,如何了得。
  苗盛听七宝叹了这句,忙道:“表姐,你说什么不是?”
  七宝说道:“我不该引着你去的。若是不去,自然就不认得她了,也免得做这种无望的惦记。”
  苗盛愣了愣,才说道:“不是这样,我、我喜欢的很。”
  七宝皱眉:“什么?”
  苗盛道:“我一想到她,心里就喜欢的很。虽然极想亲近她,但就算不能再亲近,一想到曾经跟她坐在一块儿,我、我总觉着是没白活了一回,毕竟能认得这样一个人,已经是我难得的福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但却足够七宝听的清楚。
  七宝魂惊魄动,到最后忙捂住耳朵叫道:“不不不,我不要听。”
  苗盛惊道:“表姐,你怎么了?”
  七宝慌里慌张地说道:“我不听,你也不许再说了。”
  苗盛看了她半晌,突然说道:“表姐,你对张大人,难道不也是这样的?”
  七宝正隐隐地害怕,却不知在怕什么,直到听苗盛说出这句,刹那间,耳畔心上犹如轰雷掣电一样。
  ——
  才出了正月,苗夫人就开始筹备三姑娘周蘋出阁之事。
  平常的时候都是周蘋帮着苗夫人料理府内的事体,可如今是她的喜事,自然不能让她自己操办,董少奶奶虽然也能帮手,到底能耐有限。
  正在无法可想的时候,幸而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却是四姑娘周绮。
  周绮平日里虽不声不响的,但却是个极有心计见识的,府内上下的事情她又通透。
  有周绮出面帮手,那一应杂乱繁琐的事务顿时轻松了许多。
  一时阖府里惊奇,连苗夫人自己也有些纳罕。
  毕竟周绮是个内敛缜密的性子,之前苗夫人虽重用周蘋,但也不想厚此薄彼,曾经也想让周绮帮着料理家事,但周绮因为自己是朱姨娘所生,心想假如她自个儿出头的话,朱姨娘那轻狂的性子一定会跟着无风起浪,所以周绮索性一了百了,总是推脱不肯。
  苗夫人见她有意避嫌,就也罢了。
  如今竟肯为了周蘋而主动站出来,实属罕事。
  七宝也知道了,可她清楚周蘋跟周绮两个人向来有些不大对付的,如今这样倒是稀奇。
  于是七宝暗中找了个机会询问周蘋,这才知道了那天在康王府内,姊妹两人联手怼陈御史之女的事。
  七宝听了笑道:“有趣有趣,若早知道这样解气,那天我该跟着去,也能看一场热闹。”
  周蘋笑道:“你就罢了,你若是在,听了那些混账话,只怕还要多送几串眼泪给人家呢。”
  七宝吐舌道:“横竖三姐姐四姐姐会替我找回场子来,流点儿泪又怕什么?”
  因为周蘋跟周绮两个竟好了似的,七宝也如同解开心头另一个大解,很是喜悦。
  加上因为天气转暖,老太太的身体也大好了,裴夫人的病也都痊愈了,一时之间,整个威国公府内竟是前所未有的和睦喜乐。
  草长莺飞,眼见将到了四月,周蘋的婚期越来越近。
  这天,七宝在周蘋的房中,打量府内给她准备的嫁妆物件,一边挑挑剔剔的,不是说衣裳绣的不好,就是说首饰太过粗糙简薄。
  周蘋起初还笑吟吟地看七宝上蹿下跳,看了半晌,终于瞧出几分不对,便捉了她的手把她拉了回来,柔声道:“这都是太太费心给我准备的极好的东西了,我能得太太跟老太太这样的厚爱,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不许你在这里胡说了。”
  七宝看着周蘋,因为婚期将近,这几天周蘋连院门都极少出去了。
  这让七宝不由想起那天去永宁侯府的时候,周蘋跟自己说起——以后嫁了能见的机会就越发少了。
  加上心里还揣着另一件事,这几天府内的人都喜气洋洋,只有七宝开始忐忑不安。
  如今给周蘋握着手,七宝思来想去,终于说道:“三姐姐,我、我有两句话跟你说。”
  周蘋点头:“你说吧。”
  七宝顿了顿,才正色说道:“三姐姐,静王殿下会是有大作为的,你、你以后到了王府,务必留心,以后咱们国公府生死存亡的时候,兴许还要靠着三姐姐的力呢。”
  周蘋诧异地望着七宝,却并不问她突然说这话的缘故。
  只轻声说:“七宝……不怪我吗?”
  “怪你?”七宝诧异,“我怪姐姐做什么?”
  之前是七宝口没遮拦地说静王如何了得,她要当静王妃之类的话,才让周蘋留了心。
  后来虽然是家里头贵妃跟老太太的意思,但这自然也是周蘋自个儿的心愿。
  可是虽然如愿要入静王府了,毕竟这是从七宝手中抢了来的。周蘋一直以来虽然不言语,心里却空着一处,自己知道对不住七宝。
  周蘋说道:“之前你一门心思地想当静王妃,可是……”
  七宝这才回过味来,就笑说:“原来是为了这个?三姐姐,我为什么要当静王妃?不过就是因为我方才告诉你的话而已。”
  周蘋这才警醒:“你的意思是……”
  七宝想到先前齐王的事,便对周蘋说道:“三姐姐,你比我聪明伶俐不知多少倍,你当然也明白,像是我们这种世族之家,虽然看着花团锦簇的,但是事实上又怎么样呢?远的不说,就只说近来发生的事,因为齐王府而倒下的廉国公府,之前难道就比咱们家里差了?可是皇上一句话,说倒也就倒了,就像是大海行舟,不知哪一个浪头拍过来,就粉身碎骨了。”
  周蘋做梦也想不到七宝会说出这样的话,欲言又止。
  七宝继续说道:“先前大家都称赞康王殿下,都不看好静王殿下,但我知道静王殿下绝非池中物,所以想借助他的力量。如今我虽然做不成静王妃,好歹……王爷身边有了姐姐你。姐姐的心思见识都在我之上,岂不是比我更能成事吗?”
  周蘋定定地望着七宝,眼中已经有泪光闪烁,向来只以为七宝是个最会胡闹的,平日里做出的那些事,惊世骇俗,是寻常闺阁女子所不敢想的,但是哪里知道她竟有这种深远的见识?
  周蘋握住七宝的手,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
  七宝愣了愣,几乎也百感交集地落下泪来,只是想了想,忙又忍住,只说:“姐姐的好日子快到了,可千万别掉眼泪。以后还指着姐姐呢。”
  周蘋心里也明白,勉强忍着泪,放开七宝,又仔仔细细看了她半晌才说道:“你说的这些,却跟先前咱们大姐姐、老太太曾告诉我的话不谋而合了,只是再也想不到你竟会想到这一层。你放心,姐姐很知道该怎么做呢。”
  七宝心里略宽了几分,也跟着用力一点头。
  两人才说了此事,同春跑了进来,说道:“不知是怎么回事,朱姨娘哭天抢地的在跟四姑娘闹呢。”
  周蘋跟七宝都吃了一惊,两人忙起身往外走,这会儿周蘋的丫鬟小璋也得了消息回来,悄悄地说道:“听说顺天府把朱姨娘家里的人捉了去,像是跟什么买官有关。老爷最嫌弃这些,不肯插手此事,所以姨娘正闹着让四姑娘救人呢。”


第66章 
  周蘋听了冷笑道:“世上哪里有这样糊涂的亲娘,四丫头真要给她活活带累死了!”
  七宝惊讶之余说道:“年前我听着有些不大好,只是不敢仔细打听,后来没了声响,我以为四姐姐已经平息了的,怎么居然又闹得这种地步?”
  周蘋本来极生气,听了七宝的话,才又叹了口气说道:“你四姐姐也是个心思明白的人了,只不过她毕竟生在闺阁里,虽然言语上能够弹吓朱姨娘,让她有一时的收敛,但朱姨娘那个贪婪的性子,如何能够尽数听她的?何况也不是朱姨娘一个人。因为攀上康王府这门亲事,外头多少人盯着,削尖了脑袋想找门路呢,别说朱姨娘他们不肯收手,就算是想收手,那些人也得死命拉扯哄骗着让他们下水的。你四姐姐在这府里头又不能出去,怎么能尽数知道这些事?”
  七宝目瞪口呆,想了半晌说道:“这朱姨娘先前也算是个安分的,怎么自从四姐姐结了亲,她就突然间上蹿下跳起来了?”
  周蘋冷笑道:“之前不敢跳,是因为老太太明白,太太虽然慈软,但朱姨娘只你四姐姐一个女儿,又能怎么跳?只是私底下做点小事儿,你自然不知道的。可是突然间女孩儿许给了世子,对她来说这岂不是奇货可居了吗?就如同一个贫穷久了的人突然之间暴富了,她又怎会还跟之前一个样儿?”
  “好没见识!”七宝摇头叹气,说道:“真真可气,上回我无意中听四姐姐说,朱姨娘还买通了她的丫鬟云儿呢,偏这些苟且的事情她倒是做的顺手儿,如今事情闹大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咱们快去看看。”
  周蘋原本也要出门的,此刻却止步说道:“这会儿你去干什么?”
  七宝眨眨眼:“我、我骂她一顿,给四姐姐出出气也是好的。”
  周蘋笑道:“你骂她又有什么用?何况不管是你出面还是我出面儿,对你四姐姐来说都是有损脸面的事儿。”
  七宝一想,倒也有些道理,便问:“那该怎么办?难道不去理吗?”
  周蘋道:“太太是最慈和的,对待我们也从无差别,之前朱姨娘虽然有些鬼鬼祟祟的,太太看在你四姐姐的面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竟纵得她如此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如今你只快去告诉太太,让太太出面才妥当。”
  七宝听了,果然忙去上房找苗夫人,苗夫人却正在跟老太太说婚礼的种种安排布置,七宝便进去,挨着耳朵边偷偷地跟她说了。
  苗夫人吃了一惊,头上谢老夫人已经笑问:“七宝,你跟你娘说什么悄悄话呢?”
  七宝怕惹老太太生气,便只说:“我才在三姐姐房里看她的嫁妆,觉着还缺两样,所以跟太太说呢。”
  谢老夫人回头对裴夫人道:“你听听这孩子,不知还想倒腾什么好东西给她姐姐呢。”
  裴夫人笑道:“七宝,你只管替你姐姐们讨东西,那有没有替自己想过呀?毕竟你年底也要嫁了的。”
  七宝的脸瞬间便热了起来,低着头说不出话。
  这会儿苗夫人起身出门去了,七宝本想跟着去,谢老夫人却因为裴夫人的一句话又牵动心肠,就把七宝叫到跟前。
  上回张制锦来府里做客,老太太见他的时候,他竟大胆提了请求老太太将成亲的日期提前的话。
  谢老夫人其实正也有过这个念头,只是毕竟舍不得七宝。
  所以此后便问七宝,只看她的意思。
  七宝听说后,虽知道张制锦想早点成亲,但她心里仍旧有一道坎儿,何况她私心里也是极舍不得家里跟老夫人的,所以宁肯把亲事往后退。
  于是七宝只回答老太太,说不愿意提前。
  谢老夫人听了她的回答,知道她赤子之心眷恋着家族,老太太心中却是极欣慰的。
  只不过细细想想,七宝的年纪虽然还小,但这位张侍郎大人却着实年纪不小了,且他又亲口恳求,倒要给他个面子。
  于是取了个折中的法子,便要在今年给七宝的哥哥姐姐们办好了亲事后,便接着办他们的。
  此刻谢老夫人抱着七宝,虽然如今距离年底还有一段时间,却着实舍不得。
  却又怕说多了会让七宝心里难过,于是谢老夫人索性并不说别的,只道:“好了,你实话说,你方才跟你娘说什么呢?”
  七宝知道老太太眼睛精明,只得把朱姨娘的事说了。
  果然谢老夫人听了,很不高兴,便气的说道:“这个混账东西,一点也不替儿女着想。你父亲也是糊涂,她家里犯了事,难道咱们府内就能撇清了?”
  裴夫人听是威国公府的家事,便不言语。
  七宝忙说:“太太过去骂姨娘一顿就是了,老太太别生气。”
  谢老夫人道:“我倒不是生气,只是想起来,她竟然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些混账事来,如今是闹得太不像了才露出来,可除了她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混账奴才,仗着主子的威名胡作非为呢?”
  裴夫人在旁,听到这里才点头道:“你们府里人多,如今又连出了这几件极大的喜事,只怕投奔钻营的人不计其数,恐怕有不少事。”
  谢老夫人说道:“我正是担心这个。我之前百般约束了蔚儿跟承吉承沐他们,可是底下那些奴才又怎知道分寸?如今既然闹开了,索性借着这个机会,杀一杀这种风气!”
  老夫人说到这里,便回头对如意道:“你去,传我的话,这件事不能轻易放过了,连同那个朱姨娘在内,咱们府内但凡有参与其中的,轻的在门上打上二十板子,重的就也绑起来送到顺天府去,就说咱们府内自查。”
  七宝听得愣愣的,听到这里突然想起周蘋的交代,忙道:“老太太!”
  谢老夫人问道:“怎么?”
  七宝说:“这样做的话,是不是对四姐姐脸上不好?”
  谢老夫人笑了两声:“好孩子,你只顾维护你四姐姐的脸面,殊不知,我这正是在为了她好。”
  裴夫人说道:“七宝,老太太这是在刮骨疗伤呢。你想想看,这会儿你四姐姐还没出嫁呢,那些人便借着她的威福,已经闹出这种事来,将来如果嫁了,岂不更加变本加厉?这一次已经闹到官府了,若还是轻轻放下,那些人有了先例,以后指不定还作出什么无法无天的事呢。”
  七宝悚然而惊。
  谢老夫人也对七宝笑道:“你听明白了?这会儿若不狠狠地把这些祸根斩断,以后事情越发闹大,更加连累府内了。”
  七宝愣愣的点点头,于是不再说话了。
  原来方才七宝突然想到了梦中的事,在她梦中,跟康王世子定亲的是自己,那么……这国公府内,是不是也有仗着她的威福无法无天的人在?
  虽然七宝不知道,但她相信,一定是有的。
  只不过那时候,老夫人可会狠下心来如此处置?又或者,那会儿老夫人已经是病入膏肓,就算底下有这些事,她也不会知道,更加无力去处置了。
  这样想来,梦中威国公府最后落到那种地步,也许不是突如其来,而是早有铺垫的。
  ——
  此时此刻,在四姑娘周绮的院子中,朱姨娘正在叫天叫地,捶胸顿足的抱怨不已。
  但不管她说什么,周绮只冷冷的,到最后,周绮说道:“姨娘,你不用再说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去说情,我之前不是没警告过你,你也答应的好好的说再也不胡为了,可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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