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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策:嫡女权谋-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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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敛了敛神色,他便道:“陛下找宁玉,大抵不外乎两件事,一件便是那道圣旨,遣宁玉去东篱捉拿董良。另一件事,则是盟约之说。”
  楼宁玉话,基本与苏子衿所知的一般无二。想了想,苏子衿便抿了口茶水,继续问道:“此去东篱,公子切记,羽翼未丰,不可与楼霄和孟瑶对上。尤其是孟瑶……”
  她抬眼看了下楼宁玉,缓缓攒出一个笑来:“孟瑶虽为女子,但公子要知道,这世上能够坐上女相的位置的,古往今来寥寥数人,而恰恰这数人中,便有孟瑶。这般女子,如何能小觑?”
  孟瑶是个怎样的女子,大抵在苏子衿看来,是个会隐忍,懂时事,又野心勃勃的。
  孟瑶在外,是孟家的嫡女,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但她的出身,却其实是个庶女。当年孟府里曾有过一场大火,差点将孟家夫人烧死在屋内。可孟瑶的母亲,那个歌姬,为了救孟夫人,搭上了自己的命。从此以后,孟夫人将孟瑶带在自己膝下养活,而孟瑶,也从庶女身份,一跃成了嫡女。
  年幼的时候,苏子衿见证着她从下位者登顶到上位者,那会儿她就知道,孟瑶决计不是一个简单的。
  楼宁玉闻言,不禁沉吟,心中对于苏子衿的话倒是不敢小觑,想了想,他便郑重道:“宁玉悉知在心,多谢郡主提点。”
  “不必客气。”苏子衿弯起唇角,淡淡说道:“你我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只要记住,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坐上那位置。”
  楼宁玉闻言,却是忍不住低笑一声:“郡主如今的模样,瞧着倒是与从前完全不一样。”
  从前?苏子衿不禁微微一顿,脑海中忽然便浮现初次见楼宁玉时,他眼中的恍惚……仿若他们之间,是熟识的。
  可无论怎么看楼宁玉,苏子衿就是丝毫不觉得眼熟,甚至于她觉得,楼宁玉大抵是认错人了。
  见苏子衿若有所思,楼宁玉便紧接着笑道:“当初郡主送过一把匕首与宁玉,让宁玉莫要被他人欺辱,不知郡主可还有分毫印象?”
  说着,楼宁玉从衣袖中取出一把匕首,递到苏子衿的面前。
  只见那匕首大约巴掌大小,显得有些玲珑袖珍,不过苏子衿知道,那匕首极其锋利,乃玄铁所铸。
  微微一愣,下一刻,苏子衿便笑了起来:“原来你是那个爱哭的孩子。”
  她没有接过楼宁玉手中的匕首,却是一眼,便回忆了起来。她年少的时候就比同龄人长得要高挑许多,又因为自幼习武,倒是有些‘所向披靡’的意思。
  遇见年少的楼宁玉时,她其实只以为是个私自跑出来的富贵人家的小公子,却是怎么也没有料到竟是楼宁玉。
  记得那时候,她倒是与他有过几次会面,左右是小孩子的寂寥罢了,只是后来,楼宁玉忽然消失,她也因为某些原因被囚在府中,至此却是再没有交集。
  那些岁月里,她的人生已是不易,所以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她来说,其实无关紧要。
  “那时多亏了郡主。”楼宁玉释然一笑,有些唏嘘道:“若是没有郡主,宁玉大约已是坚持不下去了。”
  他幼年时候,有过轻生的念头,然而却在她的鼓舞下,决意活下来。虽然他知道,这些事情,苏子衿也许都不记得了,可对他来说,却是至今动容,难以忘记的。
  “那些事情,我已是忘得彻底。”苏子衿淡淡一笑,神色从容:“你若是记着一份恩情,将来便许我一个承诺罢?”
  “好。”楼宁玉闻言,却是忽然璀璨一笑,显出几分真性情的意味:“郡主且收着这把匕首,将来若是有需要,尽管拿着这匕首来找宁玉。”
  虽然楼宁玉知道,他现下没有什么能够兑现给苏子衿,但他相信,假以时日,他一定不会像如今这般,任人宰割!
  苏子衿接过楼宁玉递来的匕首,心中有念头升起,却是让人看不出情绪。
  拿起空荡荡的杯盏,苏子衿倒了杯酒,淡淡说道:“公子一路保重。”
  她现下也算是内伤痊愈的差不多了,故而这一滴滴的酒,倒是不碍事。
  说着,苏子衿执起酒杯,兀自一饮而尽。
  楼宁玉见此不由一愣,不过随即,他便同样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尽,才扬唇笑道:“不日后郡主大婚,宁玉无法到场,但祝福之意,望郡主明白。”
  从前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彻彻底底是成了一个幻影,而眼前的苏子衿,他到底,只是欣赏罢了。
  毕竟这样厉害的一个女子,当世无双!
  ……
  ……
  皇宫,御书房
  “哎,就要纳彩了。”随着一声叹息落下,战王爷手中的棋子亦是随之下来。
  再过两日,便是司言要上门纳彩的时候了,这也就意味着,苏子衿将会在纳彩之后的第七日,正正式式的嫁进长宁王府,从此便是世子妃了。
  一想到时间过得这样快,战王爷就心中难受的紧,心中犹豫着,是不是要跟昭帝说,让他们两人的婚期延后……
  似乎是看穿了战王爷的心事,就见昭帝挑眉,说道:“苏彻,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朕可不想被阿言和太后指责。”
  “咳。”战王爷假咳一声,只道:“陛下,你难道就舍得世子这么快成为我战王府的女婿不成?”
  “少来!”昭帝冷哼一声,手中的棋子落下,就睨了眼战王爷,道:“要也是你苏彻的闺女嫁给阿言,朕这有什么不舍的?”
  这话,便是说到战王爷的痛处了,腮帮子微微一鼓,战王爷便拧着眉头,道:“陛下大抵不知道,世子对我家子衿可是言听计从,那般模样,便是臣见了,都要自愧不如。”
  这天底下,也就只战王爷敢在昭帝面前挖苦了,不过,昭帝闻言却是不恼,就见他抬手拿过一旁的茶盅,喝了口茶水,才不咸不淡道:“你就是舍不得嫁闺女,挖苦朕有什么意思?难不成挖苦了,朕还能朕帮你延迟了这桩婚事不成?”
  昭帝的话一出来,战王爷顿时便被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想了想,他瞧着昭帝,说道:“不知这一次,长宁王可是回来?毕竟世子大婚,也算是个稀罕事儿。”
  “朕已然派人通知他们了。”昭帝沉吟道:“大抵成婚前,是会抵达的。”
  “也有十多年了吧?”一说起长宁王夫妇,战王爷便忍不住叹息:“那两人倒是肆意洒脱,游戏江湖。”
  “当初他们帮了朕一个忙,朕也给了他们一个离开的理由,只是朕到底没有想到,竟是一别经年。”昭帝自嘲一笑,神色莫辨。
  锦都之人都在说,长宁王夫妇偶有归来,只是行踪诡秘,无人瞧见罢了。但只有昭帝自己知道,他们哪里是行踪诡秘?只是不曾回来罢了。
  而这十几年来,唯独见过他们的,就只是司言了。毕竟司言常年在外,再怎么潇洒,长宁王夫妇也不会当真对司言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陛下也莫要挂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战王爷正色道:“他们向往自由,如今这般,自是刚刚好的。”
  说着,战王爷便又宽慰道:“陛下这些年对世子,也算是照顾有加,便是前几日世子搜查皇宫……陛下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日宫中出现刺客,昭帝虽看着是不知司言打算,但心下却是无比通透的。司言想搜皇宫,也制造了一个绝佳的理由,他又哪里会去阻止呢?
  说到底,昭帝对司言,其实是放纵的。
  手下微微一顿,昭帝凝眸道:“苏彻,我有时候会在想,若是她醒过来会不会还在埋怨我?”
  这个‘她’是谁,他们都心知肚明,尤其听到昭帝以‘我’自称,战王爷便不禁叹息。
  那个女子,他至今也记得清楚,生的很美,如仙一般,聪慧又绝色。只是,那女子却是在最好的年华,沉睡不醒。
  垂下眸子,战王爷低声道:“陛下再如何自责,她也无法醒过来,如今世子被教的很好,大抵她若是知道,也是该欣慰的。”
  “她会欣慰么?”昭帝摇了摇头,苦笑道:“她那样倔的性子,也许还在恨着我……”
  ……
  ……
  苏子衿别了楼宁玉后,便径直回到了战王府。
  她先是去了楚园一趟,战王爷不在,而战王妃倒是身子好多了,故而,母女两讲了几句话,苏子衿便回到了落樨园。
  她一整天下来,看不出丝毫不悦,就是青烟和青茗瞧着,都深觉奇怪。
  毕竟苏子衿自出了长宁王府后,便显得不是多么愉悦,后来司言到来,更是让她们瞧见了她的冷淡。
  只是,在那之后,她却依旧不慌不忙的做事,哄木木睡觉,安排给楼宁玉践行,便是其他的事情,她也一如往常那般,处理的妥当。
  心直口快的青茗见此,忍不住心疼道:“主子若是心情不好,不妨先去歇息?”
  “歇息?”苏子衿莞尔,却是没有否认自己心绪不佳:“虽有些事情困扰,但到底不至于如何严重,你们想的太复杂了。”
  苏子衿并不是情绪化的女子,诚然她心中有些不舒服,现下不愿意搭理司言,但并不至于为了这些个小矛盾,便要死要活。
  该做的事情,她一个不差的,必须完成了,毕竟她的人生,不是只有情爱,不是只有司言。这种感情,无关于她是否爱惨了司言,而是她性子如此,不是那种失去了情爱,便活不下去的女子。
  “主子是在生世子的气么?”青烟见苏子衿很是平静,不禁问道:“可是今日在长宁王府的事情?”
  在长宁王府的时候,青烟和青茗也是在场,自是将轻衣那抹掩饰看在心底,那时候她们只觉得脑子一懵,有些看不懂情势,如今想来,却是有些闹心的。虽然她们两人不懂情爱,但却知道,大多数女子心思细腻而敏感,现下司言没有告知,苏子衿反而像个局外人,什么都不知道……
  苏子衿闻言,却是有些恍惚,只是转瞬,便忽地轻笑一声,就见她弯唇道:“你们两个小丫头,就是操心太多了。”
  有些事情,她不想说,就好像是烂掉的土豆,怎么看也是不可爱的。
  青茗见此,不仅噘嘴道:“主子,那我们就不让世子进来了吧?省的主子见了世子,还心烦意乱。”
  青茗到底不懂情爱,故而一想着苏子衿见到司言会触之生情,便以为不见就是最好的状态。
  “可惜本世子已经进来了。”暗夜中,清冷淡漠的低沉嗓音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那抹贵气卓绝的身影,转瞬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青茗瞧着,不禁整个人傻眼了,一时间有股寒气从背脊升起,吓得她不由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笑也僵硬了下来。
  “世子……”青茗瞪大眼睛,下意识的便往苏子衿身后缩了缩。
  司言抿唇,秀美的脸容上看不见丝毫情绪,就见他看了眼自己身后的孤鹜,吩咐道:“把她带下去。”
  冷入骨髓的话音一落地,就见孤鹜一顿,紧接着便硬着头皮,朝着青茗的方向而去。
  “主子!”青茗跳了起来,下一刻便瞪了一眼孤鹜。
  孤鹜脚下一停,然而不待他继续走过去,就见有物什飞了过去,在众人反应不过来的时候,那物什便落在了青茗的身上,与此同时,青茗整个人一僵,立即便意识到,自己不仅动不了,便是话也说不出来了。
  司言薄唇抿起,冷冷道:“不动手,就让宫苌来。”
  “是,爷。”孤鹜吓了一跳,赶紧拱手道:“属下这就动手。”
  天知道宫苌是个多么不‘怜香惜玉’的货啊,要是青茗这小丫头落在宫苌手中,岂不是要受伤?
  这般想着,孤鹜便立即上前,二话不说就抬起青茗,朝着外头得去。
  青烟见此,不禁担忧的朝着苏子衿看去,示意道:“主子,这……青茗……”
  然而,这一头,苏子衿倒是不甚担忧,她只从容笑着,便道:“不必担忧。”
  司言虽面冷手段狠,但却也知道,青茗在她心中,意味着什么,所以他如今这般……想来不过是要帮一把孤鹜的,毕竟这两人,也算是有些火花。
  见苏子衿如此说,青烟倒是松了口气,只是,她还来不及说其他的,就见苏子衿唇角一扬,微微笑道:“若是无事,我便去休息了。”
  说着,苏子衿缓缓的走上前,打算越过司言,径直朝屋内而去。
  然而,司言这次却显然不那么好应付了,就见他面无表情,下一刻竟是抬腿,跟着苏子衿走去。
  心下一愣,苏子衿面上倒是丝毫不表现,只蹙眉道:“我累了,要就寝了。”
  她现下,其实也是矛盾,若是司言不出现,她大抵能够暂且忘了那令她耿耿于怀的事情,可如今一瞧见司言,她便又有些脾气上来,想要控制都控制不住。
  只是,私心里她并不想赶司言走,却不知,话到嘴边竟是这般冷情的意味,说的她自己都有些懊恼不已。
  这一声累了,听的司言心中一疼,只是回味过来,他立即便知道,这话不过是苏子衿的托词罢了,她想让他离开,所以才这般说……
  心中念头升起,司言凤眸深邃,只凝眉道:“我陪你一起睡。”
  他说的极为认真,甚至于眉眼皆是染上了一丝风华,仿佛男女之别都是他人的错觉一般,听的身后的宫苌和青烟都是一愣。
  前者是心中暗喜,只道自家爷这是开窍了,懂得撩拨,知道见缝插针了。这样一想,那未来小世子的出生不就是指日可待了吗?
  而后者,青烟却是有些惊悚,为何世子这一脸冰冷、面无表情的,却是还能耍流氓了?难道素日里世子与主子独处的时候……就是这般模样不成?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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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司言身世

  司言的话一出来,苏子衿便不禁错愕起来,下意识的就看向他,可瞧着他一副正色而认真的模样,丝毫没有登徒子亦或者是有不轨念头的意思,一时间她又有些无言。
  敛了神色,苏子衿才凝眸道:“司言,你究竟要做什么?”
  他那话,显然便是不让她躲着他的意思。
  司言、世子,这大抵是苏子衿每每不悦的时候,都会这般的称呼。
  心下一滞,司言便垂眸,低声道:“我要与你单独说几句话。”
  单独说话?苏子衿蹙起眉梢,只是到底,她还是瞧着他,颔首道:“好。”
  说着,她便缓缓走向屋子,司言见此,自是紧随其后,青烟和宫苌,却是识相的只站在原处侯着。
  等到苏子衿进了屋子,司言也跟着进来,他掩了屋门,便道:“子衿,你在生气。”
  这话,显然便是确定的意思了。先前他也知道苏子衿不悦,但那时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不敢贸然上前,怕越说越糟糕,平白惹得她不高兴。如今知道其中缘由,司言便是打算说清一切。
  “没有。”苏子衿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覆下一片阴影,她缓缓转身,便打算背对着司言。
  只是,她堪堪打算转过身,司言便忽然倾身上来,径直将她抵在了木门之上,可他双臂紧紧将她圈在怀中,让她竟是逃脱不开。
  一时间,两人便又靠的极近,近到她几乎可以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淡淡的青竹味道。
  “子衿,这件事是我的错。”他低眉看她,漆黑的眸底好似碎了一地的琉璃一般,看的苏子衿不禁微微愣住,心底有涟漪一圈又一圈的泛起。
  红唇微微一动,苏子衿便淡道:“说与不说,都是你的权利。”
  这话说出来,倒是有些执拗的意思,可看在司言的眼中,却是分外惹人怜爱。若是苏子衿懂事的就这般原谅了他,或许司言会觉得心中不好受,因为他的子衿,不需要那样的懂事,更不需要委屈自己。
  “那我选择说,”司言低头,毫无预兆的便吻了吻她的额角,满是怜惜道:“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先前之所以没有告诉她,那确实是司言的疏忽,他到底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故而才没想起,还有这般事情需要同苏子衿解释清楚。
  猝不及防的一个吻,让苏子衿不禁红了脸颊,她抬眼瞧着司言,那双桃花眸子里,流光溢彩,看的司言心下不禁一叹。
  不待苏子衿说话,司言便沉声道:“子衿,你可是发现,陛下待我不错?”
  昭帝对司言的好,其实有些纵容的意味,便是苏子衿再怎么不懂,也看得出来,昭帝和司言的关系,其实更像是父子……是的,父子!
  这般想着,苏子衿的神色却是丝毫不显惊讶。司言见此,心下倒是了然。他的子衿这般聪慧,如何能够猜不到呢?
  “我其实并不是长宁王府的孩子,三岁时候从药王谷来到锦都,那时候长宁王妃的亲生孩子不幸夭折,我便以此,入了长宁王府,成了世子。”
  他嗓音低沉,缓缓的便将旧事告诉了她。
  司言的生母是药王谷药王的长女,叫做清漪,昭帝未登基之前,因为一次受伤,被清漪所救,故而顺理成章的,就与她相识相恋了。两人也算是度过一段美好的日子,只是,后来清漪得知他的身份,并且知道他早已有了妃子和孩子,便毅然决然的与他断绝了关系。
  清漪是个极为刚烈的女子,她不愿踏足尘世,更不愿与他人共侍一夫,她的傲气,让她选择了独自生下司言。
  昭帝年轻时候,是个俊美而邪魅的少年郎,那时便有东篱的韶华公主,心悦于他,只是昭帝那时心中只有清漪,便拒绝了韶华公主的联姻,韶华辗转之下,也不知怎么,就知道了清漪的存在。她利用清漪对昭帝的那份仅剩的爱意,设了一场大局,具体如何,司言倒是不知,只是落下的结果便是,清漪中毒,几乎死去。
  后来药王为了保清漪一条命,用了各种手段,最后清漪却是至此昏睡,不生不死,成了活死人。
  昭帝大怒,便延续了连年与东篱的战火,大战一直到韶华公主身死,才渐渐平息下来。
  故事听的苏子衿有些回不过神来,下意识的,她便脱口问道:“那你为何到了锦都?”
  按理说,药王应该不会让自己这唯独的外孙回到锦都中受苦才是,而,若是司言长在药王谷的话……
  “他不喜欢我。”司言抿唇,心下自是清楚苏子衿的猜测:“我年幼时候,生的很像陛下。”
  诚然药王极为疼宠自己的女儿,但对于司言,他却是分毫喜欢不上,毕竟司言的骨子里,流着昭帝的血液,年幼时候的司言,也最是生的像昭帝。他性子的清冷,不是因为受了怎样的挫折,而是一生下来,便是如此,那时清漪中毒,年纪尚小的他不仅没有哭闹,更是没有为清漪流过一滴眼泪。
  药王瞧着这样不知冷热的外孙,再看他一副与昭帝无二的面孔,便越发的不喜起来,以至于后来,他直接便遣人将他送进了皇宫,打算从此断绝与皇室的交集。
  有一瞬间,苏子衿觉得分外心疼司言,不可遏制的,她便伸出素手,想要摸摸司言的脑袋,可刚一伸出来,她便又愣了愣,忽然意识到,现下她好像……是在与司言赌气?
  见苏子衿如此,司言清冷的凤眸划过一抹无声笑意,只是那神色转瞬即逝,剩下的便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之色。
  大掌握住苏子衿微凉的指尖,司言清冽的嗓音,深沉而平静:“我三岁被送来锦都,陛下为了让我避开那些皇室争斗,便让我做了长宁王世子。只是,我越是长大,便越是肖像清漪……所以,长宁王便带着我母妃,借口游戏人间,踏遍山河,两人消失在了锦都。”
  长宁王夫妇肆意江湖不错,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司言,依着昭帝的照拂,任何一个人都会怀疑司言的真实身份,而一旦司言生的不像长宁王夫妇后,便是面临着身份被揭穿的后果。
  瞧着司言称长宁王妃为母妃,而生母却只是唤她名字便可知,他对长宁王妃的感情,其实已然是亲生母子了。
  至于昭帝……想来司言心中,并未当他是父亲吧?毕竟他一口一个陛下,倒是生疏的很。
  “轻衣说需要回魂丹的……是她吧?”苏子衿敛了情绪,低声道:“若是吃了回魂丹,她会醒过来吗?”
  司言的生母……其实苏子衿并不是那么的好奇,只是,若是能够用回魂丹令她苏醒,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不知道。”司言直直看着苏子衿,薄唇微动,说道:“这些年,他们也算是费尽心思,这世上的神药,都会寻来试一试,尤其是药王,更是四处奔波,为她寻药。我许多年不曾去药王谷,唯独的几次,也是母妃召我过去。至于先前问你破血刃八卦阵,也是因为答应了母妃……”
  司言的话,其实已是说的很清楚了,看着他这般坦诚的模样,苏子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
  甚至于回想起来,她竟是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一般,惹人厌烦的很。
  “子衿,你还在生气么?”见苏子衿不说话,司言心中一紧,便忍不住低头看她。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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