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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策:嫡女权谋-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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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远远听着孟伏考着什么四书五经的,孟焦便深觉糟心,连带着看见孟伏,也有些厌烦的很。
  文臣孟伏心中有些不喜,毕竟他自小被自己的父亲嘲讽没用,心中少不得觉得怄人,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得不低下头,讨好的笑道:“爹说的是,说的是!”
  听着孟伏的话,孟焦依旧不甚愉悦,只逡巡了一圈,他便沉声问道:“你这几个孩子,可是有人会练剑执刀?”
  问话的时候,孟焦倒是没有抱什么希望,只是下意识便这样一问,心中却也知道,孟伏没有儿子,只有女儿,而烟京里头,又是极为在意女儿的诗文水准
  孟焦的话落地,在场果然没有人回答,便是几个小姑娘,也是面面相觑,一脸茫然。这一幕,顿时便让孟焦的心沉了又沉,忍不住便又训斥道:“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孟伏,你倒是教的好啊!”
  听着孟焦的斥责,孟伏脸色立即变得很是灰暗。
  “我会耍剑!”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细弱的声音忽然响起,顿时让场面愈发安静了几分。
  众人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小小的孟青丝仰着小脸,瞧着很是大胆的模样,但眼底却还有他人看不见的一丝怯意。
  她想,只要她努力去表现,是不是祖父不会再为难父亲?是不是父亲会多看她一眼?
  许是她的眼神太过明显,以至于幻境外的司言等人,皆是看的清楚。
  不期然的,便是心中一涩,这样小心翼翼的苏子衿,这样渴望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尤其是如今这副孩童模样,更是让他心中颤抖的厉害。
  “你会?”这一头,孟焦看向她,眼底依旧是轻视之色:“给我看看!”
  命令的口吻,让小姑娘蹙了蹙眉,可她到底什么也没有说,便从腰际拿了一支桃木剑,自行站到了中央的位置,小小的身板,有模有样的动了起来。
  看着她的动作,孟伏等人皆是不太在意,只心中想着,这小丫头上前,不过是哗众取宠,想来是入不得孟焦的眼。
  可没有想到,她的动作尚且没有结束,便见孟焦眼底迸发出一抹光亮,瞧着有些渗人,却明显看得出来,他心中欢喜至极。
  “停!先停下!”孟焦低声喊着,不待她停下来,便倾身上前,手下一个劲儿的给她摸着骨头,好半晌才惊奇道:“天生的练武奇才,天生的骨骼清奇啊!”
  孟焦的喜悦,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孟家一众人等都一一愣住,不太明白他这般是何意思,可孟伏作为孟焦的儿子,还是第一时间便醒悟了过来。
  可笑的摇了摇头,孟伏道:“爹,您不是玩笑罢?一个小丫头而已,哪里是什么骨骼清奇?”
  在孟伏眼底,大约这个女儿也是无关重要的,没什么可以瞧得上。
  可孟伏的话落下,孟焦却是全然不去理会,反而欣喜的看向小丫头,急迫的问道:“你这功夫是从哪里学的?何人教你的?”
  方才她那般看似戏耍的模样,其实是一套华山剑法,且她完成的极为标准,莫说现下小孩子胜不得她,就是孟伏这样的青年也未必可以取胜!
  瞧着这孩子不过三四岁的模样,却有如此精湛的剑法,委实令人惊奇,若是好生培养假以时日,必定一鸣惊人!
  越是想着,孟焦脸上的喜悦之色便越是明显了起来。
  而小丫头闻言,却是垂下眸子,小心翼翼的交代道:“我我先前看见有人在外头打架,就就看到了。”
  “所以,你仅仅看了一遍,便自学了起来?”孟焦一怔,脱口问道。
  若是当真这孩子便是天才啊!
  下一刻,便见她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因着那次看到了,她便对这功夫起了好奇之心,私心里也想着,若是有人再来欺辱她,她就打回去。
  “好!好!”孟焦沉声,抚掌笑道:“真是好啊!”
  连连三个好,听得众人皆是一愣,尤其是孟伏,他几乎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这般神色。
  不待他回过神,孟焦便笃定道:“孟伏,你这女儿就交由我吧,我会好生培养她,假以时日,必定让她成为我东篱第一高手!”
  东篱的第一高手?孟伏有些诧异,心下却有些泛着嘀咕,想着自己这个父亲,莫不是风症又犯了不成?一个丫头片子,还妄想成为第一高手?可笑至极!
  心中的想法虽是如此,但孟伏面上却是没有表露,只顺从的点了点头,回道:“爹既是想要培育,便领着她去罢,左右我这儿还有好些个女儿,到底不缺这么一个。”
  言下之意,便是这孩子任由他折腾,若是当真死了,也是无可厚非,毕竟他膝下,还有众多女儿,这外室的孩子,卑贱太过,俨然今后没什么用处。
  孟伏的话一落地,小小的孟青丝便不由瞪大眼睛。她自来早慧,再加上这些年处于人下,已然听得明白孟伏的话。原本还想着要讨好父亲的心,也一寸寸变得凄凉,眼眶顿时便含了红,几欲落泪。
  可是,她还是咬着牙忍住了,只从此以后,她知道,自己再不会为了讨好眼前的这个男人,如何卑躬屈膝,而他也不再是她的父亲!
  小小的孩子,隐忍不发,然而,这幅委屈却强行压抑的模样,却是让幻境外的战王妃落下了泪水。
  “这家伙是死了,”深吸一口气,战王爷喃喃道:“楚楚,他死了!”
  也不知是安慰战王妃还是安慰自己,战王爷的声音很是冷沉,听在一旁苏墨的耳朵里,却是有些不忍再看下去。
  只才刚刚开始,苏子衿便是这样的凄凉,今后呢?今后她又是该如何?
  下意识的,苏墨便看向司言,见司言眸底深深,仿佛有情绪溢出,他便知道,不是自己太过感性,而是苏子衿他的妹妹,真的太苦,太苦了!
  就在司言一行人各有所思之际,那一头,画面便又是一转。
  青山竹林,小小的身影站在桩子上,她扎着马步,头上顶着一碗水,身下还有尖锐的竹子,只要一个跌倒,便是立即会被细竹刺穿,绝无生还。
  “祖父!我已经蹲了一个时辰了!”额角的汗珠落下,那原本白皙的皮肤也晒成了略微黑沉的模样。
  只是,她的话音才落地,便见长鞭随之而来,啪的一声,狠狠打在她瘦瘦小小的背脊之上,疼的她脚下一个趔趄,几乎往下倒去。
  背后一片细竹,尖尖的顶端泛着冷光,就好似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等待着她落入中。
  苏墨心下一惊,下意识便朝着前头飞了过去,他脚下轻功跃起,径直便冲到了苏子衿的面前,试图将她接住。
  然而,他整个人飞到幻境之中,却丝毫触碰不到苏子衿,反倒是犹如幽魂一般,连带着脚下的竹尖,也丝毫触碰不到。
  “这”苏墨不解的拧眉,有些不知所以。
  “全然不是危急时刻。”虚空之中,传来墨白低沉的声音,虽看不见他的人,但在场之人皆是知道,墨白作为主造幻之人,应是融入了幻境。
  他在背后默默注视,却无法像司言等人这般,有任何动作。
  原本这一次带着他们入内,便是要让他们找到苏子衿最为脆弱的一刻,只要在那一刻,将她救出水深火热,她心中的魔障便会不复存在,与此同时,苏子衿便也会苏醒过来。
  只是如若像苏墨这般,出现的时候并不是苏子衿在最危急的时候或者不是她最为脆弱的那一刻,便全然无法影响什么,甚至于失去了一次将苏子衿从深渊的边沿拉回的机会。
  每个人都有且只有那么一次的机会,若是失去,便再无第二次。也就是说,无论苏子衿将来处于如何危险的境地,苏墨也只能呆在黑暗的一隅,全然冲破不了幻境的束缚。
  这便是幻境的一种弊端
  墨白的话音才出,便见那一头,苏墨整个人一轻,便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吸到了原先自己的位置。
  微微一愣,苏墨便试着伸出手探一探幻境的世界,果不其然,当他再伸手的时候,却是全然被一个看不见的屏障挡住,无论他怎么样,也是再触不到幻境的世界!
  就在这个时候,孟青丝那小小的身影已然一个挺身,整个人脚下轻点,便立即飞跃过竹尖,落到了不远处的平地之上。
  “谁让你擅自下来的!”孟焦长鞭飞了过来,狠狠地便又抽到了她的背脊上,冷声呵斥道:“我没有让你下来,你就不准下来,给我回去!”
  被抽打的时候,她几乎没有躲开,只咬着唇,硬生生的挨了那么一下。
  随即,她看向孟焦,低声道:“祖父,我只是”
  话音还未出,便见长鞭再一次朝着她挥了过来,而这一次,她依旧是生生的忍住想要躲开的动作,闭上眼睛,耳边便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皮肉触到长鞭的一瞬间,确实火辣辣的疼,以至于她忍不住缩了缩身子,朝着后面退去。
  “我说过,叫我师父!”拧着眉毛,孟焦恶狠狠道:“记住,我是你的师父!”
  他要亲手培养出一把利刃,亲手培养出顶尖高手,只有这样,才能让完成他毕生的愿望,而这利刃,却不允许有什么感情存在!
  只因,所有的高手都是知道,一旦有了感情,便是自己的软肋!
  “是师父!”小小的粉拳微微攥紧,她仰头看他,深吸一口气,娇娇软软道:“师父,我已经按照从前那般,站了一个时辰了”
  “你最近武艺精进的太慢了!”孟焦眯了眯眼睛,怒道:“从今天开始,你必须每天站上两个时辰,直到让我满意!”
  但凡练武之人,都有其过渡期,而所谓的过渡期,便是武艺停滞不前,难以精进。如今的孟青丝,便正是处于这个阶段。
  听着孟焦的话,她下意识想要反驳,可她知道,现在她还不能够反抗,更不能够提其他的,否则依着孟焦的性子,很有可能她再也进不了乌堂。
  东篱设有乌堂,里头皆是各类书册,她早年随着孟瑶一群人拜了先生,所以自是识字儿,只如今跟着孟焦习武,便再无先生教习,只她闲暇之余会独自跑去乌堂,看一些兵书阵法,记一些名川山河,聊以慰藉。
  点了点头,她转身一跃,便径直上了木桩,一如既往的乖巧懂事,可眸底却有不甘的光芒隐隐浮现。
  就在这个时候,青山远去,画面一转,便是昏暗的室内,外头阳光正是明媚,可屋子里却沉的好似夜间。
  氤氲着水汽的屏风之内,有铁桶正摆在中央。大大的铁桶里,六岁的孩子被架在其中,只留下一颗小小的脑袋,被留在外头,脖颈处的位置,皆是钢铁制成的,冰冷冷的盖子。这盖子就像是镣铐一般,将她紧紧锁在铁桶之中,令其无法挣扎的开。
  “这这是什么!”战王妃瞪大眼睛,死死咬住唇角。
  眼前的这一幕,让她震惊不已。她的孩子,那样小的年纪,却犹如野兽一般,被困在铁桶之中,隐约还可瞧见那铁桶底下有火光跳跃那么的刺目。
  没等到战王爷的回复,便听司言声音很沉:“洗髓。”
  洗髓?苏墨瞳孔微微一缩,与战王妃一同看向了司言。就见司言脸色很是暗沉,眸底仿若看不见一丝光芒。
  这就是洗髓,古法中能疏通人的经脉,增进武艺与内力的洗髓之法!但凡洗过髓的人,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与常人全然不同的造诣。
  “子衿!”战王妃捂着唇,忽然便泣不成声。
  她知道什么是洗髓,只是不知,她的子衿啊,曾有过这样的经历!
  习武之人皆是知道,洗髓虽然可以让人突破极限,但其中最大的弊端便是,一旦不成功,便是经脉暴毙而亡!
  江湖之人对于武艺的渴望虽是强烈,但很少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去换取什么,尤其是在先辈的试验中,几乎十个人洗髓,十个人都是以暴毙告终。由此可见,洗髓一事,痛苦之余,还极有可能身死其中!
  “这该死的老东西!”战王爷握紧双拳,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气息奄奄的拉拢着脑袋,仿若昏厥过去。
  即便在知道苏子衿就是容青这件事的时候,战王爷也没有想过,她的童年竟是这样的灰暗,灰暗到看不到一丝光亮。
  寂静的幻境之内,唯有火焰的声音,噼里啪啦作响。她恍恍惚惚醒来,瞧着屋内空无一人,却是扯起唇角,露出嘲讽的笑来。
  好半晌,她才喃喃出声,那微弱蚊蝇的嗓音,暗哑而沉重,像是一颗毒瘤,顿时种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她朝着他们的方向看来,仿若可以看到他们的存在一般,神色无比落寞:“天,怎么还不亮?”
  她等着天亮,等着光明的到来,可是等来等去,却依旧是无尽的黑暗何其可笑?
  一句简短的话,就好像是鱼刺一般,深深扎入每个人的咽喉,疼的他们几乎崩溃。
  是啊,她的天,从未亮过!
  黎明将至,一大队人马在荒山野岭中,安营扎寨,稍作休息。
  为首的将士身着银色铠甲,眉清目秀,只皮肤晒得古铜,瞧着便添了几分阳刚之气。
  他站在悬崖边上,有凉风拂过,英挺的鼻尖微微皱起。
  正是时,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听得将士微微拧眉,冷声道:“阁下可是有何事?”
  一边说,他一边转过身子,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暗影之上。
  “王妃有家书与副将军。”那人抬眼,平淡无奇的脸容在微微露白的天色中,显然不是偷鸡摸狗之辈。
  “王妃?”将士挑眼,嘴角一勾,便笑道:“难不成你是摄政王的人?”
  他凤非的妹妹,正是摄政王楼霄的正妃,凤年年。而此次领着几万人马,也是为了进烟京,助力楼霄夺权。
  “副将军误会了。”青年闻言,反问道:“看来副将军是打算助反贼谋国,毁凤家一世英名了?”
  虽是一句疑问的话,可自这青年的口中说出,却是有些肯定的口吻,听得凤非一怔,心中暗道眼前的人,恐怕不是表面所瞧着的这样简单。
  缓了缓心神,凤非才嗤笑一声,道:“那又如何?年年乃我凤非的妹妹,难不成阁下以为,我凤家会为了上位的小皇帝,而舍去自己的妹妹?”
  如今楼兰早已帝位如同虚设,在凤非看来,退位让贤,只是早晚罢了。虽然他和自己的父亲从未想过支持楼霄上位,可如今收到凤年年的信函,他们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凤家从未想过如何权势滔天,但凤年年是凤非和凤展心头的珍宝,显然不可能让她也跟着陷入危难之中。
  “副将军可是知道,我这里有另外一封信函?”青年闻言,却是笑了起来,回道:“王妃的亲笔之信。”
  说着,他立即便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封信函,递到了凤非的面前。
  “你是年年的人?”凤非挑眼,显然心中依旧狐疑。
  若是凤年年的暗卫,那么绝无可能像眼前这人一般,从容而冷静,并且话这样的多,完全不是暗卫的作风!
  “不算。”青年笑着,执着信函的手却是一动不动。
  他看着倒是不甚着急的样子,可这一幕落到凤非的眼底,委实便更加奇怪了几分。
  略微一思索,凤非才伸出手,将他手中的信函接了过来,兀自沉默着打开。
  只是,在信函打开的一瞬间,凤非的眼底便有诧异的情绪溢出,越是看下去,他眸中的惊疑不定,便越是露了出来。
  “这当真是出自年年的手笔?”稳下心神,凤非沉吟问道。
  信函里头的字迹是凤年年的不错,语气和口吻也和凤年年的一致,只是内容,却是和先前的信函截然不同,前一封是求救,而这一封,却是求着让他不要助力楼霄更甚至是让他反咬楼霄一口,让楼霄兵败倒下,直接被铲除!
  “自然。”青年笑道:“前一封乃王妃在楼霄的监视下完成,自然只能求救,而这封信,却是王妃艰难的交给我们,让我们为之转达。”
  原本这封信该是给威虎将军凤展的,但这一次前来烟京的,却只凤非,所以,他便只好将其给了凤非,毕竟无论给谁,只要目的达到,即可!
  显然,凤非心中对此亦是有数,毕竟凤年年的信,就像是写给他们的父亲的一般,里头的称谓和言辞,皆是可以窥见。
  “你是说楼霄监视年年?”凤非冷笑道:“可据本副将所知,年年可是喜欢楼霄的!”
  依着凤年年对楼霄的欢喜,绝对不可能传达这样的内容,甚至于,凤年年宁可牺牲自己,也不会愿意让楼霄受到伤害。
  这一点,凤非从很早之前,便心中明白了,毕竟凤年年是他的亲妹妹,他如何能够不懂她的心思?
  题外话
  发现有小可爱说找不到新书,小可爱们可以在将军策:嫡女权谋的主页面,往下拉,就可以发现作者的其他文,然后就会发现长安调哈哈哈

  ☆、115过去(下)

  凤年年对楼霄的欢喜,自许多年前凤非便心中有数,如今眼前此人如此说法,凤非心中俨然是不相信的。
  只是,他的话才落下,便见青年笑了起来,摇头道:“我知道副将军不相信,但副将军难道不觉奇怪?为何我要凭空捏造一封信?又是从哪里得到王妃的亲笔信函?”
  至始至终,这青年都极为从容,即便瞧着面容寻常,也依旧令人莫名的便觉得可信。
  一时间,凤非便当真开始思索起来,且不说他为何凭空捏造一封信,便是凤年年的亲笔信函,也是不容易得到的。
  自凤年年与楼霄成亲以来,但凡家书都是楼霄吩咐底下的人帮衬着送达边疆,显然不可能平白的便让无关紧要的人夺得信函,用以模仿其字迹……
  如此一想,凤非便不由一愣,随即他还未说话,便听那青年接着说道:“副将军看来是想起了一件事。”
  一边说,那青年一边走近了凤非两步,继续道:“王妃身边本就是有暗卫跟着,为何每次送信,都要假借他人之手?”
  一句话落地,便惹得凤非脸色微变。
  凤年年性子很是软乎,为人知书达理,一直都不太喜欢麻烦他人,所以,基本上只要有书信,她都会让身边的暗卫送到他们的手中。从早些年的时候,她便是如此,也一直都启用身边的人传信,可自从成亲以后,送信的人便忽然换成了楼霄的手下,这一点,开始的时候也是让凤展和凤非有些诧异,只是思及夫妻之间,没有太多的拘礼之事,两父子便也就放宽了几分心去。
  只是,如今听着眼前这青年的话,凤非不由顿住。若是说当真是楼霄在监视着凤年年的话……那么一切是不是就解释的通了?
  如此想法一冒出来,凤非便是惊住,下意识便朝着青年看去,冷声道:“阁下究竟是谁?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眼前的青年,瞧着便是易了容的,可在凤非看来,不知为何,这人竟是给他以十分熟悉的感觉……
  “副将军,我不过是无名小卒罢了,不值一提。”青年笑起来,淡淡道:“只是,这封信函确实乃王妃所写,副将军若是不信,自是可以派人试探一番,看看楼霄是否在监视王妃。”
  凤非的模样,瞧着便是有些相信的意思了,所以他倒是不急躁。
  知道这人不欲说出身份,凤非却敛眉,沉声道:“年年素来对楼霄很是欢喜,不可能要他生死!”
  “副将军大抵是知道王妃的为人,却不知女子心性了。”青年摇头,叹息道:“这世间的女子,为爱而生,为爱而亡。楼霄对王妃冷漠以待,终日流连烟花之地,早已众人皆知,王妃再怎么大度,也不过是女子,如此貌合神离的夫妻,大概是……不作也罢!”
  早在来之前,他便调查了许多关于凤年年的事情,所以,即便在自己也不知道凤年年究竟为何如此的情况下,他还是给出了最为合适的回答。
  果不其然,听着他的话,凤非脸色便是顿时一变。
  楼霄对凤年年的冷待,凤展和凤非两父子并不知道,只是凤年年素来送去的信函中,并没有表现出委屈之意,凤展便也就安心下来。
  可如今青年的话,却犹如当头棒喝,惊的凤非不由拧眉,道:“阁下说的可是当真?楼霄确实对年年冷遇非常?”
  “自是真话。”见凤非还不知凤年年与楼霄的夫妻关系,青年便笑道:“信函的事情副将军可以怀疑,但王妃在摄政王府邸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只肖副将军稍稍打听一番,便可知晓其中之事。”
  楼霄被司言射伤的时候,凤年年也算尽心竭力的伺候着,却最后落得被厌弃的下场,这件事早早便在烟京传开了,毕竟摄政王府邸人多嘴杂的,这般可供口舌之娱的事情,显然包不住。
  听着青年的话,凤非眸中的冷色便顿时寒了几分。没想到他和父亲将妹妹交到楼霄的手中,两人成亲不过须臾数月罢了,楼霄便敢这般明目张胆的行事,看来是当真在轻贱他凤非的妹妹了!
  铁拳攥紧,凤非眯起眼睛,端秀的五官如刀削一般,愈发惹眼了几分。
  瞧着凤非的模样,青年便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了,只要凤非派人打听一番,想来倒戈一事,不在话下!
  如此想着,那青年便拱了拱手,告辞道:“这件事,左右还是在副将军的斟酌之中。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副将军自当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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