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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念-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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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河起了烟雾,影影绰绰地映着婆娑树的轮廓,树旁的幡幢迎风飞舞,上面写满金泥梵文,像是流淌的云霞,应和着僧侣的鸣唱。再朝前走,一道巍峨而庄严的石寺立在路中央,门前遍布素盖、泥洹、金棺,一列列僧人持礼默然走出,另有四名穿着通肩大衣的僧侣抬着莲花床走在队伍中间,将已经圆寂的法师送到圣河前举行祭礼。

    一阵竹笳声响起在半空中,既肃穆又悲凉,似乎在远远送着法师队伍的离去。

    此地也有笳声,可见盘桓着中原人。

    秋叶循声找去,走进石头搭建的客栈,取出金叶子赏赐给胡商,不多时,便能打听到城里的诸多动静。

    胡商说,这三日正在举行法师的祭礼,土生土长的法师涅槃之后,公认一名外来的法师做住持。新晋法师原名木迦南,来自中原,在此剃度,名号为慧延,从无遮大会中脱颖而出,辩经论佛言语沉稳,获得万人尊崇,因而被推举为住持。慧延游学多地,深造、询采之艺无人能及,通过一次次的讲经传道,平息了城内质疑的声音,奠定了自己在寺院里的地位。

    来迦南城之前,慧延跟从一名叫作初一的女子学习梵语,已有所成。在他翻译完七卷梵文佛经后,初一帮他勘录一遍,准备将译卷带回中原。

    另有两名友人与初一作伴,一位是商使聂公子,字墨绂,一位是土木建造匠师,名为简苍,因帮助僧侣修建寺院,被尊称为先生。简先生育有一女,取名为北频,在圣河旁受洗礼,慧延法师又赐予她小字济慈。

    不日起,初一三人将要辞别慧延法师,带着不满一岁的小济慈及两箱经书返回中原。

    秋叶跋山涉水而来,身子有些倦怠。他好清静,定下整座客栈二楼进行梳洗,胡商为邀功,送来手脚利落的小厮替他修面、束发、换衣,收拾好客舍才退去。秋叶本想用过午膳,坐在胡榻上歇一歇,谁知倦意上心头,让他不知不觉睡着。

    这一睡,足足三天两夜,随着他逐渐平缓的呼吸,苍白的脸上回暖了一些血色。

    睡梦中的秋叶,意识沉得极低,像是行走在雾霭迷漫的山谷底,突然触碰到了一股雪莲般的气息。他睁开眼睛,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正用温和的笑容对着他,仿似不管分离多久,依然明丽如昔。

    冷双成坐在榻边,守候着秋叶的醒来。见他凝然不动,便微微一笑说道:“你怎会在这里?”

    秋叶自离开宋朝都城之后,鲜少开口说话,长达七月的沉默跋涉,使他消磨了体力与言语的反应。他看着她,感受着她温柔的笑意,内心点滴暖和了起来。

    冷双成持来热手巾,替秋叶擦了擦脸和手腕,再柔声说道:“你瘦得这样厉害,肯定吃过不少苦。为什么要这样傻,走到这里来呢?”

    她在问他,来迦南城的目的,既心痛他的消瘦,又不明他摒弃了随从,孤身一人受苦的原因。

    此时的她,依然被墨绂隐瞒了消息。她离开中原已久,与秋叶全然无联系,秋叶先前备战,未对她讲明海口镇奢华婚礼中迎娶灵慧的是何人,待他想表明新郎身份时,她已走避战火,不知所踪。他托程香传讯,程香确是写信告诉了墨绂,希望墨绂与冷双成一道回来,应父皇的指派,与秋叶一起举行婚礼。然而墨绂不愿受秋叶约束,过早与程香成婚,便借着帮助冷双成迁徙奴工的机会,并肩走向了更远处。

    墨绂在迁徙之路上,动用他的能力与善缘,妥善安置了大部分奴工,还好好照顾着有身孕的简苍,施与了冷双成极多的便利。冷双成自然不会怀疑他的用心,待他谦逊有礼,直到秋叶找来,让她明白是墨绂从中作梗,耽误了秋叶找寻她的时机,她亦然未多生气,对他一如既往的谦和得体。

    墨绂听到秋叶进城的风声,立即通知了冷双成。他原先通过属从之手,散播出自己在迦南城的消息,已经得到了不少秋叶的赏赐。一旦知道秋叶已来,他马上“功成身退”,鼓动冷双成去探望秋叶,抓住机会先离开了城里。

    简苍考虑到不便打扰冷双成与秋叶的团聚,央求墨绂的行商队伍,带自己回到了连城镇。

    迦南城客栈内,冷双成持着手巾替秋叶擦拭,关切问道:“怎么不说话?”

    秋叶等着手掌暖和了起来,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了胸口处伏落,对着她的耳朵说道:“我要说的话——”

    久未开口,声音极为凝涩,迫使他停住了后面的半句。

    冷双成抬头看看他,笑道:“都被我说完了?”

    “嗯。”

    她想起身,他却不许。她从他身上移下来,侧躺在榻边,浏览着他的脸庞及周身轮廓,低声说:“你瘦了很多。”

    “你补偿我。”

    冷双成不接这个话题,问道:“你是来接我回去么?”

    “是的。”

    “回去之后,还撵我走不?”

    秋叶突然欺身压了过去,将冷双成扣在身下,肆无忌惮地亲吻着她的嘴唇。她伸手搂住他的脖颈,从他脸侧移出嘴,艰难地吸气。趁着间隙,她说道:“这个事情很重要,不准像以前那样,对我遮掩过去。”

    秋叶拉下冷双成的手,可她又支起另一只手抵住他的嘴,不准他亲吻下去。他看着她的眼睛说:“你最重要,能主宰我的生死。”

    更不提能撵走她,辜负她的行事。

    冷双成笑着:“当初你迫不及待赶走我,还信誓旦旦地说,公主婚事是拒绝我回到你身边的理由,可是神气得狠呐。”

    秋叶抿嘴未应。

    她摇了摇他的手臂,依然笑得温和:“你的答复呢?”

    “灵慧嫁给了举子,我已处置好宫里之事,只等迎娶你。”

    “不是这句。”

    秋叶看着冷双成的雪颜黑瞳,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只觉长久以来的空虚已被填满,眉眼不知不觉柔和了下来,鲜少分神去想别的。他听到她提高了声音,在说“认个错就这么难吶——”会意过来,亲了亲她的唇,说道:“我不曾辜负你。”

    她推拒他的身子:“不听这句。”

    “听不进去,那就做点其他事。”

    秋叶在身上带力,沉沉压住了冷双成,朝她穿得凉薄的领口处吻去。她怕陷落了更多的领地,使诈,装作喘不过气的样子。他看了怜惜不过,将她搂到胸怀里抱住,亲了亲她的额头,说道:“随我回去。”

    秋叶一刻都不愿多留,要带着冷双成即刻启程。冷双成软语哄了半日,将他安顿下来,递出消息,请随后赶来的银光等人来客栈会合。她顾虑秋叶长途跋涉的身子,伺候他用完晚膳,点燃安神香,守着他完全睡着,才连夜奔赴各处,采集花材药草等物。

    两日过后,所需之物已置办妥当,银光也带人赶到,并去渡口联系好了商船,预备一行人从水路返回。

    秋叶醒来后,勒令冷双成寸步不离地候着。冷双成无奈,托人送去书信,与慧延法师话别,并站在船上遥遥向寺院方向行礼,感激慧延此前半生的守候。

    她回想前世之中师父梅落英对自己的点滴教导,又联想自身入冰棺沉睡两百年之久,得益于梅家后人世世代代的守护,内心感慨不已。此时虽然离开了慧延,但他的一言一行,牢牢烙在她的心头,不曾忘怀过。

    秋叶见她凝然立在船头,拉了拉她的发尾,将她飘散在茫茫水域之上的思绪拉了回来,说道:“你抛下我,送他到西境圣地,足以偿还恩情。”

    冷双成怅然道:“师父的养育之情、教导之恩、守护之义,延续了两百年,仅凭我区区一回送她后人西去的行程,怎能谈及到偿还。”

    秋叶将她拉到怀里来,替她挡住了风浪,淡淡说道:“我记得你曾提过,我与你师父习性相近。”

    “是的。”

    “足见你的福气。”

    冷双成回头不解地看着秋叶。秋叶拥住她,将她固定在胸怀中,稍稍低头,把话声纹丝不动递进她耳中。“走了一个师父,来了一个更厉害的夫君,免你漂泊,护你一生,福气两字还不足以道尽好处。”

    冷双成垂下眼睫,内心颇受震动。

    他紧了紧手臂,问:“还有假么?”

    “不曾有假。”她将头靠在他的肩窝处,轻声说,“余生托付与你,请你多加照顾。”

    商船行驶水路,沿途均要停靠,冷双成便上岸采补所需物品。秋叶找回她之后,就对衣食住行苛责起来,不愿多进食、服用补汤,身子依然清瘦不胜衣,急得冷双成变着花样开出膳补方子,督促厨师整治出适宜的三餐。

    秋叶坐在船舱里,翻查冷双成采办的书籍,除去佛经不看,其余的匠艺集册均有涉猎。他每日不出去走动,完全沉得住气,眉目映着墨色,如远山一般疏阔。冷双成见了,却是心急不已,频频劝他随她一起上岸走走,舒活一下筋骨。

    听她提及三次,他便放下书,看着她说:“于我而言,舒活筋骨,唯有一事。”

    她用热手巾擦去他手上的墨迹,温言说道:“武斗么?此时无人是你对手。”

    他笑了笑:“有你足够。”

    她和声劝着:“你向来持重身份,闹出动静来,在下人面前多不雅。”

    他就势搂着她的腰,说道:“以你驽钝的资质,竟然听懂了我的言下意,实属不易。”

    她警觉:“什么?”

    秋叶一把抱起冷双成朝床铺走去,她即刻明白了过来,连忙用手挽住他的脖子,使上劲,将自己上半身吊在他怀里不下来,含糊说道:“先吃饭好么?我肚饿。”

    “唯有舒活完筋骨,才能饱腹。”

    他低下头,朝着她不断躲避的脸侧亲去。她发觉力道比不上他的,索性紧紧抱住他的腰,缠在他胸前,闷声道:“待你养好身子,必然让你‘饱腹’!”

    他见不得她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拍了她的额头一记,说道:“下来。”

    “先吃饭。”

    “嗯。”

    “再喝补汤养身子。”

    “好。”

    “要自己举筷。”

    “行。”

    冷双成放开手臂,跪在床边,先替秋叶抚平衣袍上的皱褶,再自行整理好了衣装。秋叶安然受着她的服侍,摸了摸她的脸庞问道:“还有什么要求?一并提了出来。”

    冷双成仔细想了想,念及到以后一定会交付出身子,就低头说道:“不准闹出动静。”

    秋叶笑道:“你果真听得懂我的话,日有所进。”

    冷双成推开秋叶,布置好膳食汤水,待脸上红云退散后,才请他就坐。他应了先前的口头承诺,举筷吃了几记,嫌味浓,就要离席。她连忙坐在他身侧,持起汤碗,又温声细语劝着,喂了一顿午膳下去。

    秋叶喝完补汤,冷双成用巾帕擦了擦他的嘴,忧愁说道:“自诩厉害无比的夫君,连喝碗汤都要人喂,惯得狠了,只怕出差错。”

    “舒活一事,无需你操持,也不易出差错,要不要试试?”

    一句话说得冷双成逃离了秋叶身边。

    水路蜿蜒行进逾一年,商船越换越气派,秋叶的身体经过冷双成的调养,也越来越好。冷双成挖空心思化解秋叶的言行侵扰,好在应了她的论断,他必然不会在下人面前失去风仪,因而并未对她有过多逼迫之举。

    大船一旦抵达宋朝境内,秋叶便连番下了几道密令。其中有一则是与简苍有关,转述给冷双成听时,他已然先斩后奏,先将使者派出去了。

    “我见你挂念简苍,已派人去接她母女二人来府里,参加婚礼。”

    顺便放出风声,引诱萧政前来扬州,在照顾简苍母女之余,他还得借简苍之能,为他绘制海外山庄的修复图,加固地基。

    不仅如此,他还暗中截断了冷双成送付给萧拓的西境补身神药,进一步促成萧拓无后之事。

    扬州世子府邸恢宏巍峨,占地二十顷,稳稳盘踞在古城东部。透过四丈高墙,远远望去,隐约可见翠羽飞阁一角,参差错落,如同叠嶂。

    它的威严高雅令人望而却步,描金朱漆大门对开,面接一条宽阔笔直的玉石街道,秋叶带着冷双成走回这条东街时,正是九月初紫薇花开之时。他唤出府内所有侍从及守卫,连同银光在内,命令众人跪地迎接冷双成进府。

    冷双成温声唤众人起身,众人并不动。秋叶落在她身后两步,突显出了她的地位。她回头看看面色如常的秋叶,为难道:“不必行此大礼,我受之有愧。”

    秋叶持起她的手,牵着她走进世子府,话语掷地有声。“谁敢对你不敬,立斩不赦。”

    他无需加重语气,留在府里的威仪也是毋庸置疑。

    冷双成应对不了他的冷面,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低声道:“你这府里管得严,我不敢进去。”

    秋叶径直带她走进内宅,应道:“你是我求来的妻子,也是府里的主人,日常的供奉服侍,你完全受得起,也需替我持好颜面,不能坏了规矩。”

    冷双成与秋叶成婚之后,领着世子宠妃的头衔,正在跟从阿碧学习府里的规矩,未曾厘清内中大大小小的束缚条文,却先获得秋叶的罪状下来。

    秋叶怪责她,随意跟从其他男人私奔,远去西境与他人朝夕相处、居于一室,不回他的传信,不履行“饱腹”之议等四项罪状。

    冷双成先伺候他用完晚膳,再好好向他解释,正因远去西方,未曾与他的鹰隼照面,是以不能回复传信;她送木先生去圣地剃度,聂公子只是随行,算不上有私奔之举;留在迦南城时,她与简苍另住一院,不曾与其他男子朝夕相对过。

    秋叶冷不防截断她的话:“践诺一事,又有何议?”

    冷双成背转过身子,冷淡道:“你先向我道歉。”

    秋叶纹丝不动地看着她的背影,道:“道歉?大概又是你新起的搪塞之法。”

    她淡淡道:“当初你意欲与公主成婚,闹得人尽皆知,使我亏损了颜面,我何曾怪责过你?即便你不迎娶公主,可是欢享了一场仕女盛宴,乐得不思回转,我亦然不曾怪责过你。我退让许多,你却不放过我,将我捆绑起来羞辱了一番,种种言行堪比罪恶,数落起来,你是不是更应羞愧?”

    秋叶无丝毫羞愧之貌,应道:“你这罪笔埋得长,秋后才算账。”

    冷双成起身行了行礼,默不作声走了。反正他已用完晚膳,算是完成了差事,她走的时候落得坦荡无碍。

    就寝时,秋叶未等到冷双成的服侍,走向四处通风的水榭,将斗篷披在她身上,摸了摸她的冷脸,说道:“回屋去。”

    冷双成僵坐不动。“你承认错了么?”

    他走到她跟前,弯腰去啄吻她的唇,看她躲避,脸色一凛,伸手持住她的下巴,将她送到嘴边亲了亲。“两边都有错,一笔勾销。”

    她抓住他的手臂,解救出嘴唇,说道:“下次再欺负我,我便跑得远远的,让你找不着。”

    他将她抱起,笑道:“喂饱我,万事不究,所有言行,全属你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打赏的妹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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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结局

    寝居内馨香淡淡,被翻红浪。

    秋叶将冷双成放置在大床上,摸摸她的脸,想要揩去她满颊的红霞。冷双成朝外躲避着身子,含羞说道:“一定要在今晚么?”

    灯光落在她空开的领口处,蒙上一层珠玉般的色彩。她应是泡过了阿碧整治的花草香汤,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淡雅的香味。一想到白玉般的肌肤上,带着专属于自己的味道,秋叶的心底就热切了起来,此时,不管她说了什么,拿什么来作搪塞的借口,都不能让他平息欲火。

    冷双成发觉在秋叶的抚弄下,所裸露的地方太多了,两手根本遮掩不过来,只好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秋叶勾唇一笑,移开她的手腕,对着她蕴着水气的双眼说:“我要你清楚看到,是我在飨食你。”

    他拿夫妻欢好作比喻,打算身体力行让她尝到一顿美味,说得委婉又深刻,更是羞红了她的脸。

    冷双成蜷着手脚,躲在秋叶即将要覆压下来的胸口处,勉强应道:“你说话、行事一向孟浪——能不能轻些。”

    秋叶见她团在一起的样子,笑道:“云雨之乐,沾得轻了,恐怕难以让你满足。”他的浮词艳语越发露骨,她不由得揪了他一把,侧缩着身子,躲避他的亲吻。他抬手抚上她的腰侧,摩挲几下,在她的肌肤上燃起了热火。见她仍是曲意逢迎,他不客气地伸手探入她的胸衣中,掬了几把,说道:“我忍了足够久,你还能有什么委屈?”

    从迦南城回转宋境时,一路上,冷双成细心照料着秋叶的身子,秋叶则唤冷双成服下寒毒解药,帮她清理了余毒。她有诸多顾虑,未曾与他同房共寝,用各种方法及借口化解了他的言行侵扰。

    他等待她恢复身体,足足一年,怜惜够了,便要索取。

    秋叶双手平撑在冷双成的身侧,绷紧的下颌、如墨的眸子,可见他审视的态度。冷双成看着他的模样,知他在等她表示,想了想,还是遂了他的意,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脖子,并递上唇,怯生生地亲了他一记。

    这个吻如蜻蜓点水一般温柔,却立即点燃了秋叶内心的欲火。

    秋叶剥走冷双成身上残存的底衣,将她放置在松软的床帔里。紫红色的床面抻着她莹白的身子,如瓷器般焕发出光彩。他来不及品鉴,握住她的腰,将她推向了他的火热处。她抿住嘴角,溢出一两句细碎的声音,无疑加重了他的欲望。

    一旦驰骋无阻碍后,他便肆无忌惮地放开了力道,像疾风快浪一样冲刷着她的身子,将她摇曳得如同汪洋大海里的一叶扁舟,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秋叶消停后,冷双成要逃出床帏间,他搂回她的腰,软语哄道:“抹一些药膏就不痛了,我抱你去洗洗。”

    冷双成忙道:“我自己走。”双腿普一落地,有些打颤,她咬咬牙,裹着薄软的睡袍朝外走,尽量走得笔直。秋叶在后笑了笑,快步赶上去,将她捞到怀里,不容分说就抱着她来到浴室。

    水温适宜,四处寂静,只有灯彩散着淡淡华光。

    冷双成卧伏在池台侧,任由汩汩水流冲刷而下,涤荡着疲惫已极的后腰。秋叶手持一方雪巾,替她清洗着身子。她并不知,在灯彩与水珠的映衬下,她的肌肤白似琉璃,透着承欢后的嫣红痕迹,烧灼了他的眼睛。

    秋叶搂住冷双成的腰,一手摸上她的软玉,低声说着:“这回力道轻些,事必可行。”

    冷双成连忙转身搂住他的脖子,攀附在他手臂旁,压制了他的动作,还轻轻回道:“在这里多不便,不如将机会留待日后——”

    秋叶一把掐落了她的话,逐吻着软香温玉,口舌忙个不停。她含羞吸气,双手推挡着他的头,才使他有了片刻的间隙。

    秋叶拂下冷双成的手,道:“怎会不便?”

    冷双成咬咬唇,含糊道:“会散在水里。”

    秋叶听明白了,依然坏笑着应道:“理由?”

    她从他手臂旁顺溜地移到他怀里,踮脚递上嘴唇,在他耳边悄悄说道:“你的子嗣散落在水里,瞬间被冲得干净。”

    秋叶笑道:“依了你。”他擦净了水迹,帮冷双成擦拭清香膏药,将她抱回床阁里。冷双成卷着被子想睡,禁不住他的撩拨,不多时便丢盔弃甲,被他再次攻掠了领地。

    这一回的孟浪,力道延绵不绝,抻得她的脸面快要红破,还忍受不住一些细碎的呻吟。

    秋叶从衣食住行各细处照顾着冷双成,尤其注重调养她的身子。她患过寒毒,毒素虽被清除,但久囿于体内,会留下一些难以预料的后继影响。他用食膳及药洗两法,彻底根除了她的毒害,才夜夜索欢,为着子嗣大计消耗体力。

    冷双成自然信以为真,无论是否乐意,总是应了秋叶的要求。两月过去,肚子未见动静,她醒悟过来,自己的夫君食髓知味,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力行私欲之事,还乐此不彼。

    她等秋叶沐浴之后,找去了书房,旁敲侧击提醒他,需克制欲念。

    秋叶看完属从官员递上来的信件,不以为然说道:“若不克制,此时你已躺在我怀里。”

    言下意即为,他已克制得多了,只在寝居中身体力行,还时常揩着她的脸说些私话:“床上冲不走子嗣,你尽管使力。”羞得她没地方钻,抓过床幔抵抗他的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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