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名士家的小娘子-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说过了这不关你事,是我自己失察。”傅晏闭目叹息:“你若心中仍过意不去,明日,便多多出力吧。”
“是!”玄初也不多言。
然傅晏还立在那里看着,迟迟不去。玄初便催促道:“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殿下还是早早歇息养精蓄锐的好。”
傅晏摇头:“我如何能够睡的下。。。。。。玄初不瞒你说,虽然先前我们做了那么多筹谋,可是一想到她明天要为别人披上嫁衣,我就恨不得不管不顾,现下就冲入宏化侯府中把人抢出来。。。。。。我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按住自己等到明天。。。。。。”
“是,明日出嫁路上,将是防卫最薄弱之时,是我们最佳的行事时机。”玄初道。
而傅晏又是一拳一拳地打护栏:“特么的向大成!敢跟孤抢媳妇儿!孤不弄死你!——啊,孤明日还真弄不死你!龙游浅滩,也由得你这条小虾欺辱。。。。。。啊,唯恨孤一开始就不该顾及什么世人评说,直接发兵京城夺位登基就是了!”
这是真气大发了。若是那样,殿下也不得结识虞姑娘啊。玄初想,但可不敢开口触这霉头。
第62章
二月二十一日;是个万事大吉的好日子。
一连阴了许多日的天儿;也一扫阴霾;露出明晃晃的大太阳。
阳光从被推开的窗子射入,正打到虞楠裳脸上;晃的她扭了扭头躲开。
她正坐在妆台前;这一扭头,便看到了镜子中自己新嫁娘的妆扮。
“姑娘看看可还差什么?”身后给她梳妆的妇人笑问。这是向大成特特跟宫中要来的女官,一手京城之中无出其右的好梳妆手段;也伺候过数不清的绝色装扮。为了奉承大将军,今儿给虞楠裳妆扮,她使出浑身解数;前前后后足足折腾了有一个多时辰。
这新嫁娘原本颜色就是十分的好,经了她的手;合该增彩到十二分。偏新嫁娘冰着张脸,笑容也没一个;喜色也没半分。新娘妆扮,若是没了欢喜与笑容,那还能叫新娘妆扮吗?大将军见了能满意吗?于是女官巧舌如簧;百般吉祥喜庆之语以期引虞楠裳一笑。
虞楠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只觉的滑稽可笑。女官的话落入耳中更是刺耳刺心。她很想让她闭嘴。可屋中还有两位送嫁妇人以及她们的仆从;在与女官一唱一和,倒是热闹非凡,没法打断。虞楠裳干脆扯过一边放着的红盖头,给自己劈头盖脸地蒙上。
京城婚嫁风俗,女儿家出嫁时,须得请一两位身份体面、夫妻和睦、儿女双全的妇人,为其送嫁。虞楠裳这出嫁不情不愿的,侯府自然也无心操持着送嫁人的事儿。不过自有无数蝇营狗苟之徒挤破脑袋奉承大将军,这其中也不乏身份高贵之人。江城长公主与一位国公夫人便自荐到大将军面前,揽下了这送嫁的差事。
此时见她们说的热闹,而这身份低微的新嫁娘浑似事不关己,丝毫不给她们面子,江城长公主便不悦了。“要说这人生的际遇,真真是难测的很呢。”她闲闲地抚抚鬓上金钗道:“虞姑娘以前还和我们福笙的郡马议过亲,这一转眼就成大将军夫人了!以后啊,还说不定有怎样的造化呢!”
她这话说的阴阳怪气,不过国公夫人是个和稀泥的高手,顺势便往下接:“是呢,姑娘是个有大造化的!”
便在这时有人来报,打断了这一屋子的叽叽喳喳:“大将军来迎亲了!”
向大成这迎亲队伍排场委实浩大。
原是向大成一心想把这婚礼办的好看,尤其是这迎亲,务必排场浩大到亮瞎全京城人的眼。便有那等奉承他的人撺掇他:“陛下待大将军,宠信尤胜亲子。何不请奏请陛下,允大将军成亲时使用皇子成亲仪仗?内库中一概东西都是齐全的,再者那才叫一个辉煌好看的来,臣子们的东西再比不过的!”
向大成还真从了这话,一整套的皇子仪仗浩浩汤汤锦绣洪流般足铺陈了两三里路。然真用上了向大成才发现,这种仪仗好看归好看,然而移动速度却是极慢,从大将军府到宏化侯府这三五里路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按捺着性子忍了。
终于到了宏化侯府,仪仗中的乐师们把喜乐愈发奏的冲天响。按照当下的风俗,这娘家人该挡门,新姑爷得做催妆诗,通过重重关卡才能娶走新娘子。然而宏化侯府委实打不起这个心思,众人冷着脸,目送送嫁人把虞楠裳搀出。
按礼法须得父亲或兄长将姑娘背到喜轿上。宏化侯府便由大老爷代劳了。然而向大成却先于大老爷,走到虞楠裳面前,把那遮面喜帕轻轻揭开一角。
喜帕之下,新娘子妆扮的虞楠裳,与当年的冯昕格外相像。
向大成带着颤音唤了一声:“阿昕,我来娶你了。”
一边的大老爷皱眉:这场景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哎呀我的大妹,这分明是虞妹夫当年娶你时的情形再现啊!!
然而一十九年前,冯昕听了这话之后,仰首对虞梅仁一笑,笑的倾国倾城,此时的虞楠裳,却面无表情地劈手拉下喜帕。
喜帕遮蔽如花容颜之后,才有一滴泪水从帕后溅落尘埃。
向大成自然看到了这一滴泪,就觉似落到了自己的心上,让自己滚烫的心凉了一凉。“走吧。”他开口道。也不等大老爷来背,他自己把虞楠裳打横抱起,向外面喜轿走去。
“囡囡!”他们身后老夫人忍不住追了两步:“记住外祖母的话,以后,便是你自己的路了!”
皇家的仪仗,自然不似民间小气,便是高门也望尘莫及。只说这喜轿,便硕大无朋,前前后后足有六六三十六人抬。京城百姓最爱凑热闹,今儿这桩喜事又是这么大阵仗,又是有种种故事,因此勾的百姓们倾城而出,在道路的两旁黑压压挤成一片,引颈而望。
若是实打实的的皇子婚仗,百姓须得肃穆跪迎,丝毫不得乱动。然而既是大将军的婚仗,却是不用的。大将军又存了与民同乐的心,叫仪仗执事沿途抛洒许多金钱,更引得百姓们欢声雷动。许多人一路追逐着仪仗前行,人流越来越庞大。
便在经过一道丁字路口时,异变突生。
一双因愤怒而充血的眼睛紧紧盯着这长长的迎亲队伍:“好,前面过去了。。。。。。喜轿到路口了,便是现在!”
数个黑乎乎的圆球从高处抛掷到仪仗中,随即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熊熊浓烟腾起,遮蔽视线。“有刺客!杀人啦!”尖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拥挤的人群顿时炸了窝。混乱在瞬间形成。
一道爆炸正好响起在向大成马下,向大成眼疾手快,催马一个纵跃躲过。然而这爆炸声音听着大,架势看着凶,但实际杀伤力倒没什么,并没炸死人,只是升起的浓烟却辣眼睛,向大成瞬间模糊了视线。而他的马,却不是他平时惯用的战马,也是从宫中借用的仪仗马,好看归好看,现下叫这浓烟一扑,立时便惊了,载着向大成一通乱跑,一时远离了喜轿。
向大成的亲卫们一见情况有异,立刻便来护卫主公。然而这个迎亲队伍,向大成和喜轿被长长的仪仗围在中央,亲卫们却是在两头。现下人群炸窝,百姓们慌不择路,和仪仗挤成一团,恰把亲卫们阻在两头。
“阿昕!”向大成看到喜轿也被阻下,抬轿的轿夫们四散奔走,顿时心中大急。他舍弃受惊的马儿,推开阻塞人等,急急向喜轿跑去。
然而却见有人抢在他前面,揭开了喜轿的帘子。
虞楠裳一路上本是在心如死灰的垂泪。她在侯府这许多天倒也没怎么哭,然而上了这喜轿,却无论如何忍不住了,一时哭的难以自制。
动乱初起之时,她还未察觉。花轿重重落地,她给从座位上颠了下去,这才神魂附体。发生什么事了?她扯下盖头,往外看看,见这般乱象,沉寂了许久的心重新怦怦跳的有力:这是机会!
她麻溜儿地扯了满头珠翠,脱了数重嫁衣,试着身轻如燕。又抓了一把钗环揣入怀中,这就卯足了劲儿往外冲。
却和一个身影撞个正着。
“哎哟!”她呲牙咧嘴地揉头。
再一抬头,整个人就愣住了。
“囡囡,是我。”光亮里,她魂牵梦萦的傅哥哥向她伸出手来。
已来不及多想,虞楠裳握住他的手,随即整个人被他扯进怀里。“我们走!”他说。
第63章
向大成不过比傅晏晚了一步到达。
这一步之差,他的新嫁娘已被那黑甲覆面的男子抱起;她还在朝着这人笑?
那是在他面前从未流露的欢喜的笑。这情形让他想起了十九年前的冯昕与虞梅仁。震惊夹杂着妒火;一时让他丧失了理智。“狂徒敢尔!”他怒喝一声,举拳向傅晏攻去。
傅晏把虞楠裳挡在身后,迎向向大成。向大成没有武器;他也骄傲的不用武器;赤手空拳与向大成对战——他自有他骄傲的资本。向大成自诩一世英雄了得,然而与他交手不过数招;就先被他寻了破绽一拳击中腹部;复又狠狠一脚踢在他膝盖把他踢倒在地。向大成竟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连连躲开傅晏攻向他要害的杀招。
向大成许久未尝被人打败之屈辱了:这人武功之高强,平生少见。招招狠绝之外,还带着他所熟悉的战场杀气——这人来自军中!他是谁?向大成有种直觉;他们应该是相识的。。。。。。屈辱让向大成的理智迅速回归。一个朦朦胧胧的念头在向大成脑中成形,然没容他细想,傅晏一个手刀劈向了他的喉咙!
关键时刻,向大成的亲卫突破阻碍冲了过来,替向大成受了这夺命的一招。其他数个亲卫接连而至;将傅晏包围。
傅晏丝毫不见慌张。他缓缓拔出佩戴的长刀;转腕一挥,大开大合砍杀而去。刀光水银泻地,竟没有一人能近得他身。不多时便被他杀的伏倒一地。
不远处的房顶上,玄初亦连环箭射出,助傅晏脱围。“速速撤离,不能恋战!”他向傅晏喊。傅晏此时也挥到了虞楠裳身边,他抱起虞楠裳跳上了轿子顶端。玄初向他们抛出绳索,傅晏抓住,两下一用力,傅晏便带着虞楠裳荡到了玄初身旁。飞檐走壁,突破拥堵区,已有另外人马过来接应。跳下屋顶,落入马上,数骑疾风般向青龙门奔去。
从爆炸响起到带走人,前后不过一刻钟。向大成的人马,自从进京之后,夺朔方大营掌控京城诸事顺遂,便滋生了大意情敌之心。这次突遭偷袭,竟一时没返过神来,只依着在西疆作战的经验,边与袭击之人纠斗边向主帅靠拢。“发警讯,速发警讯!”待靠近向大成,听向大成连声利喝,才有亲卫恍然想起这京城防卫的套路,急急吹响警讯。
锋锐的讯哨声刺破天宇。这哨声即出,京兆尹、南北衙,全城的兵力都将出动将向此集结,九门亦将关闭。
然而几乎在向大成这里的哨声响起同时,城中其他处亦遥遥响起同样的哨声。
急急集合而出的南北衙兵马被这此起彼伏布满全城的哨声搞的阵脚大乱。耽搁了片刻才兵分数路而去。
这片刻已足够傅晏的人马一路畅通直达青龙门之下。
京城的九门,皆分内外两重。外一重,是厚达三尺的巨木所制双页大门,开合需十人同时推动。内一重更了不得,是精铁锻铸的千斤铁栅,也须得十人推动城楼上的绞盘,牵动藏在城墙中的机括牵引升降。这铁栅一落,除非攻入城楼中夺取牵引绞盘,否则凭人力决不能开启。
但却有一个缺陷,就是因为这城门和铁栅都太过笨重,无论开启还是关闭,总要耗费近一刻时间。
青龙门的守门值官是个精干的人,城中爆炸声乍起之时,他已经瞪起了眼睛,命令手下警惕。待得讯哨声响,立刻大手一挥:“关城门!”
“是!”他手下兵丁立刻去驱散进出城人等:“散开散开,关城门了!”
此时恰有两辆载木料的大车一前一后进了城门。后面那辆还慢慢腾腾半进不进的。兵丁便去呵斥那驾车马夫:“快走,快走!”
那马夫一鞭子挥到了兵丁身上,把他扫出了足有一丈远。
还没等其他兵丁反应过来,就见马车上木料轰隆隆倾斜,瞬间堵塞了通路。木料之外,车上跃起数人,身手非凡,片刻间便扫平了城楼下的兵力。
如此,外一重城门无论如何关不上了。
事发突然,守门值官远在城墙之上,鞭长莫及。他倒也沉得住气,细细分析形势:他的人不多,和这伙子凶悍之徒正面对上占不了便宜。拖住他们等待南北衙官兵来援才是上策。外门关不上了,内一道铁闸门还有希望。只要下了铁栅,他们便插翅难飞了。“挡住他们!速速下闸!”他亲自带了大部分人奔向城楼上的绞盘。
巨大的铰链哗啦啦走动,铁栅寸寸下降。就在降下三分之一之时,突然绞盘卡住,仍官兵们使出吃奶的劲儿也转动不得
有兵丁探头往楼下一看,苦着脸报于值官:“他们把一根大木在城门洞里竖起,恰抵住了铁栅!”
亏他们怎么想出这招儿!值官出了满脑袋的汗:“大伙儿都过来推绞盘!他们撑不住许久的!”
诚然,这取巧的法子挡不了许久。下面扶着大木的两个人,双手虎口都被大木上传来的巨力震裂了,只是咬牙苦撑。
好在他们主公并未让他们久等,很快,傅晏策马而来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们视野中。
然也便在此时,一队人马斜里刺出,拦住了傅晏的去路:“京兆尹在此,贼子哪里逃!”
带头的正是京兆尹伏威。京兆尹是个天底下最苦命的官儿。这日向大成成婚,满朝文武都被请入大将军府赴宴,却没他的份,还给敲打今日务必不能出事儿,搅了大将军的喜气。他便战战兢兢地亲带着一队府衙役巡城。警讯响起之时,他正好到青龙门附近,便想着先过来看一眼,岂料便堵着了这贼子!他虽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何事,然直觉告诉他,他面前的正是作乱的罪魁祸首!
伏威这一队人傅晏还不放在眼里,但要紧的是那夺门之人显然撑不了许久了。向大成很快就会从混乱中摆脱,集结人马追来。他的计划中不能耽搁于此。
傅晏飞快看虞楠裳一眼,她给他用披风裹住护在胸前,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丝毫不见慌张。
然而傅晏却有点慌。
他咬咬牙,终究一把扯下面甲,冷冷看向伏威:“伏威,凭你也敢拦我!”
“熙成太子?!”伏威这一惊非同小可,直接从马上摔了下去。
傅晏此刻大半心思都放在怀中虞楠裳身上。他能感觉到,从他拉下面甲的那一刻起,虞楠裳整个人都僵住了。傅晏不安地把她抱的更紧了些。
身为最苦命的官儿,却也是最灵透的官儿。这京城中,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没人比伏威更清楚。
毫无迟疑,他立刻命令自己的人马:“让路,让路!”
守城值官已从城楼上下来了,见到傅晏也是一副见到鬼的模样。等这一队人马出了城门,烟尘滚滚向北而去,他才一副回过神的样子,一把扣住了伏威:“是你做主放走了废太子,你自去与大将军交代!”
“我与大将军交代?”伏威微微冷笑:“废太子这般厉害,是我能对抗的了的吗?再说了,我可尽力了。看看,我这腿,可是对抗废太子之时断了呢,不比你全须全羽地站在在这儿!且看大将军怪罪谁!”
他的腿,在刚摔下马之时,还真摔折了。
守城值官只能甘拜下风,承认自己这为官之道委实差京兆尹差远了。
也不过片刻之后,大将军带着人马杀气腾腾地追来了。两官忙迎上去,想把傅晏出城之事禀报大将军。
然而大将军追人心切,只心中骂一句无用废物,半眼也没看他们,狂奔而去。
出了城,把喧嚣远远抛在身后,傅晏整整心绪,拨开披风的锋毛,看一看虞楠裳:“囡囡,你,你不要慌。一会儿事儿过去了,我解释给你听。事情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可是,可是。。。。。。”虞楠裳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个所以然出来。
她终于问出一句:“可是你为什么长的和我家燕娘一模一样?!”
“我一直长这样。”傅晏苦笑道。
马上颠簸,把虞楠裳的视线也颠簸的支离破碎。虞楠裳狠狠闭闭眼,又看看傅晏:还长这样,没有看错。虽然肤色不同,可是这就是阿晏,他们那么熟悉,她想认错他都不能。。。。。。
“闭闭眼,养会儿神。”傅晏伸手捂住她的眼。
却被她一把扯住细看:阿晏的手,她更是熟悉无比,连上面几个茧子几个疤节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那些茧子疤节就安安静静伏在眼前这只手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冲击减弱了逃出生天的喜悦,甚至让她隐隐生出恐惧。
“殿下,到地方了。”狂奔了近两个时辰,他们终于停了一停。眼前是一座荒废的野庙,四周荒寂无人。傅晏跳下马,把虞楠裳抱下,直接抱进庙中。庙里已有人候着接应,并备下了洁净的坐榻与食水等一概起居所需之物。
傅晏把她放到榻上,又倒了一杯水喂到她嘴边:“累了吧,先喝点水。”
虞楠裳呆呆地开口喝水。
傅晏又取水洗了面巾给她擦脸。虞楠裳下意识地躲避。“都哭成小花猫了。”傅晏示意她看铜盆中。虞楠裳一低头,便是这般不清晰的水影里,也能看出脸上厚重的脂粉被眼泪糊成了一团。
她忙夺过面巾,自己狠狠擦拭。清水拂过面颊,头脑也清醒了些许。她再次把目光投向傅晏,仔细端详。
傅晏蹲在她面前,任她看,也看她:之前脂粉挡着没看出来,分开不过月余,她竟瘦了这么多,更是憔悴的不成样子。“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他心疼的想抱一抱她。
然而虞楠裳不肯让他抱:“你究竟是阿晏,还是傅哥哥?”她终于想出一句合适的话。
“我是傅晏。”他沉默了一下道。
第64章
熙成太子傅晏,天下谁人不识。
之前虽被伏威喝破傅晏身份;但虞楠裳却沉浸在傅晏的样貌带来的冲击中没回过神来;此时才慢慢反应过来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囡囡,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傅晏慢慢地把整件事情从头道来。
虞楠裳看着傅晏的嘴在眼前翕合;天籁般的声音似暖暖春风抚触她的耳畔。可她明明听到了每一个字;明白每一句话,脑海中却还是乱成一团浆糊;整个人晕乎乎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这种事情。。。。。。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吧;我一定是在做梦吧,还有那什么把自己当成自己母亲一定要娶的大将军,这一切一定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吧。。。。。。这接二连三匪夷所思的状况;让虞楠裳委实有点接受不来,她茫然伸手拍自己的脸:“快醒过来吧快醒过来吧。。。。。。”
“囡囡!”傅晏握住她的手:“这一切都是真的。是我不该,对你有若多欺骗隐瞒。”
他手掌炙热,然而这热却让虞楠裳打了个冷战。她转了转身子,把手挣脱。
“囡囡;是我不好;你怪我骂我都可以,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她这茫然躲避的样子是傅晏最不想见到的。怎么办,怎么办才好。眼见着她蜷缩成一团,把脸也埋进掌心里不让他看见,傅晏急的出了一身汗。
“殿下,向大成追过来了。”便在此时玄初进来道。
虞楠裳闻言骤然抬头。
“没事的,有我在。”傅晏摸摸她头发抚慰她:“他欺负了你,你等着看我收拾他给你出气。”
虞楠裳不得不把刚才的情绪暂时放下。“我们不走吗?我不要出什么气的。”她问。
傅晏看她肯说话总算松了口气。“先揍他一顿再说。”他笑道:“你乖乖在这里,不要出去。”
“可是他手下有那么多兵马,你正面和他对上,很危险的!”虞楠裳抓住他衣袖,紧张地看着他。
这才对嘛,这才是他与囡囡在一起的感觉。“不用担心,我早做好了万全准备,所以才在这儿等着他的。”傅晏就势抱了抱她:“睁大眼睛看着。”
片刻之后,滚滚马蹄声到了庙外。
一身大红喜服已然沾染了尘埃,肃色凝煞的脸黑的要滴水。向大成从迎亲路上乱局中摆脱,也顾不得别的,引了在场的百十亲卫御马一路追过来。
如今见一路追踪的马蹄一径延伸向了这破庙,向大成想也没多想,便催马加速向破庙奔驰。
一时风驰电掣,眼见乌泱泱的人马到冲了庙前,突然他们驾驭的匹匹高大良驹纷纷马失前蹄,摔倒在地。原来是庙前看似荒芜的草地里竟埋下了绊马索,片刻间让向大成的人马失了行动能力!
这只不过是个开头。还没等他们爬起来,嗖嗖风声响起,“有弓箭埋伏,保护大将军!”一亲卫大声示警,然他自己还没来得及躲开,一只弓箭已然射穿了他的喉咙。
向大成挥刀劈开一只弓箭,狼狈躲到一匹马后。被愤怒冲昏的头脑渐渐冷却下来:原以为是虞梅仁安排的人来救走他女儿,未曾想这帮人竟还敢在逃亡路上布下埋伏!这路数,哪里是江湖人所为,这分明是是军中冲锋陷阵的手段!他又想起之前和那黑甲人交手的情形,那黑甲之后的凛凛目光,那矫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